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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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許秋心嘴上雖然一個催沈嘉月趕緊結婚, 可當那一刻真的來臨,心裏還是有一萬個舍不得。

國慶假期一結束,許秋心就開始張羅這些事情了。

首先就是看日子。

臨川當地的習俗, 辦喜事一定要找懂行的給選一個黃道吉日。

日子要選在年前, 又要留出足夠的準備時間, 最後定了11月8號。

許秋心翻著手機日歷有些出神, 這也太快了點, 連一個月都不到了。

晚上,沈嘉月回家,吃完飯, 許秋心把看好的日子跟她說了,叮囑她告訴秦岸, 近期找個時間,雙方父母坐在一起吃個飯,把一些細節商量一下。

沈嘉月答應著, 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老媽, 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媽, 您怎麽了?我要訂婚了,你怎麽一點也不開心啊?”

許秋心用掌心搓了搓有些緊繃的臉頰, 露出微笑,“我哪有不開心啊, 你別瞎說, 我還盼著你早點嫁出去呢。”

沈嘉月挽住老媽的手臂, 頭靠著她的肩膀撒嬌, “就是啊, 老媽,訂婚宴我一定要把芳芳表姐和他老公都請來。還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把你以前丟掉的面子都給你掙回來,行嗎?媽?”

許秋心擡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你這妮子,差不多行了,別太招搖。”

沈嘉月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我以前沒對象的時候,他們總是在家庭聚會的時候挖苦你,現在,我也要訂婚了,我要替你找補回來,哼,當初他們怎麽說你的,咱們不能白受了這個氣。”

沈嘉月靠著許秋心的肩膀喃喃地說著,她都沒發現許秋心的表情變化,直到一顆碩大的眼淚忽然留下來,落到了她的臉上。

沈嘉月不確定的摸了一下,確認是眼淚,趕緊起來看。

許秋心的頭靠著沙發,早已淚流滿面。

沈嘉月一下子就慌了。

她趕緊起身從茶幾上拿了抽紙給許秋心擦眼淚。

“媽,你怎麽哭了,媽,你怎麽了?”

沈嘉月著急地樣子也快要哭出來了。

許秋心伸出手臂把沈嘉月緊緊地摟在懷裏,靠著她的肩頭嗚嗚地哭著。

“月月,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一直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

沈嘉月用手心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許秋心的後背,安慰她,“媽,您說什麽呢,您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都是因為愛我,您真的不需要跟我道歉。”

許秋心一直在搖頭,聲音也哽咽了。

“不是的,月月,我一定要跟你道歉,上次還因為催婚的事情打了你,結果我還暈倒進了醫院,肯定把你嚇壞了,都怪我。”

沈嘉月用手背幫媽媽擦淚,“媽,都過去了,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許秋心還在繼續說著,“月月,你相信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的,那段時間我好像是魔怔了一樣,退下來之後突然有了大把的空閑時間,生活的重心一下子都沒有了,滿腦子都是你的婚事,再加上周圍人的攛掇,我就忍不住了,每天催你,每天催你,對不起。”

沈嘉月勸也勸不住,只能聽她繼續說完。

“再加上那段時間更年期癥狀嚴重,晚上睡不著,白天起來就開始心悸,心煩,每天想的都是這些事,所以才把你逼得那麽緊。”

許秋心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沈嘉月印象裏很少見媽媽哭,除了老人去世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很堅韌的形象,很少在別人面前流眼淚。

哭的這麽兇,還真是第一次見。

沈定國有事不在家,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個四眼紅腫。

最後又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沈嘉月拿了好幾張紙巾,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擦個沒完。

“媽,你看你,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哈哈。”

許秋心也調侃她,“你的眼睛腫的像兩個大燈泡,要是叫秦岸看見這一幕,你說他會怎麽想?”

沈嘉月沒想到許秋心會突然提到秦岸。

她突然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說,“媽,你不知道,秦岸也在我面前哭過。”

許秋心張大嘴巴,想尖叫又不敢,壓低聲音,“真的啊,沒想到小秦這孩子看著高高大大的,感情這麽細膩呢。”

沈嘉月點頭,“嗯,我也覺得他很真誠,一個男人能在你面前流淚,應該是把真心掏給你了吧。”

許秋心握住沈嘉月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媽媽相信,月月已經找到屬於你的幸福了。”

哭也哭過了,笑也笑過了,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母女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哪裏會有什麽隔夜仇呢。

不過許秋心最後強調,不能為了面子而去弄一些花裏胡哨不實用的東西,簡簡單單,熱熱鬧鬧地辦一辦就行了。

第二天下午放學,秦岸照例來幼兒園接她。

自從沈嘉月擔任了小班的老師,小朋友的數量少了一半,工作輕松不少,再加上沒有了別人的糾纏,心情也變得舒暢很多。

把最後一位小朋友送走,沈嘉月上了秦岸的車。

連日來下了幾場雨,氣溫驟降,街邊的梧桐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黃了葉子。

沈嘉月上身穿了件米白色及腰的毛衣,下面是格子半身裙,配堆堆襪和黑色小皮鞋,露著兩條嫩白的長腿。

雖然個子不高,穿上這一套也能有個腿長一米八的既視感。

從她上車,秦岸就盯著她的腿看,後來實在忍不住了,上手摸了摸。

不對。

手感不對。

沈嘉月見他被騙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秦醫生,你也太out了吧,這個叫光腿神器。”

秦岸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說呢,都什麽天氣了你還光腿,我差點把暖風都打開了。”

說著,他沒忍住又摸了一把,嘴裏還嘖嘖感嘆著,“手感不錯,可以以假亂真,不過......”

沈嘉月偏頭看他,“不過什麽?”

秦岸清了清嗓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就是脫的時候有點不方便吧。”

“秦岸!!!”

沈嘉月被他氣到,伸出小拳頭在他胸膛上打了一拳,“大白天的,你能不能不要開黃腔。”

秦岸笑呵呵地也不反抗,就這樣任她打。

他啟動了車子,匯入主路朝西開去。

“月月,想吃什麽?”

沈嘉月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天氣這麽冷,當然得吃點熱乎的啦。”

秦岸點頭,加大了油門,“懂了,胖仔米線,走起。”

又是一段時間沒來,沈嘉月還真的挺想這一口。

老板娘看著兩個人又是一起來的,早就在心裏默認了他們情侶的身份,心裏打算給秦岸介紹對象的心思早已打消,只剩下對他的感謝。

吃完米線出來,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不知什麽時候還下起了雨。

秋天的雨沒有夏天那樣暴烈,但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給本就低冷的溫度更加了幾分寒涼。

看見下雨,秦岸剛走出小店一步又趕緊返了回來。

“月月,你在這等我,我車上有傘。”

沈嘉月拉住了他,“這點雨又不大,你把車子停那麽遠,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了。”

秦岸還在堅持,“沒事的,你就坐在這裏的等我,我很快的,我不能讓你淋雨,會感冒的。”

老板娘忙完,看見兩個人還在門口,走近一看,才知道下雨了。

“小秦,我這裏有傘,給你們拿上一把就行了。”

秦岸打算拒絕,這裏地勢有點偏,還要專門跑一趟還傘有些不值得。

“不用了,大姐,我車上有傘,我去拿一下就好。”

沈嘉月拗不過他,只好讓他去了。

秦岸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直骨傘,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沈嘉月披上。

出門前,他叮囑沈嘉月。

“月月,你靠著我,這個傘不大,千萬不要被雨淋到。”

沈嘉月點頭,雙臂緊緊地握著他的右臂,身體緊緊地靠著他。

秦岸右手摟著她,左手撐著傘,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小巷裏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兩人第一次來這裏吃米線就趕上下雨,還是夏天的大暴雨。

想起那次經歷,沈嘉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岸走得特別急,想著趕緊走到車邊,生怕沈嘉月淋濕一點。

終於上了車,把傘收好,又打開了汽車的暖風,秦岸才想起來問她,“月月,剛才,你笑什麽呢?”

沈嘉月笑吟吟地看著他,“想起上次跟你來這吃米線,也遇到了下雨。”

秦岸也回憶了起來,當是兩個人的關系還暧昧不清,沒有挑明。

車外暴雨如註,車內暧昧叢生。

要不是那一通電話,兩人差點親上。

秦岸忽然不再看她,視線飄忽不定,臉色有有些微紅。

就這一點微妙的變化都被沈嘉月發現了。

她身體湊過去,雙手捧著秦岸的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秦岸,你臉紅什麽呢,嗯?”

秦岸笑笑不說話,視線轉向窗外。

秋雨的勢力也不小,搭在車玻璃上形成水柱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反正現在也走不了,閑的沒事幹,沈嘉月纏著他,一定要把原因問出來。

“哎呀,秦岸,你就說嘛,到底臉紅什麽呢,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事來了?”

秦岸咬了咬唇,臉上透出一股羞澀,“嗯,想起點事。”

“什麽事,快說快說。”

秦岸哪裏這麽容易就滿足她,總要提個什麽條件。

“你讓我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沈嘉月撅起了嘴巴,有些不樂意,不過為了打聽八卦,還是決定順從他。

“你說話要算數,就親一口,不許多,親了就告訴我。”

男人點頭,“嗯,說話算數。”

“好吧,那你親吧。”

沈嘉月閉著眼,把嘴巴送到他面前。

男人並沒有著急,伸出寬厚的手掌扣在她的後腦上,托著她慢慢地朝自己靠近,慢慢地親吻。

沈嘉月剛才還覺得很冷,不知是車內空調溫度漸漸上來了,還是身邊男人體溫的烘烤,讓她覺得燥熱難捱。

真是身體都是熱的,身上秦岸的外套早就被她一把脫掉,還是熱。

只有唇邊那一抹屬於男人的氣息如甘泉般滋潤著她的口腔。

說只讓親一口的是她。

親到停不下來的也是她。

她穿的那件毛衣是修身的,下擺堪堪遮住腰線,稍微動作大一點就會漏出雪白的皮膚。

男人的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掌心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往裏面滑行。

“寶寶。”

秦岸穿著粗氣喊她。

“不是說,就給親一口嗎?”

沈嘉月已經燥熱上頭,根本不理會他,兩只小手也開始胡亂地摸著,毫無章法。

“寶寶,我告訴你,我剛才在臉紅什麽。”

沈嘉月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上次,在車裏,我們......嗯.....嗯.....”

“回家後,我晚上做夢就夢到了你,然後.....”

她小巧地舌尖輕輕地攪動著他,讓他的話都破碎不全。

“然後什麽?”

男人在她舌尖上猛吸了一口,喘著氣說,“然後我就夢遺了。”

“第二天早晨洗床單,還被我奶奶看見了。”

噗嗤......

沈嘉月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吻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也分開了。

沈嘉月笑了幾聲,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對不起。”

秦岸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車裏只開了前面一盞車頂燈,視線並不明亮,也就覺得沒那麽難為情。

“不用道歉,想笑就笑吧,我也覺得自己很可笑,都快30歲了。”

沈嘉月忽然想起初中生物課上學過的生理期知識,男孩子在十四、五歲會開始有夢遺的現象。

這位都兩個十四五歲了,怎麽還?

哈哈哈.....

笑著笑著,沈嘉月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既然秦岸會夢遺,說明他對她是有欲望的,為什麽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停下,為什麽非要留到新婚夜?

這到底是為什麽?

但這種事她實在不好意思問出口,心裏默默懷疑了一下,沒再提起。

雨勢減弱,秦岸啟動了車子往回走。

沈嘉月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正事沒跟他說呢。

車子已經上主路,雨還在下,交通狀況不是很好,車流擁擠不堪。

“秦岸,我媽找人看了日子了,11月8號,我們訂婚,你回去跟你家裏人都說一下。”

“啊?月月,你說什麽?幾號?”

秦岸一個激動,沒掌握好剎車,差點碰了前車的屁股。

沈嘉月:“11月8號。”

交通已經堵死,車子都被迫停了下來。

秦岸抽空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太好了,月月,太好了,我一會兒就給我爸打電話。”

沈嘉月:“你最近讓你爸回來一趟吧,我媽說雙方家長得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彩禮呀什麽的,還有很多事情。”

“好好好。”秦岸忙不疊地答應著,“我讓我爸回來,馬上就安排。”

這個消息說完,沈嘉月明顯感覺到秦岸整個人都很興奮,把她送回家,也舍不得離開,一個人在樓下站了好久。

沈嘉月回家進了自己的臥室,從窗戶裏看著他的身影,耳朵裏跟他打著電話。

“秦岸,早點回去吧。”

“月月,我好開心,回去也睡不著,讓我再呆一會兒,真希望明天就是11月8號啊。”

沈嘉月:“傻不傻啊,怎麽跟個三歲小孩子似的。”

沈嘉月好說歹說,才算是把這個一米九的大兒童勸走。看著他開車離開,她才開始洗漱。

洗漱完,沈嘉月躺在床上無聊地刷著手機,小綠書上根據用戶喜歡給她推薦了很多體型差情侶,以及情侶一起做的99件小事等類似的筆記。

她看著看著,心裏的那個疑影就被無限放大,實在沒忍住,她在搜索欄打了幾個字。

“男朋友遲遲不肯進行最後一步是為什麽?”

搜索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關於兩性關系的帖子,沒有一條靠譜的。

沈嘉月實在忍不住,打算問問簡靈。

【靈子,睡了嗎?】

簡靈:【沒呢,今兒真稀罕啊,大晚上的想起我了?】

沈嘉月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過去。

【靈子,我有一個疑問,想來想去,還是問問你最合適。】

簡靈:【嗯,請說。】

【就是秦岸,我們倆都快訂婚了,就是,好幾次都.....我也同意,可是他非要等到新婚夜才.....你懂我說的什麽哈,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怕簡靈誤會,她又趕緊跟了一條。

【你別誤會,不是我上趕著,他對我也很有感覺,很黏我,好幾次都箭在弦上了,就是不發,我有些想不通。】

對面沈默了大概一分鐘。

沈嘉月開始胡思亂想。

糟了,簡靈肯定在笑我,笑我是個不檢點的女人,哎呀!早知道不問了,有什麽好問的,等結婚就等結婚唄。

沈嘉月平躺著,懊悔地把床捶得咚咚響。

嗡嗡。

手機振動兩聲,顯示有新消息進來,是簡靈。

簡靈:【剛才給孩子換尿褲去了,月月,你說的這個情況,我深深地懷疑,你家秦醫生是大樹掛小米辣。】

這個說法沈嘉月知道,之前她倆就討論過。

她趕緊否認,【不是,絕對不是,我見過。】

簡靈發過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你見過?】

沈嘉月臉頰紅了紅,打了個【嗯】字。

【一點都不小,而且,很大。】

簡靈:【很大是有多大,你何出此言,你見過別的小的?】

沈嘉月皺著眉頭看她發過來的問題,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肯定沒見過別的男人的,就是,直覺上覺得,挺大的,真的,不是那種小辣椒。】

簡靈:【那據你目測,有沒有15厘米?】

沈嘉月眼神開始在房間裏四處尋找,想找一把尺子比劃一下。

好久不上學,根本沒有尺子。

【15厘米是什麽概念,中國男性的普遍標準嗎?】

簡靈:【啊呸,中國男性的標準是10厘米,15厘米的都是少數。】

簡靈:【不過,我聽說男人的長度跟身高是成正比,秦醫生身高190嗎?】

沈嘉月搖了搖頭,她也一直認為秦岸身高190,直到有一次問他,他才回答其實是193,而且是不穿鞋的情況下。

沈嘉月不穿鞋只有158.

這足足35厘米的身高差呀。

沈嘉月:【不是,他身高193。】

簡靈:【那估計有19厘米了,屬於男人中的佼佼者了。】

沈嘉月沒找到尺子,倒是在書架上看到了一沓沒用過的A4紙。

她拿出來大概比劃了一下,覺得A4紙的寬度好像差不多。

接著,她退出微信聊天,打開瀏覽器搜索A4紙的長寬分別是多少厘米。

A4紙的尺寸是210mm×297mm。

那麽寬度就是21厘米。

沈嘉月:【靈子,我大概回憶了一下,他的長度跟A4紙的寬度差不多。】

簡靈:【多少,直接說數字,我對A4紙沒概念。】

沈嘉月:【21厘米。】

對面遲遲沒了動靜。

沈嘉月想著,估計又去弄孩子睡覺去了,沒再管,關燈準備睡覺。

就在沈嘉月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簡靈的信息再次發了過來。

簡靈:【月月,我好像理解了,秦醫生遲遲不肯進行最後一步是心疼你。】

簡靈:【他估計怕你吃不下,弄傷你。】

簡靈:【這個尺寸,嘖嘖,甜蜜地負擔呀......】

......

沈嘉月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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