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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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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驚人

程禾禾眼下意識到對手的狡猾奸詐,沒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動。

她在蓬萊島可沒有這樣刺激的事情,眼下和那夥骷髏頭鬥智鬥勇竟讓她開始熱血沸騰。

林頃雲察覺她的興奮,忍住想揉她的腦袋:“他們不會輕易露面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陣法被毀。”

程禾禾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露面?”

而且,林頃雲似乎對那夥骷髏頭很熟悉,剛才不是他提醒,她也不會知道對方的目的。

程禾禾皺眉,湊近林頃雲,眼裏都是打量。

林頃雲被她盯住,渾身不自在,他看著程禾禾的唇,心猛然提起來,期望她不要蹦出什麽話來。

程禾禾瞇著眼,沒看出林頃雲的緊張。短暫地對視之後,只是笑瞇瞇道:“你很聰明嘛。”

林頃雲驟然松一口氣,“除了堤堰陣法,我們還有防止其它人出事。”

“我知道。”程禾禾歪頭看向祭司和紅葒,“一個是凡人祭司,一個是墮魔的狐妖,還有一個嘛。”

她勾了勾嘴角:“自然是我的好表姐,說不定她正在趕來客棧的路上。”

林頃雲點頭,豪不吝嗇誇讚道:“少主,你很聰明。”

程禾禾翹起不存在的尾巴,很是得瑟:“那是自然,本少主天下第一大聰明。”

林頃雲笑了笑,不可否認。

祭司聽得雲裏霧裏,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所以,今年的上祀節還能照常舉行嗎?”

程禾禾笑起來,一雙眼明媚而耀眼:“當然。”

說完話,她抱起一直犯花癡的小狐貍,拉著林頃雲出門,留下祭司在屋內養傷。

等走到程禾禾屋前,林頃雲卻站在門口,遲遲不走。

程禾禾還在擼狐貍,看不出來絲毫緊張的模樣。

林頃雲舔舔唇角,終是說:“若是我們現在離開,我有能力保護你不受傷害。”

只是神藥,只能落入別人手裏。

“你一個小菜鳥能有什麽辦法?”程禾禾給炸毛的狐貍順毛,語氣漫不經心,“你放心,我有辦法。”

林頃雲欲言又止,腦裏早將所有方法都想了一遍,但還是打算順著程禾禾的想法。

他們總能活下去的。

林頃雲不再多言,回了自己屋子休息。

程禾禾看著少年離開,眉眼的隨意褪去,湧上冷意。

回到屋裏,程禾禾也不說話,坐在床上把玩腰間的玉佩。

紅葒看見,邁著四肢,張嘴就撲過去想奪回來。

程禾禾故意逗她玩,將玉佩搖來搖去,直到紅葒頭暈目眩才停下動作。

她戳戳紅葒的肚皮:“阿葒前輩,你這客棧安不安全?”

紅葒白她一眼,仿佛在說:之前不是還說有辦法?現在終於知道怕了?

紅葒的爪子指了指床腳。

程禾禾順著看過去,看見幾個破洞,像是老鼠洞。她頓時心知肚明,嘆了口氣,似是很糾結:“要是真的打不過,要不然我將你交出去吧。”

紅葒頓時齜牙,開始說狐話,笑她在林頃雲面前說大話。

在長輩面前,程禾禾當然是要面子,她挺起腰桿反駁道:“我可不是說大話,屆時打不過,大不了不要臉面去求程煙凝,看在我哥面子上,她不敢拿我怎麽樣。”

“到時候,我再亮出你的身份,她肯定不敢剖你的靈丹。”

最後一句話,程禾禾瞎吹的,純屬給紅葒一個定心丸。

紅葒不知道其中的關系,還以為自己的妖界王族身份夠威風,頓時翹起九條尾巴。

覺得程禾禾的主意甚好,紅葒跳到程禾禾旁邊,舔了舔她的臉。

在九尾靈狐一族裏,這可是極親密的舉動,紅葒做完有些不好意思,濕漉漉的眼眸眨巴不停。

程禾禾看著那雙水霧的紅眸,忍不住抱著紅葒,脖子蹭著對方軟軟的絨毛。

她的聲音有些悶:“來到這裏,我很滿足。”

紅葒不知道程禾禾為什麽難過,只是舉起爪子輕拍著少女的背,一下一下,溫柔又溫暖。

剎那之後,程禾禾松開狐貍,又變成人畜無害的模樣。她摸著腰間的玉佩,承諾道:“我會用它,保護你。”

***

不知是什麽時候,天空中傳來雷轟聲,頃刻之間,大雨傾盆而至,劈裏啪啦砸在瓦片上,嘩嘩的雨聲在程禾禾耳邊回響。

程禾禾方覺星眼微朦,還想再睡會兒,但四周除了雨聲竟沒有其它的聲音。

程禾禾的瞌睡頓時醒幹凈,她看了眼墻角的安魂香,迅速起身推門而出。

客棧大門被冷風吹得吱呀響,大堂內紅紗晃動,密密麻麻圍滿了人。

程煙凝坐在堂中,此刻端著一杯清茶細品。

林頃雲持劍站在她對面,墨發上的發帶隨風飛舞,小狐貍坐在他肩頭,一紅一白極其惹眼。

自從程禾禾出房門的時候,程煙凝就知道她的動靜。眼下見著人,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笑道:“禾禾,你居然想私吞神藥啊。”

堂內眾人聞言開始躁動,紛紛交頭接耳,不相信程禾禾是這樣的人。

畢竟病弱少主的名聲太響亮,誰敢相信程禾禾會做個雙面間諜。

程禾禾順著樓梯走下來,紅衣明艷,眼如水杏,早已不是之前的柔弱模樣,渾身不僅沒病氣,瞧著還有些氣色紅潤。

一時間,不少修士被她迷了眼,也拿不定主意。

萬一這程禾禾因進入試煉得了個好身子,因此就想奪藥了呢。

醫白骨,活死人的大寶貝,誰都想要,更別說這個病秧子。

程禾禾站在林頃雲身旁,紅葒跳在她身上,兩雙相似的眼眸齊齊盯著程煙凝,倒讓後者有些發涼。

眼下,二人都知曉對方的真面目,也不必假客氣。

程禾禾直言:“那夥骷髏頭許了你什麽好處,你竟然不惜動堤堰法陣,也要殺紅葒。”

聽見紅葒二字,程煙凝瞳孔微縮。她環顧在場幾十人,當即做了決定:“這不過是一方秘境,九尾狐妖身上有我們要的東西,誰也保不住她。”

“至於骷髏頭,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麽東西。”

說完話,程煙凝眼神對身後揚手:“阿芊,這次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趙芊腳下是蓮花聚靈陣,盯緊程禾禾,拔劍就往她沖去。

程禾禾心想,不妙。

他們有通禪寺的和尚幫忙,自己可沒有啊。上次在城北堤堰都是靠明灼的蓬萊秘術才能短時間聚靈,眼下明灼還昏著,誰也救不了她。

程禾禾抓著紅葒往袖裏一塞,急忙躲避,但她還沒蹲下,一道劍光橫起。

只見白衣如雪,劍光如虹,林頃雲將她護在身前,僅憑一把木劍竟生生擋住了趙芊的劍意。

趙芊的劍術在九霄劍宗可是排得上前10,沒成想,林頃雲更厲害!

“你居然是金丹中期!”趙芊不可置信。

秘境有一條默認的規矩,所有參與秘境的修士修為都會被限制,除了渡劫期的前輩,沒人能打破這條規則。

可林頃雲不降反增,修為還上了一個小臺階。

饒是見過無數能人異士的程煙凝,此刻也是震驚。

堂堂劍宗菜鳥榜第一居然是個劍術奇才。

一時間,滿場嘩然。

程禾禾躲在林頃雲身後,長松一口氣,隨後是與有榮焉的喜悅:“看你們以後誰還敢說他是菜鳥!”

趙芊離林頃雲最近,自然發現少年因程禾禾的話而神情變化。

她一時怒意沖上頭頂,激發體內所有靈力,竟想破除秘境的壓制。

林頃雲發現地極快,就在趙芊催動法決時,手腕一轉,淩空運指,靈力浸滿劍身,朝著趙芊而去。

趙芊原以為是殺招,可沒成想,冷風吹來,只是一道基本入門的劍招。

加了清心決的劍招。

趙芊頓時清醒過來,雙眼迸發神采,覺得林頃雲舍不得殺她。

可林頃雲收劍,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程禾禾。

趙芊徹底斷了念頭,她知道,他只是不想在程禾禾面前殺劍宗弟子,為她招來禍事。

林頃雲走到程禾禾身側,將她懷裏亂竄的狐貍抱出來,放在自己肩上。

程禾禾有人撐腰,說話硬氣不少:“表姐,殺害同門,可是重罪。”

程煙凝聞言,看向二人,眼底流光轉動,停在林頃雲身上,最後露出笑意:“禾禾說笑了,既然你二人決意護下這只狐貍,那我們劍宗弟子自然不會插手。”

她抱起琴,語氣有些幸災樂禍:“祝你們好運。”

客棧內所有劍宗弟子退下,然作用不大,其餘各宗弟子少說也有五十人。

程禾禾看著堂內剩下的修士,個個如豺狼虎豹。她湊近林頃雲,小聲道:“你有幾成把握。”

林頃雲低頭看她,平靜道:“一成。”

程禾禾當下大驚。

她嚴重懷疑這一成都摻了水,難不成今日他們幾人的性命就交代在此了?

“要不然我用程家少主的名頭嚇唬他們?”程禾禾決定豁出去了,“我已經讓明灼去保護祭司了,只要那夥骷髏頭不出現,我們興許還有機會。”

林頃雲看不出喜怒,只是視線環顧堂內,似乎在找什麽。

程禾禾不知道的是,林頃雲此刻還希望那夥人出現。

魔族出沒,這些修士自然不會針對他們。可眼下,那夥人沒出現,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有更重要的計劃。

堂內剩餘修士蠢蠢欲動,皆以貪婪的目光盯著二人。

客棧外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不停。

林頃雲耳朵微動,隨後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你會鳧水嗎?”

“啊?”程禾禾心砰砰直跳,覺得這問題很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我不會啊。”

“那你一會兒得拉緊我。”

話音剛落,程禾禾只見所有修士向他們沖了過來。

她有種預感,今日,也許她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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