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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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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骷髏頭

程禾禾雖然在修真界長了十九年,但骨子裏還是根正苗紅的中華兒女。

要她刨親戚的內丹治病,她絕對做不到!

所以,想靠神藥救命,這個法子又走不通了。

她倒頭“大”字躺在床上,覺得天道一定是在故意針對她,存心不想讓她長命百歲。

紅葒見程禾禾心情低落,慢慢挪過來,用毛茸茸的頭蹭了蹭她的脖子。

程禾禾被安慰到,擼了擼小狐貍,又重新恢覆鬥志。

就算拿不到神藥,殺殺程煙凝的銳氣也是不錯的。

程禾禾想起進入試煉塔導致她病發的甜糕。

她自小吃不得槐花,若是食用,會引起呼吸急促,嚴重可能會窒息而亡。

好在,她從小生活在蓬萊島,秋水早就請蓬萊島長老幫她調理過,如今沒那麽嚴重,只是會頭暈渾身無力。

在九霄劍宗,知道此事且和她利益對立的程家人只有程煙凝。

思及此處,程禾禾抱起紅葒,皮笑肉不笑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被抱著的紅葒覺得有些冷,打著哈欠往程禾禾懷裏縮了縮。

晚間,程禾禾想著明灼應該醒來,往他屋裏走。

一向跳脫的蓬萊島“魔王”眼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渾身像被抽了魂,一雙眼睛失去往日的神采。

程禾禾難得見明灼這副樣子,笑道:“程家的蠱術竟將你嚇至如此地步?”

明灼知道她在開玩笑,打算撐著身子靠在床頭,但還沒等他用力,程禾禾走過來幫他。

少女的發香如此近,那麽不真實。

明灼貪念這短暫的溫暖,但幻境裏的場景和林頃雲身上的魔氣瞬間湧入腦海。他看著程禾禾柔軟的發頂,想起小時候在蓬萊島的日子。

他是蓬萊島的混世魔王,最喜歡捉弄人,可每次去程禾禾的院子看見她虛弱靠在椅子上,他就止不住心疼,總想給她更好的東西。

他好想那樣美好的日子永遠留住。

明灼擡頭,無意瞥見門口一抹白色的衣角,他心裏一緊,等程禾禾幫他掖好被子,終是說出心裏話。

“禾禾,此次秘境後你跟我回蓬萊島好不好?”

“我們還像原來一樣好不好?”

明灼這話說得極其卑微,但他不自知,只是一雙眼深情看著程禾禾,想得到一個迫切的答案。

他有種感覺,這次一旦和她分開,以後就是永別。

程禾禾坐在明灼身旁,神態依舊,她思考了一會兒,擡眼看向眼巴巴的少年,笑了笑。

“第一個問題,不好。程家少主即位大典馬上開始,試煉結束後,我還要去一個地方。”

“第二個問題。”程禾禾說著,看了看強撐精神的少年,終是笑道,“我們一直都和原來一樣啊。”

“明灼,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使命。”

明灼還想再挽留,伸手去拉程禾禾的手:“試煉結束後,你還要去什麽地方?你的身體我最清楚,若是找不到……”

程禾禾避開,“我還欠一個人一個承諾。”

這句話如驚雷,打了屋內屋外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明灼欲言又止,終是無奈苦笑。

他知道程禾禾看著乖巧,實則下定主意後,九匹馬都拉不回來。

“那我還要說另外一件事。”既然程禾禾決定留在劍宗,明灼不可能讓林頃雲成為她的隱患,“你那個師兄——”

“少主,祭司醒了。”

程禾禾聞言,心快跳起來,對明灼說抱歉,就往屋外走。她正想知道程煙凝是如何找到祭司的下落,眼下祭司醒了,她的問題也就有答案了。

明灼被林頃雲打斷話,眼神驟變,更是確定了心裏的想法。

林頃雲,果真墮魔了。

明灼擡頭狠狠看向林頃雲,然對方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隨後轉頭走了。

明灼看著那身子飄逸的背影,攥緊拳頭,決心要撕開林頃雲的真面目。

客棧走廊上。

程禾禾走得很慢,有意等林頃雲跟上來。

等少年走近,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笑得明艷,“剛才聽見我和明灼的對話了?”

林頃雲沒擡頭看她,只是應了一聲,如往常一般。

程禾禾可不信邪,她發現林頃雲這人心思和長相一樣,如高山雪,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有時心裏有什麽委屈,也不願說出來。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身為林頃雲的好朋友,她當然希望他可以活得更肆意些。

程禾禾勾起嘴角,說話親密:“師兄,你一點都不好奇我剛才說的人是誰?”

林頃雲聞言,擡眼看她,琥珀色的雙眸眨了眨,冷聲道:“不感興趣。”

程禾禾笑了笑,口是心非,看來這人早將她說過的話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離開冰冷的柱子,湊到林頃雲面前,一張巴掌大的臉在少年面前放大。

二人挨得極近,林頃雲一低頭就能看清程禾禾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異常攝人心魂。

他有些不自在,想往後退,但不知怎麽,心在動,身子卻不動。

程禾禾笑道:“我說的那個人是你啊。”

林頃雲有些不明白,眼神迷茫。

程禾禾看了他一眼,踮起腳拍拍他的頭:“笨蛋,你忘記我之前答應你的,幫你找一把好劍。”

說完話,程禾禾退回柱子邊。

二人的距離驟然恢覆成原樣,但林頃雲覺得他們之間隔得更遠了。他看著少女烏黑的發垂在扶欄上,腦子才反應過來程禾禾說的是什麽。

她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林頃雲眼底的冷氣消散,盛大的歡喜到來,他一瞬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幹巴巴說:“謝謝。”

程禾禾被他的正經逗笑,懶洋洋靠著:“等你尋了寶劍,我解決程家事情,屆時,我們一起去凡間玩玩吧。”

如果,她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林頃雲彎起嘴角,溫聲道:“好。”

程禾禾看著被順毛的少年,心不禁漏一拍,連忙轉移視線。

若再和他單獨相處下去,程禾禾覺得自己真的會把持不住。

她尷尬咳嗽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頃雲慢步跟在她身後。

二人到祭司屋內時,紅葒已經在裏面了。

等程禾禾一進屋,紅葒跳到她肩上,背著祭司隱去眼角的淚水。

程禾禾將小狐貍抱在懷裏,這時才看向了祭司。

祭司生得眉清目秀,像是程禾禾讀書時遇見的溫柔學長類型,因被妖所傷,眼下還在虛弱,倒是像個“病美人”。

祭司一看見她進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急忙過來,想拉她的手。

程禾禾心咯噔一跳,想起來還沒跟林頃雲解釋自己和祭司的關系,只有抱著紅葒往旁邊挪。

林頃雲趁著空隙,側身護在她身前,一柄長劍被他握在手裏,如冷面修羅,止住祭司的行動。

祭司看見程禾禾的躲避,悲傷道:“阿禾,你可是怪我這麽多日不曾去尋你。”

程禾禾聽見“阿禾”,頭皮開始發麻。

她小心瞥一眼身前的林頃雲,探出頭低聲道:“祭司,這怎麽能怪你。”

你可別說話了吧。

此時,林頃雲正好回頭剛好對上她心虛的眼神,她尷尬避過視線。

林頃雲正身,將劍往前一推,聲音淡淡的:“男女有別,祭司請自重。”

程禾禾跟著附和:“他說得對。”

只是說話聲音跟蚊子一樣,不太真切。

紅葒離她最近,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九尾靈族最護短,哪裏允許別人欺負她的心上人,她直接一爪子按在程禾禾腰上,下手不輕。

程禾禾“呲”一聲,忍下腰間的痛楚,低頭對上氣鼓鼓的小狐貍,敢怒不敢言。

這等場面,她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在場兩位男子發現程禾禾的不對勁,同時看過來,眼底都是關心。

程禾禾尷尬笑笑,只能說沒事。

祭司察覺程禾禾有意疏遠,雖不明白,但也沒多言。

三人一狐坐下來,開始說正事。

程禾禾問祭司,他為何會出現在城北堤堰處。

祭司看了眼紅葒,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天我從這間客棧醒來,忙著回城裏管祭祀,就先行離開。沒想到,剛出客棧,竟發現一夥人身著怪異,鬼鬼祟祟,我覺得奇怪就跟了上去,最後醒來就在這裏了。”

程禾禾覺得奇怪:“中間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祭祀點頭,雙眼迷茫,確是什麽都想不起的模樣。

林頃雲想得更周到一些:“那夥人身上有什麽標志?”

說到這個,祭祀自是知道的,他手指沾水在桌上畫了個圖案。

是個平平無奇的骷髏頭。

三界內,魔界喜歡用骷髏頭裝飾,但修真界也有不少修士有骷髏頭的標志。要說最出名的就是王家少主,雖是通禪寺的佛修,但法器就是骷髏頭制作的金缽。

程禾禾想不通這些人來自哪裏,但可以確定他們定是跟著秘境一起進來的,目的也是神藥。

但要取藥,為何去城北?

還有程煙凝又是如何得知祭祀在城北,除非那夥人特意給她報信。

在那時,城北堤堰只有陣法。

還有什麽能幫助他們奪得神藥呢?

眼下三人一狐,祭司記憶缺失,狐貍精還在花癡。

林頃雲難得一言不發,只是一味看著桌上的骷髏頭水漬。

待那水漬快消失,林頃雲忽然說:“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神藥。”

“不僅是神藥?”程禾禾腦力靈光一閃,蹭地站起來:“我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了!”

引程凝煙帶所有修士去城北堤堰,以祭司為人質引紅葒出現,再借強大陣法壓制紅葒。

但紅葒修為強大,不一定會死於程煙凝手下。

若是堤堰陣法被毀,洪水湧入城內。

為了救全城的百姓,紅葒和所有修真弟子必不會袖手旁觀,只能出面先救百姓。

想要攔下整條黃江的水,怕是所有人傾盡全力都不夠。

但到了那個時候,紅葒重傷,各宗弟子靈力耗盡。

那夥人就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不僅要取藥,還要毀了各宗弟子!

真是好歹毒的一石二鳥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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