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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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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秦岸回家以後就給秦仁升打了電話, 把沈嘉月那邊的意思都傳達到了。

秦仁升語氣很興奮。

“兒子,這事不能拖,我把手頭的工作處理一下, 盡快趕回去, 抓緊安排雙方家長見面的事。

秦岸連連答應著, “好, 我知道了, 爸。”

秦仁升那邊還有客戶要陪,想要掛斷電話。

“那行,兒子, 先這樣,我這邊還有點事。”

秦岸吞吞吐吐地, 有點欲言又止,“爸,那個, 你先別掛。”

秦仁升有些疑惑, “嗯, 怎麽了,兒子, 還有事嗎?”

秦岸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但是, 老爸還在等著, 他必須說。

他清了清嗓子, 磕磕巴巴地問了一句話。

“那個, 我.....就是.....嗯....我....媽...她現在哪兒, 您知道嗎?”

秦仁升聽完,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也明白了秦岸吞吞吐吐地原因。

“哦, 你說她啊,我也挺長時間沒聯系了,怎麽,訂婚宴需要你媽去嗎?”

秦岸從秦仁升的語氣裏判斷,他好像還在介懷兩個人之間的事,有點不想讓她來的意思。

秦岸只是想父母都在,畢竟是這麽重要的場合。

秦岸:“爸,您試著聯系一下吧,如果能來,最好是也出現一下,她還沒見過月月呢。”

秦仁升:“好,我問問,你放心吧。”

掛完電話,秦岸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是什麽原因讓已經離婚二十多年的兩個人還在彼此介意呢?

他有些想不通。

那個時候他才不過四五歲的年紀,什麽都不懂,早已經被送到奶奶家,只是後來,在奶奶和鄰居們說到的只言片語裏聽到一些。

依稀是說秦岸的媽媽安如萍出軌在先,才導致了離婚。

他長大後,安如萍這個名字很少在他耳邊被提起。

-

兩天後,秦仁升從北京趕了回來。

到家後,吃完晚飯,秦岸就迫不及待想打聽母親的消息。

秦曼文正在收拾餐桌,爺爺奶奶回了房間,秦岸起身,喊了一聲爸。

秦仁升擡頭,看著兒子的手勢,懂了他的意思。

父子倆來到臥室,關上了門。

“爸,您聯系上我媽了嗎?”

秦仁升手裏拿著一根牙線,在兩指之間捏來捏去地,有些欲言又止的。

秦岸起了疑心。

“爸,是她不想來嗎?”

秦仁升搖頭,“不是,她不在國內。”

秦岸眼睛睜了睜,有些驚訝,“出國了嗎?”

秦仁升走到窗臺邊,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嗯,出去快十年了吧,美國,跟她現任老公一起出去的。”

秦岸語氣有些低落,“哦,那她知道我要結婚的消息了嗎?”

秦仁升再次搖頭,“沒,我沒聯系上她,我是通過一個中間朋友問的,兒子,”他喊了他一聲,回身把手搭在秦岸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很怪我們,怪我們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怎麽會不怪呢?但那是秦岸小時候的事了,現在他早已經釋懷。

“爸,我不怪你們,真的,不怪,我想聯系她,只是想讓她來見證我的幸福,既然在國外,那就算了吧。”

秦仁升用力地捏了幾下秦岸的肩膀,想安慰他。

秦岸沖他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沈嘉月的父母都已經退休在家,隨時都有時間,大家都在等秦仁升一個人。

秦仁升把雙方家長見面的時間定在了周六中午,地點在萬悅大酒店,臨川最高級別的飯店。

這次的會面,秦岸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並沒有出席,秦曼文和沈嘉月的三姨許冬心都在被邀請的範圍,她們倆算是秦岸和沈嘉月的媒人。

周六一大早,許冬心就打扮一新來到了沈嘉月家。

她一進門,就看見姐姐許秋心正在穿衣鏡前試衣服呢,她穿了一件玫紅色繡花的旗袍,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高興了。

“哎喲,我的好姐姐,多久沒見你穿過這麽艷麗的衣服了,怎麽樣,這個女婿實在是讓你滿意,對不對?”

許秋心被妹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回房間就打算把身上的旗袍脫下來。

“哪有啊,你竟瞎說。”但臉上的笑容是想藏都藏不住。

沈嘉月挽著三姨的胳膊求助,“三姨,你快勸勸我媽吧,她都試了半個小時了,我就說這個旗袍好看,她非說太紅了。”

說完,沈嘉月又趴在三姨耳邊小聲嘀咕,“我猜我媽也喜歡這件,都試了三次了,你看,又要脫。”

許冬心給沈嘉月比了個耶趕緊走進了房間,一把搶過了許秋心手裏的旗袍。

“我說二姐,你確定不穿嗎?你不穿那我就穿了啊,你看,我正說沒一件合適的衣服呢,我不客氣了。”

她這麽一說,許秋心徹底慌了,“你給我,誰說我不穿啦?我這正考慮穿什麽鞋呢,你真是的,想穿旗袍讓你兒子給你買去。”

“我不。”許冬心笑著看向沈嘉月,“我讓月月給我買,月月,你跟秦岸成了,要怎麽感謝我這個媒人呀?我看啊,就給我也做件紅色的旗袍得了。”

沈嘉月笑著答應,“沒問題,三姨,這還不是小事一樁嘛,除了旗袍,秦岸還給你們準備了豐厚的媒人謝禮呢。”

許冬心笑著調侃沈嘉月,“喲,月月,你現在是跟秦岸成了,還記得當初相親那會兒嗎,我不去,我得了相親ptsd啦!”

許冬心開始學著沈嘉月當初拒絕相親的樣子,惹得滿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沈定國早就換好了衣服,一身新買的西裝。

笑著笑著,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三聲叩門聲。

沈定國打開門一看,一身西裝革履的秦岸站在門外。

“小秦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他把秦岸讓進門,朝著一屋子女生喊了一句,“別笑啦,小秦來接我們了。”

秦岸看著穿戴一新的眾人,站在原地不敢動,一時間還有些局促。

沈嘉月走過去站到秦岸身邊,為他介紹。

“秦岸,這個是我三姨。”

秦岸躬身點頭,喊了一聲,“三姨好。”

許冬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秦岸,嘴裏不住地讚嘆,“嘖嘖,小秦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今個算是見到真人了,說起來,介紹了你們倆認識,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秦岸笑著回應,“我也是第一次見三姨,沒想到這麽年輕,在街上碰見肯定不敢認。還要感謝三姨,不然也沒有我和月月的今天。”

許冬心被哄得心花怒放,“那肯定的,所以啊,這個媒人謝禮嘛......”

秦岸乖巧地像個小學生,“早就準備好了,保證讓三姨滿意。”

許秋心換好衣服出來,拿眼神掃了妹妹一眼,“你快別嚇唬他了,你看,小秦一腦門子汗。”

“來來來,小秦,過來坐,別理你三姨,她就是個財迷。”

秦岸坐在沙發上跟沈定國喝茶,沈嘉月換好衣服化好妝,又去給許秋心上妝了。

許冬心看著精心打扮的母女倆,又看了看只塗了個防曬霜的自己,心裏酸溜溜的。

“哎,早知道我也生個女兒了,還是小棉襖貼心。”

沈嘉月整給老媽塗口紅,從鏡子裏看著三姨,“三姨,您稍等啊,要是相信我的技術,一會兒我也給你畫畫。”

許冬心眉開眼笑,“好啊好啊,相信你。”

秦岸今天跟老爸換了車,開上了他的奔馳商務,七座的,更寬敞一些。

一行五人一起下樓。

沈嘉月穿的裙子是假期的時候秦岸陪她去買的,因為並不是訂婚宴,她也沒有特意穿紅色。

moda的新款,很簡單的粉色長裙,外面有一件同色系的針織衫,更襯得她整個人甜美可愛。

上午十一點整,秦岸載著大家駛向萬悅大酒店。

秦仁升帶著秦曼文早就到了,正站在酒店門口等待。

大家下了車,寒暄一番過後,一起上了樓。

包廂裏,沈定國挨著秦仁升坐,秦岸旁邊是沈嘉月,依次是幾位女士。

沈定國握著秦仁升的手,十分親切,好像兩個人是多年不見的好兄弟。

“老弟啊,今天怎麽沒讓秦岸的爺爺奶奶過來啊,人多熱鬧啊。”

秦仁升主動起身為大家倒茶,“沈大哥,您喝水,我爸媽年紀大了,尤其是我爸,行動不便,今天就沒帶他們,等訂婚的時候,我一定讓他們也過來。”

許秋心也附和著,“是啊,老人都喜歡熱鬧,看著自己的孫子訂婚,也會很開心的。”

菜都是提前安排的,看著人已經到齊,服務人員開始上菜。

秦仁升給沈定國的杯子裏倒了白酒,各位女士自便。

三杯酒下了肚,席間的氣氛熱了起來,臉頰也熱了起來。

秦仁升總算是可以把憋了半天的話問出口。

“大哥,大嫂,啊,不對,是親家公,親家母了,哈哈。”

他的稱呼引得眾人哈哈一笑。

“我這個人呢,是個大老粗,這麽多年在外面做生意,對咱們本地的一些訂婚習俗是一點也不了解,這方面啊,我們就全聽親家公,親家母的,需要我做什麽,需要多少錢,你們就讓小岸告訴我就行,我全力配合。”

“對了,還有我妹妹,曼文。你們都也認識,需要她做什麽,你們也盡管用,不用客氣。”

秦仁升一番話,首先表明了男方全家的態度,女方這邊頻頻點頭。

許冬心一臉的羨慕,“姐,你看,人家小秦的爸爸是把生殺大權交到你手裏了,你也別不好意思了,直接開口吧。”

許秋心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的認知裏,這些事項應該是雙方家長商量著來的,全部都按她說的來,她還真有點不適應。

許秋心呵呵一笑,“小秦爸爸,您既然讓我說,那我就說說,不合適的,咱們再商量。”

秦仁升連忙擺手,“合適,合適,哪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就說吧。”

許秋心低頭翻找著什麽,再擡頭的時候,居然從包裏拿出來一張折疊著的a4紙。

沈嘉月看見都驚了,這什麽時候準備的,她怎麽不知道?

大家看見許秋心的舉動,眼神裏也略有詫異,整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人老了,怕記不住,就都寫在紙上了,我打聽了最近一兩年咱們這裏訂婚的習俗,是這樣的。”

“首先就是彩禮哈,我打聽了一下,大部分都是這三個檔次,16萬6,18萬8,28萬8。”

她還沒說完,秦仁升就忍不住插了一句,“最高的,58萬8,怎麽樣,大嫂?”

許秋心都懵了,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別別別,親家,最高的也是28萬8呀,不行不行,你這樣我們沒法繼續,人家別人會說閑話的,會認為我們是在貪圖錢財,賣女兒,不行,絕對不行。”

許秋心給了沈定國一個眼神。

沈定國趕緊也出來勸和,“就是就是,太多了也不行,說出去不好聽,我們再怎麽說也是人民教師呢,親戚同事們會說閑話的。”

秦仁升好像不太了解這些,還在勸說,“這有什麽啊,我對我的兒媳婦滿意,多給點怎麽了,別人管不著,對吧?”

秦曼文笑呵呵的幫哥哥說話,“小月媽媽,我哥說的也有道理,這個東西其實沒那麽多規矩,雙方都同意就行。”

.....

秦岸夾在兩邊的家長中間,坐得筆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心裏的粉紅泡泡馬上就要冒出來了。

看著家長們為了自己和月月的事情在認真的商量著,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掏出來給他們,這種感覺,其實就叫做幸福吧。

他偏頭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沈嘉月。

女生也跟他一樣,雙手搭在膝蓋上,身體坐得很直,帶笑的小臉一會兒看看老爸老媽,一會兒又看看秦仁升。

看著他們一來一回的商量,目的都是為了給她們更好的。

秦岸突然想逗逗她。

他悄悄地從桌下把手伸了過去,用小拇指在女生的手背上勾了一下。

沈嘉月擡眼看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面都是驚喜,怕打擾大人們的商談,不敢大聲說話,用口型問他,“你幹嘛呀?”

秦岸用手指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接著,秦岸起身,慢慢地挪開椅子,率先走了出去。

幾位家長此刻正在熱烈討論著媒人謝禮應該給多少。

等秦岸離開了大約有十幾秒,沈嘉月才慢慢起身,準備離開。

許秋心此刻根本沒空理她,她很順利地離席。

她推開沈重的實木包廂門,走廊裏一片靜謐,空無一人。

沈嘉月左右看了看,尋找著秦岸的身影。

他們在的包廂在走廊最裏面,旁邊隔著一間就是衛生間,沈嘉月還沒走兩步就被突然從隔壁房間伸出來的一只手抓住了。

“啊.....”

她差點驚呼出聲,看清楚是秦岸的時候,那聲尖叫又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秦岸,你嚇死我了。”她小聲抱怨著,粉拳在他的胸膛打了幾下。

秦岸什麽都沒說,笑著任她打,又牽著她的手進了隔壁的包廂。

隔壁的包廂跟他們在的那間共用一面承重墻,面積也很大,除了用餐區,還有飯後休閑區。

此刻房間是空的,看來,這個時間段並沒有客人。

秦岸拉著她一直往裏走,把她抵在那面共用的承重墻上。

沈嘉月後背靠著墻,眨著眼看她,怕隔壁的家人聽見,很小聲地跟他說話。

“你叫我出來,想幹嘛?”

“想親你。”

話音未落,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

秦岸今天穿的是正裝,西裝外套已經脫了下來,裏面是一件板正修身的銀灰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性感的喉結若隱若現,隨著他的吻,起起伏伏。

沈嘉月緊張的很,因為知道長輩們就在隔壁,她的兩只小手緊緊地揪著秦岸的襯衫紐扣,閉著眼跟他接吻。

既緊張又刺激。

吻了一會兒,秦岸明顯覺得脖頸的壓力太大,才喘著粗氣放開了她。

“月月,我真的很開心。”

“聽著大人們為我們的訂婚宴安排那些事項,我就覺得很開心。”

“你真的就要嫁給我了嗎?我還有些不敢相親。”

沈嘉月低垂著雙眼,臉頰紅紅的,更多的是緊張和害羞。

“只是訂婚,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呢。”

“是嗎?”

秦岸弓著腰身,低頭,視線跟她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可是,不管你嫁不嫁,我都是要娶你的呀。”

沈嘉月惦記著隔壁,伸出手臂推開他,想趕快回到房間。

“哎呀別鬧了,待會兒我媽該找我了,先回去吧。”

沈嘉月著急地走出隔壁包廂,剛出門口就跟許秋心的目光撞個正著。

嘶.....

她下意識地倒抽一口涼氣。

許秋心疑惑地看著她,“月月,你怎麽從這裏出來,不是去衛生間了嗎?”

“啊?對啊,我就是,隨便轉轉,呵呵,隨便轉轉。”

“小秦呢,沒跟你在一起嗎?我們還說呢,怎麽倆人一起出去了。”

沈嘉月心虛地很,“沒啊,他估計,去打電話了吧,好像醫院有事。”

許秋心應該是著急去衛生間,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她,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月月,你去補補妝,你看,口紅都花了,在秦岸家人面前要註意一點。”

沈嘉月:......

此刻她真想把秦岸嘎了。

“我知道了,媽,您趕緊去吧。”

待許秋心的身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秦岸才從隔壁包廂慢悠悠地探出了頭。

“走啦?”他挑著眉問他。

沈嘉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都是你害我。”

沈嘉月又去了一次衛生間,兩個人並沒有一起回包廂。

等包廂的人再次到齊,秦仁升宣布了他們商議的決定。

“呵呵,是這樣的啊,我們都商量好了,兒子,月月,訂婚的日子呢,就是11月8號,具體的細節呢,就不跟你們說了,你們倆的任務呢,就是抽時間去把三金買了,還有訂婚的禮服,你們倆的,要親自去試試,去轉轉,其他的那些瑣事,不用你們操心,我會盡快聯系一家婚慶公司,讓她們過來對接。”

秦仁升笑著看向許秋心,“呵呵,親家母,那就麻煩你了,所有的瑣事都交給你操心了。”

許秋心搖頭,“親家,你也太客氣了,這怎麽能叫麻煩呢,我自己閨女的事,我應該做的,你是大老板,你就去忙你的事,交給我跟老沈,你就放心吧。”

秦仁升連連稱讚,“好好好,我放心,哪裏有不合適的,或者需要幫忙的,你就聯系我妹妹,或者讓小岸去跑,咱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孩子,一定要把這個訂婚宴辦的體體面面,熱熱鬧鬧的,就行了。”

大事都商量好了,飯也吃得差不多,眾人開始準備離席。

秦岸沒喝酒,開車的任務自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秦岸先把沈嘉月一家人送走,秦仁升和秦曼文在酒店等了一會兒,等秦岸返回來接他們。

忙活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秦岸是晚上的夜班。

從濱河園出來,秦岸坐在車上給沈嘉月打了個電話。

“月月,你還去我家學習嗎?”

“好幾天沒去了吧。”

沈嘉月當然懂他的意思。

她掛了電話,走到父母房間跟他們打招呼。

兩口子都喝了點酒,現下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媽,我出去一下啊,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許秋心累極了,迷迷糊糊地跟沈嘉月揮了揮手,“去吧去吧,知道了。”

沈嘉月換了身衣服,蹦蹦跳跳地下樓,秦岸已經在樓下等了。

“秦醫生,你晚上不是要上夜班嗎?怎麽?不需要回家睡覺嗎?”

秦岸笑著給她打開副駕的車門,看著她進去,“用啊,馬上就回去睡覺了。”

“那你幹嘛還來找我。”

秦岸上車,先替她綁了安全帶,“你不在,我怎麽睡得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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