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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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芙寧娜來作為代言人麽?”那維萊特順著你的話去看芙寧娜, 她抱著胳膊站在一邊,見他望過來,便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不知道她是什麽心理狀態, 不過那維萊特已經習慣了她這點倔強的作風,稍微移開了點目光, 隨後道:“這大概會對她帶來一些麻煩。”

“主要還是看芙寧娜的意見吧。”你只這麽說了一句,然後事不關己地聳聳肩,“我只是給你們提個建議而已。反正其實也不用太過去制止這些人, 等到過段時間璃月的消息傳出來了、藥癮發作了,他們自然會知道該不該同意你的做法。”

“藥癮……”那維萊特深深地皺了一下眉, “那些人手上並沒有解藥, 須彌制作出解藥的時間也相當緊迫。短時間肯定是優先供應給他們自己的,那麽楓丹勢必會因為藥癮而陷入新的動亂。而且關於這一點,我們還沒有確切的數據, 拉蒂西亞,你知道藥癮發作需要多長時間嗎?”

“我不太清楚, 不過根據風笛制作解藥的時間來看,恐怕發作的間隔時間不長, 大概十天左右吧。”

“如今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有些苦惱地道, “至多還有五天。”

“不必太擔心。解藥已經送過來了, 過會兒你帶人和我回梅洛彼得堡那邊拿就行。不過我好奇的是那些人使用的是什麽方法, 才讓買家買下了他們手裏沒有解藥配置的幻夢?”

“他們說,過一段時間會送。而這正是最大的問題。因為按照你的情報, 教令院內部在大清洗, 人手有限的情況下, 解藥不可能這麽迅速地供應到全提瓦特,所以他們手上必然沒有解藥。而群眾需要他們的解藥, 就會保全他們。這也是為什麽最開始進行逮捕的時候,我們幾乎遭到了強烈的反抗。”

你不清楚這事,不過看那維萊特的表情,他應該已經處理好了。所以你也沒有再多問,只是把要帶給他的消息帶到了,隨後便向他們辭別。

芙寧娜“餵”了一聲,伸手匆匆拉住你的手腕,問你:“你就這麽走了?”

“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你眨了眨眼,使了點巧勁把自己的手腕從她手裏掙出來,同時說,“你們的事情自己談了就好,這是你們國家內部的問題。我只註重案件本身。還是說,你不敢一個人在這兒待著?應該不會吧,這裏你比我熟。”

“我當然不是不敢……”她聲音壓的低低的,“但是是你帶我過來,結果你就這麽走了?”

你拍拍她的腦袋,看著她瞪圓了、滿滿都是“你竟然敢這麽對我”的眼睛,笑得很欠揍:“老朋友敘敘舊也是好事嘛。難道說,你很樂意看著楓丹再一次陷入危機?”

“你也說了不用管……”

“我也說了還有第二次動亂。”

她叉起腰氣鼓鼓地說:“行,你走就走。”隨後她不再看你,轉頭對那維萊特說,“那維萊特,我們來商量一下,之後需要我做什麽。”

那維萊特沒對你倆的交談做任何評價,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過,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說:“好,不過還請你稍等一會兒,我先派人跟著拉蒂西亞去臨時區。”

你帶著兩個人從楓丹廷回了臨時區域,特意避開了所有人偷偷摸摸地上了船。

萊歐斯利坐在辦公室裏等著你們,警衛進門後和他打了聲招呼,你把箱子裏的解藥取了些出來給警衛,教過他們怎麽使用之後,就讓他們避著人離開。

萊歐斯利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解藥:“留著還有用?”

你點了點頭。

萊歐斯利撐起下巴看著你:“打算怎麽做?”

你擡起手指搖了搖:“不是我打算怎麽做……是他們打算怎麽做。我最多算是借力打力。”

“與其說看他們怎麽做,”萊歐斯利放下手,走過來站在你身邊,看著那箱子解藥,閉起眼睛思考了一會兒,淡淡地說,“倒不如說,是我們準備讓他們在什麽時候去做。”

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方便的。在梅洛彼得堡,主動權代表了贏家的位置。萊歐斯利非常清楚這一規則,因此,他絕不會等待某件事,哪怕要等,也要把所有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中。

至少,要配合上水上世界的腳步。

“問一問你朋友,藥癮發作時,普通人會有什麽癥狀。”他這麽告訴你。你點了點頭,到他辦公桌前找了紙筆,給林風笛寫了封信,把所有的問題都放了上去,然後請人去送信。

等待信件送來的時間段裏,梅洛彼得堡的重建工作提前完成,在檢查確認了安全性過後,萊歐斯利就帶著所有人回到了梅洛彼得堡。

裏頭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惜公爵辦公室裏的茶葉和文件什麽的都灰飛煙滅,以至於萊歐斯利不得不全部補辦一遍,然後重新填充起辦公室。

家具購置也是必須的,他發了指令下去問大家有什麽需要的都報上來,警衛們收集著犯人的意見,他自己也在列清單。這時候你就趴在桌子邊上,邊看著他寫清單,邊發表自己的意見。

“沙發要軟一點的。”你挑剔地說,“寬一點,躺起來比較舒服。桌子不要太矮了,寫字不好寫。咖啡機多買一套,原來那套都沒了。哦對了,還有床單和被套也是,床墊也要軟一點的。”

萊歐斯利把筆遞給你:“你來。”

你來就你來。你拿過筆,到旁邊搬了張椅子挨著他坐下,在清單上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全部寫上去,列了長長的一條。

萊歐斯利等你寫完了,才說:“你一個人的單子比其他幾個人加起來都多。”

你往前趴在桌面上:“你有什麽意見嗎?”

“哪敢。”他把單子接過去,漫不經心地道,“這裏你是老大。”

這話有點危險。你不是愛多想的人,但這會兒確實因為這句話而陷入了遲疑的思考。

你枕在胳膊上看著他,萊歐斯利的目光從紙張邊緣落下來和你的視線對上,不論是臉上還是眼裏都帶著點隨性散漫的笑意。

坦白來說,公爵很好看,但這又和你認識的很多能夠被稱得上好看的青年不一樣。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將人的外表概括,那麽艾爾海森是尖銳的,他的室友卡維是耀眼的,鐘離先生是沈穩的,神裏綾人是溫和的,而萊歐斯利即能被稱為兇狠。

人的氣質在某種程度上會和人的性格掛鉤。作為管理者,萊歐斯利具有一個管理者擁有的所有特性,由面面俱到衍生出來的掌控欲、決策行動需要有的果斷、在梅洛彼得堡這種地方該有的狠辣強硬、以及大多數管理者在其位久了後就會失去的同理心。

從普通管理者的角度來說,他們習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或者習慣了將自己塑造成說一不二的第一人模樣。為了鼓勵下屬,他們可能會說在這方面你比大多數人都厲害,比我也厲害,但大多數時候他們不會承認誰在領導方面更勝於自己。

那就相當於滋養一種野心。

所以萊歐斯利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你需要控制一下自己?但不論是你還是萊歐斯利都清楚一件事,在這裏你的特權由他給予,他犯不著說這種話。

你看著他想了好一會兒沒明白,都已經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太過猖狂了。萊歐斯利卻在你手邊也趴了下來,手肘和你的手肘隔著一點距離,是所謂的紳士禮儀。

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大概是因為趴下來這個動作帶有著說悄悄話的色彩,以至於他說話的聲音都是氣聲,狼似的鋒利瞳孔笑意滿滿:“怎麽?拉蒂西亞小姐,我有那麽好看嗎?”

你緩緩眨了一下眼,目光從他眼睛上移開,掠過他眼睛底下的傷疤,下滑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微微揚起弧度的嘴唇上。

你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很好看。”

他拖著音“哦”了一聲,聲調拐了兩個彎,問:“滿意嗎?”

你以應對學術探究的語氣同他道:“他人的審美評價並不代表你本身,你只要喜歡自己就好了,不用在意別人的。”

“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他清晰地表明態度。

你皺皺眉:“換個詞吧,我不喜歡‘滿意’。這說得好像你是我的造物,而顯然你是個獨立的人。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那我當然是喜歡的。”

他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感謝你的肯定,拉蒂西亞小姐。”

你表達自己的想法:“自己肯定自己就好了,你的生活不是靠別人的肯定而進行的。”

他的聲音慢慢歇下來,探究地看著你,有些疑惑你是真的沒聽明白這會兒他只是在開玩笑,所以努力勸他自信,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確實有的時候你很容易糾結一些特定的想法,就好像碰到過這種人,所以鍛煉出了這種能力,以至於後來再碰上時,就已經習慣了這樣。

他暫且信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於是他鄭重地說:“好,我清楚。”

你被他的態度驚了一下,然後自己反應過來剛才做了什麽,閉了閉眼睛絕望地說:“感謝你的配合。”

他一下子笑出聲來。

你沒笑,你不自在地移開眼神,審視了一下剛才的反應,總覺得……自己是在逃避什麽。

萊歐斯利重新坐直身體:“清單就這麽多,明天你帶著他們出去采購吧,這種時候我不好離開。”

你明白他的顧慮,點了點頭道:“倒也行。”

點完頭之後,你想,你在梅洛彼得堡是不是混得太如魚得水了?你幫那維萊特破了那麽多案,他也沒把審判官的職責分一部分交到你身上啊?

該說萊歐斯利是知人善用用人不疑呢……還是該說他警惕心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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