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訂婚

關燈
訂婚

11月8日這天終於來臨。

沈嘉月幾乎是一夜沒睡, 思緒還沈浸在昨天秦岸為她準備的求婚儀式。

早晨7點,約好的跟妝師已經到了,沈嘉月已經起床洗漱完畢, 準備化妝。

梳妝打扮差不多用了一小時, 化妝師又抽空幫許秋心和沈定國簡單地化了一下。

等三位差不多都妝發完畢, 沈嘉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岸帶著提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沈嘉月的大姨三姨都已經提前到了家裏, 大家都盛裝打扮一起下樓迎接。

他們剛到樓門口站定, 就看見兩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駛了過來。

車門同時開啟,秦岸手裏拿著兩束鮮花下車,腳步輕盈, 恨不得要跑起來。

他穿著的是他們一起選的禮服,黑色的緞面新中式西裝, 顯得貴氣十足,頭發是精心打理過的,一張臉滿是笑容。

後面跟著秦曼文, 秦仁升, 還有一些沈嘉月不認識的親戚, 每個人手裏拎著滿滿的禮品。

秦岸把手裏的一束紅玫瑰遞給沈嘉月,另一束百合遞給了許秋心。

許秋心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旗袍, 化了妝,氣色不錯, 看上去年輕了十歲, 她接過鮮花, 臉上的驚訝和開心溢於言表, “喲, 我還有花啊,謝謝小秦。”

兩個親戚家的小朋友手裏拿著推推樂禮花筒, 嘭嘭兩聲給這一幕增加了喜悅的BGM。

大家都笑著打招呼,互相謙讓著上了樓梯,進了家門。

茶幾上擺著的是整整十二件聘禮。

秦仁升手裏拿著的是彩禮的禮金盒,應許秋心的要求,並沒有準備現金,裏面放的是一張銀行卡。

“親家,親家母,這些東西不成敬意,你們一定要收下,從此以後,秦岸就是你們的兒子,他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們盡管替我管教,哈哈。”

許秋心從身後的包裏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秦岸,“小秦很優秀,瞧你爸說的,我們很滿意,給你的,小秦,快收起來。”

秦岸把紅包拿在手裏,手指在紅包的邊緣摩挲了幾下,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他朝著沈定國和許秋心鞠躬。

“謝謝爸,謝謝-媽。”

沈嘉月站在他身側,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一顫,眼睛裏仿佛有淚光。

這個稱呼,他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叫過了吧。

眾人在客廳裏喝茶聊天,話題全部圍繞著今天的一對新人。

沈嘉月站得有些腿酸,悄悄地回了臥室,沒想到,秦岸跟在他身後也一起進來。

沈嘉月看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但細看之下,眼尾通紅,眼睛裏面還有血絲。

昨晚半夜十二點多,兩個人還在發信息。

秦岸興奮地睡不著。

沈嘉月取笑他,說自己早就困了,其實,她撒謊了。

興奮到睡不著的人,還有她。

兩個人並排坐在床邊,沈嘉月擡手幫他按摩太陽穴,緩解他的痛苦。

“秦岸,你再堅持一下,過了今天就好了,你請假好好休息兩天。”

男人閉眼享受著她的按摩,舒服地哼出聲,“我沒事,再累我也願意。”

時間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大家一起出發去酒店。

訂婚宴的包廂在萬悅大酒店的三層,是整個酒店最大的包廂,比表姐林芳芳訂婚的時候定的那間還要大上一倍。

沈嘉月和秦岸身穿禮服,站在包廂門口迎賓。

畢竟只是訂婚典禮,來的都是雙方的至親,總共不到四十人。

林芳芳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左右,典禮馬上開始,她穿了件很隨意的黑色職業套裝,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

人還未到,聲先至。

“哎呀,月月,我的好妹妹,你今天真漂亮,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啊。”

沈嘉月熱情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芳芳姐說什麽呢,一點都沒晚,來了正好開席,我們都等你呢,你不來呀,今天這席都開不了。”

林芳芳知道沈嘉月暗裏揶揄她,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擡頭打量起秦岸來,“哎呀,這位就是我的準妹夫吧,嘖嘖嘖,這一身腱子肉,健身教練吧?”

沈嘉月記得跟她介紹過秦岸的職業,她現在這樣說,明顯就是故意。

“哪裏啊,比不上我姐夫那麽能幹,自己開公司,哎,對了,姐夫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林芳芳不自然地笑笑,“他啊,忙著呢,今天去北京出差了,不在臨川,呵呵,下次吧,下次。”

沈嘉月一臉的惋惜,“這大公司的老板就是業務繁忙哈,還得親自出差,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著讓秦岸跟姐夫好好學習學習呢。”

大家都知道,林芳芳的老公就開了個打印攤,說是公司其實就是為了好聽。

姐妹倆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秦岸早就聽沈嘉月講過林芳芳的事跡,當初要不是她的刁難,她倆還做不成戀愛搭子。

秦岸乖乖地站在沈嘉月旁邊,笑而不語。

林芳芳畢竟也上了這麽多年班了,為人處世上還算是有分寸,知道今天是沈嘉月的主場,說了幾句後主動認輸,進了包廂內落座。

十一點,在主持人的開場致辭和眾親友的掌聲祝福中,屬於秦岸和沈嘉月的訂婚典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合二姓以嘉姻,敦百年之靜好,今天是公歷11月8日,農歷十月初八,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裏,我們歡聚一堂見證一對新人的幸福,下面,我宣布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所有在場賓客響起熱烈的掌聲。

獻花求婚,互戴戒指之後,接下來是沈嘉月最期盼的簽訂婚書環節。

婚書是沈嘉月從小綠書上找的專門制作婚書的博主定制的,全部來自真人毛筆手寫。

胡桃木的邊框,紅紙燙金字,一筆一劃間都透露著古典和喜慶。

句子是她跟秦岸一起選的。

沈嘉月最喜歡裏面的一句話是:吾請願酒暖茶香 與卿朝朝暮暮予請願平安順遂與君白首永偕。

兩人一同起身,秦岸牽著她的手,在眾親友的註目下來到擺放著婚書的桌子旁。

主持人:一紙婚書,喜結良緣,落紙為聘,終身有約,請你們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伴隨著主持人的美好祝願,沈嘉月拿起一旁的簽字筆,準備寫名字。

明明是從小到大寫了無數遍的三個字,此時此刻卻有些不知該如何下筆,握筆的指尖微微顫抖,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一筆一劃地把沈嘉月三個字寫好,她擡頭把筆遞給秦岸。

秦岸明顯比她還要緊張,深呼吸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下筆,筆畫有些虛浮,但落筆仍是遒勁有力。

簡單的秦岸兩個字終於寫好,沈嘉月去握他的手,感覺都滿手的冷汗。

燙金的紙張上面,秦岸和沈嘉月兩個黑色名字並肩站立。

好像也預示著,今後,這兩個人也將並肩站立於世界,一起迎接這世界給與的一切。

或是幸福,或是風雨。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主持人:請二位新人各取一抹朱紅於指間紋理之中,兩人指紋融合,落於婚書之上。從此刻開始,你們正式訂婚,彼此間已許定終身,真誠地祝福你們“舉案齊眉共白首,相濡以沫伴終生。”

主持人:請二位新人向大家展示你們的婚書。

秦岸和沈嘉月一起舉起婚書展示給眾賓客,大家不約而同地鼓掌祝福。

整個典禮的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氣氛祥和而溫暖。

在簽訂婚書之前,秦仁升代表男方給了沈嘉月紅包,雖然秦岸的母親不在,但他給的紅包卻是雙份的。

足見男方對這個兒媳婦的重視。

席間閑聊的時候,秦仁升問起許秋心,什麽時候準許二人新人去領結婚證,他家的戶口本早就準備好了。

許秋心拗不過大家的熱情,喝了點紅酒,有些上頭,整張臉都是紅的。

“領證這個事我就不管了,讓他倆選日子去領就行,只是結婚典禮的日子還要斟酌一下,根據月月的屬相,結婚的日子應該放在明年的三月或者九月。”

秦仁升忙不疊地接話,“那就三月,三月好,陽光明媚,春暖花開,是結婚的好日子。”

眾人被他的發言逗得哈哈大笑。

宴席結束,親友們漸次離開。

秦岸把訂婚宴現場的一些沒用完的禮品裝上車,又送了沈嘉月的爸爸媽媽回家。

到家後,沈定國和許秋心夫妻都有些疲倦,回房間休息去了,秦岸跟著沈嘉月進了她的臥室。

沈嘉月把禮服換了下來,穿上一套家居服,躺到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呀,沒想到只是個訂婚就這麽累,那結婚的時候不得累死啊?”

秦岸撐著手臂,低垂著眼眸看著她,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彈了一下,“月月,就算累,也是幸福的,我願意。”

兩人躺在床上相擁而眠,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沈嘉月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皺緊眉頭,摸到枕頭旁邊的手機,迷迷糊糊地看見簡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接聽後,簡靈的大嗓門傳了過來。

“月月,你的訂婚典禮結束了嗎,你說說啊,你們只邀請家裏的親戚,我作為你最好的閨蜜居然都不能參加,啥也別說了,碧雲軒三樓包廂302,我訂好地方了啊,必須來,穿著你倆的訂婚禮服來。”

沈嘉月瞬間清醒,才想起來還有這茬。

前幾天簡靈就因為自己不能參加沈嘉月的訂婚宴而苦惱,嚷嚷著要再定一桌專門給他們倆慶祝。

高洋和程峰那兩對聽說了他們要訂婚的消息,也想湊個熱鬧,就這樣,沈嘉月又把簡靈拉進了當初的六人群。

兩撥慶祝合並成了一撥。

就在訂婚的當晚。

掛完電話,沈嘉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下午4點了,約好的時間是6點半。

她懊惱地捶了幾下床,“早知道當初不答應靈子了,好想睡一覺啊,真不想再去了。”

秦岸摟了摟她的肩膀,安撫她,“寶寶,大家都是好意,咱們再好好休息兩個小時,還有時間。”

昨晚的幾乎一夜未眠加上今天上午的各種禮節折騰,兩個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幸好秦岸定了五點半的鬧鐘,不然倆人能一起睡到第二天。

秦岸爬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之後才回來叫醒沈嘉月。

他慢慢地湊過去,輕聲喚她的名字,“月月,醒醒,該起來了。”

睡得正香的女生哼哼兩聲,翻了個身,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秦岸又去床的另一邊叫她。

如此反覆地叫了三次還是沒能把人叫醒。

他沒辦法,只好用絕招,對著那張微張的紅唇吻了下去。

沈嘉月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秦岸在吻他,屬於他的獨特的古龍水氣息讓她沈迷。

她一開始意識不太清醒,皺著眉哼哼幾聲。

男人的動作很是溫柔,舌尖在她的唇邊和貝齒上來回描摹,惹得沈嘉月嬌喘連連。

剛睡醒的身體帶著燥熱的溫度,她伸了伸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頸,湊上上去,加深這個吻。

秦岸的目的已經達到,沈嘉月已經徹底清醒。

但被勾起欲.望的女生根本沒打算停止,還纏著他吻著他的唇不放。

眼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他們馬上就要遲到了。

秦岸的身體往後撤了半分,分開兩張交纏在一起的唇,沒想到,還沒親夠的女生再次纏了上來,勾著他不放。

“月月。”

強忍著情緒的男人喚她的名字,“該走了,真的遲到了。”

她撒嬌般地哼哼兩聲,小虎牙咬住他的舌尖不放。

秦岸沒辦法,只好邊親邊哄。

“月月,晚上,晚上讓你親個夠,好不好?”

又纏著他親了一會兒,沈嘉月才不情不願地起床換衣服。

車子開出濱河園小區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十分,不堵車的話,六點也是剛好能到,如果堵車,鐵定是遲到。

沈嘉月對著副駕的化妝鏡補妝,嘴裏還在不段抱怨,嫌棄秦岸為什麽不早點喊她。

秦岸被氣笑,直呼冤枉。

“月月,我五點半就叫你了,不知道是誰纏著我親得不松口,非要再親一會兒,再親一會兒的。”

啊.....

沈嘉月被他大膽地發言驚到,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你這個人,你怎麽什麽都說啊,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

秦岸偏頭看她,小姑娘的一張俏臉早就再次染了色,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明明剛才癡纏的是她,現在不講理的也是她。

可她這種不講理的勁兒,偏偏是他最喜歡的。

周末的晚高峰比起工作日來相對好一點,他們到碧雲軒外面停車的時候,正好是六點半。

沈嘉月一個勁兒在秦岸耳邊催促,“快快快,快走快走。”

秦岸淡定地很,慢悠悠地準備停車,“沒事,月月,遲到就遲到,咱倆今天是主角,讓他們等。”

沈嘉月:“哎呀,不要,那個高洋,最愛開黃腔,咱們一遲到,沒準又被他說成什麽呢。”

秦岸終於把車停好,熄火。

“怎麽,月月,你覺得臉上掛不住啊?”

小姑娘真是可愛的緊,鄭重地點了點頭。

秦岸伸手在她發頂上揉了揉,“沒事,有我呢,他不敢。”

兩人一起下車,坐電梯來到三樓。

302的門開著,熟悉的嬉鬧聲從裏面傳了出來,簡靈的大嗓門尤其顯眼。

按說簡靈應該是第一次跟這群人見面,怎麽弄得好像已經認識了八百年一樣。

秦岸攬著沈嘉月的腰肢站在包廂門口,並沒有著急進去。

“哎喲,新郎新娘來啦。”高洋先大聲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叫好。

“這身禮服不錯啊,在哪買的?”

“遲到了啊,遲到十分鐘。”

“男帥女美,真不愧是今天的主角。”

在大家的恭維聲中,秦岸帶著沈嘉月落座。

圓桌最裏面的兩個主位就是給他們留的。

毛琳琳,楊麗麗,還有簡靈圍著沈嘉月問東問西,兩位未婚女生都相中了她身上的新中式禮服。

“月月,你的禮服真漂亮啊,在哪裏買的啊?”

“對啊,我訂婚的時候也要去買一套。”

沈嘉月把店鋪的名片找出來發到了幾個人的群裏。

“這家店還是秦岸發現的,你們有需要的兩位可以去看看。”

今天的訂婚典禮跟拍把拍攝的照片和視頻都發到了沈嘉月的手機上,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觀看。

邊看邊發出羨慕的讚嘆聲。

已經結婚生子的簡靈有點酸溜溜地嘆了口氣,“哎,現在這訂婚的花招可真多啊,才兩年的時間就完全不一樣了,我訂婚那會兒,就是雙方父母坐在一起吃了個飯,哪有這麽正式的典禮啊?”

毛琳琳跟她開玩笑,“那就再讓姐夫給你補辦一場,哈哈。”

簡靈:“得了吧,有那閑工夫,不如讓我多睡會覺呢,我現在是嚴重缺覺啊。”

男生那邊則是煙霧繚繞,把酒言歡。

秦岸以前是抽煙的,自從跟沈嘉月在一起已經戒得差不多了,今天這個場合,在倆哥們的慫恿下,非讓他點一根。

秦岸怕熏著沈嘉月,眼神向她求助。

得到未婚妻的認可,才準許高洋給他點燃了手中的香煙。

高洋一手拿煙,一手握酒杯,未開口先嘆氣,“秦哥,還真讓你趕在我前面了,哎,看來我也該好好努力了。”

程峰湊了過來,“你倆談多久了,怎麽還不提結婚的事啊?”

高洋看了眼對面正跟沈嘉月相談甚歡的楊麗麗,壓低聲音說道,“是我太沒用了,家裏條件也不好,麗麗都護士長了,我掙得還沒她多呢,我也不敢提結婚啊,哎。”

秦岸伸出手臂在高洋肩膀上拍了一下,安慰他,“哥們,誰說結婚一定要需要很多錢呢?你不提結婚,怎麽能知道楊護士長沒有結婚的想法呢?”

程峰附和道,“對啊,也許人家一直在等你求婚呢,你還擱這妄自菲薄呢,耽誤事嗎這不是?”

高洋被他倆說得眼睛亮了亮,“真的嗎,你說,麗麗在等我求婚嗎?”

秦岸、程峰異口同聲:“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席間氣氛很熱,眾人都喝了酒,就連秦岸和沈嘉月也沒能逃脫。

秦岸本打算以要開車為由搪塞過去,再一次被簡靈科普了代駕這個名詞的含義。

沈嘉月點頭默許,“那你就喝點吧,我替你把車開回去也行......”

話還沒說完再次被簡靈直接打斷。

“哎,打住,誰說你就不用喝的?今天都必須端酒杯,誰也別想賴掉。”

高洋和程峰一起為簡靈打call:靈姐威武!

簡靈看沈嘉月還有些猶豫,替她把面前的杯子裏倒滿紅酒,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月月,喝到微醺好辦事。”

“都訂婚了,還不打算把秦醫生拿下嗎?”

沈嘉月被簡靈直白的話語驚到,紅著一張臉震驚地看著她。

簡靈一副你少見多怪的表情,又去旁邊跟毛琳琳喝酒去了。

沈嘉月徹底放下包袱,既然高興,就不要掃興,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場子瞬間熱了起來。

酒喝到差不多,大家紛紛把給沈嘉月和秦岸的訂婚禮物拿了出來。

高洋和楊麗麗比較務實,一人一只大紅包。

程峰和毛琳琳合送了一瓶拉菲古堡。

最後,簡靈神秘兮兮地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一只碩大的紅色禮盒,扁扁的,跟沈嘉月的禮服包裝盒有點像。

沈嘉月摸了摸盒子,正準備打開,被簡靈一把按住了手。

“哎呀,著什麽急啊,回家再看,回家再看。”

眾人心領神會,思緒都黃的沒了邊。

高洋更是大言不慚,“哎呀別別別,別打開,我怕汙染了我幼小的心靈。”

秦岸用手肘懟他,“閉嘴。”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都沒有喝高,本打算找個ktv續攤,簡靈作為過來了,一句話點醒了大家。

“行了咱們,差不多得了,放人家小兩口回去吧,畢竟,今晚的重要程度,僅次於洞房花燭夜啊。”

“對對對,趕緊走,趕緊走,是我們不懂事了。”

“還是靈姐有經驗。”

一行人現在碧雲軒大門口告別,一個個臉頰紅潤,眼睛放光。

打車來的人打車回。

秦岸叫了代駕,需要等十分鐘。

簡靈是一個人來的,沈嘉月覺得她孤孤單單地,執意要送她。

簡靈腳步有些虛浮,朝她擺手,“不用你送,我沒喝多,再說了,又不順路,你倆回梧桐人家嗎?”

簡靈跟秦岸的爺爺奶奶同住梧桐人家小區,但現在秦岸搬出來住了,確實不順路。

沈嘉月伸手去扶她,一臉的不放心,“你別逞能了,這麽晚了你又喝了酒,我必須把你送回去。”

簡靈叫的出租車過來的時候,沈嘉月搶先一步跑過去跟司機師傅說了抱歉,讓人家先走了。

代駕師傅隨後而來。

好說歹說,沈嘉月半推半抱地把簡靈弄上了車,秦岸坐在了副駕駛。

他跟代駕師傅報了梧桐人家的地址。

沈嘉月直接把簡靈送到了家門口。

她敲了幾下門,簡靈的老公的段文州開了門。

“哎呦,回來啦,喝酒了?”

沈嘉月攙扶著簡靈進門。

“今天我好姐妹訂婚,我高興,就喝了點酒,嘿嘿。”簡靈意識還算清楚,就是說話有點大舌頭,靠在老公的肩膀上。

“老段,靈子喝了不少,你好好照顧她。”

“嗯,放心吧,你回去慢點。”

沈嘉月正準備出門,忽然又被簡靈叫住。

“哎,月月。”

她神秘兮兮地拉著沈嘉月往樓道墻角走,開口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段文州有沒有跟上來。

“我剛才叮囑你的,沒忘吧?今晚可是個絕佳的機會,聽到沒?”

沈嘉月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只是不願承認。

“哎呀你趕快回去看我幹兒子吧,這麽晚了,快回去。”

簡靈拍她的手,佯裝生氣,“你別打岔,你幹兒子早就睡著了,睡得正香呢,我和你說,既然秦岸不主動,那你就主動啊,都訂婚了,還有什麽好矜持的,對吧,都什麽年代了,聽見沒?”

沈嘉月實在不想大半夜跟她在樓道裏討論這等羞恥的問題,只好先妥協,“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趕緊進去吧。”

代駕師傅還在樓下等,沈嘉月下樓回到車裏,發現剛才還坐在副駕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後座。

男人也喝到微醺,臉頰上兩坨潮紅,眼巴巴地盯著她看。

沈嘉月剛才一直忙著照顧簡靈,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放松下來也覺得酒勁兒有些上來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她上了車,習慣性地靠到椅背上,跟代駕師傅說了聲可以走了。

再一偏頭,正對上秦岸直勾勾地眼神。

“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她有些疑惑。

男人伸手拉過她的身體,不讓她靠在椅背上,而是靠在自己的胸膛。

“月月,是不是有些不舒服,來,我給你按按。”

為了方便用力,最後,沈嘉月的頭枕到了秦岸的大腿上。

他修長的指尖在太陽穴上輕輕地轉著圈,力度大小合適,沈嘉月閉眼享受著,竟有些昏昏欲睡。

到怡福園的車程大概需要半個小時,沈嘉月閉著眼瞇了一陣,腦海裏不斷閃回著簡靈的叮囑。

她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婚前同居的比比皆是,哪裏還有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的。

不知道是簡靈的勸告起了作用,還是今晚的酒讓沈嘉月有些上頭,她暗自做了個決定。

今晚,就要把秦岸拿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