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關燈
第 71 章

10月8號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秦仁升要去北京一段時間, 臨走前想見見沈嘉月。

說起來,兩個人還沒有正式見過面。

為了照顧老人,秦仁升還是把吃飯的地點選在了家裏, 這次, 他沒有麻煩妹妹秦曼文掌廚, 而是把萬悅大酒店的廚子請回了家。

上午十點, 秦岸到家裏去接沈嘉月。

沈嘉月正化妝呢, 許秋心從窗戶裏看見等在樓下的秦岸,打開窗戶沖他招手。

“小秦,上來吧, 外面冷。”

秦岸猶豫了半秒,點了點頭, 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沈嘉月看著突然出現在化妝鏡裏的男人,沒忍住調侃了他一句。

“嘖嘖,秦醫生, 這待遇就是不一樣了啊, 都明晃晃地登堂入室了呢。”

“還是臥室!”

秦岸被她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坐在了沈嘉月的床邊。

十幾分鐘後,沈嘉月終於化妝結束, 又換了件鵝黃色的長裙。

秦岸看她穿裙子,眉毛不禁皺了起來, “月月, 現在都秋天了, 穿裙子多冷啊, 小心又感冒。”

沈嘉月撩開長裙下擺, 露出穿著厚厚的打底襪的腿,“你看。”

秦岸笑著在她額頭上輕點一下, “真是個小機靈鬼啊沈嘉月。”

臨出門,許秋心又叫住了她。

“月月,你第一次見小秦的父親,要有禮貌,把這幾箱東西拿上。”

沈嘉月看見茶幾上擺著幾箱禮品。

她答應著去拿,“我知道了,媽,放心吧。”

東西還沒拿到手裏就被秦岸攔住了。

“阿姨,您太客氣了,月月能去家裏吃飯,我爸已經很高興了,不用拿這些東西,根本用不著。”

沈嘉月站在中間搖擺不定,真的把剛拎在手裏的袋子放下了。

許秋心拍了一下她的手,“你這孩子,拿上,小秦啊,這些東西雖然並不貴重,但這是我和你叔叔的一片心意,必須得拿,知道嗎?”

沈嘉月沖秦岸無聲地挑了挑眉,扮了個鬼臉。

秦岸把東西拎在手裏,“那好吧,阿姨,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替我爸謝謝您和叔叔。”

許秋心和沈定國一起送他們下樓。

看著秦岸的車子消失在視線盡頭,許秋心嘆了口氣。

“哎,老沈啊,看來你閨女留不了幾天了。”

沈定國伸出手臂摟住老婆的肩膀,“你看你這個人,就特別的矛盾,你不是給月月下了最後通牒嗎,讓她過年前必須嫁出去,現在人家做到了,你怎麽又開始不滿意了?”

許秋心氣得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下,“你個死老頭子,就知道氣我,我那不是說的氣話嗎?再說了,你舍得你閨女出嫁嗎?”

許秋心擡頭看著沈定國,眼眶已經不知不覺地濕潤了。

“我能舍得嗎?”沈定國跺了跺腳,眼圈也紅了,“我還想給我閨女做一輩子的飯呢。”

老兩口各自紅著眼眶,相互攙扶著回了家。

-

秦岸開車帶著沈嘉月回到爺爺奶奶家,上電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十一點。

“月月,時間趕得正好。”

秦岸一手拿著東西,一手去牽沈嘉月的手。

還沒走兩步,秦岸就感覺到女生的腳步越來越沈重。

“怎麽了,月月,怎麽不走了?”

沈嘉月低著頭,一只手揪著上衣的衣角。

“嗯,就是有點緊張。”

秦岸並沒有著急地去按電梯,把東西都放到了墻角不礙事的地方,雙手把女生的小手握在掌心,低聲哄著她。

“月月,怎麽緊張了?上次來見爺爺奶奶,都沒見你緊張呢。”

沈嘉月擡眼反駁他,“那不一樣,爺爺奶奶一般都比較慈祥,都很喜歡晚輩,但是,父親不一樣。”

秦岸:“哦?你是覺得我爸會不喜歡你嗎?”

沈嘉月其實也不確定。

“也不是,就是覺得你爸挺嚴肅的,有點害怕他。”

秦岸伸手把沈嘉月攬進懷抱,給她力量。

“月月,放心吧,我爸很好說話的,他做生意那麽多年,可能當慣了老板,臉有些臭,那都是假象,再說了,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還覺得我長得兇嗎?那你現在說,我兇不兇?”

沈嘉月被他的問話逗笑。

“哈哈哈,你一點都不兇,還是個愛哭的幼稚鬼。”

秦岸:......

幼稚鬼就幼稚鬼吧,只要能逗老婆一笑。

他又抱著她安撫了一會兒,手掌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後背。

“月月,咱們上去吧,一會兒樓道裏該來人了。”

“好。”

電梯慢慢上行,秦岸還在耐心地哄著她。

“月月,你別緊張,一切都有我呢,我爸如果問你什麽你不想回答的話,你就看我,我來替你回答。”

沈嘉月點頭,“好,謝謝你,秦岸。”

秦岸歪著腦袋打量著她,“喲,今兒這是怎麽了,這麽客氣?”

叮——

電梯門應聲開啟。

沈嘉月走下電梯直接看到了敞開的大門。

他們居然提前就為她打開了門。

秦岸先把東西放門口,拉著沈嘉月的手進了門。

“爸,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

秦仁升正坐在沙發上無聊地刷著手機,聽見動靜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門口。

“回來啦?”

“小月,歡迎你。”

看著秦仁升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跟她打招呼,沈嘉月臉紅了紅,微微俯身點頭,叫了聲,“叔叔好。”

“哎,好好好,快來,快進來坐。”

秦岸松開沈嘉月的手,讓她先進去,自己還要去門口拿東西,沈嘉月連忙追了上去,“秦岸,我幫你拿。”

把帶來的東西都拿來,一樣樣地擺在茶幾側邊,現在沈嘉月沒有理由再拖延,只好坐在了最邊上的那個沙發位上。

秦仁升坐在最南側,沈嘉月和秦岸坐在最北面。

氣氛不是一般的尷尬。

秦奶奶和秦曼文正在廚房看廚師做菜,聽見他們到了,也出來打了個招呼。

沈嘉月有一段時間沒見秦奶奶了,看見老人就連忙挽著手臂親親熱熱地說話。

“奶奶,您最近怎麽樣,身體好不好呀?”

“爺爺呢,爺爺最近吃飯香不香?”

秦奶奶看見沈嘉月也是眉開眼笑,拉著她的手不放,“小月啊,你都好幾個月沒來了,我老太婆子好想你啊。”

沈嘉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奶奶,我這不是來了嗎,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和爺爺的。”

看著這祖孫兩個聊得火熱,秦仁升尷尬地起身,說了聲,“呵呵,你們坐,我去廚房看看菜。”

秦曼文看著自己老哥這落寞的背影,調侃了句,“喲,秦總親自上陣了啊,那今天中午這頓飯可是值了,哈哈。”

秦曼文看著跟奶奶撒著嬌的沈嘉月,真是打心眼裏喜歡。

“月月,我天天跟你三姨一起打麻將,她天天跟我誇你,我現在都有點後悔,後悔沒早點給你倆介紹。”

沈嘉月有點不好意思,“姑姑,現在也不晚呀,時間剛剛好。”

秦岸倒是有點不樂意,“姑姑,要是再早點,我大學一畢業就給我介紹,那就太好了。”

秦曼文和沈嘉月異口同聲:“你想得美。”

哈哈哈.....

客廳裏回蕩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笑了一會兒,秦岸突然問秦曼文,“姑姑,國慶假期,熙熙沒回來嗎?”

楚慕熙是秦曼文唯一的女兒,目前正上大三。

秦曼文嘆了口氣,“哎,沒回來,說什麽要去打工,當什麽模特,閨女大了,我是管不了嘍,她要是有月月一半聽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沈嘉月笑著沒說話。

秦岸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剝了皮,分給大家。

“姑姑,我覺得熙熙挺能幹的,長得又漂亮,沒準真能給你當個國際名模呢,您就別管了。”

沈嘉月也很同意,“就是啊,姑姑,聽話的孩子也好,也不好,您看我這聽話的,大學畢業連個對象都找不到,還得靠家裏安排相親,哈哈,熙熙肯定早早地就給您把女婿領回來啦。”

大家說說笑笑間,大廚已經把飯菜全部端上了餐桌。

秦仁升招呼大家。

“開飯了,開飯了,大家邊吃邊聊。”

大廚做完飯就離開了,剩下一家人開始享受午餐。

大家都入座後,秦仁升又起身去酒櫃裏拿了一瓶紅酒。

秦曼文眼尖,嘴也快,“哥,怎麽,今天還要喝兩口嗎?”

秦仁升開了酒,倒在醒酒器裏面,“嗯,喝點,今天高興。”

沈嘉月有些不確定地看向秦岸。

秦岸伸出手握了握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示意她安心。

“爸,您自己喝啊?爺爺可不能喝酒。”

秦仁升:“我知道,爺爺不喝,你陪我喝,小月呢?能喝點嘛?”

沈嘉月下意識地搖頭。

“那好,曼文,來,我給你倒上,小岸,你的杯子呢?”

秦岸有些猶豫,“爸,我一會兒還要開車送月月回去呢。”

秦仁升還在繼續勸,“喝酒跟開車是沖突,但你可以找代駕或者打車呀,今天小月來家裏吃飯,大家都這麽高興,喝點嘛,又不多喝。”

秦岸覺得秦仁升應該是真的認可沈嘉月這個兒媳婦,才會這麽想喝點。

他聽公司的人說,秦仁升因為三高的原因,已經戒酒有一段時間了。

秦岸把杯子拿了起來,“好,爸,我陪您喝。”

秦曼文又去廚房給沈嘉月拿了果汁,是匯源的水蜜桃汁。

看見拿個包裝的瞬間,沈嘉月下意識地秦岸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臉紅了起來。

秦岸咳咳兩聲,問秦曼文,“姑姑,有別的果汁嗎?”

秦曼文看了眼秦岸,又看了看沈嘉月,“喲,月月這是怎麽了,臉這麽紅,是喝不了水蜜桃汁嗎,是不是過敏,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

沈嘉月伸手攔了一下,“不是的,姑姑,沒事,我能喝,可能是我穿的有點多,有點熱,呵呵。”

秦曼文沒發現什麽異常,找了個玻璃杯,倒好,遞給沈嘉月。

秦仁升端起酒杯,準備要說話。

“好了,大家杯子裏都有了吧,不管是酒,還是飲料,還是水,都行啊,我講兩句。”

“今天呢,是小月第一次來家裏吃飯,上次來,我不在,不算啊,哈哈,不算。”

秦仁升體型很胖,剛說了兩句就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他抽了張紙巾,一邊擦汗,一邊繼續。

“前兩天,我帶著小岸去見了小月的父母,對於兩個孩子的婚事呢,他們兩口是完全同意的,這對於我們家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來,我們大家共同舉杯,第一杯酒,歡迎小月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秦仁升仰頭,把滿滿一杯紅酒喝了下去。

秦岸也陪著幹了。

秦曼文擺了擺手,“我可幹不了,我得慢慢喝,”

秦岸拿起醒酒器,又給秦仁升倒滿。

秦仁升再次站了起來。

“這第二杯酒呢,還要敬小月,謝謝你選擇了秦岸,給他一個家,這孩子從小就命苦,我和他媽都不是稱職的父母,你的出現,彌補了他多年來心靈上的創傷,我謝謝你。”

秦仁升再次幹了,沈嘉月端著果汁杯,有些不知所措。

秦岸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膀,“月月,你就喝一口就行,我爸酒量很厲害。”

喝完第二杯,秦仁升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了沈嘉月的面前。

“小月,今天是你正式來見我這個未來公公,這是我的見面禮,不多,20萬,你一定要收下,一定要。”

秦仁升越說越激動,聽著都有點大舌頭了。

沈嘉月楞楞地不敢動,看向秦岸求助。

秦曼文主動出來打圓場,“哥,你今天這是咋了,這麽激動,才喝了兩杯都高了?”

秦仁升的臉確實紅的厲害,他呵呵笑著,“確實有點激動了。”

沈嘉月拿起那張卡,又放回到了秦仁升面前。

“叔叔,我非常感謝您,我也知道您的用意,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就算我收了,我爸媽也會罵我的,這不合規矩。”

秦仁升見沈嘉月不要,又要把卡繼續拿給她。

秦岸見狀,主動把卡拿了過來。

“爸,等下來我給她吧,咱們先吃飯。”

秦仁升哈哈一笑,“好,說得對,先吃飯。”

秦曼文坐在沈嘉月右手邊,她悄悄低頭跟沈嘉月耳語,“月月,你別害怕,我哥就是這樣的人,暴發戶,沒什麽文化,但人是好人,真性情。”

沈嘉月慢慢點頭,“我知道了,姑姑。”

秦岸也跟著喝了幾杯,慢慢地覺得臉有些熱。

氣氛也慢慢起來了,席間也越來越熱鬧。

飯吃到差不多,秦仁升的一張胖臉早就已經紅透。

“小岸啊,老爸今天就交給你一個任務啊,就一個。”

他伸出一只手指擋在秦岸面前,“這個任務就是,趕快去問問你丈母娘,咱們臨川訂婚都需要準備什麽,都有些什麽習俗,她只要下命令就好,我全部照辦,一定把你們的訂婚禮辦得體體面面,漂漂亮亮的。聽見了嗎?”

秦岸連連點頭,“我聽見了爸,保證完成任務。”

秦曼文拉著喝得滿臉漲紅的秦仁升,讓他回房間,“哥,你喝多了,快進去休息吧,讓小岸送月月回去。”

秦曼文把秦仁升扶進屋裏面,讓他躺好,又出來送沈嘉月。

她拉著沈嘉月的手,一臉的歉意,“月月,你別介意啊,我哥他畢竟是個大男人,很多事,很多話,其實都不應該是他來跟你說的,但是,你看,家裏就這個情況,希望你理解,他是真心希望小岸好,也真心希望你們倆好好在一起。”

沈嘉月理解她的意思。

這個家裏沒有女人,很多事上都不方便。

雖然有她這個姑姑在,但姑姑畢竟不是媽媽。

“姑姑,我知道,你別擔心,我覺得挺好的,叔叔他,挺好的。”

秦曼文慢慢地拍了拍沈嘉月的手背,“好孩子,你能理解就好了,哎,小岸,你送月月回家吧,別開車啊,打個車去。”

秦岸看了眼餐桌上一桌子的飯菜,有些擔心。

秦曼文朝他擺手,“不用,不用你們管,走吧,我自己能弄。”

秦岸帶著沈嘉月出了門。

秦岸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車,他們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車子正好來到。

二人上車後,秦岸報了一個地址。

這個地址並不是沈嘉月的家,而是怡福園。

秦岸也喝了不少,臉頰通紅,連眼睛都是紅的。

沈嘉月懂他的意思,就這樣放他一個人回去,她不放心,她還想再陪陪他。

路程還有大概半個小時,沒一會兒,秦岸就靠著沈嘉月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睡得並不踏實,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眉頭皺著,很痛苦的樣子。

沈嘉月幾次試圖把手抽出來都失敗了。

他握得很緊。

沈嘉月麻煩司機把車開進了小區裏面,到了樓下才準備喊醒秦岸。

“秦岸,醒醒,我們到家了。”

“秦岸,醒醒?”

她輕拍他的臉頰,終於把人喚醒。

剛睡醒的秦岸有點懵懵的,走路都有些不穩,需要沈嘉月牽著他。

上電梯,下電梯,開門,都是沈嘉月在弄,秦岸喝了酒又加上剛睡醒,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兒童。

沈嘉月直接把人領進了臥室,幫他躺下,脫了鞋。

“秦岸,再睡一下吧,我陪著你。”

秦岸的眼睛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泛著紅,他點點頭,擁著沈嘉月一起躺下。

他的頭躺在她的臂彎裏,乖巧地像個孩子。

沈嘉月倒沒什麽困意,閉著眼竟想東想西的,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男人的呼吸漸漸勻稱,應該是再次睡著了。

沈嘉月準備抽出手臂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壓的很死。

沈嘉月覺得臂彎處濕濕的,有些不舒服,她低頭一看,看見秦岸的眼角還掛著淚滴,流出來的淚水洇濕了她的衣服。

睡夢中的男人還在囈語著:媽.....你在哪兒.....為什麽不要我.....

沈嘉月忽然心一軟,鼻尖也跟著一起發酸。

是啊,今天這樣的場合,如果秦岸的媽媽也在,才是最完美的吧。

沈嘉月突然覺得特別心疼秦岸,別人都躺在媽媽懷裏撒嬌的年紀,他已經失去了爸爸媽媽,雖然有一樣疼愛他的爺爺奶奶,姑姑,但那都不能替代爸爸媽媽的愛。

她翻了身,將秦岸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仍覺得不夠一般,在他額頭上,臉頰上,各親了幾下。

這一親可不得了,剛剛還睡得沈沈地男人忽然開始有了動靜,撅著嘴巴開始尋她的唇。

嘴裏還發出嗚嗚地聲音。

沈嘉月沒辦法,吻上他的唇,安撫著他。

本想親他幾下讓他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卻是越親越精神,剛才還迷迷糊糊承受的男人已經漸漸占了上風,唇舌同時用力著吮吸著她。

沈嘉月感覺到他手臂的力度慢慢在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一樣。

秦岸忘情地吻著她,這個帶著酒精味道的吻讓兩個人都漸漸地微醺,上頭。

男人慢慢睜開猩紅的雙眼,眼角還掛著一顆沒有落下的淚珠。

沈嘉月傾身吻去那顆眼淚,安撫他,“秦岸,有我在呢。”

“從此以後,我給你一個家。”

男人被她的話感動到,源源不斷地眼淚滾落下來。

眼淚越來越多,他吻得力度也越來越深。

眼淚的鹹澀和酒精的苦澀同時進入沈嘉月的口腔,給人的感覺甜蜜又苦澀。

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喘息聲也越來越強烈,他的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裙擺裏,沈嘉月主動抱住他的頭,在他耳邊說出了那句早就想說的話。

“秦岸,你別忍了。”

“我給你。”

“我願意給你。”

她明顯地感覺到男人的身子一顫,停止了吻她的動作。

他慢慢擡頭,紅著一雙眼睛看他,眼神裏的火苗好像馬上就要迸發出來。

“寶寶,不要,我不要,我們把她留在新婚之夜。”

說完這句話,他低頭撩起了她的裙擺。

幫她服務完,男人的酒也醒到差不多,又抱著她去了浴室清理。

沈嘉月雖然很認可他說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的說法,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能忍到那天的男人真的很少。

她隱隱約約覺得秦岸有些不對勁,但又不好意思問。

秦岸沖了個冷水澡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沈嘉月早已睡了過去。

晚上,秦岸把沈嘉月送回家。

分別之前,秦岸從口袋裏掏出來那張看上去有些眼熟的銀行卡。

“月月,你收下吧,你不收的話,我爸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會一直念叨我。”

沈嘉月連連擺手,“不行,太多了,我媽也不會同意的,不行。”

秦岸靈機一動,“這樣,你先拿著,等訂婚的時候,把這個當成彩禮的一部分不就行了嗎,剩下的部分,我再補給你。”

“行嗎,可以嗎?”

其實沈嘉月也不懂這些禮節。

秦岸笑著看著她,“行啊,為什麽不可以啊,你回去問問你媽,什麽時候允許我們訂婚。”

沈嘉月被她說得一羞,“我才不問呢,要問你自己去問。”

說完她從他手心裏拿了卡,上樓去了。

到家後,許秋心很難得沒出去跳舞,正在家等她呢。

“月月回來啦,怎麽樣啊?”

沈嘉月坐在老媽旁邊,什麽都沒說,就把卡拍到了桌子上。

許秋心眼睛一亮,“喲,這是什麽?”

沈嘉月:“他爸爸給的見面禮,20萬。”

許秋心驚訝出聲,“謔,這也太多了吧,這房地產老板就是財大氣粗啊。”

沈嘉月抱怨,“是啊,我也覺得太多了,不能要,秦岸非讓我拿著,還說什麽等訂婚的時候可以抵一部分彩禮。”

許秋心:“彩禮也用不了這麽多啊,我可不是賣女兒,有那個意思就行了,太多了不行,會被別人說閑話的。”

沈嘉月用一種讚許的眼光看著老媽,雖然她有時候脾氣有些大,但在一些大事上還是懂得分寸的。

沈默了一會兒,許秋心忽然幽幽開口。

“我知道了。”

“他們父子倆這是著急訂婚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