苦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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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政拍著秦岸的肩膀又說了很多, 但他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見沈嘉月。
想用最快的速度，飛奔著去見她。
秦岸身體後退半步, 開口的聲音裏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 張局, 我可能要先離開一下, 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跟月月分享一下。”
張政的眼神訝異了一下, 瞬間又恢覆正常，拍拍他的肩膀。
“好，你走吧, 我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應該的, 應該跟沈老師分享一下，應該的。”
秦岸再次道謝後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秦岸一個人走在路上，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還處在剛得知這個重磅消息的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
只怕這是一場夢, 怕夢會醒來。
想笑, 又不敢大聲笑，怕把美夢吵醒。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雖然很平靜，但不難看出有一絲的雀躍, 張政的心裏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想想上次偶遇沈嘉月相親, 他還專門跑到人家正主面前質問, 真是有夠可笑的。
好在沈嘉月得到了她的幸福。
他也替她感到開心。
張政笑著搖了搖頭, 走出辦公室, 回到陣地繼續戰鬥。
助理拿過來了市醫院這次巡查的總結報告給他過目。
張政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起身走向巡視組的李組長。
“李組長，我看我們的工作進度也差不多了, 不如今晚就放大家回去休息一下，醫生們在這裏奮戰一周了，也需要休息。”
李組長點了點頭，“小張啊，你說的有道理，反正該查的我們都已經查了，那就結束吧，我們提前撤離。”
聽到組長的話，一大群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工作人員也都如釋重負。
-
秦岸回到科室，正好碰到劉主任。
劉主任關心地問他，“怎麽樣啊，小秦，他們找你，沒什麽事吧？”
秦岸停頓了一下，不確定這件事要不要跟劉主任說。
雖說張政已經明確的告訴了他，他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但還沒有在官網公布。
那麽，一切都還沒塵埃落定。
他不便太招搖。
秦岸撓了撓頭，笑笑，“沒事，劉主任，就問我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沒什麽事。”
劉主任：“那就好，那就好，快去忙吧。”
秦岸回到辦公室，看見大家都在忙碌，他手頭沒什麽事，正打算躲出去給沈嘉月打電話。
恨不得馬上把好消息分享給她。
他獨自來到樓梯間，還沒打開手機，就聽到走廊裏爆發了一陣歡呼聲。
“啊……終於解放啦！”
“解放了！解放了！”
秦岸收起手機，返回辦公室。
高洋一把就抱住了他，“哥，我們解放了，可以走了，巡視組大發慈悲，提前給我們解放了！”
原來是這樣。
秦岸臉上到平靜的很，猜測著，會不會是張政向巡視組提的建議。
高洋回到辦公桌收拾自己的東西，狐疑地看著秦岸，“哥，你怎麽一點也不激動啊？”
秦岸馬上表演出激動的神情，“激動啊，誰說我不激動？”
他心裏早就激動壞了，只是不敢說。
除了值班醫生需要留下來，其他人都撤離了。
秦岸回值班室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走到了停車場。
已經是下午六點，天已經很黑了，街上的霓虹燈全部亮了起來。
上了車，他沒有著急啟動車子，而是給沈嘉月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她應該早就下了班，應該和爸媽一起吃飯呢。
電話接通，沈嘉月明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
“秦岸，你不忙啦，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
秦岸嗯了聲，又問她，“月月，你現在在哪兒，在家嗎？”
沈嘉月：“嗯，跟我爸媽吃飯呢，你吃了沒？”
秦岸：“那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
沈嘉月啊了聲，隨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出來啦？你們檢查結束了嗎？”
秦岸把手機連上了汽車的藍牙，啟動了車子，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講話。
“嗯，檢查提前結束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可以回家，我還沒吃飯呢，只是，不知道岳母大人家裏有沒有我的飯呢？”
沈嘉月的手機通話質量很好，坐在一旁的許秋心早就聽見了秦岸的話。
她湊過來對著手機說了聲，“有有有，沒有山珍海味，家常便飯還是有的，快過來吧，我們等你。”
秦岸沒想到自己瞎說的一句話真的會被許秋心聽見，臉上紅了紅，答應了。
“知道了，阿姨，我馬上到。”
到沈嘉月家樓下，下車的時候，秦岸看著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檔案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拿上。
大家都是知道他的事情的，也都很為他擔心。
他想第一時間跟她們分享好消息。
秦岸拿著檔案袋一口氣爬上四樓，正打算敲門時，看見門縫是虛掩著的。
他輕輕拉開門，喊了句，“月月，是你給我開的門嗎？”
沈嘉月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來得還挺快呀，不是我開的門，是我媽，她說你差不多快到了，就把門打開了。”
秦岸被這麽一個小動作感動。
真切地感受到被人在乎的那種窩心。
聽見秦岸進門的那一刻，許秋心和沈定國就馬不停蹄地進了廚房，把準備好的飯菜全部端上桌。
剛才他們已經在吃飯了，聽說秦岸要來，又把飯菜全部放進保溫箱溫著，連沈嘉月也不許吃了。
一家四口坐在了餐桌前。
沈定國和許秋心一個勁地給秦岸夾菜。
糖醋排骨，紅燒雞腿，清蒸多寶魚......
秦岸的碗裏慢慢堆成了小山。
許秋心一邊夾菜，一邊擔心。
“月月，我看啊，你們倆以後晚上就到家裏來吃飯算了，你又不會做飯，小秦那麽忙，到家裏吃完飯你們再回去。”
沈定國點點頭，“對啊，你媽說得有道理，以後新房子裝修好了，你們過來也方便，我們都退休了，沒什麽事做，給你們做頓飯還是可以的。”
秦岸覺得太麻煩老人了，本能地拒絕。
“太麻煩你們了，叔叔阿姨，我可以給月月做飯的，我可以把她照顧的很好。”
許秋心看了沈嘉月一眼，讚同，“小秦的廚藝我還是相信的，我怎麽看著月月這兩天都長胖了。”
沈嘉月不自覺地低頭看自己的胸部，一擡頭跟秦岸的眼在空中交匯，倆人都紅了臉。
吃完飯，秦岸幫著一起把洗碗，收拾廚房。
許秋心知道秦岸醫院接受調查的事情，也知道小兩口一周沒見了，著急地催他們回去。
“月月，你趕快跟小秦回去吧，太晚了外面冷。”
秦岸有事還沒說，並不著急走。
他拿著檔案袋走到沙發邊上，和大家坐在一起。
“叔叔，阿姨，月月，我有一件事跟你們說。”
說著，他打開了牛皮紙的檔案袋。
“這次巡視組的來醫院檢查，調查了當年我被冒名頂替換科室的事情，涉事人員都承認了，已經真想大白，巡視組的領導說醫院會發紅頭文件，恢覆我的身份和待遇，從明天開始，我就可以去神經外科上班了。”
他一席話說完，三個聽眾全部楞住了。
許秋心和沈定國嘴巴微張著，楞楞地看著秦岸。
沈嘉月比他們倆稍微知道點內幕，但震驚程度也不小。
楞了幾秒鐘，秦岸笑著看向大家。
“你們...都怎麽了？”
沈定國先反應過來，瞇著的小眼睛睜了睜，不確定似的小聲問了句，“小秦，你說的是真的？”
秦岸點頭：“嗯，千真萬確。”
許秋心沒說話，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細細地看了起來。嘴裏一個勁地小聲嘆氣。
“哎呀，真是太好了，小秦啊，你這麽多年心裏的疙瘩也算是解開了，上次啊，王教授跟我們說了你的事 ，我當是就想，那孩子讀了好幾年的醫科，好不容易考到醫院，卻遭遇這樣的事，心裏得多苦啊，現在好了，苦盡甘來了。”
許秋心說著，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最淡定的當屬沈嘉月。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結果，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張政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只要他答應的事情，一般都會有個明確的結果。
他說的是兩周的時間，沒想到才一周就完美解決。
沈嘉月有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們見面後的第二天，巡視組就入駐了市醫院，應該就是張政的功勞。
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
秦岸的事情一解決，好像現在也沒有什麽要緊事擋在他們面前，最當緊的，就是倆人的婚禮了。
喝了會茶，許秋心就催促著他們趕緊回去，她又把中午包的一些小籠包，還有剩下的一些糖醋排骨給她們裝好帶上，說是用來當明天的早餐，為了身體考慮，別總點外賣。
秦岸拎著兩只保溫盒下樓，沈嘉月跟在她後面關門。
“好，知道了，媽，你們早點休息吧。”
沈嘉月關上門開始下樓梯，秦岸站在她前面低兩級的樓梯上，早早地伸出手準備牽她。
“月月，慢點，小心樓梯。”
他知道她有夜盲癥。
沈嘉月放心地把手交給他，蹦蹦跳跳地跟著他走。
男人的掌心寬厚，帶著薄繭，獨有的熱度烘烤著她的手，緊密的，不留一絲縫隙。
就好像秦岸整個人給他的感覺。
只要有他在，她閉著眼也可以面對世界。
從四樓走下來，一共是66級臺階。
在心裏放了好久的那個大疙瘩徹底消失不見，沈嘉月走得歡快，輕松。
每走幾步，她還時不時地側頭看看秦岸。
男人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線，走得很快。
握她手的力度也有些緊。
沈嘉月有些納悶，明明剛才跟爸媽還有好多話說的秦岸，為什麽如此的沈默？
終於走到了一樓。
天氣冷了之後，單元樓門就會被關上。
鐵門很重，秦岸松開沈嘉月的手去推門，剛用了半下力氣，深藍色的鐵門忽然被人很大力地從外面拉開。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沈嘉月下意識地往他身上靠，秦岸眼疾手快地把手收回來，攬住她。
原來是五樓的鄰居突然開門，碰巧趕上。
大家平時都是見過的，相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秦岸摟著沈嘉月往外走。
直到上車，再也沒有松開她的腰身。
穿過一道綠化帶，秦岸的車停在沈嘉月家樓下正對的位置。
他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上車，自己又小跑回去，上了駕駛座。
車門砰的一聲關閉。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沈嘉月能清楚地聽見秦岸的呼吸聲。
男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雙手搭在膝蓋上，目視前方。
車鑰匙都沒看到，顯然是並沒有打算馬上開車。
沈嘉月被他的動作逗笑，偏頭問了句，“秦岸，你在幹嘛？”
男人露出一個十分害羞的笑容，手指在褲子上用力摩挲幾下，想開口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沈嘉月見他這樣，好像是在緊張。
比她倆第一次相親見面的時候還緊張。
沈嘉月身體往他那邊湊了湊，眨巴著大眼睛逗他，“秦醫生，你這是怎麽了，七天沒見，不認識了？”
秦岸嘴巴動了動，臉頰的顏色仿佛又深了一度。
他其實是在糾結。
七天沒見，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跟她說，跟她分享，想謝謝她為自己的事去找張政，想說的話有太多太多，多到不知該從何說起。
除了這些，他還想抱她，親她。
狠狠地親。
深深地親。
用力地做。
恨不得把這分開的七天一次性補回來。
....
沈嘉月當然不知道秦岸在腦補什麽，她只是覺得好玩極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害羞的秦岸。
她玩心大起，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紅透的臉頰上戳了戳，“秦醫生，你這也太那個了吧，剛才在我爸媽面前還好好的呢，怎麽突然純情起來了？”
秦岸深呼吸幾下，終於把心裏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一個晚上以來，第一次認真地鄭重地看著沈嘉月。
女生的一張臉還是那麽的張揚明媚，如瀑般的卷發乖巧地搭在肩頭。
上面穿了件米白色羊毛大衣，裏面是杏色棉裙，整個人看上去甜的像是一只糯米團子。
秦岸鼓起勇氣，伸手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一一別到耳後。
只是七天沒見，在他心裏，仿佛如七年一般漫長。
他的眼神滿是深情，又滿是貪婪。
像是永遠看不夠似的。
男人的手指劃過女生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仿佛帶了電流，所到之處都給她帶來陣陣戰栗。
他貪婪地撫摸她的眼睛，鼻尖，臉頰，最後是水潤的紅唇。
沈嘉月就這樣微微張著唇，配合著他。
男人的手指開始在她的唇瓣上打圈。
指腹滑過每一道嬌嫩的唇紋。
一遍又一遍
一圈又一圈
不舍得離去。
沈嘉月被她攪和的咽了咽口水，擡了擡身體，揪著他襯衣的領子，湊上去吻他。
秦岸閉上了眼睛。
飽滿豐潤的雙唇緊緊將女生的唇瓣包裹，深呼吸，保持了足足有十幾秒。
壓抑了七天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剛才因為緊張而四肢僵硬的男人徹底被喚醒。
男人一把攬過女生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逼她緊緊貼著自己。
加深這個吻。
他的舌尖很快速地勾著她，在她的口腔裏瘋狂攪弄，仿佛要喚醒她的每一顆細胞與自己共舞。
在男人強烈地攻勢下，沈嘉月很快就軟了下來。
像一只木偶般掛在他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直到吻到呼吸困難，沈嘉月憑借最後一絲神志推開他，大口喘著粗氣。
“秦岸。”
“你剛才都是裝的。”
男人沒說話，唇角露出一絲壞笑。
暫時放開她，他啟動了車子開出了小區。
不能在岳父家樓下讓車子震動起來。
駛出小區，車子匯入車流，開始勻速行駛。
沈嘉月的臉頰被暖風烘烤的炙熱，身體也熱得不舒服。
她脫掉外面的大衣扔到後排，再轉身坐下的時候，男人的右手伸了過來。
墊在了她屁股下面。
沈嘉月沒好氣地打她一下，“你幹嘛，好好開車。”
上高架之前，會路過一片比較荒蕪的空地。
那是一個已經荒廢很久的工地，周圍連一盞路燈也沒有。
漆黑一片。
秦岸把車子停了下來。
沈嘉月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人已經被秦岸抱到了後排。
她在他懷裏張牙舞爪，“秦岸，你你你.....”
男人欺身壓了上來。
“你的腰.....”
“老中醫給了我一個秘方，你放心吧。”
“就不能等到回家嗎？”
“一秒都等不了了。”
“回家後還有家裏的任務。”男人從儲物箱裏翻出一盒小雨傘。
“？什麽意思？”
“月月，說好的，一天2次，7天沒見，就是14次。”
他猛地撞了她幾下。
“14次，今晚都要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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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見沈嘉月。
想用最快的速度，飛奔著去見她。
秦岸身體後退半步, 開口的聲音裏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 張局, 我可能要先離開一下, 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跟月月分享一下。”
張政的眼神訝異了一下, 瞬間又恢覆正常，拍拍他的肩膀。
“好，你走吧, 我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應該的, 應該跟沈老師分享一下，應該的。”
秦岸再次道謝後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秦岸一個人走在路上，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還處在剛得知這個重磅消息的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
只怕這是一場夢, 怕夢會醒來。
想笑, 又不敢大聲笑，怕把美夢吵醒。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雖然很平靜，但不難看出有一絲的雀躍, 張政的心裏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想想上次偶遇沈嘉月相親, 他還專門跑到人家正主面前質問, 真是有夠可笑的。
好在沈嘉月得到了她的幸福。
他也替她感到開心。
張政笑著搖了搖頭, 走出辦公室, 回到陣地繼續戰鬥。
助理拿過來了市醫院這次巡查的總結報告給他過目。
張政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起身走向巡視組的李組長。
“李組長，我看我們的工作進度也差不多了, 不如今晚就放大家回去休息一下，醫生們在這裏奮戰一周了，也需要休息。”
李組長點了點頭，“小張啊，你說的有道理，反正該查的我們都已經查了，那就結束吧，我們提前撤離。”
聽到組長的話，一大群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工作人員也都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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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岸回到科室，正好碰到劉主任。
劉主任關心地問他，“怎麽樣啊，小秦，他們找你，沒什麽事吧？”
秦岸停頓了一下，不確定這件事要不要跟劉主任說。
雖說張政已經明確的告訴了他，他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但還沒有在官網公布。
那麽，一切都還沒塵埃落定。
他不便太招搖。
秦岸撓了撓頭，笑笑，“沒事，劉主任，就問我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沒什麽事。”
劉主任：“那就好，那就好，快去忙吧。”
秦岸回到辦公室，看見大家都在忙碌，他手頭沒什麽事，正打算躲出去給沈嘉月打電話。
恨不得馬上把好消息分享給她。
他獨自來到樓梯間，還沒打開手機，就聽到走廊裏爆發了一陣歡呼聲。
“啊……終於解放啦！”
“解放了！解放了！”
秦岸收起手機，返回辦公室。
高洋一把就抱住了他，“哥，我們解放了，可以走了，巡視組大發慈悲，提前給我們解放了！”
原來是這樣。
秦岸臉上到平靜的很，猜測著，會不會是張政向巡視組提的建議。
高洋回到辦公桌收拾自己的東西，狐疑地看著秦岸，“哥，你怎麽一點也不激動啊？”
秦岸馬上表演出激動的神情，“激動啊，誰說我不激動？”
他心裏早就激動壞了，只是不敢說。
除了值班醫生需要留下來，其他人都撤離了。
秦岸回值班室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走到了停車場。
已經是下午六點，天已經很黑了，街上的霓虹燈全部亮了起來。
上了車，他沒有著急啟動車子，而是給沈嘉月打了電話。
這個時間，她應該早就下了班，應該和爸媽一起吃飯呢。
電話接通，沈嘉月明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
“秦岸，你不忙啦，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
秦岸嗯了聲，又問她，“月月，你現在在哪兒，在家嗎？”
沈嘉月：“嗯，跟我爸媽吃飯呢，你吃了沒？”
秦岸：“那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
沈嘉月啊了聲，隨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出來啦？你們檢查結束了嗎？”
秦岸把手機連上了汽車的藍牙，啟動了車子，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講話。
“嗯，檢查提前結束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可以回家，我還沒吃飯呢，只是，不知道岳母大人家裏有沒有我的飯呢？”
沈嘉月的手機通話質量很好，坐在一旁的許秋心早就聽見了秦岸的話。
她湊過來對著手機說了聲，“有有有，沒有山珍海味，家常便飯還是有的，快過來吧，我們等你。”
秦岸沒想到自己瞎說的一句話真的會被許秋心聽見，臉上紅了紅，答應了。
“知道了，阿姨，我馬上到。”
到沈嘉月家樓下，下車的時候，秦岸看著放在副駕駛位上的檔案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拿上。
大家都是知道他的事情的，也都很為他擔心。
他想第一時間跟她們分享好消息。
秦岸拿著檔案袋一口氣爬上四樓，正打算敲門時，看見門縫是虛掩著的。
他輕輕拉開門，喊了句，“月月，是你給我開的門嗎？”
沈嘉月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來得還挺快呀，不是我開的門，是我媽，她說你差不多快到了，就把門打開了。”
秦岸被這麽一個小動作感動。
真切地感受到被人在乎的那種窩心。
聽見秦岸進門的那一刻，許秋心和沈定國就馬不停蹄地進了廚房，把準備好的飯菜全部端上桌。
剛才他們已經在吃飯了，聽說秦岸要來，又把飯菜全部放進保溫箱溫著，連沈嘉月也不許吃了。
一家四口坐在了餐桌前。
沈定國和許秋心一個勁地給秦岸夾菜。
糖醋排骨，紅燒雞腿，清蒸多寶魚......
秦岸的碗裏慢慢堆成了小山。
許秋心一邊夾菜，一邊擔心。
“月月，我看啊，你們倆以後晚上就到家裏來吃飯算了，你又不會做飯，小秦那麽忙，到家裏吃完飯你們再回去。”
沈定國點點頭，“對啊，你媽說得有道理，以後新房子裝修好了，你們過來也方便，我們都退休了，沒什麽事做，給你們做頓飯還是可以的。”
秦岸覺得太麻煩老人了，本能地拒絕。
“太麻煩你們了，叔叔阿姨，我可以給月月做飯的，我可以把她照顧的很好。”
許秋心看了沈嘉月一眼，讚同，“小秦的廚藝我還是相信的，我怎麽看著月月這兩天都長胖了。”
沈嘉月不自覺地低頭看自己的胸部，一擡頭跟秦岸的眼在空中交匯，倆人都紅了臉。
吃完飯，秦岸幫著一起把洗碗，收拾廚房。
許秋心知道秦岸醫院接受調查的事情，也知道小兩口一周沒見了，著急地催他們回去。
“月月，你趕快跟小秦回去吧，太晚了外面冷。”
秦岸有事還沒說，並不著急走。
他拿著檔案袋走到沙發邊上，和大家坐在一起。
“叔叔，阿姨，月月，我有一件事跟你們說。”
說著，他打開了牛皮紙的檔案袋。
“這次巡視組的來醫院檢查，調查了當年我被冒名頂替換科室的事情，涉事人員都承認了，已經真想大白，巡視組的領導說醫院會發紅頭文件，恢覆我的身份和待遇，從明天開始，我就可以去神經外科上班了。”
他一席話說完，三個聽眾全部楞住了。
許秋心和沈定國嘴巴微張著，楞楞地看著秦岸。
沈嘉月比他們倆稍微知道點內幕，但震驚程度也不小。
楞了幾秒鐘，秦岸笑著看向大家。
“你們...都怎麽了？”
沈定國先反應過來，瞇著的小眼睛睜了睜，不確定似的小聲問了句，“小秦，你說的是真的？”
秦岸點頭：“嗯，千真萬確。”
許秋心沒說話，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細細地看了起來。嘴裏一個勁地小聲嘆氣。
“哎呀，真是太好了，小秦啊，你這麽多年心裏的疙瘩也算是解開了，上次啊，王教授跟我們說了你的事 ，我當是就想，那孩子讀了好幾年的醫科，好不容易考到醫院，卻遭遇這樣的事，心裏得多苦啊，現在好了，苦盡甘來了。”
許秋心說著，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最淡定的當屬沈嘉月。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結果，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張政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只要他答應的事情，一般都會有個明確的結果。
他說的是兩周的時間，沒想到才一周就完美解決。
沈嘉月有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們見面後的第二天，巡視組就入駐了市醫院，應該就是張政的功勞。
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
秦岸的事情一解決，好像現在也沒有什麽要緊事擋在他們面前，最當緊的，就是倆人的婚禮了。
喝了會茶，許秋心就催促著他們趕緊回去，她又把中午包的一些小籠包，還有剩下的一些糖醋排骨給她們裝好帶上，說是用來當明天的早餐，為了身體考慮，別總點外賣。
秦岸拎著兩只保溫盒下樓，沈嘉月跟在她後面關門。
“好，知道了，媽，你們早點休息吧。”
沈嘉月關上門開始下樓梯，秦岸站在她前面低兩級的樓梯上，早早地伸出手準備牽她。
“月月，慢點，小心樓梯。”
他知道她有夜盲癥。
沈嘉月放心地把手交給他，蹦蹦跳跳地跟著他走。
男人的掌心寬厚，帶著薄繭，獨有的熱度烘烤著她的手，緊密的，不留一絲縫隙。
就好像秦岸整個人給他的感覺。
只要有他在，她閉著眼也可以面對世界。
從四樓走下來，一共是66級臺階。
在心裏放了好久的那個大疙瘩徹底消失不見，沈嘉月走得歡快，輕松。
每走幾步，她還時不時地側頭看看秦岸。
男人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線，走得很快。
握她手的力度也有些緊。
沈嘉月有些納悶，明明剛才跟爸媽還有好多話說的秦岸，為什麽如此的沈默？
終於走到了一樓。
天氣冷了之後，單元樓門就會被關上。
鐵門很重，秦岸松開沈嘉月的手去推門，剛用了半下力氣，深藍色的鐵門忽然被人很大力地從外面拉開。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沈嘉月下意識地往他身上靠，秦岸眼疾手快地把手收回來，攬住她。
原來是五樓的鄰居突然開門，碰巧趕上。
大家平時都是見過的，相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秦岸摟著沈嘉月往外走。
直到上車，再也沒有松開她的腰身。
穿過一道綠化帶，秦岸的車停在沈嘉月家樓下正對的位置。
他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上車，自己又小跑回去，上了駕駛座。
車門砰的一聲關閉。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沈嘉月能清楚地聽見秦岸的呼吸聲。
男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雙手搭在膝蓋上，目視前方。
車鑰匙都沒看到，顯然是並沒有打算馬上開車。
沈嘉月被他的動作逗笑，偏頭問了句，“秦岸，你在幹嘛？”
男人露出一個十分害羞的笑容，手指在褲子上用力摩挲幾下，想開口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沈嘉月見他這樣，好像是在緊張。
比她倆第一次相親見面的時候還緊張。
沈嘉月身體往他那邊湊了湊，眨巴著大眼睛逗他，“秦醫生，你這是怎麽了，七天沒見，不認識了？”
秦岸嘴巴動了動，臉頰的顏色仿佛又深了一度。
他其實是在糾結。
七天沒見，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跟她說，跟她分享，想謝謝她為自己的事去找張政，想說的話有太多太多，多到不知該從何說起。
除了這些，他還想抱她，親她。
狠狠地親。
深深地親。
用力地做。
恨不得把這分開的七天一次性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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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當然不知道秦岸在腦補什麽，她只是覺得好玩極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害羞的秦岸。
她玩心大起，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紅透的臉頰上戳了戳，“秦醫生，你這也太那個了吧，剛才在我爸媽面前還好好的呢，怎麽突然純情起來了？”
秦岸深呼吸幾下，終於把心裏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一個晚上以來，第一次認真地鄭重地看著沈嘉月。
女生的一張臉還是那麽的張揚明媚，如瀑般的卷發乖巧地搭在肩頭。
上面穿了件米白色羊毛大衣，裏面是杏色棉裙，整個人看上去甜的像是一只糯米團子。
秦岸鼓起勇氣，伸手幫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一一別到耳後。
只是七天沒見，在他心裏，仿佛如七年一般漫長。
他的眼神滿是深情，又滿是貪婪。
像是永遠看不夠似的。
男人的手指劃過女生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仿佛帶了電流，所到之處都給她帶來陣陣戰栗。
他貪婪地撫摸她的眼睛，鼻尖，臉頰，最後是水潤的紅唇。
沈嘉月就這樣微微張著唇，配合著他。
男人的手指開始在她的唇瓣上打圈。
指腹滑過每一道嬌嫩的唇紋。
一遍又一遍
一圈又一圈
不舍得離去。
沈嘉月被她攪和的咽了咽口水，擡了擡身體，揪著他襯衣的領子，湊上去吻他。
秦岸閉上了眼睛。
飽滿豐潤的雙唇緊緊將女生的唇瓣包裹，深呼吸，保持了足足有十幾秒。
壓抑了七天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剛才因為緊張而四肢僵硬的男人徹底被喚醒。
男人一把攬過女生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逼她緊緊貼著自己。
加深這個吻。
他的舌尖很快速地勾著她，在她的口腔裏瘋狂攪弄，仿佛要喚醒她的每一顆細胞與自己共舞。
在男人強烈地攻勢下，沈嘉月很快就軟了下來。
像一只木偶般掛在他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直到吻到呼吸困難，沈嘉月憑借最後一絲神志推開他，大口喘著粗氣。
“秦岸。”
“你剛才都是裝的。”
男人沒說話，唇角露出一絲壞笑。
暫時放開她，他啟動了車子開出了小區。
不能在岳父家樓下讓車子震動起來。
駛出小區，車子匯入車流，開始勻速行駛。
沈嘉月的臉頰被暖風烘烤的炙熱，身體也熱得不舒服。
她脫掉外面的大衣扔到後排，再轉身坐下的時候，男人的右手伸了過來。
墊在了她屁股下面。
沈嘉月沒好氣地打她一下，“你幹嘛，好好開車。”
上高架之前，會路過一片比較荒蕪的空地。
那是一個已經荒廢很久的工地，周圍連一盞路燈也沒有。
漆黑一片。
秦岸把車子停了下來。
沈嘉月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人已經被秦岸抱到了後排。
她在他懷裏張牙舞爪，“秦岸，你你你.....”
男人欺身壓了上來。
“你的腰.....”
“老中醫給了我一個秘方，你放心吧。”
“就不能等到回家嗎？”
“一秒都等不了了。”
“回家後還有家裏的任務。”男人從儲物箱裏翻出一盒小雨傘。
“？什麽意思？”
“月月，說好的，一天2次，7天沒見，就是14次。”
他猛地撞了她幾下。
“14次，今晚都要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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