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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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皆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謝淮芳只能聽到季慶塵綿綿的心跳，不是那樣濃烈，卻一聲聲落入她的耳中，令謝淮芳原本躁動的情緒就此恢覆平和。
此時此刻，季慶塵身上自帶一種令她感到安心的沈穩氣質，讓謝淮芳願意定心從而安穩留在他身邊。
不知過去多久，忽而落雨，不過卻沒有半分雨星滴落到謝淮芳身上。她的大半張臉都抵靠住季慶塵的肩膀，她微微垂眼，情不自禁抱緊了他。
雨聲綿密，謝淮芳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喚她，可她早已精疲力盡，在季慶塵懷中沈沈閉眼。
令潛墨將令揚帶出來時就見到這副場面，他微微皺眉，卻未說起什麽。
令潛墨看了看季慶塵，只說：“這次你幫了我們，既已完成答應我的事，此後便不算欠我‘人情’，我要帶他們離開，季掌教請自便吧。”
說話間，令潛墨便向季慶塵討人。
季慶塵聞言微微擡眼，他的一只手始終掌住謝淮芳得後背，他知道她現在很累，而只要她願意將他當成一時得依靠，那麽季慶塵便不會離開。
“你要如何帶他們離開？”季慶塵出聲，語氣淡然從容，他看著令潛墨繼續說道：“且不說如今她落到本座手中，本座自是不願放開她。但說魔尊，你知道該如何為魔尊解決反噬之苦嗎？”
在令潛墨面前，季慶塵徹底將謝淮芳納入懷抱之中。
令潛墨顯然格外詫異，他並不懂季慶塵是有怎樣的底氣才能對他說出這一番話，而季慶塵話裏的意思則是讓令潛墨無法忽視的。
“你知道……？”令潛墨略感遲疑，感到疑惑的同時，令潛墨更覺得有一絲陰冷的游蛇攀爬進入他的心裏。
令潛墨知道在今日之前的一切皆在季慶塵的算計之中，若說有變，那也唯有一個一定要前來開陽宗救尋父親的謝淮芳。可是令潛墨萬萬沒想到，季慶塵竟然能夠做到一步三算，竟連喚醒令揚的“聚神蠱”都有了應對之法。
眼看父親已氣若游絲，神識更不知是否離體，令潛墨沒辦法再因為對季慶塵的忌憚而繼續猶豫下去。
他看了看季慶塵懷中的謝淮芳，到底是點了頭。
.
夜雨綿長，謝淮芳有意識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又一陣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
然後意識再清晰一點，謝淮芳便感受到自己正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行走的道路並不平順，一點一點的顛簸之感讓謝淮芳更加清醒。
雖然已經恢覆意識，但謝淮芳沒有立刻睜開眼。一直到她感受到身邊有除季慶塵以外的人存在，謝淮芳倏地一下掀開眼皮看過去。
令揚坐在馬車最角落，正閉著眼，面色蒼白，狀態著實令人感到擔憂。而另一邊的季慶塵則運功蓄力，一直在為令揚輸送靈力以續命。
聚神蠱就像一個無底洞，不論季慶塵給去多少靈力，最後都會被其納入，只有非常些微的靈力會通過令揚的全身經脈，以維持其性命。
季慶塵一早覺察到謝淮芳的清醒，不過他並未停下為魔尊傳送靈力。在短短的一刻鐘內，季慶塵已然感到自己被消耗了三成靈力。
季慶塵知道以他們如今的行速抵達目的地時，他恐怕會因為靈力損耗過度而丹田衰竭。不過他沒有聲張，他反而愈加平靜，仿佛一切如常。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隔一會兒，謝淮芳才出聲問道。
季慶塵為魔尊輸送完一段靈力後，靜默片刻，為她解答說道：“前往北海之外，真正的長極魔宗。”
數萬年前，魔宗與道界針鋒相對，當時的魔尊是建立在北海之外的一座荒島上。
那裏生存環境惡劣，魔修怨念頗深。據傳聞魔宗當時的尊主是北海真龍一族的暗龍尊主，其性孤傲好戰。
種種原因，造成魔宗與道界之間死傷無數。
而後，這位暗龍尊主不知所蹤，魔宗新尊主則是一位性格溫和之人，也有傳聞說魔宗新尊主原本是道界修士，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成為魔宗新尊主。
也恰好，玄天宗的前身鐘山靈宗之內有一位得道大能，其出面勸說魔宗回歸北海之內，道界願意助魔宗擺脫修煉之苦。
因此，魔宗與道界之間的戰亂逐漸減少。魔宗也遷入了北海之內的大陸上。
而現在謝淮芳等人要前往的地方，就是最開始的時候，越過北海之外，建立起魔宗的那片荒島。
“為何要去魔宗遺址？”謝淮芳看到父親的情況，其實已經猜到是什麽原因，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理解，至少謝淮芳不懂，季慶塵為何知道這些，又為何願意做出這番奉獻？
季慶塵看了又看謝淮芳，到底沒有將話說出口。
馬車外，令潛墨一路驅車而行。季慶塵將周遭靈氣運轉多時，勉強撐住了魔尊的身體，而後來到合適的地界，由令潛墨將馬車停下，他們三人則從馬車內下來。
季慶塵將神行符交給幾人，由令潛墨著重看護好魔尊。
在使用神行符的一瞬間，謝淮芳忽然感到自己整個人被一道力量牽引起來。
瞬息之間，幾人就到達了北海沿岸。北海之上，煙霧繚繞，視線穿透這層朦朧，隱約能看到北海之外的孤寂荒島。
季慶塵對這裏似乎十分熟稔，來到北海邊緣後，他便召劍而出，以劍風於北海之上劈開一條道路，傾刻間北海浪起千重，滔天波浪掀起一道半圓弧。
謝淮芳等人便在季慶塵辟出避的這條路上前行。
北海深而遠，他們不知走了多久。中間偶爾北海之下的碧濤翻湧，掀動了他們走著的這條路，謝淮芳頓時生出搖搖欲墜之感。
好在身旁有人一直在關註著她，見謝淮芳有站不穩的趨勢，季慶塵立刻伸手，穩穩將她扶住。
季慶塵的眼中始終有謝淮芳的身影，是因為他們幾人現在站在同一戰線，謝淮芳根本離不開他，更是因為他不願意讓她脫離。
季慶塵接觸到謝淮芳的目光後，若有所想，但最後卻也只是神色平淡的提醒謝淮芳一聲，“小心。”
幾人越過北海之後便來到了魔宗的遺址，除季慶塵以外，謝淮芳等幾人包括身為魔尊的令揚都不熟悉這片領域。
令潛墨向季慶塵問了該如何救令揚，季慶塵沒有說話，反倒是走到魔尊面前。避開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季慶塵同魔尊說了幾句話，而後得到對方的首肯，季慶塵才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們來到一處高高聳起的山洞，然而進入其中，卻發現裏面是一片冰天雪地，雖有寒冷之意，但謝淮芳等人卻不覺如臨冬日。走到這裏，季慶塵停住了腳步，他並不讓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入內。
“再往裏走會有危險。”季慶塵言簡意賅說道。
謝淮芳自然下意識地看向他，她雖未說話，但季慶塵也知道謝淮芳心中所想。
“且寬心，我會活著走出來 ”季慶塵看著謝淮芳，他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與魔尊一起。”
一瞬間，謝淮芳腦中思緒紛飛，有一種情感在這頃刻之間破冰而出，這是謝淮芳一直想不明白的，也是在與季慶塵長久糾纏之後，她方才有些懂了的事情。
謝淮芳頷首。
她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也因為那些事情，現在她不敢看他，只能聲音極輕的應一聲，“好。”
她會等他回來，等父親回來。
季慶塵與令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這冰天雪地的山洞之中，留下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在這冰霜凝結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無比安靜，也是在這種時候，才更顯得謝淮芳的聲音是多麽的純粹，以及其中包含著多麽多的疑問。
“哥哥。”謝淮芳喚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令潛墨並不陌生，他心有動容，望向謝淮芳。
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就追在他身後這樣叫他，可是那個時候令潛墨並不在意自己這個凡人妹妹，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謝淮芳從小的性格還算乖順，長大之後便不會再向他喚一聲兄長。如今聽她這樣呼喚，令潛墨一時只覺恍如隔世。
“你和他究竟還瞞了我什麽事？他到底為什麽……時至今日願意做這些……？”謝淮芳側目看著令潛墨，她早有疑惑，遲遲不說，是因為父親危在旦夕，謝淮芳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前塵舊憶。
而方才與季慶塵分別，那一瞬間謝淮芳有一種決絕之感，心裏一直浮現的東西一下子落空，謝淮芳懷著這樣迷惘的心情，向令潛墨問出了心中疑惑。
令潛墨沒有立刻回覆。
他看著謝淮芳，反而問她，“那你現在是想讓他幫你還是不幫你，又或者是想讓他恨你，還是……”
令潛墨沒有說盡餘下的話。
恨她，還是愛她。
難道謝淮芳一點覺察都沒有？
不，不是。
她知道的，從玄天宗重逢之後，謝淮芳就應該知道季慶塵從未對她有過怨憎之心。
起初，謝淮芳以為他恨她，所以設計她那麽多事情，甚至將她困在她的身邊。
而後來經歷這麽多，謝淮芳早就該分辨出季慶塵對她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可是她一直“無動於衷”，不為其它，只為自己的一顆心。她固執的、別扭的，看似在堅守真心，實則是將心封閉。
“盼盼，有些事情我原本並不打算告知你，但現在我想你需得問一問自己的心，而後才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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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皆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謝淮芳只能聽到季慶塵綿綿的心跳，不是那樣濃烈，卻一聲聲落入她的耳中，令謝淮芳原本躁動的情緒就此恢覆平和。
此時此刻，季慶塵身上自帶一種令她感到安心的沈穩氣質，讓謝淮芳願意定心從而安穩留在他身邊。
不知過去多久，忽而落雨，不過卻沒有半分雨星滴落到謝淮芳身上。她的大半張臉都抵靠住季慶塵的肩膀，她微微垂眼，情不自禁抱緊了他。
雨聲綿密，謝淮芳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喚她，可她早已精疲力盡，在季慶塵懷中沈沈閉眼。
令潛墨將令揚帶出來時就見到這副場面，他微微皺眉，卻未說起什麽。
令潛墨看了看季慶塵，只說：“這次你幫了我們，既已完成答應我的事，此後便不算欠我‘人情’，我要帶他們離開，季掌教請自便吧。”
說話間，令潛墨便向季慶塵討人。
季慶塵聞言微微擡眼，他的一只手始終掌住謝淮芳得後背，他知道她現在很累，而只要她願意將他當成一時得依靠，那麽季慶塵便不會離開。
“你要如何帶他們離開？”季慶塵出聲，語氣淡然從容，他看著令潛墨繼續說道：“且不說如今她落到本座手中，本座自是不願放開她。但說魔尊，你知道該如何為魔尊解決反噬之苦嗎？”
在令潛墨面前，季慶塵徹底將謝淮芳納入懷抱之中。
令潛墨顯然格外詫異，他並不懂季慶塵是有怎樣的底氣才能對他說出這一番話，而季慶塵話裏的意思則是讓令潛墨無法忽視的。
“你知道……？”令潛墨略感遲疑，感到疑惑的同時，令潛墨更覺得有一絲陰冷的游蛇攀爬進入他的心裏。
令潛墨知道在今日之前的一切皆在季慶塵的算計之中，若說有變，那也唯有一個一定要前來開陽宗救尋父親的謝淮芳。可是令潛墨萬萬沒想到，季慶塵竟然能夠做到一步三算，竟連喚醒令揚的“聚神蠱”都有了應對之法。
眼看父親已氣若游絲，神識更不知是否離體，令潛墨沒辦法再因為對季慶塵的忌憚而繼續猶豫下去。
他看了看季慶塵懷中的謝淮芳，到底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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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綿長，謝淮芳有意識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又一陣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
然後意識再清晰一點，謝淮芳便感受到自己正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行走的道路並不平順，一點一點的顛簸之感讓謝淮芳更加清醒。
雖然已經恢覆意識，但謝淮芳沒有立刻睜開眼。一直到她感受到身邊有除季慶塵以外的人存在，謝淮芳倏地一下掀開眼皮看過去。
令揚坐在馬車最角落，正閉著眼，面色蒼白，狀態著實令人感到擔憂。而另一邊的季慶塵則運功蓄力，一直在為令揚輸送靈力以續命。
聚神蠱就像一個無底洞，不論季慶塵給去多少靈力，最後都會被其納入，只有非常些微的靈力會通過令揚的全身經脈，以維持其性命。
季慶塵一早覺察到謝淮芳的清醒，不過他並未停下為魔尊傳送靈力。在短短的一刻鐘內，季慶塵已然感到自己被消耗了三成靈力。
季慶塵知道以他們如今的行速抵達目的地時，他恐怕會因為靈力損耗過度而丹田衰竭。不過他沒有聲張，他反而愈加平靜，仿佛一切如常。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隔一會兒，謝淮芳才出聲問道。
季慶塵為魔尊輸送完一段靈力後，靜默片刻，為她解答說道：“前往北海之外，真正的長極魔宗。”
數萬年前，魔宗與道界針鋒相對，當時的魔尊是建立在北海之外的一座荒島上。
那裏生存環境惡劣，魔修怨念頗深。據傳聞魔宗當時的尊主是北海真龍一族的暗龍尊主，其性孤傲好戰。
種種原因，造成魔宗與道界之間死傷無數。
而後，這位暗龍尊主不知所蹤，魔宗新尊主則是一位性格溫和之人，也有傳聞說魔宗新尊主原本是道界修士，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成為魔宗新尊主。
也恰好，玄天宗的前身鐘山靈宗之內有一位得道大能，其出面勸說魔宗回歸北海之內，道界願意助魔宗擺脫修煉之苦。
因此，魔宗與道界之間的戰亂逐漸減少。魔宗也遷入了北海之內的大陸上。
而現在謝淮芳等人要前往的地方，就是最開始的時候，越過北海之外，建立起魔宗的那片荒島。
“為何要去魔宗遺址？”謝淮芳看到父親的情況，其實已經猜到是什麽原因，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理解，至少謝淮芳不懂，季慶塵為何知道這些，又為何願意做出這番奉獻？
季慶塵看了又看謝淮芳，到底沒有將話說出口。
馬車外，令潛墨一路驅車而行。季慶塵將周遭靈氣運轉多時，勉強撐住了魔尊的身體，而後來到合適的地界，由令潛墨將馬車停下，他們三人則從馬車內下來。
季慶塵將神行符交給幾人，由令潛墨著重看護好魔尊。
在使用神行符的一瞬間，謝淮芳忽然感到自己整個人被一道力量牽引起來。
瞬息之間，幾人就到達了北海沿岸。北海之上，煙霧繚繞，視線穿透這層朦朧，隱約能看到北海之外的孤寂荒島。
季慶塵對這裏似乎十分熟稔，來到北海邊緣後，他便召劍而出，以劍風於北海之上劈開一條道路，傾刻間北海浪起千重，滔天波浪掀起一道半圓弧。
謝淮芳等人便在季慶塵辟出避的這條路上前行。
北海深而遠，他們不知走了多久。中間偶爾北海之下的碧濤翻湧，掀動了他們走著的這條路，謝淮芳頓時生出搖搖欲墜之感。
好在身旁有人一直在關註著她，見謝淮芳有站不穩的趨勢，季慶塵立刻伸手，穩穩將她扶住。
季慶塵的眼中始終有謝淮芳的身影，是因為他們幾人現在站在同一戰線，謝淮芳根本離不開他，更是因為他不願意讓她脫離。
季慶塵接觸到謝淮芳的目光後，若有所想，但最後卻也只是神色平淡的提醒謝淮芳一聲，“小心。”
幾人越過北海之後便來到了魔宗的遺址，除季慶塵以外，謝淮芳等幾人包括身為魔尊的令揚都不熟悉這片領域。
令潛墨向季慶塵問了該如何救令揚，季慶塵沒有說話，反倒是走到魔尊面前。避開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季慶塵同魔尊說了幾句話，而後得到對方的首肯，季慶塵才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們來到一處高高聳起的山洞，然而進入其中，卻發現裏面是一片冰天雪地，雖有寒冷之意，但謝淮芳等人卻不覺如臨冬日。走到這裏，季慶塵停住了腳步，他並不讓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入內。
“再往裏走會有危險。”季慶塵言簡意賅說道。
謝淮芳自然下意識地看向他，她雖未說話，但季慶塵也知道謝淮芳心中所想。
“且寬心，我會活著走出來 ”季慶塵看著謝淮芳，他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與魔尊一起。”
一瞬間，謝淮芳腦中思緒紛飛，有一種情感在這頃刻之間破冰而出，這是謝淮芳一直想不明白的，也是在與季慶塵長久糾纏之後，她方才有些懂了的事情。
謝淮芳頷首。
她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也因為那些事情，現在她不敢看他，只能聲音極輕的應一聲，“好。”
她會等他回來，等父親回來。
季慶塵與令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這冰天雪地的山洞之中，留下謝淮芳與令潛墨二人，在這冰霜凝結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無比安靜，也是在這種時候，才更顯得謝淮芳的聲音是多麽的純粹，以及其中包含著多麽多的疑問。
“哥哥。”謝淮芳喚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令潛墨並不陌生，他心有動容，望向謝淮芳。
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就追在他身後這樣叫他，可是那個時候令潛墨並不在意自己這個凡人妹妹，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謝淮芳從小的性格還算乖順，長大之後便不會再向他喚一聲兄長。如今聽她這樣呼喚，令潛墨一時只覺恍如隔世。
“你和他究竟還瞞了我什麽事？他到底為什麽……時至今日願意做這些……？”謝淮芳側目看著令潛墨，她早有疑惑，遲遲不說，是因為父親危在旦夕，謝淮芳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前塵舊憶。
而方才與季慶塵分別，那一瞬間謝淮芳有一種決絕之感，心裏一直浮現的東西一下子落空，謝淮芳懷著這樣迷惘的心情，向令潛墨問出了心中疑惑。
令潛墨沒有立刻回覆。
他看著謝淮芳，反而問她，“那你現在是想讓他幫你還是不幫你，又或者是想讓他恨你，還是……”
令潛墨沒有說盡餘下的話。
恨她，還是愛她。
難道謝淮芳一點覺察都沒有？
不，不是。
她知道的，從玄天宗重逢之後，謝淮芳就應該知道季慶塵從未對她有過怨憎之心。
起初，謝淮芳以為他恨她，所以設計她那麽多事情，甚至將她困在她的身邊。
而後來經歷這麽多，謝淮芳早就該分辨出季慶塵對她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可是她一直“無動於衷”，不為其它，只為自己的一顆心。她固執的、別扭的，看似在堅守真心，實則是將心封閉。
“盼盼，有些事情我原本並不打算告知你，但現在我想你需得問一問自己的心，而後才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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