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那山、那水、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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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陳曉嫻返回到銀山鎮已經快到中午。母女倆出門都精心打扮了一番,貝貝本就可愛,穿一身粉紅色的公主裙就活脫脫一個小公主站在面前;陳曉嫻稍微化了個淡妝,穿的一身白色連衣裙,遠遠看著都能感覺到仙氣逼人。一路上貝貝很興奮,一個勁的問東問西,而陳曉嫻顯得特別的安靜,甚至有點忐忑。

“爸爸,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列火車呀。”貝貝指著窗外的一座高山

易小凡笑著說道:“貝貝你記住了,這座山叫金紫山,爬到金紫山上就能看到沱江了,曾經這個地方有個很大的酒廠就是以這座山命名的。看到這座山就快要到家了,貝貝以後如果到了這裏還找不到家,就到山下的金紫橋旁邊去問,那裏的人家很多是爸爸的長輩,他們都知道爸爸家在哪。”這話與其說是說給貝貝聽,還不如說是說給陳曉嫻聽的。你可以對我有所保留,可我卻可以把一切都對你敞開,只為不讓你心存疑慮。

“從蓉城下來到山城的成渝高速路,過了金紫山兩三分鐘就下到銀山收費站,出了收費站左拐一條路直接往裏走就能到家了,不過現在這條路開車不太好走,咱們走路進去吧,就二十來分鐘。”出了收費站,易小凡把車靠邊停下說道‘過了這一塊,往裏走手機就沒信號了’。實際上他每次回來都是開車進去的,今天要求走路,無非也是要滿足他小小的虛榮心而已。怎麽說帶個美女一起走,一路上還不得顯擺一下啊。回頭率還不得超高嗎?

易小凡和陳曉嫻一左一右的牽著貝貝,走在了回家的小公路上,三人穿過高速路的橋洞“哇,好美”陳曉嫻驚嘆道

小公路的左邊是個十幾米高的崖壁,右邊坎下是一條十幾米寬如碧綠綢帶般的小河。坎上和河對岸種滿胡豆(蠶豆),四月胡豆花開正好,淡淡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河裏一群白鵝在水裏追逐嬉戲;小河水裏飄蕩著開滿黃白相間小花的過江藤,在水中隨著波浪起起伏伏;小河的對岸是一望無邊的果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裏面搭滿了葡萄架。

易小凡撇了撇嘴:“這有什麽美的,我們川省這樣的地方多得數都數不過來。以前沒蓄水的時候,到了夏天,水被放幹,我們就跑河裏游泳,抓魚抓螃蟹;有的水段還有河蚌,裏面真的有珍珠的;有的時候天幹久了,河邊就會露出沙灘,上面有好多漂亮的貝殼和五顏六色的小鵝卵石。”他邊走邊說“現在我一點不喜歡這條小河,現在為了留水好多地方都駐橋蓄水了。蓄水之後,你看著這水漂亮,這過江藤好看,實際上危險得很。就在我們出橋洞的地方,就有小孩子去割過江藤餵豬,淹死在水裏;還有這一發洪水,河水走不急,橋會被沖垮,洪水上漲之後,地勢矮一點的房子都會被淹掉。”

陳曉嫻忽然說道:“或許這個地方以前有以前的美,但現在也有現在的美,你註重的只是留在你記憶中的映像比今天的景色好,又怎知在別人眼中,現在的美是否會更勝一籌。就像戀人一樣,你在熱戀的時候或許會覺得她就是唯一,可時間久了,看厭了,你就會覺得還是以前的她更好。”

易小凡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真是太陽了個狗的,我走這條路走了這麽多年,今天不就感嘆一下這條小河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景色了麽,而且重生以來,自己都沒註意過這些好嗎?今天要不是你說好美……哎,女人吶。

走了幾分鐘,小河已經鉆進了美麗的油菜花叢中,時隱時現,小公路兩邊的人家多了起來。易小凡以前性格比較內向,很少和人主動問好,但一條路走了十幾年,認識的人自然不少。只見易小凡一路走過都有人在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兩種情況,要嘛“小凡,這是你家親戚嗎?長的好漂亮!”要嘛就是“小凡你今天沒上學呀,這是你老師來家訪嗎?你這老師長得好漂亮,這小寶貝也好乖!”易小凡除了微微一笑,還能怎麽說。

易小凡心裏是哇涼哇涼的,怎麽的,就不能是我媳婦嗎?她長得漂亮,聽你們這麽說我長得很醜似的。本來帶大小美女走路回家就是為了顯擺一下,沒想到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過了這難熬的幾分鐘,沿著小公路爬上了一個小山坡,美麗入詩畫般的景色出現了。

小河在山腳下靜靜的泛著細細的波紋,小河兩岸載滿了高大挺拔的白楊樹,河的對岸是金黃一片的油菜花。易小凡一邊走著,一邊述說著在這一路上發生過的糗事。剛開始學騎自行車,差點連人帶車滾下懸崖;打雷下雨的時候,跑到橘子樹下去躲雨;幫隔壁鄰居放牛,結果牛跑了,追了半天才追回來……。

‘到了’轉過一個山頭,山坳中錯落在竹林裏的房舍在微風中時隱時現,家家戶戶已是炊煙裊裊,一副寧靜的農家畫卷展現在眼前。易小凡站在風口大喊一聲:“我回來啦,你們都吃了嗎?”蹲下來拉起貝貝說:“來,貝貝上來,爸爸背。”貝貝也走累了,聞言趕忙趴在了易小凡背上,他又對陳曉嫻說;“走,到家了,我在這一喊,我爸媽就聽到了,以前小隊開會,村長就是站在這兒通知的,感覺特霸氣。”

陳曉嫻估計以前確實沒到過農村來,還沈浸在這鄉村美麗的景色當中,聽他這麽說就順口回了句:“就你,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還想當村長。”

易小凡翻個白眼說了聲“小嫻你適合去建築工地,真的,我發現你擡杠擡得不錯。”

陳曉嫻嬌嗔“只要你舍得”

易小凡哈哈大笑,舍得才怪。感謝你今天陪我一路走來,讓我領略了曾經忽視在身邊的風景—心裏默默的念著

再次爬上一個破,穿過茂密的竹林,拐過鄰居馬曉雪的房子,看到家門口的時候,易小凡的好心情轉瞬間變成錯愕,陳曉嫻一下子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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