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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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雖然兩人經常聯系，但是見面的時間並不多。周鈺得值夜班，而且遇到比較急的案子，加班便是家常便飯。宋言熙是雙休，可偶爾會因為人情去給藝考學生輔導幾節課，外加和鄭昕或者同事去逛街，留給周鈺的時間只有一小部分。
因為工作的性質，兩人約會也根本選不了遠的地方，要麽約午飯加逛商場，要麽約晚飯加看電影。即使相處時間零零碎碎，宋言熙和周鈺都很知足。尤其是周鈺，朋友約他爬山的時候，一律太冷沒空，要陪宋言熙。對他來說，生活就是吃飯、睡覺、上班、找宋言熙。
“哥，言熙應該放寒假了吧？這下有空去滑雪了？”
趙巖崎從兩個多月前就吵吵著要和周鈺一起滑雪。警校那會兒，周鈺體能是最好的，他一直有點不服氣，一放假就約著他去爬山，想看看周鈺到底有沒有那麽變態。沒想到約著約著，倆人的友情倒是更深了。
本科畢業之後，趙巖崎轉行繼承家裏生意，周鈺讀研，倆人還是一有假期就約見面。這麽些年，他都結婚了，周鈺還是一直單著。前一陣子周鈺忽然說遇見喜歡的人了。這一下子就讓趙巖崎來了興趣，極力推舉自己擔任軍事一職，為他周哥的幸福出謀劃策。
雖然他的些個計謀都沒用上吧，但倆人不也聊上了？都快倆月了，怎麽也得讓他這個軍師見見，深入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吧。
“她最近要回老家了，可能沒時間，我問問。”周鈺十分郁悶。他和言言好不容易更進了一步，又得經歷兩周的長時間分離。網上聊天怎麽能比得過現實呢？能清晰地看見言言的一顰一笑嗎？能聽到言言真實的聲音嗎？唉，在她爸媽那裏沒名沒份的，連人都不能經常見著。
“言言，我朋友約咱們周四滑雪，你有時間嗎？”自從他聽到鄭昕叫她言言之後，周鈺一直暗戳戳地找機會，伺機改稱呼，兩個月後的某一天，終於讓他逮到了機會。
晚上兩人手牽手遛到樓下，宋言熙又一次笑盈盈地和他說再見。這次，他沒有那麽輕易地放開手，而是輕輕地晃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低著頭，輕聲說：“我也想叫你言言，鄭昕都可以叫，我也想。”
他知道他的言言吃軟不吃硬，喜歡看他撒嬌，雖然以二十七歲的年紀撒嬌有點埋汰，但是看見言言亮晶晶的眼神，聽見言言放軟的聲音，一切都值了。
宋言熙沒想到就一個昵稱也值得周鈺給她撒嬌，那個專業、理智的周警官呢？不過她只是心裏這麽想想，畢竟有反差感才會讓人心軟。她跟著周鈺的節奏搖著手，輕聲說：“可以啊，阿鈺。”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言言這個昵稱也就是家裏人和鄭昕才這麽叫，周鈺現在也是她很親近的人了。
周鈺沒想到這麽容易，不過很快也想通了，他的言言從來都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周鈺放在一旁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言言：可以呀可以呀，我還沒見過你除了同事之外的朋友。
阿鈺：好！我去給他說。
言言：可是我不會滑雪怎麽辦！
阿鈺：沒關系，我到時候教你，你可要跟緊我啊。
言言：好耶！
宋言熙還是高估了自己，她以為滑雪和騎車一樣簡單，只要掌握好平衡性就可以，沒料到的是她的腿竟然會如此不聽使喚。周鈺帶著她滑了五六遍，她還是不會自己滑，周鈺教的那些技巧什麽的統統使不出來，只會站著“隨坡逐流”，直挺挺地沖下雪坡，再華麗麗地撞倒在周鈺懷裏。
周鈺寵溺地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第三次壓在他身上的言言，手臂環住她的肩，安慰她：“沒事的，多試試就好了。”滑雪真的是最好的約會項目，每次看著言言沖向她，撲到他，別提有多幸福，就是有點打擊言言的自信心。
聽到試試這兩個字，宋言熙一臉悲憤地說：“這都多少次了，就是只熊也該學會了！不行，我一定要學會。”說著，從周鈺身上爬起來，猛地升起一鼓勇氣，她想挑戰自己，一邊拍著身上的衣服，一邊對周鈺說：“你這次別再在路上等著撈我了，我以後要一個人來，多摔摔，總能摔會！”
周鈺一下子急了，從地上撐著站起來說：“你要是摔出個好歹怎麽辦！滑雪危險性還是挺大的。”
宋言熙抱著板子，指指身上武裝到頭發的防護裝備，無語地說：“放心吧，有這些，我沒那麽脆弱，你自己去找趙巖崎先滑著，等我會了我再叫你。”說完擺擺手，頭也不回地一步一步往坡上爬。
趙巖崎在一旁的高級賽道上滑了三四圈，一轉頭，就看見他周哥直楞楞地站在坡下，定定地望著山坡。他滑過去，拍了拍周鈺的肩問道：“言熙呢？”
周鈺仰著頭，盯著一點點網上爬的那個背影，聲音冷淡地說：“她要一個人滑，不準我跟著。”
“哈哈哈哈哈哈。”什麽時候周鈺淪落到被嫌棄的境地了。學校那會兒，老師們喜歡他，同學們崇拜他，什麽時候有過這待遇，趙巖崎直接笑出了聲。“你女朋友還挺要強。”
周鈺無奈地小聲嘀咕說：“她高中就是因為這點出名的。”
趙巖崎還沒聽清，就被周鈺推了一把，“走，去比兩場，輸了的今晚請客。”
“嘿，輸了別賴賬。”說比別的趙巖崎可能還沒把握，但是比滑雪，他可是手拿把掐！
宋言熙在坡上盡量放低身子，兩臂向前伸，讓雪杖杖尖盡量落在腳尖前方，兩臂同時用力向後撐，在心裏默念八字口訣：壓左轉右，壓右轉左。左轉彎，右腿和右腳踝彎曲，重心在右腳。就這麽認真試了兩三次，她終於能控制速度和方向了！
又一次順利地從坡上滑下來，宋言熙欣喜若狂地摘下眼鏡，向隔壁高級賽道上張望，尋找周鈺的影子，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雪場很專業，高級賽道連綿起伏，回轉、跳臺、波浪一應俱全。周鈺和趙巖崎換上單板，兩人約定誰先到達遠處的路口，誰先勝利。
兩人的身影從起點呼嘯而過，在U型坡加速滑下，俯身順著跳臺的慣性騰空，抓住滑板，越過第一個跳臺，濺起一片雪浪，急速向下沖去。
宋言熙被趙巖崎老婆帶到賽道旁邊時，就被趙巖崎的騰空翻轉驚艷到了，周鈺緊隨其後，跳上欄桿滑行，在跳下欄桿的同時快速轉身，穩穩落地，兩人你追我趕，難分勝負。
“周鈺加油！”宋言熙跟著李荔給周鈺打氣。哇！體育競技的拼搏勁兒也太讓人熱血沸騰了。她等不及讓周鈺教她在空中轉身的動作，簡直不要太帥，等她學會了也要去找鄭昕賣弄賣弄。
周鈺聽到宋言熙加油的聲音，立即調整了板面角度，加快速度，還剩一個跳臺就結束了，周鈺凝神靜氣，快速彎膝，放棄了空中花裏胡哨的翻轉，側身落下，俯沖向下，與站在終點的宋言熙擦身而過。
“耶！贏啦！”宋言熙激動地跳起來，朝空中揮舞手臂，結果樂極生悲，一個沒站穩，屁股直接栽在了地上，盡管有小烏龜護著，還是疼得她半天沒站起來，還是周鈺轉過來把她提起來的。
宋言熙顧不上疼，抓著周鈺的胳膊，又是誇他，又是撒嬌地說：“阿鈺你剛剛真的好帥！能教教我嗎，教教我吧？”
周鈺覺得剛剛小犯規那一下真的是太值了，雖然趙巖崎會指責他，但是他親女朋友會誇他啊，而且還給他撒嬌了！
“行行，先去看看你基礎的滑得怎麽樣了。”
趙巖崎卸了力過來控訴周鈺：“哥，你剛剛能算贏嗎？你動作都沒完成。”他沒想到周鈺現在已經陰險到這種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地步，即使女朋友站在旁邊，也不能這麽不要臉啊。
周鈺倒是聳聳肩無所謂地說：“規則是先到者為勝，你為了帥多做了那幾個動作，我有什麽辦法。”
“你！”趙巖崎想反駁，但是實在找不出反駁的點，剛才比賽前確實沒說動作要求，這是比速度，又不是比動作，他沒事多加那幾個空中反轉幹嘛。他只能在悔恨的淚水中猛吃，他付錢，怎麽也得吃回來。
趙巖崎思來想去還是得出一口氣，他強頂著周鈺冷酷的如同審訊犯人一般的目光，對宋言熙說：“言熙啊，有些人呢，表面上是剛認識，實際上，他早都已經開始觀察你了。”說完立馬踩油門，逃離案發現場，徒留周鈺一個人淩亂。
“那什麽，他吃多了暈碳，會說胡話。”周鈺語氣裏的尷尬和不知所措簡直讓宋言熙哭笑不得，她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的周鈺怎麽能和罪犯對峙呢？
宋言熙趁周鈺還沒啟動汽車，坐在副駕上探過身子，雙手捧住周鈺的臉，故作嚴肅地對他說：“好啊，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就相信你。”
周鈺既舍不得離開宋言熙的手，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圖謀已久，看車墊，看車頂，再瞅瞅方向盤，他不想對宋言熙撒謊，憋得臉都紅了，才憋出一句：“他說的對，從高中就開始了。”
無論表面再怎麽青澀，內裏他都是一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五味雜陳的心情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這一刻他自厭到了極點，得到心上人喜歡的前提是偽裝自己。他在裝，在宋言熙面前裝，他的內心希望能用這些年的喜歡感動她，讓她對自己能多一份憐愛，即使只是憐愛。
他太沒有安全感了，宋言熙在愛情裏太理智了，他仿佛只是她生活的調味品，他想占據的從來不是一隅之地，而是她的整顆心。
“我知道啊。你高中時候看我的眼神太明顯了好嗎。”也不知道周鈺哪裏來的自信，對於十幾歲的人來說，喜歡怎麽可能藏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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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經常聯系，但是見面的時間並不多。周鈺得值夜班，而且遇到比較急的案子，加班便是家常便飯。宋言熙是雙休，可偶爾會因為人情去給藝考學生輔導幾節課，外加和鄭昕或者同事去逛街，留給周鈺的時間只有一小部分。
因為工作的性質，兩人約會也根本選不了遠的地方，要麽約午飯加逛商場，要麽約晚飯加看電影。即使相處時間零零碎碎，宋言熙和周鈺都很知足。尤其是周鈺，朋友約他爬山的時候，一律太冷沒空，要陪宋言熙。對他來說，生活就是吃飯、睡覺、上班、找宋言熙。
“哥，言熙應該放寒假了吧？這下有空去滑雪了？”
趙巖崎從兩個多月前就吵吵著要和周鈺一起滑雪。警校那會兒，周鈺體能是最好的，他一直有點不服氣，一放假就約著他去爬山，想看看周鈺到底有沒有那麽變態。沒想到約著約著，倆人的友情倒是更深了。
本科畢業之後，趙巖崎轉行繼承家裏生意，周鈺讀研，倆人還是一有假期就約見面。這麽些年，他都結婚了，周鈺還是一直單著。前一陣子周鈺忽然說遇見喜歡的人了。這一下子就讓趙巖崎來了興趣，極力推舉自己擔任軍事一職，為他周哥的幸福出謀劃策。
雖然他的些個計謀都沒用上吧，但倆人不也聊上了？都快倆月了，怎麽也得讓他這個軍師見見，深入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吧。
“她最近要回老家了，可能沒時間，我問問。”周鈺十分郁悶。他和言言好不容易更進了一步，又得經歷兩周的長時間分離。網上聊天怎麽能比得過現實呢？能清晰地看見言言的一顰一笑嗎？能聽到言言真實的聲音嗎？唉，在她爸媽那裏沒名沒份的，連人都不能經常見著。
“言言，我朋友約咱們周四滑雪，你有時間嗎？”自從他聽到鄭昕叫她言言之後，周鈺一直暗戳戳地找機會，伺機改稱呼，兩個月後的某一天，終於讓他逮到了機會。
晚上兩人手牽手遛到樓下，宋言熙又一次笑盈盈地和他說再見。這次，他沒有那麽輕易地放開手，而是輕輕地晃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低著頭，輕聲說：“我也想叫你言言，鄭昕都可以叫，我也想。”
他知道他的言言吃軟不吃硬，喜歡看他撒嬌，雖然以二十七歲的年紀撒嬌有點埋汰，但是看見言言亮晶晶的眼神，聽見言言放軟的聲音，一切都值了。
宋言熙沒想到就一個昵稱也值得周鈺給她撒嬌，那個專業、理智的周警官呢？不過她只是心裏這麽想想，畢竟有反差感才會讓人心軟。她跟著周鈺的節奏搖著手，輕聲說：“可以啊，阿鈺。”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言言這個昵稱也就是家裏人和鄭昕才這麽叫，周鈺現在也是她很親近的人了。
周鈺沒想到這麽容易，不過很快也想通了，他的言言從來都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周鈺放在一旁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言言：可以呀可以呀，我還沒見過你除了同事之外的朋友。
阿鈺：好！我去給他說。
言言：可是我不會滑雪怎麽辦！
阿鈺：沒關系，我到時候教你，你可要跟緊我啊。
言言：好耶！
宋言熙還是高估了自己，她以為滑雪和騎車一樣簡單，只要掌握好平衡性就可以，沒料到的是她的腿竟然會如此不聽使喚。周鈺帶著她滑了五六遍，她還是不會自己滑，周鈺教的那些技巧什麽的統統使不出來，只會站著“隨坡逐流”，直挺挺地沖下雪坡，再華麗麗地撞倒在周鈺懷裏。
周鈺寵溺地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第三次壓在他身上的言言，手臂環住她的肩，安慰她：“沒事的，多試試就好了。”滑雪真的是最好的約會項目，每次看著言言沖向她，撲到他，別提有多幸福，就是有點打擊言言的自信心。
聽到試試這兩個字，宋言熙一臉悲憤地說：“這都多少次了，就是只熊也該學會了！不行，我一定要學會。”說著，從周鈺身上爬起來，猛地升起一鼓勇氣，她想挑戰自己，一邊拍著身上的衣服，一邊對周鈺說：“你這次別再在路上等著撈我了，我以後要一個人來，多摔摔，總能摔會！”
周鈺一下子急了，從地上撐著站起來說：“你要是摔出個好歹怎麽辦！滑雪危險性還是挺大的。”
宋言熙抱著板子，指指身上武裝到頭發的防護裝備，無語地說：“放心吧，有這些，我沒那麽脆弱，你自己去找趙巖崎先滑著，等我會了我再叫你。”說完擺擺手，頭也不回地一步一步往坡上爬。
趙巖崎在一旁的高級賽道上滑了三四圈，一轉頭，就看見他周哥直楞楞地站在坡下，定定地望著山坡。他滑過去，拍了拍周鈺的肩問道：“言熙呢？”
周鈺仰著頭，盯著一點點網上爬的那個背影，聲音冷淡地說：“她要一個人滑，不準我跟著。”
“哈哈哈哈哈哈。”什麽時候周鈺淪落到被嫌棄的境地了。學校那會兒，老師們喜歡他，同學們崇拜他，什麽時候有過這待遇，趙巖崎直接笑出了聲。“你女朋友還挺要強。”
周鈺無奈地小聲嘀咕說：“她高中就是因為這點出名的。”
趙巖崎還沒聽清，就被周鈺推了一把，“走，去比兩場，輸了的今晚請客。”
“嘿，輸了別賴賬。”說比別的趙巖崎可能還沒把握，但是比滑雪，他可是手拿把掐！
宋言熙在坡上盡量放低身子，兩臂向前伸，讓雪杖杖尖盡量落在腳尖前方，兩臂同時用力向後撐，在心裏默念八字口訣：壓左轉右，壓右轉左。左轉彎，右腿和右腳踝彎曲，重心在右腳。就這麽認真試了兩三次，她終於能控制速度和方向了！
又一次順利地從坡上滑下來，宋言熙欣喜若狂地摘下眼鏡，向隔壁高級賽道上張望，尋找周鈺的影子，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雪場很專業，高級賽道連綿起伏，回轉、跳臺、波浪一應俱全。周鈺和趙巖崎換上單板，兩人約定誰先到達遠處的路口，誰先勝利。
兩人的身影從起點呼嘯而過，在U型坡加速滑下，俯身順著跳臺的慣性騰空，抓住滑板，越過第一個跳臺，濺起一片雪浪，急速向下沖去。
宋言熙被趙巖崎老婆帶到賽道旁邊時，就被趙巖崎的騰空翻轉驚艷到了，周鈺緊隨其後，跳上欄桿滑行，在跳下欄桿的同時快速轉身，穩穩落地，兩人你追我趕，難分勝負。
“周鈺加油！”宋言熙跟著李荔給周鈺打氣。哇！體育競技的拼搏勁兒也太讓人熱血沸騰了。她等不及讓周鈺教她在空中轉身的動作，簡直不要太帥，等她學會了也要去找鄭昕賣弄賣弄。
周鈺聽到宋言熙加油的聲音，立即調整了板面角度，加快速度，還剩一個跳臺就結束了，周鈺凝神靜氣，快速彎膝，放棄了空中花裏胡哨的翻轉，側身落下，俯沖向下，與站在終點的宋言熙擦身而過。
“耶！贏啦！”宋言熙激動地跳起來，朝空中揮舞手臂，結果樂極生悲，一個沒站穩，屁股直接栽在了地上，盡管有小烏龜護著，還是疼得她半天沒站起來，還是周鈺轉過來把她提起來的。
宋言熙顧不上疼，抓著周鈺的胳膊，又是誇他，又是撒嬌地說：“阿鈺你剛剛真的好帥！能教教我嗎，教教我吧？”
周鈺覺得剛剛小犯規那一下真的是太值了，雖然趙巖崎會指責他，但是他親女朋友會誇他啊，而且還給他撒嬌了！
“行行，先去看看你基礎的滑得怎麽樣了。”
趙巖崎卸了力過來控訴周鈺：“哥，你剛剛能算贏嗎？你動作都沒完成。”他沒想到周鈺現在已經陰險到這種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地步，即使女朋友站在旁邊，也不能這麽不要臉啊。
周鈺倒是聳聳肩無所謂地說：“規則是先到者為勝，你為了帥多做了那幾個動作，我有什麽辦法。”
“你！”趙巖崎想反駁，但是實在找不出反駁的點，剛才比賽前確實沒說動作要求，這是比速度，又不是比動作，他沒事多加那幾個空中反轉幹嘛。他只能在悔恨的淚水中猛吃，他付錢，怎麽也得吃回來。
趙巖崎思來想去還是得出一口氣，他強頂著周鈺冷酷的如同審訊犯人一般的目光，對宋言熙說：“言熙啊，有些人呢，表面上是剛認識，實際上，他早都已經開始觀察你了。”說完立馬踩油門，逃離案發現場，徒留周鈺一個人淩亂。
“那什麽，他吃多了暈碳，會說胡話。”周鈺語氣裏的尷尬和不知所措簡直讓宋言熙哭笑不得，她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的周鈺怎麽能和罪犯對峙呢？
宋言熙趁周鈺還沒啟動汽車，坐在副駕上探過身子，雙手捧住周鈺的臉，故作嚴肅地對他說：“好啊，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就相信你。”
周鈺既舍不得離開宋言熙的手，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圖謀已久，看車墊，看車頂，再瞅瞅方向盤，他不想對宋言熙撒謊，憋得臉都紅了，才憋出一句：“他說的對，從高中就開始了。”
無論表面再怎麽青澀，內裏他都是一個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五味雜陳的心情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這一刻他自厭到了極點，得到心上人喜歡的前提是偽裝自己。他在裝，在宋言熙面前裝，他的內心希望能用這些年的喜歡感動她，讓她對自己能多一份憐愛，即使只是憐愛。
他太沒有安全感了，宋言熙在愛情裏太理智了，他仿佛只是她生活的調味品，他想占據的從來不是一隅之地，而是她的整顆心。
“我知道啊。你高中時候看我的眼神太明顯了好嗎。”也不知道周鈺哪裏來的自信，對於十幾歲的人來說，喜歡怎麽可能藏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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