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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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準備出門的時候，宋言熙拐進書房，對著躺在地毯上打地鋪的人說：“你確定不去？”
“嗯，你快走吧！”張錚遠打著游戲，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其實，鄭昕是希望能和你這個好朋友見一面的。看著張錚遠這一副逃離現實世界的樣子，宋言熙還是把這句話咽下去了，不見也好，省的到時候忍不住又哭出來，他們三個都尷尬。
“走吧。”宋言熙踩著小高跟，手熟稔地挽上了周鈺的胳膊。
周鈺為她打開車門，等人坐好了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上車。
“不冷嗎？”
宋言熙今天打扮得比較正式，頭發盤在枕骨處，幾縷碎發輕柔地散下來，點綴在耳垂的珍珠映著柔和的光，白色大衣配淺粉色方領連衣裙，腰線正好勾勒出她的曲線，裙子掃過膝蓋的長度，周鈺自然發現不了她穿的光腿神器。
“嗯，所以你要把你的衣服給我穿嗎？”宋言熙故意逗他，周鈺今天穿的黑色襯衫，外搭黑色羽絨服。
“好。”周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把羽絨服給她了，這傻子穿什麽，那件襯衫能起個什麽保暖的作用啊。
“笨蛋，你自己穿。”
下車後，宋言熙推開了周鈺搭上來的羽絨服，又轉身搶過來，披在周鈺的肩上，無視他的推拒，強硬地把人塞進衣服裏，幫他把拉鏈最上面，捂住他的嘴，定定地註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要多關心你自己，我不冷。”
這個人，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對自己好啊。
訂婚宴要比結婚典禮輕松許多，來得都是些關系很近的親戚朋友，宋言熙從小和鄭昕玩到大，也算是鄭父鄭母的第二個孩子，沒想到周鈺還因此沾了光，白得了一個紅包。
“給我幹嘛，叔叔阿姨給你的見面禮。”宋言熙有些吃醋，她這麽招人喜歡，最後大家的紅包卻都給了周鈺，雖然也是因為她的緣故，但心裏有些不平衡就是了。
周鈺拿過她的包，強硬地把紅包塞了進去說：“紅包以後都由你拿。”
不得不說，周鈺提供的情緒價值也太到位了，宋言熙的嘴角是壓不下去了。
“你別後悔就好。”
怎麽會後悔，他恨不得兩人的經濟聯系越覆雜越好，這樣她就不會輕易離開。
“你跑了我也不會後悔。”
新人敬酒的時候，鄭昕還問起了張錚遠，宋言熙在愛情的問題上從不掉鏈子，鄭昕已經得到幸福了，她沒必要再給她徒添煩惱。
“他啊，流放德國讀博，估計沒個十年八年是回不來了。”一句玩笑就帶過了一個人的感情，這些年她替張錚遠開的玩笑又何止這一句，不過這應當是最後一句了。
能親眼看到鄭昕嬌羞的一面，也算是奇跡，鄭昕的幸福肉眼可見，宋言熙開心地多喝了幾杯，周鈺攔的時候沒攔住，以至於散場時她整個人還有些懵懵的，除了反應有些慢，就是情緒被放大了，臉上的傻笑就沒下去過。
現場人多，鄭昕一家還忙著，把她托付給周鈺也比較放心。
周鈺摟著宋言熙走在酒店走廊，奈何她實在是鬧騰，一會兒腿疼，一會兒頭暈，就是不想好好走路，跟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宋言熙小朋友，能不能堅持走了？”周鈺停下腳步，對著靠在他肩頭蹭來蹭去的人沒辦法。
“唔，不想走。”宋言熙的頭埋在他的肩膀，聲音悶悶的。
那幹脆就不走了，周鈺蹲下身，讓宋言熙扶著他，小心地脫下她的高跟鞋提在手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胳膊摟好。”
宋言熙聽話地將胳膊纏在他的脖子上，周鈺走得很穩，胳膊也很有安全感，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些，她沒有喝醉，就是想鬧周鈺。
“要不要去江邊兜風？”周鈺將毯子蓋在她身上，捏了捏她微紅的臉頰，軟軟的觸覺延伸到了心裏。
“我沒醉！”宋言熙被捏著臉，含含糊糊的抗議，別以為她醉了就能任他為所欲為。
沒醉的話，那正好。
車開到江邊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擦黑了，大年初三，江邊沒人，周鈺將宋言熙扶下來，在石凳上墊了毛毯，讓她乖乖坐在這裏等他。
周鈺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盒仙女棒。
“要不要放？”周鈺從盒子裏抽出了兩根，遞給宋言熙。
沒想到他還在車裏藏了這些，宋言熙有些害怕仙女棒，因為火花星星點點的，總怕燙著自己，但她還是接過來了，人總要去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江邊風大，周鈺轉過身為宋言熙擋住寒風，將圍巾展開，披在她的身上，這才掏出打火機。
兩個人圍在一起，火焰升起，緩緩靠近仙女棒，嚓的一聲，火花迸濺，宋言熙尖叫一聲，下意識想扔掉這危險又美麗的東西。
下一秒，那只手被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周鈺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撫她，低沈的聲音穿透慌張的情緒，他說：“不要怕，我在這裏，不會讓它傷到你的。”
恐懼褪去，兩個人看著這一支煙花慢慢消弭。
“還要玩嗎？”周鈺試探著問。
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宋言熙又抽出兩根仙女棒遞給周鈺，讓他幫自己點燃。
嚓的一聲過後，宋言熙接過，臉上慢慢浮上了笑意，飛濺的火花很美，不知道一大捧會是什麽樣子。
“周鈺。”
宋言熙回頭，卻沒看到人，江邊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他去哪裏了？她試著往停車的地方走了兩步。
“砰砰砰。”煙花騰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眸，滿天的煙花在空中絢麗綻放，霓虹的光照亮了她白皙的臉龐。
“言言。”
她好像知道了，今晚是要做些什麽的。
緩緩地轉身，周鈺捧著一束粉色玫瑰，近在咫尺，等著她的回應。
接過這束花，馥郁的馨香撲面而來，粉色玫瑰上還帶著露水，嬌艷欲滴，也不知道周鈺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好的。
周鈺深深地望著她，那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她坦率、真摯、熱烈，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結束他獨角戲的人，她是等待對他的垂青。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周鈺打開早就準備好的手鏈。
當一個喜歡的人向自己求愛，沒有人會不動容，眼淚從眼眶中緩緩滑落。
“好。”她伸出手腕，周鈺粗糙的手指輕巧地解開搭扣，金色的手鏈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宋言熙主動撲到他的懷裏，兩人緊緊相擁，在滿天的煙花下確定彼此的心動。
“我本以為我們不需要這些儀式。”他們之間的愛意早已不必明說。
“可是我需要，言言，我需要你肯定的回覆來讓我不要患得患失。”
從再次遇到她開始，周鈺的內心沒有一絲的實感，與欣喜伴隨而來的是自我懷疑，宋言熙會喜歡他嗎，宋言熙會接受他的一切嗎，他在渴求她的愛。
“周鈺。”宋言熙擡起頭，微微脫離他的懷抱，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臉龐，他明明很好，可還是不自信，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給的愛，仿佛那份愛意會隨時消散。
踮起腳尖，周鈺跟著俯身，帶著寒意的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微微仰頭，淡紅色的唇貼上去，小心翼翼地吮。
有些話不需要講的清楚，或者說，一個動作比一大段話更能讓人信服。
嘴唇上微涼柔軟的觸感令周鈺幾乎忘記了呼吸，楞在原地，任由眼前人為所欲為，等宋言熙想退開時，周鈺猛地托著她的脖頸追上去，反客為主，撬開她的牙關，喉結滾動，用舌尖品嘗她的美好。
細細的銀絲引著周鈺又吻下去，輕輕地啄著她微微腫脹的唇，舍不得放開，摟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用力，只有她的溫度才能堵住那快要決堤的欲望。
急促地呼吸，她快要溺死在這親昵的氛圍裏。宋言熙受不住一般擡手，輕輕抵住周鈺的肩膀。
“要回去嗎。” 嘶啞的聲音昭示著她此刻混亂的心，周鈺的眼神太炙熱，她無法直視那洶湧的愛欲。
順著手腕輕撫而上，摸索著分開她纖細的手指，十指相扣，摩挲著光滑的手背，獻給她今晚最莊重的吻。
“我送你。”
盛大的煙花早已消散，兩人在昏暗的路燈下互相依偎，無聲地傾訴對彼此的眷戀。
愛情會像煙花一般消失嗎？她不確定。但在這一刻，她毫不猶豫地選擇靠近那團火花，因為有人牢牢地護著她，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即使哪天火光熄滅，他也不會將她丟在寒冷的風裏。
車開到樓下，宋言熙不太願意上去，手在車門附近摸索著，就是抓不住那個把手。
“那不回去了？”周鈺看著一臉不情願的言言，笑著逗她。
宋言熙幽怨的眼神掃過周鈺的臉，更郁悶了，氣氛這麽好，還要送她回來。
“周鈺，我已經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嗯。”周鈺耐心地等著宋言熙接下來的發言。
笨蛋、笨蛋、笨蛋！他審訊時的直覺呢？
“你的女朋友要走啦。”
“好了，明天接你去拜訪叔叔阿姨，早點睡，嗯？”周鈺寵溺地笑，剛確定的女朋友，再不哄就要變成小河豚了。湊近她，在她額頭上印下重重一吻。
房子裏沒有想象中的燈光，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張錚遠跑哪裏去了。
接到宋言熙電話的時候，張錚遠已經在機場坐了三個小時，人來人往，他如雕塑一般久久不動，等鈴聲響第二遍的時候，他才陡然清醒。
“餵，你跑哪裏去了？”
“我在機場。”
“你要回德國？”這也太突然了些。
張錚遠捏著那只花的花莖，看著它在手中轉動，“對，可能不止四年。”
“你還是去了。”宋言熙肯定地說。
怎麽能輕易放下呢，不親眼看見，又怎麽甘心。她笑得很幸福，那種肉眼可見的喜悅是他從未見過的，只一眼，從門口花欄裏抽走一只白色桔梗花，他轉身離開。
“錚遠，照顧好自己。”山高路遠，希望你放下一切，從新開始。
“我會的。”
廣播傳來登記提醒，張錚遠和宋言熙道別，轉身踏上了飛往異國他鄉的飛機，候機室的椅子上，只有一朵花在孤零零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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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快走吧！”張錚遠打著游戲，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其實，鄭昕是希望能和你這個好朋友見一面的。看著張錚遠這一副逃離現實世界的樣子，宋言熙還是把這句話咽下去了，不見也好，省的到時候忍不住又哭出來，他們三個都尷尬。
“走吧。”宋言熙踩著小高跟，手熟稔地挽上了周鈺的胳膊。
周鈺為她打開車門，等人坐好了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上車。
“不冷嗎？”
宋言熙今天打扮得比較正式，頭發盤在枕骨處，幾縷碎發輕柔地散下來，點綴在耳垂的珍珠映著柔和的光，白色大衣配淺粉色方領連衣裙，腰線正好勾勒出她的曲線，裙子掃過膝蓋的長度，周鈺自然發現不了她穿的光腿神器。
“嗯，所以你要把你的衣服給我穿嗎？”宋言熙故意逗他，周鈺今天穿的黑色襯衫，外搭黑色羽絨服。
“好。”周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把羽絨服給她了，這傻子穿什麽，那件襯衫能起個什麽保暖的作用啊。
“笨蛋，你自己穿。”
下車後，宋言熙推開了周鈺搭上來的羽絨服，又轉身搶過來，披在周鈺的肩上，無視他的推拒，強硬地把人塞進衣服裏，幫他把拉鏈最上面，捂住他的嘴，定定地註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要多關心你自己，我不冷。”
這個人，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對自己好啊。
訂婚宴要比結婚典禮輕松許多，來得都是些關系很近的親戚朋友，宋言熙從小和鄭昕玩到大，也算是鄭父鄭母的第二個孩子，沒想到周鈺還因此沾了光，白得了一個紅包。
“給我幹嘛，叔叔阿姨給你的見面禮。”宋言熙有些吃醋，她這麽招人喜歡，最後大家的紅包卻都給了周鈺，雖然也是因為她的緣故，但心裏有些不平衡就是了。
周鈺拿過她的包，強硬地把紅包塞了進去說：“紅包以後都由你拿。”
不得不說，周鈺提供的情緒價值也太到位了，宋言熙的嘴角是壓不下去了。
“你別後悔就好。”
怎麽會後悔，他恨不得兩人的經濟聯系越覆雜越好，這樣她就不會輕易離開。
“你跑了我也不會後悔。”
新人敬酒的時候，鄭昕還問起了張錚遠，宋言熙在愛情的問題上從不掉鏈子，鄭昕已經得到幸福了，她沒必要再給她徒添煩惱。
“他啊，流放德國讀博，估計沒個十年八年是回不來了。”一句玩笑就帶過了一個人的感情，這些年她替張錚遠開的玩笑又何止這一句，不過這應當是最後一句了。
能親眼看到鄭昕嬌羞的一面，也算是奇跡，鄭昕的幸福肉眼可見，宋言熙開心地多喝了幾杯，周鈺攔的時候沒攔住，以至於散場時她整個人還有些懵懵的，除了反應有些慢，就是情緒被放大了，臉上的傻笑就沒下去過。
現場人多，鄭昕一家還忙著，把她托付給周鈺也比較放心。
周鈺摟著宋言熙走在酒店走廊，奈何她實在是鬧騰，一會兒腿疼，一會兒頭暈，就是不想好好走路，跟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宋言熙小朋友，能不能堅持走了？”周鈺停下腳步，對著靠在他肩頭蹭來蹭去的人沒辦法。
“唔，不想走。”宋言熙的頭埋在他的肩膀，聲音悶悶的。
那幹脆就不走了，周鈺蹲下身，讓宋言熙扶著他，小心地脫下她的高跟鞋提在手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胳膊摟好。”
宋言熙聽話地將胳膊纏在他的脖子上，周鈺走得很穩，胳膊也很有安全感，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些，她沒有喝醉，就是想鬧周鈺。
“要不要去江邊兜風？”周鈺將毯子蓋在她身上，捏了捏她微紅的臉頰，軟軟的觸覺延伸到了心裏。
“我沒醉！”宋言熙被捏著臉，含含糊糊的抗議，別以為她醉了就能任他為所欲為。
沒醉的話，那正好。
車開到江邊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擦黑了，大年初三，江邊沒人，周鈺將宋言熙扶下來，在石凳上墊了毛毯，讓她乖乖坐在這裏等他。
周鈺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盒仙女棒。
“要不要放？”周鈺從盒子裏抽出了兩根，遞給宋言熙。
沒想到他還在車裏藏了這些，宋言熙有些害怕仙女棒，因為火花星星點點的，總怕燙著自己，但她還是接過來了，人總要去嘗試一些新鮮的東西。
江邊風大，周鈺轉過身為宋言熙擋住寒風，將圍巾展開，披在她的身上，這才掏出打火機。
兩個人圍在一起，火焰升起，緩緩靠近仙女棒，嚓的一聲，火花迸濺，宋言熙尖叫一聲，下意識想扔掉這危險又美麗的東西。
下一秒，那只手被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周鈺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撫她，低沈的聲音穿透慌張的情緒，他說：“不要怕，我在這裏，不會讓它傷到你的。”
恐懼褪去，兩個人看著這一支煙花慢慢消弭。
“還要玩嗎？”周鈺試探著問。
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宋言熙又抽出兩根仙女棒遞給周鈺，讓他幫自己點燃。
嚓的一聲過後，宋言熙接過，臉上慢慢浮上了笑意，飛濺的火花很美，不知道一大捧會是什麽樣子。
“周鈺。”
宋言熙回頭，卻沒看到人，江邊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他去哪裏了？她試著往停車的地方走了兩步。
“砰砰砰。”煙花騰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眸，滿天的煙花在空中絢麗綻放，霓虹的光照亮了她白皙的臉龐。
“言言。”
她好像知道了，今晚是要做些什麽的。
緩緩地轉身，周鈺捧著一束粉色玫瑰，近在咫尺，等著她的回應。
接過這束花，馥郁的馨香撲面而來，粉色玫瑰上還帶著露水，嬌艷欲滴，也不知道周鈺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好的。
周鈺深深地望著她，那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她坦率、真摯、熱烈，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結束他獨角戲的人，她是等待對他的垂青。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周鈺打開早就準備好的手鏈。
當一個喜歡的人向自己求愛，沒有人會不動容，眼淚從眼眶中緩緩滑落。
“好。”她伸出手腕，周鈺粗糙的手指輕巧地解開搭扣，金色的手鏈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宋言熙主動撲到他的懷裏，兩人緊緊相擁，在滿天的煙花下確定彼此的心動。
“我本以為我們不需要這些儀式。”他們之間的愛意早已不必明說。
“可是我需要，言言，我需要你肯定的回覆來讓我不要患得患失。”
從再次遇到她開始，周鈺的內心沒有一絲的實感，與欣喜伴隨而來的是自我懷疑，宋言熙會喜歡他嗎，宋言熙會接受他的一切嗎，他在渴求她的愛。
“周鈺。”宋言熙擡起頭，微微脫離他的懷抱，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臉龐，他明明很好，可還是不自信，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給的愛，仿佛那份愛意會隨時消散。
踮起腳尖，周鈺跟著俯身，帶著寒意的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微微仰頭，淡紅色的唇貼上去，小心翼翼地吮。
有些話不需要講的清楚，或者說，一個動作比一大段話更能讓人信服。
嘴唇上微涼柔軟的觸感令周鈺幾乎忘記了呼吸，楞在原地，任由眼前人為所欲為，等宋言熙想退開時，周鈺猛地托著她的脖頸追上去，反客為主，撬開她的牙關，喉結滾動，用舌尖品嘗她的美好。
細細的銀絲引著周鈺又吻下去，輕輕地啄著她微微腫脹的唇，舍不得放開，摟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用力，只有她的溫度才能堵住那快要決堤的欲望。
急促地呼吸，她快要溺死在這親昵的氛圍裏。宋言熙受不住一般擡手，輕輕抵住周鈺的肩膀。
“要回去嗎。” 嘶啞的聲音昭示著她此刻混亂的心，周鈺的眼神太炙熱，她無法直視那洶湧的愛欲。
順著手腕輕撫而上，摸索著分開她纖細的手指，十指相扣，摩挲著光滑的手背，獻給她今晚最莊重的吻。
“我送你。”
盛大的煙花早已消散，兩人在昏暗的路燈下互相依偎，無聲地傾訴對彼此的眷戀。
愛情會像煙花一般消失嗎？她不確定。但在這一刻，她毫不猶豫地選擇靠近那團火花，因為有人牢牢地護著她，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即使哪天火光熄滅，他也不會將她丟在寒冷的風裏。
車開到樓下，宋言熙不太願意上去，手在車門附近摸索著，就是抓不住那個把手。
“那不回去了？”周鈺看著一臉不情願的言言，笑著逗她。
宋言熙幽怨的眼神掃過周鈺的臉，更郁悶了，氣氛這麽好，還要送她回來。
“周鈺，我已經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嗯。”周鈺耐心地等著宋言熙接下來的發言。
笨蛋、笨蛋、笨蛋！他審訊時的直覺呢？
“你的女朋友要走啦。”
“好了，明天接你去拜訪叔叔阿姨，早點睡，嗯？”周鈺寵溺地笑，剛確定的女朋友，再不哄就要變成小河豚了。湊近她，在她額頭上印下重重一吻。
房子裏沒有想象中的燈光，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張錚遠跑哪裏去了。
接到宋言熙電話的時候，張錚遠已經在機場坐了三個小時，人來人往，他如雕塑一般久久不動，等鈴聲響第二遍的時候，他才陡然清醒。
“餵，你跑哪裏去了？”
“我在機場。”
“你要回德國？”這也太突然了些。
張錚遠捏著那只花的花莖，看著它在手中轉動，“對，可能不止四年。”
“你還是去了。”宋言熙肯定地說。
怎麽能輕易放下呢，不親眼看見，又怎麽甘心。她笑得很幸福，那種肉眼可見的喜悅是他從未見過的，只一眼，從門口花欄裏抽走一只白色桔梗花，他轉身離開。
“錚遠，照顧好自己。”山高路遠，希望你放下一切，從新開始。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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