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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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 秦岸休了兩天年假，帶著她去金店買首飾。
臨川這裏的習俗，三金包括金手鐲, 金項鏈, 金戒指, 金耳環等等。
沈嘉月總覺得黃金的飾品看上去有些老氣, 試了好多款式都沒有滿意的。
秦岸小聲勸她, “黃金是保值的，咱們先把三金買了，不然長輩那裏也過不了關, 其他的，你想要什麽, 我再帶你去買。”
沈嘉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最後才把款式定了下來。
接著就是去定制禮服。
沈嘉月本來想著網購一件禮服隨便應付一下，因為本來就只會穿一天, 沒想到秦岸對這件事如此重視, 專門打聽到一件定制婚服的地方, 帶著她去。
這家店開在老城區，據說已經有三十年的歷史, 店主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阿姨，穿著旗袍, 身姿婀娜。
她正忙著裁剪, 讓他們先自己看看樣式。
一進店門, 沈嘉月的視線就被墻上懸掛的各式各樣的禮服所吸引。
訂婚服, 敬酒服, 還有秀禾裝，應有盡有。
看著這滿墻的火紅的喜服, 沈嘉月忽然意識到，她可能真的是要出嫁了。
禮服大多數都是喜慶的紅色，也有極個別的奶白色，在一眾紅色中顯得格外顯眼。
沈嘉月悄悄拉了拉秦岸的一角，“你說，我們定紅色的，還是白色的啊？
秦岸握了握她的手，”都聽你的。”
最後，沈嘉月為了跟結婚的喜服區分開，選了一套奶白色的雪鍛的新中式禮服，秦岸的則是一套新中式的黑色緞面西裝。
禮服定好後，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把訂婚儀式的流程發了過來。
碰巧秦岸和沈嘉月正一起在家，兩人一起研究起來。
開場致謝－送花求婚－簽訂婚書－親人致辭－切蛋糕－禮成祝福－宴席。
沈嘉月看了看這幾項流程，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有求婚呀？我以為這陳舊的禮俗裏面不會有這麽新潮的東西呢？”
秦岸偏頭看著她，“月月，你不喜歡有求婚嗎”
沈嘉月搖頭，“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求婚是兩個人的事情，不喜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過無所謂啦，這都是禮俗，大家怎麽樣，我們就也怎麽樣就好了。”
流程沒問題，沈嘉月給婚慶公司那邊反饋過去，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五號了。
不久前，秦岸趁沈嘉月睡著的時候悄悄地量了她手指的尺寸，偷偷地買了一枚鉆戒，本來打算在訂婚的時候順便求一下婚，把金戒指換成鉆戒。
沒想到沈嘉月不喜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求婚。
秦岸想了幾天，終於在訂婚儀式前，想到了一個求婚的好地方。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這一個月以來，許秋心和沈定國兩口子一點也沒閑著，訂婚宴前面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11月7日，禮服店送來了他們二人的禮服，裝在大紅色鑲金邊的盒子裏，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茶幾上還擺著一整箱的喜糖盒子，媒人謝禮，彩禮金，首飾盒......
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堆。
沈定國帶著眼鏡正在最後一次核對禮賓名單，有臨時不能參加的，他要圈出來，再從後面的人裏面替補上。
保證前面的幾張桌子都坐得整齊，這樣才好看。
沈嘉月正幫老媽清點明天要用的東西，保證沒有遺漏，下午的時候就要拿到酒店，由婚慶公司的人把明天的場地布置好。
這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我去開，一定是秦岸到了。”
沈嘉月蹦跳著搶著去開門。
她剛給秦岸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拿禮服，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沈嘉月打開門，看見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門外。
她沒有馬上邀請秦岸進來，而是跑到樓道裏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大門虛掩著，留了一個縫。
秦岸的身體一再地後退，挺闊的脊背靠著樓道裏的白色墻面。
沈嘉月雙臂緊緊地摟著秦岸精壯的腰身，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地，有一絲的委屈。
“秦岸，我好想你，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為了訂婚這天能休假，秦岸主動跟其他同事換班，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
男人擁著她的手臂一再收緊，閉眼感受著她的體□□，我也想你，對不起，是我太忙了，對不起。”
沈嘉月擡頭，眨巴著眼睛看他，聲音壓得很低，“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趕緊進去吧，我爸媽都在呢。”
沈嘉月伸手準備開門，又被秦岸攔住，“等一下。”
他拉過她的手臂，一個回身兩個人就換了姿勢，沈嘉月被他抵在了墻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溫柔而濕潤的吻就落了下來。
沈嘉月的雙手被他一只手擎住抵在墻上，兩具身體緊緊地貼著，呼吸交纏。
直到一聲隱約地疑惑聲從家裏傳來，微閉著雙眼的沈嘉月才慢慢清醒。
是許秋心的聲音。
“這孩子，不是去開門了嗎，怎麽這麽久？”
沈嘉月推開秦岸，用手背替他抹了抹唇上的水漬，“快進去吧，我爸媽該發現了。”
進門後，秦岸笑著跟沈定國和許秋心打招呼。
沈定國摘掉眼鏡走了過來，把禮賓名單拿給秦岸看，“小秦，你看看，你們那邊的親戚還有遺漏嗎，如果沒有，這就定稿了。”
這些事項一直都是秦曼文在弄，秦岸還真不知道，他拿過名單隨便看了一下，“就這樣吧，叔叔，您辛苦了。”
許秋心放下手裏的禮品清單，疑惑地眼光上下打量著小兩口。
“你們倆怎麽回事，怎麽每個人後背上都沾了一層白灰啊？”
“咱家樓道，倒也沒那麽窄吧？”
沈嘉月心虛地轉了轉眼神，臉頰也有些泛紅，伸手幫秦岸拍打了幾下，“呵呵，確實有點窄，都怪他長得太高了。”
說完，她跑到房間把秦岸的禮服搬了出來。
“這是你的禮服，都試穿過的，應該都合適，你一會兒帶回去。”
秦岸應了一聲，接過禮盒。
“叔叔，阿姨，我知道今天大家都很忙，為了我和月月的訂婚宴，但是，我有點事，要借一下月月，就今天下午的時候，晚上把她送回來。”
許秋心笑著看他，眼神裏透露出不言而喻的神情，“去吧，家裏的事本來也沒指望她，你們年輕人去忙你們的，記得晚上早點回來，今天要早點休息，明天的精神狀態才能好。”
秦岸沒想到許秋心這麽痛快放人，連連答應著，“我知道了，阿姨，晚上肯定早回來。”
沈嘉月並不知道秦岸的計劃，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秦岸捏了捏她的手，“月月，你去換件衣服吧。”
沈嘉月嗯了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還好啊，也沒有太邋遢，衣服也是早晨的時候新換的。
“幹嘛，你要帶我去見什麽大人物嗎？”
秦岸神秘地笑笑，拉著她往房間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反正是挺重要的。你就聽我的，換件衣服。”
沈嘉月打開了衣櫃，目光在自己的一眾裙子裏面來回掃視。
秦岸伸手幫她拿了一件，“月月，就穿這個吧。”
這是一套裸粉色的短款毛衣和配套的吊帶連衣裙，穿上後顯得整個人都奶呼呼的可愛。
沈嘉月換上，又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長款大衣。
上車後，沈嘉月一直問秦岸他們要去哪兒，秦岸只是笑笑，並不回答她。
小女生胃口被吊得足足地，他越不說，她越是好奇。
秦岸開著車，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神秘的笑。
沈嘉月沒辦法，軟的硬的輪番上陣。
她拽著秦岸的胳膊撒嬌，“哎呀，秦岸，你就告訴我嘛，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秦岸笑著搖頭，“月月，我在開車，你這樣晃我的胳膊，很危險的。”
好，危險是吧，那就來硬的。
沈嘉月松開他，撅著嘴坐到了最邊上，生氣不理他。
“哼，不說是吧，不說別說，誰稀罕知道呀，哼。”
秦岸被她氣笑，但為了給她驚喜，只好先讓她氣著。
沈嘉月果然不再說話，靠著椅背，臉龐扭向窗外，閉目養神去了。
秦岸深呼吸一口氣，心裏其實緊張極了，想著接下來的行動，只怕哪個環節會出錯，正好趁彼此冷靜地功夫再覆盤一遍。
既然他不說，沈嘉月也就不再問，視線看著窗外的街道和車流。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她不是剛從濱河園出來嗎，怎麽又開回濱河園了？
秦岸這是閑的沒事幹拉著她轉圈圈呢？
沈嘉月想提出質疑，又想起剛才秦岸的堅定，只好撅了撅嘴巴，選擇了沈默。
最後，車子從另外一條路開進了濱河園二期的大門。
二期的建設進度很快，樓體已經全部立了起來，大門口也建好了，棕色大理石的墻面上鑲嵌著燙金的三個大字，很是恢弘大氣。
雖然就跟一期隔了一條馬路，沈嘉月還真沒來過這邊。
施工隊還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小區的路面有些臟亂不堪，各種砂石建材堆放著，不太好走。
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時候是不允許有人進來的，秦岸早就提前找人打了招呼才能把車開進來。
車子停到了中間位置的一棟樓前面，秦岸熄了火。
“月月，下車吧。”
沈嘉月看著滿地的建材和施工車輛，眉頭皺了皺。
但這次她什麽都沒問，心裏憋著一股勁，跟在秦岸身後往裏面走。
為了搭配裙子，沈嘉月穿了雙白色的堆堆靴，靴子是漆皮的，擦得一塵不染。
樓門口應該是剛剛施工完畢，堆了很多的石灰，一腳踩上去，鞋子瞬間被淹沒。
秦岸眼疾手快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沈嘉月有一瞬的驚慌，“哎，你......”
她本能地想問他你幹嘛，但想到自己還在跟他生氣，隨即又閉了嘴，任憑他這樣抱著。
秦岸抱著她，單手按了電梯。
為了防止被磕碰，電梯門上還裹著厚厚地紙板，看上去臟臟的，舊舊的。
秦岸按了12樓。
電梯搖搖晃晃地上行，叮的一聲在12樓停了下來。
沈嘉月被他抱在懷裏，別扭地把臉偏向一側，不跟他對視。
秦岸也不管她，只管往裏面走。
下了電梯，秦岸把她放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秦岸拿鑰匙開門。
被紙板完全包裹的木門吱嘎一聲開啟，秦岸率先走了進去，回頭叮囑她。
“月月，你慢點走，小心腳下。”
到這一刻，沈嘉月一直疑惑的問題好像有了答案。
這裏，難道就是秦岸買的婚房。
這裏，就是他們以後的家嗎？
過來看房子就看房子嘛，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沈嘉月打量著布滿灰塵的樓道和房門，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這裏明顯還沒有交房，幹嘛著急過來看，是著急跟她討論裝修方案嗎？等完全建好了再過來也不遲啊。
她一面想著，一面邁步走了進去。
石灰地面灰撲撲的，坑窪不平，到處都是塵土，沈嘉月怕弄臟裙子，踮著腳慢慢走了幾步，心裏還在小聲嘀咕著。
讓我換新衣服，結果又來毛坯房，真不知道秦岸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秦岸先她一步進來，此刻居然已經沒有了蹤影，她擡頭試圖去尋找他的身影，卻被客廳裏的布置驚到。
陽臺上的玻璃已經裝好，只是沒有窗簾。
幾條閃爍的彩燈從上到下傾瀉，給本就灰暗的房間增添幾分亮光。
陽臺前面是一個巨大的被做成月牙形狀的氣球裝置。
奶白色的。
最下面是一圈暖黃色的氛圍燈，擺成了Marry me 的字樣。
銀灰色和白色的氣球和白色的玫瑰花瓣鋪滿整個地面。
再往前，是一圈蠟燭形狀的小燈，被擺成了心形，中間放著一大束玫瑰花。
沈嘉月驚到雙手捂住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岸慢慢地從身後靠近，把早就準備好的頭紗幫她別到了頭發上。
客廳對面廚房的位置，擺了一臺三腳架，上面放著一臺數碼相機，紅燈閃爍，為他們記錄這幸福的一刻。
“月月，往前走吧。”
秦岸牽著她的手，引導她走到心形蠟燭裏面。
看著秦岸拿起那束紅玫瑰，跟自己相對而站，沈嘉月只覺得淚意上湧。
他那麽忙，上了好幾天的夜班，居然還抽出可憐的休息時間給自己準備只屬於兩個人的求婚儀式。
只是因為她曾經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她不喜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求婚，她認為求婚是專屬於兩個人的浪漫。
他真的記在心裏，而且做到了。
秦岸雙手抱著玫瑰花，鄭重地交到沈嘉月手裏，開口前，很明顯地深呼吸了幾口氣。
沈嘉月接過花束，強忍半天的熱淚終於滾落。
“沈嘉月。”
秦岸開口喚她的名字。
不知是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還是沈嘉月的眼淚也勾出了他的眼淚。
男人只是喊了她一句，準備的大段的告白還未說口，已經哭到泣不成聲。
沈嘉月走到他面前，擡手為他拭淚。
秦岸平覆了幾秒，開始了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告白。
“沈嘉月，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205天，也是我喜歡你的第205天，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典禮，我趕在訂婚宴典禮之前準備了這場簡單的求婚儀式，是不想讓你在這段關系裏留下任何遺憾。”
“我的工作很忙，自從在一起，我只陪你出去玩過一次，逛街看電影的次數也少之又少，跟我在一起，不能像其他情侶一樣約會，對此，我心裏總覺得虧欠你。”
沈嘉月的眼淚啪啦啪啦地掉，一直在搖頭。
男人還在繼續。
“所以，我拼命地擠時間，說什麽也要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我利用中午短暫地休息時間，在我們未來的家裏簡單布置了一下，我知道，女生都喜歡浪漫，喜歡儀式感，我很笨，在這個方面也沒有天分，但我會努力學習，在今後的日子裏把你想要的浪漫都給你。”
“沈嘉月，在遇見你之前，我本來以為我會孤獨終老，因為家庭的原因，我對婚姻生活一點都不期待，答應出來相親，也是為了爺爺奶奶，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
“見你之前，我已經斷斷續續地見了十幾個對象，有的女生介意我的身材，有的女生嫌我是個悶葫蘆，一句話都沒有，呵呵。”
秦岸自嘲地輕笑一聲。
“反正就是，見了一堆人，沒一個喜歡的，當然，她們也都沒看上我。”
“當姑姑說，又給我介紹了個對象，是幼兒園的老師時，我一聽這個職業就知道沒戲，幼師一般都是活潑可愛的，肯定不喜歡跟我這個沈悶的人在一起。”
“但是，為了不讓爺爺奶奶操心，我還是去了，進咖啡廳前，你手舞足蹈地打著電話，無意間給了我一拳，其實我並不在意，是你誇張的反應，讓我意識到，對於我的身材，你也很介意。”
“我已經習慣了，本以為，你也是我眾多不了了之的相親對象中的一個，沒想到，第二天，你就抱著孩子出現在我們醫院。”
“我當然知道，那肯定不是你的孩子，但你吃力地抱著孩子來就診的行為對我有一絲的觸動。”
“第三天，是去你們幼兒園體檢，給小朋友抽血的時候，你的小手和我的手一起放在小朋友的手臂上，那一瞬間，你擡眼，亮晶晶的大眼睛裏好像閃著光，我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好像懂了，什麽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心動的感覺。”
“我知道，你並沒有看上我，要想追求你，我必須主動，制造跟你的相遇和獨處的機會，這些事情，在我人生之前的29年是從沒有發生過的，沒關系，我可以學習，為了你，我願意學，但是，怎麽辦，在感情上我確實是個笨蛋，所以才想出讓你請我吃大餐，讓你心疼，所以我就有機會再請回來這樣的笨辦法。”
沈嘉月臉上的眼淚都顧不上擦，一個勁兒地幫秦岸擦淚。
“你不笨，真的，一點都不笨。”
秦岸搖搖頭，繼續講述著。
“在你答應我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灰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有陽光照了進來，我不是被人拋棄的孩子，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在喜歡我，愛著我，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要一輩子對你好。”
秦岸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心形的戒指盒，打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他把戒指舉到沈嘉月面前，單膝跪地。
在看到戒指盒子裏面是鉆戒，而不是他們一起挑選的黃金戒指的時候，沈嘉月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用力地睜了睜。
“秦岸，你....這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秦岸沒有回答她。
“月月，現在是我問你問題的時刻，你的問題，我待會兒回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被黑色沖鋒衣包裹的胸脯猛烈地起伏著。
“沈嘉月，我知道，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別看生得人高馬大的，內心經常會脆弱，工作又忙，又掙不了多少錢，就連鉆戒，也只買得起70分的，可是，如此普通的我，竟然生出了要跟你白頭到老的妄念，沈嘉月，我保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對你好，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吃飯睡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度過每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日子。”
“愛你的原因有很多，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今天暫時說到這裏，我想鄭重地請你嫁給我，然後在以後無數個日子裏慢慢講述給你聽。”
“沈嘉月，我愛你。”
“嫁給我，好麽？”
四目相對，滾燙的淚水滑落。
那是幸福的見證。
沈嘉月一秒都沒有考慮，她輕輕點頭，看著他真摯的眼眸，緩緩地伸出了左手。
“——我願意。”
秦岸起身，從戒指盒子裏面往外取戒指，雙手抖得厲害，取了幾次都沒有取出來。
沈嘉月被他的動作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岸也笑了，笑自己的緊張和笨。
戒指終於取了下來，他拿著戒指，順著女生的無名指幫她戴上。
尺寸剛好，像是量身定做。
戒指戴好，沈嘉月擡起左手，把戒指放到燈光下觀看，怎麽看怎麽喜歡。
鉆石雖然不大，但這個大小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顯得剛剛好，戒指的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圖案。
確實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月月，好像，求婚成功後，還有一個環節。”男人見她一直在欣賞戒指，好像都忘了男主角的存在。
“嗯？還有什麽？”她不解地擡頭，正對上男人炙熱的目光。
“親吻新娘。”
秦岸單手扣住她的後腦，撫摸著潔白的頭紗，吻上她的唇。
用一個熱烈而臉紅心跳的吻結束了這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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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這裏的習俗，三金包括金手鐲, 金項鏈, 金戒指, 金耳環等等。
沈嘉月總覺得黃金的飾品看上去有些老氣, 試了好多款式都沒有滿意的。
秦岸小聲勸她, “黃金是保值的，咱們先把三金買了，不然長輩那裏也過不了關, 其他的，你想要什麽, 我再帶你去買。”
沈嘉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最後才把款式定了下來。
接著就是去定制禮服。
沈嘉月本來想著網購一件禮服隨便應付一下，因為本來就只會穿一天, 沒想到秦岸對這件事如此重視, 專門打聽到一件定制婚服的地方, 帶著她去。
這家店開在老城區，據說已經有三十年的歷史, 店主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阿姨，穿著旗袍, 身姿婀娜。
她正忙著裁剪, 讓他們先自己看看樣式。
一進店門, 沈嘉月的視線就被墻上懸掛的各式各樣的禮服所吸引。
訂婚服, 敬酒服, 還有秀禾裝，應有盡有。
看著這滿墻的火紅的喜服, 沈嘉月忽然意識到，她可能真的是要出嫁了。
禮服大多數都是喜慶的紅色，也有極個別的奶白色，在一眾紅色中顯得格外顯眼。
沈嘉月悄悄拉了拉秦岸的一角，“你說，我們定紅色的，還是白色的啊？
秦岸握了握她的手，”都聽你的。”
最後，沈嘉月為了跟結婚的喜服區分開，選了一套奶白色的雪鍛的新中式禮服，秦岸的則是一套新中式的黑色緞面西裝。
禮服定好後，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把訂婚儀式的流程發了過來。
碰巧秦岸和沈嘉月正一起在家，兩人一起研究起來。
開場致謝－送花求婚－簽訂婚書－親人致辭－切蛋糕－禮成祝福－宴席。
沈嘉月看了看這幾項流程，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有求婚呀？我以為這陳舊的禮俗裏面不會有這麽新潮的東西呢？”
秦岸偏頭看著她，“月月，你不喜歡有求婚嗎”
沈嘉月搖頭，“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求婚是兩個人的事情，不喜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過無所謂啦，這都是禮俗，大家怎麽樣，我們就也怎麽樣就好了。”
流程沒問題，沈嘉月給婚慶公司那邊反饋過去，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五號了。
不久前，秦岸趁沈嘉月睡著的時候悄悄地量了她手指的尺寸，偷偷地買了一枚鉆戒，本來打算在訂婚的時候順便求一下婚，把金戒指換成鉆戒。
沒想到沈嘉月不喜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求婚。
秦岸想了幾天，終於在訂婚儀式前，想到了一個求婚的好地方。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這一個月以來，許秋心和沈定國兩口子一點也沒閑著，訂婚宴前面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11月7日，禮服店送來了他們二人的禮服，裝在大紅色鑲金邊的盒子裏，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茶幾上還擺著一整箱的喜糖盒子，媒人謝禮，彩禮金，首飾盒......
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堆。
沈定國帶著眼鏡正在最後一次核對禮賓名單，有臨時不能參加的，他要圈出來，再從後面的人裏面替補上。
保證前面的幾張桌子都坐得整齊，這樣才好看。
沈嘉月正幫老媽清點明天要用的東西，保證沒有遺漏，下午的時候就要拿到酒店，由婚慶公司的人把明天的場地布置好。
這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我去開，一定是秦岸到了。”
沈嘉月蹦跳著搶著去開門。
她剛給秦岸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拿禮服，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沈嘉月打開門，看見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門外。
她沒有馬上邀請秦岸進來，而是跑到樓道裏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大門虛掩著，留了一個縫。
秦岸的身體一再地後退，挺闊的脊背靠著樓道裏的白色墻面。
沈嘉月雙臂緊緊地摟著秦岸精壯的腰身，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地，有一絲的委屈。
“秦岸，我好想你，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為了訂婚這天能休假，秦岸主動跟其他同事換班，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
男人擁著她的手臂一再收緊，閉眼感受著她的體□□，我也想你，對不起，是我太忙了，對不起。”
沈嘉月擡頭，眨巴著眼睛看他，聲音壓得很低，“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趕緊進去吧，我爸媽都在呢。”
沈嘉月伸手準備開門，又被秦岸攔住，“等一下。”
他拉過她的手臂，一個回身兩個人就換了姿勢，沈嘉月被他抵在了墻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溫柔而濕潤的吻就落了下來。
沈嘉月的雙手被他一只手擎住抵在墻上，兩具身體緊緊地貼著，呼吸交纏。
直到一聲隱約地疑惑聲從家裏傳來，微閉著雙眼的沈嘉月才慢慢清醒。
是許秋心的聲音。
“這孩子，不是去開門了嗎，怎麽這麽久？”
沈嘉月推開秦岸，用手背替他抹了抹唇上的水漬，“快進去吧，我爸媽該發現了。”
進門後，秦岸笑著跟沈定國和許秋心打招呼。
沈定國摘掉眼鏡走了過來，把禮賓名單拿給秦岸看，“小秦，你看看，你們那邊的親戚還有遺漏嗎，如果沒有，這就定稿了。”
這些事項一直都是秦曼文在弄，秦岸還真不知道，他拿過名單隨便看了一下，“就這樣吧，叔叔，您辛苦了。”
許秋心放下手裏的禮品清單，疑惑地眼光上下打量著小兩口。
“你們倆怎麽回事，怎麽每個人後背上都沾了一層白灰啊？”
“咱家樓道，倒也沒那麽窄吧？”
沈嘉月心虛地轉了轉眼神，臉頰也有些泛紅，伸手幫秦岸拍打了幾下，“呵呵，確實有點窄，都怪他長得太高了。”
說完，她跑到房間把秦岸的禮服搬了出來。
“這是你的禮服，都試穿過的，應該都合適，你一會兒帶回去。”
秦岸應了一聲，接過禮盒。
“叔叔，阿姨，我知道今天大家都很忙，為了我和月月的訂婚宴，但是，我有點事，要借一下月月，就今天下午的時候，晚上把她送回來。”
許秋心笑著看他，眼神裏透露出不言而喻的神情，“去吧，家裏的事本來也沒指望她，你們年輕人去忙你們的，記得晚上早點回來，今天要早點休息，明天的精神狀態才能好。”
秦岸沒想到許秋心這麽痛快放人，連連答應著，“我知道了，阿姨，晚上肯定早回來。”
沈嘉月並不知道秦岸的計劃，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秦岸捏了捏她的手，“月月，你去換件衣服吧。”
沈嘉月嗯了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還好啊，也沒有太邋遢，衣服也是早晨的時候新換的。
“幹嘛，你要帶我去見什麽大人物嗎？”
秦岸神秘地笑笑，拉著她往房間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反正是挺重要的。你就聽我的，換件衣服。”
沈嘉月打開了衣櫃，目光在自己的一眾裙子裏面來回掃視。
秦岸伸手幫她拿了一件，“月月，就穿這個吧。”
這是一套裸粉色的短款毛衣和配套的吊帶連衣裙，穿上後顯得整個人都奶呼呼的可愛。
沈嘉月換上，又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長款大衣。
上車後，沈嘉月一直問秦岸他們要去哪兒，秦岸只是笑笑，並不回答她。
小女生胃口被吊得足足地，他越不說，她越是好奇。
秦岸開著車，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神秘的笑。
沈嘉月沒辦法，軟的硬的輪番上陣。
她拽著秦岸的胳膊撒嬌，“哎呀，秦岸，你就告訴我嘛，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秦岸笑著搖頭，“月月，我在開車，你這樣晃我的胳膊，很危險的。”
好，危險是吧，那就來硬的。
沈嘉月松開他，撅著嘴坐到了最邊上，生氣不理他。
“哼，不說是吧，不說別說，誰稀罕知道呀，哼。”
秦岸被她氣笑，但為了給她驚喜，只好先讓她氣著。
沈嘉月果然不再說話，靠著椅背，臉龐扭向窗外，閉目養神去了。
秦岸深呼吸一口氣，心裏其實緊張極了，想著接下來的行動，只怕哪個環節會出錯，正好趁彼此冷靜地功夫再覆盤一遍。
既然他不說，沈嘉月也就不再問，視線看著窗外的街道和車流。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她不是剛從濱河園出來嗎，怎麽又開回濱河園了？
秦岸這是閑的沒事幹拉著她轉圈圈呢？
沈嘉月想提出質疑，又想起剛才秦岸的堅定，只好撅了撅嘴巴，選擇了沈默。
最後，車子從另外一條路開進了濱河園二期的大門。
二期的建設進度很快，樓體已經全部立了起來，大門口也建好了，棕色大理石的墻面上鑲嵌著燙金的三個大字，很是恢弘大氣。
雖然就跟一期隔了一條馬路，沈嘉月還真沒來過這邊。
施工隊還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小區的路面有些臟亂不堪，各種砂石建材堆放著，不太好走。
為了安全起見，這個時候是不允許有人進來的，秦岸早就提前找人打了招呼才能把車開進來。
車子停到了中間位置的一棟樓前面，秦岸熄了火。
“月月，下車吧。”
沈嘉月看著滿地的建材和施工車輛，眉頭皺了皺。
但這次她什麽都沒問，心裏憋著一股勁，跟在秦岸身後往裏面走。
為了搭配裙子，沈嘉月穿了雙白色的堆堆靴，靴子是漆皮的，擦得一塵不染。
樓門口應該是剛剛施工完畢，堆了很多的石灰，一腳踩上去，鞋子瞬間被淹沒。
秦岸眼疾手快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沈嘉月有一瞬的驚慌，“哎，你......”
她本能地想問他你幹嘛，但想到自己還在跟他生氣，隨即又閉了嘴，任憑他這樣抱著。
秦岸抱著她，單手按了電梯。
為了防止被磕碰，電梯門上還裹著厚厚地紙板，看上去臟臟的，舊舊的。
秦岸按了12樓。
電梯搖搖晃晃地上行，叮的一聲在12樓停了下來。
沈嘉月被他抱在懷裏，別扭地把臉偏向一側，不跟他對視。
秦岸也不管她，只管往裏面走。
下了電梯，秦岸把她放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秦岸拿鑰匙開門。
被紙板完全包裹的木門吱嘎一聲開啟，秦岸率先走了進去，回頭叮囑她。
“月月，你慢點走，小心腳下。”
到這一刻，沈嘉月一直疑惑的問題好像有了答案。
這裏，難道就是秦岸買的婚房。
這裏，就是他們以後的家嗎？
過來看房子就看房子嘛，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沈嘉月打量著布滿灰塵的樓道和房門，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這裏明顯還沒有交房，幹嘛著急過來看，是著急跟她討論裝修方案嗎？等完全建好了再過來也不遲啊。
她一面想著，一面邁步走了進去。
石灰地面灰撲撲的，坑窪不平，到處都是塵土，沈嘉月怕弄臟裙子，踮著腳慢慢走了幾步，心裏還在小聲嘀咕著。
讓我換新衣服，結果又來毛坯房，真不知道秦岸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秦岸先她一步進來，此刻居然已經沒有了蹤影，她擡頭試圖去尋找他的身影，卻被客廳裏的布置驚到。
陽臺上的玻璃已經裝好，只是沒有窗簾。
幾條閃爍的彩燈從上到下傾瀉，給本就灰暗的房間增添幾分亮光。
陽臺前面是一個巨大的被做成月牙形狀的氣球裝置。
奶白色的。
最下面是一圈暖黃色的氛圍燈，擺成了Marry me 的字樣。
銀灰色和白色的氣球和白色的玫瑰花瓣鋪滿整個地面。
再往前，是一圈蠟燭形狀的小燈，被擺成了心形，中間放著一大束玫瑰花。
沈嘉月驚到雙手捂住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岸慢慢地從身後靠近，把早就準備好的頭紗幫她別到了頭發上。
客廳對面廚房的位置，擺了一臺三腳架，上面放著一臺數碼相機，紅燈閃爍，為他們記錄這幸福的一刻。
“月月，往前走吧。”
秦岸牽著她的手，引導她走到心形蠟燭裏面。
看著秦岸拿起那束紅玫瑰，跟自己相對而站，沈嘉月只覺得淚意上湧。
他那麽忙，上了好幾天的夜班，居然還抽出可憐的休息時間給自己準備只屬於兩個人的求婚儀式。
只是因為她曾經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她不喜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求婚，她認為求婚是專屬於兩個人的浪漫。
他真的記在心裏，而且做到了。
秦岸雙手抱著玫瑰花，鄭重地交到沈嘉月手裏，開口前，很明顯地深呼吸了幾口氣。
沈嘉月接過花束，強忍半天的熱淚終於滾落。
“沈嘉月。”
秦岸開口喚她的名字。
不知是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還是沈嘉月的眼淚也勾出了他的眼淚。
男人只是喊了她一句，準備的大段的告白還未說口，已經哭到泣不成聲。
沈嘉月走到他面前，擡手為他拭淚。
秦岸平覆了幾秒，開始了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告白。
“沈嘉月，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205天，也是我喜歡你的第205天，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典禮，我趕在訂婚宴典禮之前準備了這場簡單的求婚儀式，是不想讓你在這段關系裏留下任何遺憾。”
“我的工作很忙，自從在一起，我只陪你出去玩過一次，逛街看電影的次數也少之又少，跟我在一起，不能像其他情侶一樣約會，對此，我心裏總覺得虧欠你。”
沈嘉月的眼淚啪啦啪啦地掉，一直在搖頭。
男人還在繼續。
“所以，我拼命地擠時間，說什麽也要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我利用中午短暫地休息時間，在我們未來的家裏簡單布置了一下，我知道，女生都喜歡浪漫，喜歡儀式感，我很笨，在這個方面也沒有天分，但我會努力學習，在今後的日子裏把你想要的浪漫都給你。”
“沈嘉月，在遇見你之前，我本來以為我會孤獨終老，因為家庭的原因，我對婚姻生活一點都不期待，答應出來相親，也是為了爺爺奶奶，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
“見你之前，我已經斷斷續續地見了十幾個對象，有的女生介意我的身材，有的女生嫌我是個悶葫蘆，一句話都沒有，呵呵。”
秦岸自嘲地輕笑一聲。
“反正就是，見了一堆人，沒一個喜歡的，當然，她們也都沒看上我。”
“當姑姑說，又給我介紹了個對象，是幼兒園的老師時，我一聽這個職業就知道沒戲，幼師一般都是活潑可愛的，肯定不喜歡跟我這個沈悶的人在一起。”
“但是，為了不讓爺爺奶奶操心，我還是去了，進咖啡廳前，你手舞足蹈地打著電話，無意間給了我一拳，其實我並不在意，是你誇張的反應，讓我意識到，對於我的身材，你也很介意。”
“我已經習慣了，本以為，你也是我眾多不了了之的相親對象中的一個，沒想到，第二天，你就抱著孩子出現在我們醫院。”
“我當然知道，那肯定不是你的孩子，但你吃力地抱著孩子來就診的行為對我有一絲的觸動。”
“第三天，是去你們幼兒園體檢，給小朋友抽血的時候，你的小手和我的手一起放在小朋友的手臂上，那一瞬間，你擡眼，亮晶晶的大眼睛裏好像閃著光，我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好像懂了，什麽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心動的感覺。”
“我知道，你並沒有看上我，要想追求你，我必須主動，制造跟你的相遇和獨處的機會，這些事情，在我人生之前的29年是從沒有發生過的，沒關系，我可以學習，為了你，我願意學，但是，怎麽辦，在感情上我確實是個笨蛋，所以才想出讓你請我吃大餐，讓你心疼，所以我就有機會再請回來這樣的笨辦法。”
沈嘉月臉上的眼淚都顧不上擦，一個勁兒地幫秦岸擦淚。
“你不笨，真的，一點都不笨。”
秦岸搖搖頭，繼續講述著。
“在你答應我做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灰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有陽光照了進來，我不是被人拋棄的孩子，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在喜歡我，愛著我，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要一輩子對你好。”
秦岸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心形的戒指盒，打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他把戒指舉到沈嘉月面前，單膝跪地。
在看到戒指盒子裏面是鉆戒，而不是他們一起挑選的黃金戒指的時候，沈嘉月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用力地睜了睜。
“秦岸，你....這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呀？”
秦岸沒有回答她。
“月月，現在是我問你問題的時刻，你的問題，我待會兒回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被黑色沖鋒衣包裹的胸脯猛烈地起伏著。
“沈嘉月，我知道，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別看生得人高馬大的，內心經常會脆弱，工作又忙，又掙不了多少錢，就連鉆戒，也只買得起70分的，可是，如此普通的我，竟然生出了要跟你白頭到老的妄念，沈嘉月，我保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對你好，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吃飯睡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度過每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日子。”
“愛你的原因有很多，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今天暫時說到這裏，我想鄭重地請你嫁給我，然後在以後無數個日子裏慢慢講述給你聽。”
“沈嘉月，我愛你。”
“嫁給我，好麽？”
四目相對，滾燙的淚水滑落。
那是幸福的見證。
沈嘉月一秒都沒有考慮，她輕輕點頭，看著他真摯的眼眸，緩緩地伸出了左手。
“——我願意。”
秦岸起身，從戒指盒子裏面往外取戒指，雙手抖得厲害，取了幾次都沒有取出來。
沈嘉月被他的動作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岸也笑了，笑自己的緊張和笨。
戒指終於取了下來，他拿著戒指，順著女生的無名指幫她戴上。
尺寸剛好，像是量身定做。
戒指戴好，沈嘉月擡起左手，把戒指放到燈光下觀看，怎麽看怎麽喜歡。
鉆石雖然不大，但這個大小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顯得剛剛好，戒指的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圖案。
確實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月月，好像，求婚成功後，還有一個環節。”男人見她一直在欣賞戒指，好像都忘了男主角的存在。
“嗯？還有什麽？”她不解地擡頭，正對上男人炙熱的目光。
“親吻新娘。”
秦岸單手扣住她的後腦，撫摸著潔白的頭紗，吻上她的唇。
用一個熱烈而臉紅心跳的吻結束了這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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