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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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燕窩
在小臥室裏纏綿了一會兒, 秦岸抱著沈嘉月回到臥室，讓她在床上等著自己。
“寶寶，我去洗澡, 等我。”
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赤著上身的男人再次返回, 手裏還拿著沈嘉月沒吃完的半碗燕窩燉銀耳。
沈嘉月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餓了呀, 這個早就涼了，別吃了。”
男人根本不聽他的，拿著小碗湊到床邊, 長腿一伸就爬了上來。
“月月，我不怕涼。”
“而且, 如果用我的方法來吃，也不會涼。”
沈嘉月正刷著某個視頻看得興奮，根本沒去細想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那你先吃吧, 我刷會手機。”
說完她就翻身朝向陽臺那一側, 留給男人一個後背。
臥室裏開了空調,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頭櫃上的小夜燈開著, 一片溫馨的暖光。
沈嘉月也不蓋被子，就穿著一件清涼的吊帶睡裙側躺在床上, 好身材一覽無遺。
她的嫩白修長的雙腿疊放在一起, 纖細的腳腕仿佛盈盈一握, 圓潤可愛的腳趾隨意地擺動著。
惹得床邊的男人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秦岸見她刷手機刷得認真, 也沒打攪她, 他跨坐在床上，慢慢湊過來。
沈嘉月正看《脫口秀大會》的視頻, 被演員接連不斷的拋梗逗得哈哈大笑，可愛的腳趾也一翹一翹的，根本沒理會秦岸在幹嘛。
突然間，一點涼意從腳上襲來，直逼腦門。
她的身體被激了一下，視線下意識地往下看。
“啊……秦岸，你幹嘛……”
看著眼前的場景，沈嘉月全身不自覺得繃緊。
秦岸用勺子挖了一點燕窩，一點一點抹到她嫩白的腳趾上，五只全部抹上。
待完全抹好之後，男人慢慢俯身趴下，對著沾滿燕窩的腳趾，一點一點的舔了起來。
沈嘉月覺得羞恥極了。
他的舌尖並不光滑，仿佛帶著粗糲的鉤子，每舔一下，她的心臟就跟著抽動一下。
沈嘉月也不敢出聲，手機屏幕上還播放著脫口秀視頻，到她已經看不進去了。
緊閉雙眼，咬著牙，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男人又換了陣地。
這次是小腿。
嫩滑的燕窩羹仿佛潤滑液一樣在她的皮膚游走。
膝蓋窩……
大腿……
一直到最後，那顆紅色的痣……
“寶寶，這顆紅痣長得真漂亮，紅得耀眼。”
冰涼的燕窩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沈嘉月沒忍住，一聲破碎的嬌吟從緊閉的唇齒間跑了出來。
男人一面舔舐，一面引導她。
“月月，喊出來。”
手機早就不知何時被扔到地上，雙手緊緊地攥著床單。沈嘉月還有一絲清明的大腦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花樣？”
“之前的成熟穩重，都是裝的。”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金星老師的一句名言。
“喲，這小夥子還有兩副面孔呢？”
男人葷話不斷。
“寶寶，好甜。”
“不知道是燕窩甜，還是你更甜。”
男人一路走來，終於來到目的地附近。
一時間，他鼻梁上的東西，竟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燕窩還是別的什麽。
怪不得他說吃燕窩補氣血。
怪不得他說，你吃燕窩，我吃你的。
兩種東西，幾乎一樣，透明，鮮亮，帶著甜味。
半碗燕窩吃完，秦岸抱起沈嘉月去浴室洗澡。
沈嘉月被他抱著，像一只提線木偶。
他很輕松地就進去，連在一起沖了個澡。
……
沈嘉月第二天醒來，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酸疼。
要不是秦岸叫她，她能直接睡上三天三夜。
男人知道自己昨晚有些過分，從小臥室到主臥，又去浴室，再回到主臥，輾轉四個地方，差點沒把沈嘉月折騰散架。
他一面道歉，一面哄著她穿衣服。
沈嘉月閉著眼睛，氣哼哼的。
“秦岸，你騙我，我上當了，無嗚嗚。”
男人親親她的臉頰，覺得有些無辜。
“月月，我哪裏騙你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女生的小拳頭直接砸了過去。
“你就是騙我了，你一開始說不會碰我，要等到新婚夜，我以為你是多麽正經的一個男的呢，我還感動了好久，結果……哼！”
女生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岸勾唇壞笑，“結果怎麽樣啊，寶寶，我不正經嗎？”
沈嘉月睜開眼，指著自己身上遍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紅痕，“你看看，你看看，這裏，還有這裏，這是正經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男人低聲笑著，“冤枉啊寶寶，我身上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他湊上去，指了指胸前的兩片牙印給她看，“不知道哪只小貓咬的呢，現在還疼呢。”
沈嘉月根本不認賬，“哼，反正不是我。”
“以前還以為你是一只忠犬大狗狗，可以保護我，現在啊，你完全就是一只大灰狼，我就是那掉進狼窩的可憐小白兔。”
秦岸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聽著她的控訴，覺得真是可愛極了。
男人的大手攬過女生纖細的腰肢，在她唇上嘬了一口，“那就給我生一窩狼崽子。”
沈嘉月白他一眼，“不要，才不要給你生。”
秦岸下床去幫她找衣服穿。
他從衣櫃裏拿起一件內衣給沈嘉月穿上，扣扣子的時候覺得有些費力。
“月月，你這內衣有點小了，扣不上。”
沈嘉月還在閉眼補覺，迷迷糊糊底扔給他一句，“你瞎說，我上個月剛買的，正合適的。”
秦岸又試了幾次才把扣子全部扣上。
頓時，一股緊繃感襲來。
勒得沈嘉月睜開了眼。
真的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裏有一絲狐疑，難不成，她二次發育了？
看來“一手撫大”也不是謠言啊？
沈嘉月起床後，發現餐桌上早就擺好了豐盛的早餐，她心裏納悶，這男人好像永遠有使不完的力氣，昨晚那麽累，居然還能爬起來做一桌子早餐。
飯桌上，沈嘉月吃得津津有味，肚子癟的好像能吞下一頭牛。
她又拿起一根油條吃著，這已經是第二根了。
秦岸笑瞇瞇地看著她，“月月，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嘉月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還不是都怪你，秦岸，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
男人見她如此鄭重，放下手裏的食物，端坐在椅子上，“嗯，你問吧，我一定說實話。”
沈嘉月：“在認識我之前，你到底交過幾個女朋友？”
秦岸搖頭，無辜的雙眼看著沈嘉月，“一個也沒有啊月月，你是我的初戀啊，我跟你說過的，除了相親的時候見過幾個女的，但都聊了沒幾天就不了了之了，你真的是我的第一個。”
沈嘉月當然不信。
“初戀嗎？之前沒有女朋友，當然也沒做過那些親密的事了對不對？”
秦岸點頭，“對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我大學和研究生念的可是臨床醫學，課本都啃不完，哪裏有時間搞對象啊？”
沈嘉月有些語塞，“那你....那你怎麽.....”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最後，沈嘉月實在沒辦法，終於咬牙說了出來。
“那你怎麽那麽嫻熟，還知道那麽多花樣，看著真不像第一次啊。”
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起來。
秦岸低聲笑了起來，“月月，原來你是想說這個啊？”
“我確實沒有實戰的經驗，但我可以學啊，你知道的，學醫的人，都有很強大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我就是。”
沈嘉月：“......”
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
好吧，看他說得如此真誠，不像是撒謊，沈嘉月選擇了相信。
沈嘉月把第二根油條吃完，又想起一件事，“秦岸，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啊？”
男人挑了挑眉，“嗯？商量什麽？”
沈嘉月還沒開口，臉頰就開始發燙。
“咳咳，那個，節制一點。”
秦岸有些不以為然，但他都聽沈嘉月的，立馬就答應了。
“可以啊，節制一點，從一晚上三次改成一晚上兩次怎麽樣？”
噗……
沈嘉月剛喝到嘴裏的豆漿差點全噴出來。
“這這這……這叫節制？”
秦岸啊了聲，“不是嗎？這還不叫節制嗎？”
沈嘉月指了指他的手機，“你上網搜一下，30歲的男人一周幾次性生活屬於正常標準。”
秦岸拿起手機直接扔到沈嘉月夠不到的地方去了，“不，我不搜，網上那些專家都是騙人的。”
……
說不通，根本說不通。
吃完飯秦岸送她上班。
臨下車的時候，男人替她解安全帶，在她耳邊低語，“老婆，我今天不上夜班，晚上我去幼兒園接你，咱們一起回家。”
不知怎麽地，聽見秦岸說這些她就腰疼。
又酸又疼。
中午的時候，沈嘉月的腰實在疼的厲害，小腹也墜墜的疼，不舒服，去上廁所才發現是大姨媽降臨。
沈嘉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終於可以消停幾天了。
一這樣想，腰疼仿佛也減輕了許多。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秦岸打電話，要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哼哼，讓他那麽不知道節制。
手機拿在手裏還沒撥號呢，忽然自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親親怪。
他居然打過來了？他們這麽心有靈犀嗎？
沈嘉月點了接聽。
“餵？秦岸，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秦岸：“月月，我也有事要告訴你，你先說。”
沈嘉月嘴角勾著笑，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那個，我大姨媽來了，這兩天我就回我媽家住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對面沈默了兩秒。
就在沈嘉月默默後悔，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殘忍的時候，秦岸開口說話了。
秦岸：“好啊，月月，正好我這幾天也有事回不了家，省巡視組進駐我們醫院了，我們這七天都不能離開單位，全面配合調查，我也不能回家了。”
“本來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回爸媽家住的，現在正好。”
沈嘉月：……
她仿佛已經看到七天後秦岸見到她的樣子，那個時候，她的大姨媽也走了……
不行，腰又疼了。
-
沈嘉月不太明白，巡視組進駐市醫院不知道對秦岸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會不會把當年的事情查出來。
而且張政答應自己的事，到現在也沒有個消息。
沈嘉月這幾天回家住，吃得飽，睡得暖，也不累，就是有點想秦岸。
他們醫院這幾天管的嚴，不能出進，就連手機也不讓隨便用，六天裏只打了三個電話。
裝修公司那邊已經根據沈嘉月的要求給出了裝修方案，許秋心去對接的，飯桌上拿給沈嘉月看。
她大致翻了翻，覺得沒什麽需要改的，都是按自己的意思來弄的。
許秋心點頭，“行，那就按照這個去準備東西了，你確定沒有需要改的了？”
沈嘉月的思緒開始雲游，想起了秦岸現在小房子的浴室實在是有點小，每次在裏面弄的時候，她都被弄得腰酸背痛。
“等一下，媽，要不，浴室裏加個浴缸吧。”
她沈默半天，突然開口，把老兩口嚇了一跳。
沈定國疑惑極了，“月月，裝什麽浴缸啊，又占地方，又不實用，最後都會變成儲物缸，裏面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秋心表示讚同，“就是，現在你們年輕人生活節奏快，哪有時間泡澡啊，就是沖沖就完事的，別費那個錢了。”
沈嘉月覺得不行，她還是要為自己爭取，為了自己的□□考慮。
“哎呀，媽，不是我要弄的，是秦岸的意思，他讓我和你們說的，人家家買的房子，裝修的時候什麽要求都沒提，就要求有一個浴缸，還不能滿足人家嗎？又不是什麽大事。”
沈定國啊了聲，口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是小秦讓弄的啊，那就弄吧，也許人家小秦這孩子喜歡泡澡，對吧，老婆？”
許秋心點了點頭，“嗯，就是，家庭習慣不一樣，我們不能用咱們家的習慣去要求小秦，行，我明天就跟裝修公司說，讓他們把浴缸的位置設計出來。”
沈嘉月悄悄地翻了翻白眼，心裏暗罵自己的父母雙標。
女兒的要求就不是要求。
女婿的要求就要馬上照辦。
-
在省巡視組第一天入駐市醫院的員工大會上，秦岸再次見到了張政。
他還是老樣子，西裝革履，溫文爾雅。
秦岸連個科室負責人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科室骨幹，是沒有機會直接跟張政接觸的，在員工大會上，一個在臺上，萬眾矚目，一個在臺下，籍籍無名。
但是，在巡視最後一天的時候，秦岸卻接到了張政的電話。
因為第二天巡視組就會撤離，已經奮戰了一個星期的各科室醫生們早已怨聲載道，只等著第二天的解放。
這個時候接到張政的電話，還是讓秦岸的心突突了幾下。
電話裏，張政說讓秦岸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就在行政樓的二樓，巡視組的臨時辦公室。
秦岸答應後，掛了電話。
在準備去行政樓之前，他心裏有些沒底，先敲響了科室劉主任的辦公室的門。
“請進。”
恰逢中午，劉主任正在午休。
秦岸走進去，看見平時幹凈整潔的主任辦公室顯得有些雜亂，床上堆著一大箱子的各類資料。
劉主任把整理到一半的資料放下，轉過身來招呼秦岸。
“小秦啊，有什麽事嗎，你看我這兒，亂的都沒時間收拾，他們巡視組的都是大爺，要什麽資料必須馬上提供，把我們折騰的夠嗆啊。”
秦岸表示讚同，上手就準備幫劉主任搬資料。
劉主任連忙制止了，“沒事沒事，你們也夠辛苦的了，這些我自己還能做，說吧，什麽事？”
秦岸站定腳步，垂手而立。
“主任，是這樣的，衛健局的張局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到他辦公室去一趟，我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找我，所以想問問您是不是知道一些內部消息。”
“張局？”劉主任在大腦裏檢索這個名字。
秦岸解釋道，‘就是張政，那天開大會，就是他代表衛健局發言的。’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很年輕的局長。”
劉主任又說，“據我所知，近幾天他們確實叫了幾個醫院的領導過去單獨問話，臨床醫生倒是沒叫，具體什麽事，我還真不好猜測，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秦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劉主任拍拍秦岸的肩膀，安慰他，“別怕，小秦，你平時在科室業務能力最強，工作起來又認真負責，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們查，沒事的。”
從劉主任辦公室出來，秦岸快步走向行政樓。
剛邁進二樓大廳，秦岸就聽見了一堆人的嘰嘰喳喳說話聲和各種機器運行，A4紙翻閱的嘩啦啦的聲音。
走近一看，才知道巡視組覺得會議室太小不夠用，直接把各種電腦打印機挪到大廳裏面辦公了。
秦岸很快就在忙碌的一群人中發現了張政的身影。
他正坐在辦公椅上，有一個年輕的女生正拿著資料跟他匯報工作。
男人脫掉了西裝，只穿了件白襯衫，身材高大，挺括有型，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中顯得鶴立雞群。
張政也發現了秦岸。
他笑著起身，朝他揮手，示意秦岸往裏面走。
二人來到走廊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裏。
張政推門進去，從辦公桌上的紙袋裏取了一個紙杯，又從茶葉桶裏捏了一小撮茶葉，回身準備去飲水機上接水，說了聲，“秦醫生，隨便坐。”
秦岸說聲謝謝，在辦公桌對面的紅棕色皮質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間辦公室一看就是臨時的，一套辦公桌椅，一張木板床，一臺電腦，打印機，飲水機，一個檔案櫃，再無其他。
張政把接好的水遞給秦岸，笑著看他，“條件比較簡陋，見笑了。”
秦岸雙手接過水，打算起身道謝，被張政制止了。
“秦醫生不用這麽客氣，今天找你過來，不是公事，隨便聊聊。”
張政一邊說著，一邊走回辦公椅坐下。
二人處於對立的位置。
秦岸把盛滿熱茶的紙杯放回沙發之間的小桌上，心裏有些疑惑。
不是公事？
他們之間，有任何的私事可以聊嗎？
如果硬要說有的話，也確實有，就是沈嘉月。
秦岸的臉色沈了下來，如果張政找他來不是聊公事的話，那麽他也不必對他客氣。
現在是上班時間，又是巡視的特殊時期，他實在不必跟張政在這裏浪費時間。
秦岸起身站了起來。
“抱歉，張局，如果您找我來只是來說一些私人八卦的話，我無可奉告，我還有工作要做，先回科室了。”
張政勾唇笑了下，並沒有著急起身，雙腿交疊著靠在椅子上。
“秦醫生，別著急走，沈老師難道沒和你說嗎？”
聽見沈嘉月的名字從張政口中說出來，秦岸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月月需要跟他說什麽？
他們背著他見面了嗎？
一時間，秦岸思緒混亂。
“張局，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說的是我老婆沈嘉月嗎，她需要跟我說什麽？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秦岸也沒跟他客氣，語氣很刻薄。
張政還是不惱，笑著朝他揮手，“秦醫生，你坐下，別著急，先坐下。”
他開始為秦岸講述上次沈嘉月找他的事情。
“巡視組到達臨川的第一天，沈老師就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想就一件事情咨詢一下我的意見，你應該知道是什麽事哈，就是三年前你被換科室的事情。”
秦岸楞了一下，但沒說話，繼續聽張政的講述。
“那天晚上，接到沈老師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萬悅大酒店接到巡視組的領導，她說她也在附近，我就約她見了一面，因為有些事，電話裏根本說不清楚，她告訴我你的事情，並說，打算給巡視組提供舉報材料，舉報市醫院，為你爭取一個清白。”
“但是她又有一些顧慮，怕舉報不成再害你丟了工作，她說，我是他認識的人裏面唯一比較了解這些事情的人，所以才主動給我打了電話。”
聽到這個消息的秦岸內心十分震撼，悄悄地捏緊了手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嘉月竟然這樣瞞著他，一句都沒說。
張政還在繼續。
“說實話，如果是別人拜托我的事情，我可能會給幾句不鹹不淡的意見，根本不會往心裏去，但她不是別人，她是沈嘉月，你應該知道，我曾經很欣賞她，在我知道你們已經訂婚之後，我決定不再打擾。”
“但是，我仍視她為朋友，仍然尊重她。”
“我告訴沈老師，讓她給我兩周的時間，我會去親自去處理這件事，就這樣，第二天，當巡視組的領導拿著全市所有醫院的名單問我先查哪一個時，我毫不猶豫地說了市第一醫院。”
秦岸緊抿著雙唇，連日來同事們之間流傳的一些謠言終於有了答案。
大家都在猜測，為什麽第一站就來了市醫院，會不會是院長得罪了某些領導，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張政。
張政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檔案袋遞給秦岸。
“秦醫生，你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這裏面是醫院內部相關人員的筆錄，當年所有參與這件事的，都在裏面了，你可以把這一份帶回去，作為你的證明，下周開始，你就可以去神經外科報道了。”
“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的得到應有的處罰，至於是什麽處罰，需要移交紀.委處理，那就不是你我該關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經沈冤昭雪，恢覆了你神經外科臨床醫生的身份了。”
“什...什麽？”
秦岸木訥地接過資料，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張政看上去比秦岸這個當事人還有激動。
他走過來在秦岸肩膀上拍了一下，“秦醫生，我要向你道歉，由於之前領導的不作為，導致你白白受了三年的委屈，對不起，好在現在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秦岸還是沒有反應，楞楞地聽著張政說著。
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卻有些不懂。
他？秦岸？
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了？
‘對了，明天上午，巡視組會聯合院黨組一起在官網發布一個聲明，恢覆你的考試成績和神外醫生的身份，還會下發紅頭文件計入你的檔案，你放心吧，一切都是按照組織的規定來的。’
好像，在這一刻，秦岸才稍微反應過來一些。
張政說的應該是真的。
他那麽大一個領導，不至於跟他一個小醫生開玩笑。
那麽，一切都是真的了。
秦岸覺得，在體內隱忍了三年的那顆定時炸彈終於爆發，驅趕走這三年來的陰霾，炸出最絢爛的煙花。
他的身體在控制不住地抖動，體溫也在上升。
張政見他楞楞地不說話，開起他的玩笑來。
“怎麽，秦醫生，傻了？激動得都不會說話了？”
秦岸深呼吸一口氣，拼命忍住身體的抖動，朝著張政鞠了一躬。
“謝謝您，張局長，謝謝您。”
張政擡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秦岸，你別謝我。”
“我真的沒做什麽，要謝，就去感謝沈嘉月吧。”
“我相信，在找我之前，她肯定已經做了其他的努力，都無濟於事，她才會冒著被人誤會的風險給我打電話的。”
“她真的很愛你，秦岸，你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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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臥室裏纏綿了一會兒, 秦岸抱著沈嘉月回到臥室，讓她在床上等著自己。
“寶寶，我去洗澡, 等我。”
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赤著上身的男人再次返回, 手裏還拿著沈嘉月沒吃完的半碗燕窩燉銀耳。
沈嘉月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餓了呀, 這個早就涼了，別吃了。”
男人根本不聽他的，拿著小碗湊到床邊, 長腿一伸就爬了上來。
“月月，我不怕涼。”
“而且, 如果用我的方法來吃，也不會涼。”
沈嘉月正刷著某個視頻看得興奮，根本沒去細想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那你先吃吧, 我刷會手機。”
說完她就翻身朝向陽臺那一側, 留給男人一個後背。
臥室裏開了空調,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頭櫃上的小夜燈開著, 一片溫馨的暖光。
沈嘉月也不蓋被子，就穿著一件清涼的吊帶睡裙側躺在床上, 好身材一覽無遺。
她的嫩白修長的雙腿疊放在一起, 纖細的腳腕仿佛盈盈一握, 圓潤可愛的腳趾隨意地擺動著。
惹得床邊的男人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秦岸見她刷手機刷得認真, 也沒打攪她, 他跨坐在床上，慢慢湊過來。
沈嘉月正看《脫口秀大會》的視頻, 被演員接連不斷的拋梗逗得哈哈大笑，可愛的腳趾也一翹一翹的，根本沒理會秦岸在幹嘛。
突然間，一點涼意從腳上襲來，直逼腦門。
她的身體被激了一下，視線下意識地往下看。
“啊……秦岸，你幹嘛……”
看著眼前的場景，沈嘉月全身不自覺得繃緊。
秦岸用勺子挖了一點燕窩，一點一點抹到她嫩白的腳趾上，五只全部抹上。
待完全抹好之後，男人慢慢俯身趴下，對著沾滿燕窩的腳趾，一點一點的舔了起來。
沈嘉月覺得羞恥極了。
他的舌尖並不光滑，仿佛帶著粗糲的鉤子，每舔一下，她的心臟就跟著抽動一下。
沈嘉月也不敢出聲，手機屏幕上還播放著脫口秀視頻，到她已經看不進去了。
緊閉雙眼，咬著牙，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男人又換了陣地。
這次是小腿。
嫩滑的燕窩羹仿佛潤滑液一樣在她的皮膚游走。
膝蓋窩……
大腿……
一直到最後，那顆紅色的痣……
“寶寶，這顆紅痣長得真漂亮，紅得耀眼。”
冰涼的燕窩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沈嘉月沒忍住，一聲破碎的嬌吟從緊閉的唇齒間跑了出來。
男人一面舔舐，一面引導她。
“月月，喊出來。”
手機早就不知何時被扔到地上，雙手緊緊地攥著床單。沈嘉月還有一絲清明的大腦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花樣？”
“之前的成熟穩重，都是裝的。”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金星老師的一句名言。
“喲，這小夥子還有兩副面孔呢？”
男人葷話不斷。
“寶寶，好甜。”
“不知道是燕窩甜，還是你更甜。”
男人一路走來，終於來到目的地附近。
一時間，他鼻梁上的東西，竟真的分不清楚，到底是燕窩還是別的什麽。
怪不得他說吃燕窩補氣血。
怪不得他說，你吃燕窩，我吃你的。
兩種東西，幾乎一樣，透明，鮮亮，帶著甜味。
半碗燕窩吃完，秦岸抱起沈嘉月去浴室洗澡。
沈嘉月被他抱著，像一只提線木偶。
他很輕松地就進去，連在一起沖了個澡。
……
沈嘉月第二天醒來，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樣酸疼。
要不是秦岸叫她，她能直接睡上三天三夜。
男人知道自己昨晚有些過分，從小臥室到主臥，又去浴室，再回到主臥，輾轉四個地方，差點沒把沈嘉月折騰散架。
他一面道歉，一面哄著她穿衣服。
沈嘉月閉著眼睛，氣哼哼的。
“秦岸，你騙我，我上當了，無嗚嗚。”
男人親親她的臉頰，覺得有些無辜。
“月月，我哪裏騙你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女生的小拳頭直接砸了過去。
“你就是騙我了，你一開始說不會碰我，要等到新婚夜，我以為你是多麽正經的一個男的呢，我還感動了好久，結果……哼！”
女生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岸勾唇壞笑，“結果怎麽樣啊，寶寶，我不正經嗎？”
沈嘉月睜開眼，指著自己身上遍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紅痕，“你看看，你看看，這裏，還有這裏，這是正經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男人低聲笑著，“冤枉啊寶寶，我身上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他湊上去，指了指胸前的兩片牙印給她看，“不知道哪只小貓咬的呢，現在還疼呢。”
沈嘉月根本不認賬，“哼，反正不是我。”
“以前還以為你是一只忠犬大狗狗，可以保護我，現在啊，你完全就是一只大灰狼，我就是那掉進狼窩的可憐小白兔。”
秦岸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聽著她的控訴，覺得真是可愛極了。
男人的大手攬過女生纖細的腰肢，在她唇上嘬了一口，“那就給我生一窩狼崽子。”
沈嘉月白他一眼，“不要，才不要給你生。”
秦岸下床去幫她找衣服穿。
他從衣櫃裏拿起一件內衣給沈嘉月穿上，扣扣子的時候覺得有些費力。
“月月，你這內衣有點小了，扣不上。”
沈嘉月還在閉眼補覺，迷迷糊糊底扔給他一句，“你瞎說，我上個月剛買的，正合適的。”
秦岸又試了幾次才把扣子全部扣上。
頓時，一股緊繃感襲來。
勒得沈嘉月睜開了眼。
真的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裏有一絲狐疑，難不成，她二次發育了？
看來“一手撫大”也不是謠言啊？
沈嘉月起床後，發現餐桌上早就擺好了豐盛的早餐，她心裏納悶，這男人好像永遠有使不完的力氣，昨晚那麽累，居然還能爬起來做一桌子早餐。
飯桌上，沈嘉月吃得津津有味，肚子癟的好像能吞下一頭牛。
她又拿起一根油條吃著，這已經是第二根了。
秦岸笑瞇瞇地看著她，“月月，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嘉月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還不是都怪你，秦岸，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
男人見她如此鄭重，放下手裏的食物，端坐在椅子上，“嗯，你問吧，我一定說實話。”
沈嘉月：“在認識我之前，你到底交過幾個女朋友？”
秦岸搖頭，無辜的雙眼看著沈嘉月，“一個也沒有啊月月，你是我的初戀啊，我跟你說過的，除了相親的時候見過幾個女的，但都聊了沒幾天就不了了之了，你真的是我的第一個。”
沈嘉月當然不信。
“初戀嗎？之前沒有女朋友，當然也沒做過那些親密的事了對不對？”
秦岸點頭，“對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我大學和研究生念的可是臨床醫學，課本都啃不完，哪裏有時間搞對象啊？”
沈嘉月有些語塞，“那你....那你怎麽.....”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最後，沈嘉月實在沒辦法，終於咬牙說了出來。
“那你怎麽那麽嫻熟，還知道那麽多花樣，看著真不像第一次啊。”
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起來。
秦岸低聲笑了起來，“月月，原來你是想說這個啊？”
“我確實沒有實戰的經驗，但我可以學啊，你知道的，學醫的人，都有很強大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我就是。”
沈嘉月：“......”
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
好吧，看他說得如此真誠，不像是撒謊，沈嘉月選擇了相信。
沈嘉月把第二根油條吃完，又想起一件事，“秦岸，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啊？”
男人挑了挑眉，“嗯？商量什麽？”
沈嘉月還沒開口，臉頰就開始發燙。
“咳咳，那個，節制一點。”
秦岸有些不以為然，但他都聽沈嘉月的，立馬就答應了。
“可以啊，節制一點，從一晚上三次改成一晚上兩次怎麽樣？”
噗……
沈嘉月剛喝到嘴裏的豆漿差點全噴出來。
“這這這……這叫節制？”
秦岸啊了聲，“不是嗎？這還不叫節制嗎？”
沈嘉月指了指他的手機，“你上網搜一下，30歲的男人一周幾次性生活屬於正常標準。”
秦岸拿起手機直接扔到沈嘉月夠不到的地方去了，“不，我不搜，網上那些專家都是騙人的。”
……
說不通，根本說不通。
吃完飯秦岸送她上班。
臨下車的時候，男人替她解安全帶，在她耳邊低語，“老婆，我今天不上夜班，晚上我去幼兒園接你，咱們一起回家。”
不知怎麽地，聽見秦岸說這些她就腰疼。
又酸又疼。
中午的時候，沈嘉月的腰實在疼的厲害，小腹也墜墜的疼，不舒服，去上廁所才發現是大姨媽降臨。
沈嘉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終於可以消停幾天了。
一這樣想，腰疼仿佛也減輕了許多。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秦岸打電話，要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哼哼，讓他那麽不知道節制。
手機拿在手裏還沒撥號呢，忽然自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親親怪。
他居然打過來了？他們這麽心有靈犀嗎？
沈嘉月點了接聽。
“餵？秦岸，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秦岸：“月月，我也有事要告訴你，你先說。”
沈嘉月嘴角勾著笑，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那個，我大姨媽來了，這兩天我就回我媽家住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對面沈默了兩秒。
就在沈嘉月默默後悔，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殘忍的時候，秦岸開口說話了。
秦岸：“好啊，月月，正好我這幾天也有事回不了家，省巡視組進駐我們醫院了，我們這七天都不能離開單位，全面配合調查，我也不能回家了。”
“本來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回爸媽家住的，現在正好。”
沈嘉月：……
她仿佛已經看到七天後秦岸見到她的樣子，那個時候，她的大姨媽也走了……
不行，腰又疼了。
-
沈嘉月不太明白，巡視組進駐市醫院不知道對秦岸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會不會把當年的事情查出來。
而且張政答應自己的事，到現在也沒有個消息。
沈嘉月這幾天回家住，吃得飽，睡得暖，也不累，就是有點想秦岸。
他們醫院這幾天管的嚴，不能出進，就連手機也不讓隨便用，六天裏只打了三個電話。
裝修公司那邊已經根據沈嘉月的要求給出了裝修方案，許秋心去對接的，飯桌上拿給沈嘉月看。
她大致翻了翻，覺得沒什麽需要改的，都是按自己的意思來弄的。
許秋心點頭，“行，那就按照這個去準備東西了，你確定沒有需要改的了？”
沈嘉月的思緒開始雲游，想起了秦岸現在小房子的浴室實在是有點小，每次在裏面弄的時候，她都被弄得腰酸背痛。
“等一下，媽，要不，浴室裏加個浴缸吧。”
她沈默半天，突然開口，把老兩口嚇了一跳。
沈定國疑惑極了，“月月，裝什麽浴缸啊，又占地方，又不實用，最後都會變成儲物缸，裏面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秋心表示讚同，“就是，現在你們年輕人生活節奏快，哪有時間泡澡啊，就是沖沖就完事的，別費那個錢了。”
沈嘉月覺得不行，她還是要為自己爭取，為了自己的□□考慮。
“哎呀，媽，不是我要弄的，是秦岸的意思，他讓我和你們說的，人家家買的房子，裝修的時候什麽要求都沒提，就要求有一個浴缸，還不能滿足人家嗎？又不是什麽大事。”
沈定國啊了聲，口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是小秦讓弄的啊，那就弄吧，也許人家小秦這孩子喜歡泡澡，對吧，老婆？”
許秋心點了點頭，“嗯，就是，家庭習慣不一樣，我們不能用咱們家的習慣去要求小秦，行，我明天就跟裝修公司說，讓他們把浴缸的位置設計出來。”
沈嘉月悄悄地翻了翻白眼，心裏暗罵自己的父母雙標。
女兒的要求就不是要求。
女婿的要求就要馬上照辦。
-
在省巡視組第一天入駐市醫院的員工大會上，秦岸再次見到了張政。
他還是老樣子，西裝革履，溫文爾雅。
秦岸連個科室負責人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科室骨幹，是沒有機會直接跟張政接觸的，在員工大會上，一個在臺上，萬眾矚目，一個在臺下，籍籍無名。
但是，在巡視最後一天的時候，秦岸卻接到了張政的電話。
因為第二天巡視組就會撤離，已經奮戰了一個星期的各科室醫生們早已怨聲載道，只等著第二天的解放。
這個時候接到張政的電話，還是讓秦岸的心突突了幾下。
電話裏，張政說讓秦岸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就在行政樓的二樓，巡視組的臨時辦公室。
秦岸答應後，掛了電話。
在準備去行政樓之前，他心裏有些沒底，先敲響了科室劉主任的辦公室的門。
“請進。”
恰逢中午，劉主任正在午休。
秦岸走進去，看見平時幹凈整潔的主任辦公室顯得有些雜亂，床上堆著一大箱子的各類資料。
劉主任把整理到一半的資料放下，轉過身來招呼秦岸。
“小秦啊，有什麽事嗎，你看我這兒，亂的都沒時間收拾，他們巡視組的都是大爺，要什麽資料必須馬上提供，把我們折騰的夠嗆啊。”
秦岸表示讚同，上手就準備幫劉主任搬資料。
劉主任連忙制止了，“沒事沒事，你們也夠辛苦的了，這些我自己還能做，說吧，什麽事？”
秦岸站定腳步，垂手而立。
“主任，是這樣的，衛健局的張局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到他辦公室去一趟，我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找我，所以想問問您是不是知道一些內部消息。”
“張局？”劉主任在大腦裏檢索這個名字。
秦岸解釋道，‘就是張政，那天開大會，就是他代表衛健局發言的。’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很年輕的局長。”
劉主任又說，“據我所知，近幾天他們確實叫了幾個醫院的領導過去單獨問話，臨床醫生倒是沒叫，具體什麽事，我還真不好猜測，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秦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劉主任拍拍秦岸的肩膀，安慰他，“別怕，小秦，你平時在科室業務能力最強，工作起來又認真負責，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們查，沒事的。”
從劉主任辦公室出來，秦岸快步走向行政樓。
剛邁進二樓大廳，秦岸就聽見了一堆人的嘰嘰喳喳說話聲和各種機器運行，A4紙翻閱的嘩啦啦的聲音。
走近一看，才知道巡視組覺得會議室太小不夠用，直接把各種電腦打印機挪到大廳裏面辦公了。
秦岸很快就在忙碌的一群人中發現了張政的身影。
他正坐在辦公椅上，有一個年輕的女生正拿著資料跟他匯報工作。
男人脫掉了西裝，只穿了件白襯衫，身材高大，挺括有型，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中顯得鶴立雞群。
張政也發現了秦岸。
他笑著起身，朝他揮手，示意秦岸往裏面走。
二人來到走廊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裏。
張政推門進去，從辦公桌上的紙袋裏取了一個紙杯，又從茶葉桶裏捏了一小撮茶葉，回身準備去飲水機上接水，說了聲，“秦醫生，隨便坐。”
秦岸說聲謝謝，在辦公桌對面的紅棕色皮質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間辦公室一看就是臨時的，一套辦公桌椅，一張木板床，一臺電腦，打印機，飲水機，一個檔案櫃，再無其他。
張政把接好的水遞給秦岸，笑著看他，“條件比較簡陋，見笑了。”
秦岸雙手接過水，打算起身道謝，被張政制止了。
“秦醫生不用這麽客氣，今天找你過來，不是公事，隨便聊聊。”
張政一邊說著，一邊走回辦公椅坐下。
二人處於對立的位置。
秦岸把盛滿熱茶的紙杯放回沙發之間的小桌上，心裏有些疑惑。
不是公事？
他們之間，有任何的私事可以聊嗎？
如果硬要說有的話，也確實有，就是沈嘉月。
秦岸的臉色沈了下來，如果張政找他來不是聊公事的話，那麽他也不必對他客氣。
現在是上班時間，又是巡視的特殊時期，他實在不必跟張政在這裏浪費時間。
秦岸起身站了起來。
“抱歉，張局，如果您找我來只是來說一些私人八卦的話，我無可奉告，我還有工作要做，先回科室了。”
張政勾唇笑了下，並沒有著急起身，雙腿交疊著靠在椅子上。
“秦醫生，別著急走，沈老師難道沒和你說嗎？”
聽見沈嘉月的名字從張政口中說出來，秦岸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月月需要跟他說什麽？
他們背著他見面了嗎？
一時間，秦岸思緒混亂。
“張局，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說的是我老婆沈嘉月嗎，她需要跟我說什麽？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秦岸也沒跟他客氣，語氣很刻薄。
張政還是不惱，笑著朝他揮手，“秦醫生，你坐下，別著急，先坐下。”
他開始為秦岸講述上次沈嘉月找他的事情。
“巡視組到達臨川的第一天，沈老師就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想就一件事情咨詢一下我的意見，你應該知道是什麽事哈，就是三年前你被換科室的事情。”
秦岸楞了一下，但沒說話，繼續聽張政的講述。
“那天晚上，接到沈老師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萬悅大酒店接到巡視組的領導，她說她也在附近，我就約她見了一面，因為有些事，電話裏根本說不清楚，她告訴我你的事情，並說，打算給巡視組提供舉報材料，舉報市醫院，為你爭取一個清白。”
“但是她又有一些顧慮，怕舉報不成再害你丟了工作，她說，我是他認識的人裏面唯一比較了解這些事情的人，所以才主動給我打了電話。”
聽到這個消息的秦岸內心十分震撼，悄悄地捏緊了手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嘉月竟然這樣瞞著他，一句都沒說。
張政還在繼續。
“說實話，如果是別人拜托我的事情，我可能會給幾句不鹹不淡的意見，根本不會往心裏去，但她不是別人，她是沈嘉月，你應該知道，我曾經很欣賞她，在我知道你們已經訂婚之後，我決定不再打擾。”
“但是，我仍視她為朋友，仍然尊重她。”
“我告訴沈老師，讓她給我兩周的時間，我會去親自去處理這件事，就這樣，第二天，當巡視組的領導拿著全市所有醫院的名單問我先查哪一個時，我毫不猶豫地說了市第一醫院。”
秦岸緊抿著雙唇，連日來同事們之間流傳的一些謠言終於有了答案。
大家都在猜測，為什麽第一站就來了市醫院，會不會是院長得罪了某些領導，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張政。
張政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檔案袋遞給秦岸。
“秦醫生，你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這裏面是醫院內部相關人員的筆錄，當年所有參與這件事的，都在裏面了，你可以把這一份帶回去，作為你的證明，下周開始，你就可以去神經外科報道了。”
“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的得到應有的處罰，至於是什麽處罰，需要移交紀.委處理，那就不是你我該關心的事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經沈冤昭雪，恢覆了你神經外科臨床醫生的身份了。”
“什...什麽？”
秦岸木訥地接過資料，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張政看上去比秦岸這個當事人還有激動。
他走過來在秦岸肩膀上拍了一下，“秦醫生，我要向你道歉，由於之前領導的不作為，導致你白白受了三年的委屈，對不起，好在現在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秦岸還是沒有反應，楞楞地聽著張政說著。
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卻有些不懂。
他？秦岸？
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了？
‘對了，明天上午，巡視組會聯合院黨組一起在官網發布一個聲明，恢覆你的考試成績和神外醫生的身份，還會下發紅頭文件計入你的檔案，你放心吧，一切都是按照組織的規定來的。’
好像，在這一刻，秦岸才稍微反應過來一些。
張政說的應該是真的。
他那麽大一個領導，不至於跟他一個小醫生開玩笑。
那麽，一切都是真的了。
秦岸覺得，在體內隱忍了三年的那顆定時炸彈終於爆發，驅趕走這三年來的陰霾，炸出最絢爛的煙花。
他的身體在控制不住地抖動，體溫也在上升。
張政見他楞楞地不說話，開起他的玩笑來。
“怎麽，秦醫生，傻了？激動得都不會說話了？”
秦岸深呼吸一口氣，拼命忍住身體的抖動，朝著張政鞠了一躬。
“謝謝您，張局長，謝謝您。”
張政擡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秦岸，你別謝我。”
“我真的沒做什麽，要謝，就去感謝沈嘉月吧。”
“我相信，在找我之前，她肯定已經做了其他的努力，都無濟於事，她才會冒著被人誤會的風險給我打電話的。”
“她真的很愛你，秦岸，你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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