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破機宜當面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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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破機宜當面授
“若是風苓，他也許認得出澹臺素灩的心腹。”風荇說：“之前是他負責調查澹臺府，路徑、人面，他都熟。此來，他只略指點了路徑和府內布置......”
江黛青盯著風荇，略帶笑意：“你現在回去換了阿苓也來得及。”
風荇撇撇嘴：“他功夫差勁！”
“好哥哥！”江黛青忍俊不禁：“那就煩你多費心吧。”
風荇輕輕“哼”一聲，摟住江黛青腰身，帶她翻墻而入。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果然遇到三、四度巡夜的府衛。
“嘁！”風荇低低道：“看來加了人手。”他帶江黛青在回廊裏藏身，心下躊躇。
江黛青卻在想別的。風荇剛要走，江黛青扯他一把。
“阿荇。”她問：“府裏，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
風荇默然一會兒，才緩緩搖頭。他也不知道。牽住江黛青，帶著她小心翼翼地走向秦月園。閃身而入，風荇卻遲疑停步。
江黛青以目示意：怎麽了？
風荇輕輕點點耳朵：在聽。
江黛青環顧四周，稍微舒口氣，放松一下緊張的情緒。風荇附耳過來：“是澹臺雙姝。”他說：“二人在爭執。”
“這個時候？”
母親過世，兩個女兒都不在靈堂守靈，反而在園中爭吵？
風荇的眉頭皺起：“走！”
江黛青緊張了起來。怕是當真出事了。
剛要進去，忽然見有侍女從園中向外而來，手中還拿著紙錢和線香。風荇一拉江黛青，二人順著院墻，向一旁溜去。院子裏有個小亭，剛好背靠院墻。風荇帶江黛青跳了上去，趴在亭檐之上，隱身竹葉之下。正好可以看到澹臺雙姝身影，依稀可以聽到園內二人對話。
“......無論你對我如何作想，也不是你傷害他人的理由！”帶著些哭腔。
“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當然能說得冠冕堂皇！”語甚倔強：“美貌、聲名、歸宿。一個女子畢生所求，你悉皆擁有！”
“你不是一樣嗎？”
“我？”帶著隱隱癲狂之意的笑聲傳來：“我的美貌雖是勝過了你。但是從前被你壓制，外人幾乎不知澹臺家是一莖雙葩！若不是我自己放出風去，又將書畫流傳，哪有今日雙姝之名！”
“你不懂！試看上下五千年！哪個青史留名的女子，是有好結果的？我只希望你我，能在這世道裏平安終老......”
江黛青垂眸，看來，這就是澹臺素灩了。
澹臺清漪的聲音冷冷響起：“那是你的願望！不是我的！”她說：“我要一個能和我比肩的優秀夫君！若不是名重天下又如何得償夙願？”
“名重天下？”澹臺素灩壓抑的聲音急切起來：“你是想進宮嗎？想做皇後？”
“三宮六院，我敢說無人及得我！”澹臺清漪顯然自視甚高：“哼。可皇帝就能配得上我嗎？”
江黛青忍不住翻個白眼，將頭歪在手上，趴著繼續聽，叫風荇臉上浮現出些笑意。
“你瘋了？這話也是好說的？”
“我是瘋了！那也是你們逼瘋的！”澹臺清漪語速急促起來：“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只能自己去經營！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你又和他們合計，將我許給了白墨羽！”她恨恨地道：“你們將我的計劃、人生全部都毀掉了！”
“我，自然就要毀掉你們。”
最後一句話，澹臺清漪說得平淡。像偶然間聊到的家長裏短。
“那是你的母親和親弟弟啊！”澹臺素灩哭喊道。
“呵。”澹臺清漪輕聲笑道：“也是你的母親和弟弟。”她說：“多巧？你會為了他們心痛，而我不會。反而言之，我可以殺害他們的話，你也一樣可以。”
江黛青微怔。感到事情的走向不太妙。
澹臺清漪抽出一柄匕首就向澹臺素灩腹部刺去。
“啊！”
隨著一聲驚呼，澹臺素灩勉強抓住澹臺清漪的雙手抵抗，卻也被逼得退到了叢竹之中。竹葉簌簌作響，遮掩住了江黛青發出的動靜。
看到澹臺清漪出手，風荇本欲阻止，誰知江黛青也是同心，卻忘懷了自己在亭上，差點摔下去。風荇為扶她耽誤得一瞬，再擡眼時，澹臺清漪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前插著她自己拿出來的那柄匕首。澹臺素灩則一臉驚懼，呆在原地。
方才兩侍女大約是去靈堂送東西的，想必很快就會回來。江黛青急忙拍拍風荇，他就帶著她跳進了院裏。
“誰？”澹臺素灩如驚弓之鳥，嚇得一哆嗦。
“想不到你我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會面。”江黛青是真的感觸良多。
澹臺素灩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祾王妃？”
江黛青點頭，澹臺素灩就上前一步，水翦雙眸，似有無盡言語說。然而她看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卻停在了那裏。
江黛青其實不太能理解她此時的感受。她殺的第一個人，是姜冕。那時她被強烈的恨意支配著，還有冷靜的恐懼。若不是姜冕的存在威脅到了嵇元，她已貴為王妃，是犯不著一定要他性命的。情勢緊張，稍有疏失萬劫不覆的關頭，姜冕這個不確定因素，就必須翦除。
而澹臺素灩殺的，是她一直以來試圖翼護的親妹妹。但江黛青知道，此時的她需要一個肩膀，就給她了。
風荇默默看著江黛青將她緩緩抱在懷中，輕聲細語：“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措置，餘下的，往後再慢慢思考。”
轉頭，江黛青用一種微帶冷意的眼神看向風荇。風荇會意，將澹臺清漪的屍體布置成自殺的樣子。她則帶著澹臺素灩，慢慢走回房間。
屋子裏，還有兩名侍女。看到江黛青無不訝異。所幸她的話，澹臺素灩大約是聽進去了，有氣無力地使喚道：“你們去吧，我與這位夫人說兩句話。”
兩侍女恭謹告退。略無好奇，極有規矩。
“我之前還在想，你治家嚴謹，府裏的消息到底是如何走漏。如今看來。”江黛青嘆道：“果然是禍起蕭墻。”
澹臺素灩聽了轉開臉，蹙眉輕嘆。
“你兄弟和母親究竟是怎麽死的？”
江黛青是想，照今日情形看來，澹臺清漪必定牽扯在內。為了她，澹臺素灩大概會有所隱瞞。也許，面對自己她會願意開誠布公。
“可不可以不要問？”澹臺素灩看向江黛青，目光中似有哀求之意。
江黛青定定地看著她，香唇輕碰：“不可以。”她起身，斟口茶遞給臉色蒼白的澹臺素灩。
“不是我要和你過不去。”江黛青道：“而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海寇內應，就有人手潛藏在這太原城內。”
“你以為憑你妹妹一個閨閣女子，就能折騰起這麽大的風浪？”江黛青冷笑：“她既然能為你控制多年，就絕沒有只手遮天的能耐。”
“她必有外援。”江黛青剝絲抽繭：“要從茶馬互市牟取私利，就得官商勾結。那內應身在京中，在山西，更得有可靠的人幫他運作。起初，我們都以為，這個人就是齊飛雨。然而齊飛雨不過一介書生。縱為百花公子，一人也難以成事。況且事情敗露，他被輕而易舉地拋出來掩人耳目。”
江黛青看向澹臺素灩，勾起一邊嘴角：“不覺得事情了結得太容易了麽？”
“澹臺大人坐鎮山西，是他們為所欲為操縱局勢的一大阻礙。他們要時刻小心提防，甚至設局拔除。大約只是因為他無隙可尋，才轉而將手伸向你們這些晚輩。”
澹臺素灩聽得心驚膽戰。
“所以。案子，我是一定要查的。”江黛青說得堅定：“你，我也要力保到底。”
“不止我！”澹臺素灩輕輕搖頭，說得有些急切：“還有......還有白公子......”
“白公子？”
江黛青正奇怪，忽見風荇疾步進來。澹臺素灩驚得差點叫出聲，幸好她雙手緊緊地捂住了嘴。
“有人來了。”風荇只低低提示江黛青一聲，便飛身上了房梁。
江黛青便隨意地在桌案旁落座，自斟一口茶飲。
是頭前那兩名侍女。進來見到江黛青，都嚇了一跳，手挽著手，茫然地看向緊張的澹臺素灩。
定一定神兒，澹臺素灩道：“這位是......白公子使來的，來......”她白了臉，說不下去。
江黛青淡然品茗，她不知道“白公子”是誰，也無法替她圓謊。
“哦！是二姑爺使來的啊？”一名侍女釋然而笑：“是不是幾天不見，二姑爺想念二小姐了，特地使人來傳什麽話兒的？”
江黛青這才知道，“白公子”指得大約是河東公子裏的白墨羽。瞬間，她換上一副笑臉，對二侍女道：“正是呢！只可惜我到了半天，也沒找見夫人，連侯夫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不如，煩二位大姐，替我們找一找？”
二侍女相視一笑。
“不敢當，應該效力。”
一侍女留下，為江黛青和澹臺素灩重新換盞斟茶。一侍女出了房去，想是去找澹臺清漪了。
江黛青的眸色微暗，趁侍女背對，瞟一眼梁上風荇。得他頷首示意，略略安心。
不出所料，很快，就聽到園中的尖叫聲響起。
澹臺素灩登時驚起，得江黛青一個冷淡的眼神，才勉強收住心神。也不及和她通氣，全憑一點靈犀行事。
侍女驚慌地跑進來稟報：“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死了！”
澹臺素灩身子一晃，江黛青忙起身扶住：“快煎安神定志湯來！”又對她身邊的侍女道：“還不去通知澹臺大人？”
侍女們慌慌張張地跑開了。江黛青便對澹臺素灩說：“你咬定一切均不知情。萬事自然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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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風苓，他也許認得出澹臺素灩的心腹。”風荇說：“之前是他負責調查澹臺府，路徑、人面，他都熟。此來，他只略指點了路徑和府內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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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荇撇撇嘴：“他功夫差勁！”
“好哥哥！”江黛青忍俊不禁：“那就煩你多費心吧。”
風荇輕輕“哼”一聲，摟住江黛青腰身，帶她翻墻而入。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果然遇到三、四度巡夜的府衛。
“嘁！”風荇低低道：“看來加了人手。”他帶江黛青在回廊裏藏身，心下躊躇。
江黛青卻在想別的。風荇剛要走，江黛青扯他一把。
“阿荇。”她問：“府裏，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
風荇默然一會兒，才緩緩搖頭。他也不知道。牽住江黛青，帶著她小心翼翼地走向秦月園。閃身而入，風荇卻遲疑停步。
江黛青以目示意：怎麽了？
風荇輕輕點點耳朵：在聽。
江黛青環顧四周，稍微舒口氣，放松一下緊張的情緒。風荇附耳過來：“是澹臺雙姝。”他說：“二人在爭執。”
“這個時候？”
母親過世，兩個女兒都不在靈堂守靈，反而在園中爭吵？
風荇的眉頭皺起：“走！”
江黛青緊張了起來。怕是當真出事了。
剛要進去，忽然見有侍女從園中向外而來，手中還拿著紙錢和線香。風荇一拉江黛青，二人順著院墻，向一旁溜去。院子裏有個小亭，剛好背靠院墻。風荇帶江黛青跳了上去，趴在亭檐之上，隱身竹葉之下。正好可以看到澹臺雙姝身影，依稀可以聽到園內二人對話。
“......無論你對我如何作想，也不是你傷害他人的理由！”帶著些哭腔。
“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當然能說得冠冕堂皇！”語甚倔強：“美貌、聲名、歸宿。一個女子畢生所求，你悉皆擁有！”
“你不是一樣嗎？”
“我？”帶著隱隱癲狂之意的笑聲傳來：“我的美貌雖是勝過了你。但是從前被你壓制，外人幾乎不知澹臺家是一莖雙葩！若不是我自己放出風去，又將書畫流傳，哪有今日雙姝之名！”
“你不懂！試看上下五千年！哪個青史留名的女子，是有好結果的？我只希望你我，能在這世道裏平安終老......”
江黛青垂眸，看來，這就是澹臺素灩了。
澹臺清漪的聲音冷冷響起：“那是你的願望！不是我的！”她說：“我要一個能和我比肩的優秀夫君！若不是名重天下又如何得償夙願？”
“名重天下？”澹臺素灩壓抑的聲音急切起來：“你是想進宮嗎？想做皇後？”
“三宮六院，我敢說無人及得我！”澹臺清漪顯然自視甚高：“哼。可皇帝就能配得上我嗎？”
江黛青忍不住翻個白眼，將頭歪在手上，趴著繼續聽，叫風荇臉上浮現出些笑意。
“你瘋了？這話也是好說的？”
“我是瘋了！那也是你們逼瘋的！”澹臺清漪語速急促起來：“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只能自己去經營！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你又和他們合計，將我許給了白墨羽！”她恨恨地道：“你們將我的計劃、人生全部都毀掉了！”
“我，自然就要毀掉你們。”
最後一句話，澹臺清漪說得平淡。像偶然間聊到的家長裏短。
“那是你的母親和親弟弟啊！”澹臺素灩哭喊道。
“呵。”澹臺清漪輕聲笑道：“也是你的母親和弟弟。”她說：“多巧？你會為了他們心痛，而我不會。反而言之，我可以殺害他們的話，你也一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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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清漪抽出一柄匕首就向澹臺素灩腹部刺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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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澹臺清漪出手，風荇本欲阻止，誰知江黛青也是同心，卻忘懷了自己在亭上，差點摔下去。風荇為扶她耽誤得一瞬，再擡眼時，澹臺清漪已經倒在了地上，胸前插著她自己拿出來的那柄匕首。澹臺素灩則一臉驚懼，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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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澹臺素灩如驚弓之鳥，嚇得一哆嗦。
“想不到你我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會面。”江黛青是真的感觸良多。
澹臺素灩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祾王妃？”
江黛青點頭，澹臺素灩就上前一步，水翦雙眸，似有無盡言語說。然而她看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卻停在了那裏。
江黛青其實不太能理解她此時的感受。她殺的第一個人，是姜冕。那時她被強烈的恨意支配著，還有冷靜的恐懼。若不是姜冕的存在威脅到了嵇元，她已貴為王妃，是犯不著一定要他性命的。情勢緊張，稍有疏失萬劫不覆的關頭，姜冕這個不確定因素，就必須翦除。
而澹臺素灩殺的，是她一直以來試圖翼護的親妹妹。但江黛青知道，此時的她需要一個肩膀，就給她了。
風荇默默看著江黛青將她緩緩抱在懷中，輕聲細語：“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措置，餘下的，往後再慢慢思考。”
轉頭，江黛青用一種微帶冷意的眼神看向風荇。風荇會意，將澹臺清漪的屍體布置成自殺的樣子。她則帶著澹臺素灩，慢慢走回房間。
屋子裏，還有兩名侍女。看到江黛青無不訝異。所幸她的話，澹臺素灩大約是聽進去了，有氣無力地使喚道：“你們去吧，我與這位夫人說兩句話。”
兩侍女恭謹告退。略無好奇，極有規矩。
“我之前還在想，你治家嚴謹，府裏的消息到底是如何走漏。如今看來。”江黛青嘆道：“果然是禍起蕭墻。”
澹臺素灩聽了轉開臉，蹙眉輕嘆。
“你兄弟和母親究竟是怎麽死的？”
江黛青是想，照今日情形看來，澹臺清漪必定牽扯在內。為了她，澹臺素灩大概會有所隱瞞。也許，面對自己她會願意開誠布公。
“可不可以不要問？”澹臺素灩看向江黛青，目光中似有哀求之意。
江黛青定定地看著她，香唇輕碰：“不可以。”她起身，斟口茶遞給臉色蒼白的澹臺素灩。
“不是我要和你過不去。”江黛青道：“而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海寇內應，就有人手潛藏在這太原城內。”
“你以為憑你妹妹一個閨閣女子，就能折騰起這麽大的風浪？”江黛青冷笑：“她既然能為你控制多年，就絕沒有只手遮天的能耐。”
“她必有外援。”江黛青剝絲抽繭：“要從茶馬互市牟取私利，就得官商勾結。那內應身在京中，在山西，更得有可靠的人幫他運作。起初，我們都以為，這個人就是齊飛雨。然而齊飛雨不過一介書生。縱為百花公子，一人也難以成事。況且事情敗露，他被輕而易舉地拋出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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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大人坐鎮山西，是他們為所欲為操縱局勢的一大阻礙。他們要時刻小心提防，甚至設局拔除。大約只是因為他無隙可尋，才轉而將手伸向你們這些晚輩。”
澹臺素灩聽得心驚膽戰。
“所以。案子，我是一定要查的。”江黛青說得堅定：“你，我也要力保到底。”
“不止我！”澹臺素灩輕輕搖頭，說得有些急切：“還有......還有白公子......”
“白公子？”
江黛青正奇怪，忽見風荇疾步進來。澹臺素灩驚得差點叫出聲，幸好她雙手緊緊地捂住了嘴。
“有人來了。”風荇只低低提示江黛青一聲，便飛身上了房梁。
江黛青便隨意地在桌案旁落座，自斟一口茶飲。
是頭前那兩名侍女。進來見到江黛青，都嚇了一跳，手挽著手，茫然地看向緊張的澹臺素灩。
定一定神兒，澹臺素灩道：“這位是......白公子使來的，來......”她白了臉，說不下去。
江黛青淡然品茗，她不知道“白公子”是誰，也無法替她圓謊。
“哦！是二姑爺使來的啊？”一名侍女釋然而笑：“是不是幾天不見，二姑爺想念二小姐了，特地使人來傳什麽話兒的？”
江黛青這才知道，“白公子”指得大約是河東公子裏的白墨羽。瞬間，她換上一副笑臉，對二侍女道：“正是呢！只可惜我到了半天，也沒找見夫人，連侯夫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不如，煩二位大姐，替我們找一找？”
二侍女相視一笑。
“不敢當，應該效力。”
一侍女留下，為江黛青和澹臺素灩重新換盞斟茶。一侍女出了房去，想是去找澹臺清漪了。
江黛青的眸色微暗，趁侍女背對，瞟一眼梁上風荇。得他頷首示意，略略安心。
不出所料，很快，就聽到園中的尖叫聲響起。
澹臺素灩登時驚起，得江黛青一個冷淡的眼神，才勉強收住心神。也不及和她通氣，全憑一點靈犀行事。
侍女驚慌地跑進來稟報：“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死了！”
澹臺素灩身子一晃，江黛青忙起身扶住：“快煎安神定志湯來！”又對她身邊的侍女道：“還不去通知澹臺大人？”
侍女們慌慌張張地跑開了。江黛青便對澹臺素灩說：“你咬定一切均不知情。萬事自然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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