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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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在須彌的重要消息傳來之前, 最先傳給你們的一則表示著計劃穩定進行中的消息來自娜維婭。
她只讓人帶了一句話。
【雨水積起來了。】
這一句話背後是過去漫長的收縮行動。
是萊歐斯利縝密地監視與跟蹤，是克洛琳德晝夜不歇地追逐，是那維萊特燈火不熄地情報處理, 是美露莘無休止地潛行與調查，是夏沃蕾甚少放下的火銃, 是娜維婭扛著白淞鎮重建重任和灰河管理的堅韌，是愚人眾遍布楓丹的眼線迅速反饋與行動，是無數次付出血與淚的戰鬥, 極限壓縮著那些人的生存空間，同樣壓縮著自己人的勇氣。
你的計劃很輕巧。
撒網, 縮網, 收網。
只有執行者知道，背後要付出的精力有多少。
而最後交到你手上的只是如風一般輕又無比沈重的話語：“雨水積起來了。”
白淞鎮這個早已準備好了的舞臺，靜待演員登場了。
“接下來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克洛琳德對娜維婭道, “這個階段已經結束了。”
娜維婭搖搖頭：“你是可以休息了，我還不行。我還得看著池塘, 省得這些鱷魚吃了我的小魚。”
“灰河那邊，需要幫忙嗎？”
“還是不了, 你一個決鬥代理人, 下來可得惹不少麻煩呢。”明媚的大小姐臉上掛著輕松的笑意,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意氣風發地說，“可別小看我了。這點程度我還不至於覺得棘手。”
“但事實就是這樣, ”克洛琳德淡淡地說, “白淞鎮現在很脆弱, 卻住進了一群最危險的人。假如他們對這裏的居民下手……”
娜維婭堅定地說：“不會的。我會守好白淞鎮，不是逞強, 而是決心。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會允許有人在這裏搞破壞。”
克洛琳德看著她的眼睛，明白她的執著，於是只說：“有需要盡管找我。”
“嗯。到時候就勞煩你了。”
克洛琳德搖了搖頭，無聲道，應該的。
她和娜維婭道了別，在街邊站了好一會兒，之前一直在忙碌的事情這會兒突然結束了，已經習慣高強度工作的她多少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假期，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現在是假期來著。
沒有假期的那維萊特給她放的假期。
往常這種時候她是幹什麽來著？
克洛琳德來到歐庇克萊歌劇院，觀看了幾場審判。在審判的間隙裏，一場魔術表演登上了舞臺。
愚人眾的魔術師在舞臺上表演著精妙絕倫的魔術，之後散場時，林尼和琳妮特朝著她走過來，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克洛琳德小姐，剛才的魔術您還滿意嗎？”
“很不錯。”克洛琳德說，“很有趣，讓我輕松了一點。”
“能夠幫到你就太好了。”林尼笑著說，“不要繃得太緊了，不論是什麽樣的事情，都會順利的。”
克洛琳德若有所思地道：“謝謝你的祝福，也希望你的魔術一直都這麽新穎，帶給人快樂和美好的想象。”
林尼彎了彎眼睛：“對魔術師的祝願，應該是你的手法永遠都猜不透吧。不過，同樣謝謝你的祝願哦。下次見面時，可以一起叫上你的朋友哦，我可以給你們表演新的魔術！”
他略微擡起自己的帽子，做了一個具有“再見”意味的姿勢。克洛琳德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會的”，目送魔術師和他的助手離開了，才往歐庇克萊歌劇院外走去。
愚人眾在白淞鎮內有眼線。這本來應該是讓人不喜的一件事，然而這種時候，卻是多添了一層保障。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萊歐斯利有說過，梅洛彼得堡裏留了一些組織成員沒抓出來，僅僅是監視，而這群人裏，似乎留存了一個職位較高的家夥。在之前的圍堵行動中，組織成員有和梅洛彼得堡內的人進行互動，隨後信息被萊歐斯利傳了出來，這才能使行動順利。假如進入白松鎮的這群人要想再有什麽大動靜，大抵也是要征詢一下梅洛彼得堡那邊的家夥，所以四舍五入，算是梅洛彼得堡那邊也在監控白淞鎮的一舉一動。
再加上那維萊特勢必不會放松警惕。所以白淞鎮的情況基本算是四方勢力同時盯著，估計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克洛琳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擡起手擋住了今日有些過分熱烈的陽光，心道，之前那段時間睡得太少了，現在該趁休息好好補回來才是。
……
“還要等……”你伸著懶腰，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道，“我等不了了，我想看他們鬧起來。”
“不行。”萊歐斯利輕而易舉地把你的想法按了下去。“他們現在鬧不起來的，至少也要等白淞鎮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娜維婭的精力更進一步地縮減了，他們才敢行動。”
“叫娜維婭瞬間縮減！”
“那不是明擺著那裏有問題？更何況哪來的正當理由？甚至現在娜維婭小姐在灰河的行動都算是有些過度了，按照一般邏輯，她這會兒更應該把重心轉回白淞鎮。除非你給她想一個新的比白淞鎮重建還重要的理由。”
幻夢組織是不可能再用了。灰河都已經被扒了個底朝天，幾乎所有的人都跑進了白淞鎮，剩下沒搞進去的，都在被逐影庭的人追殺。所以娜維婭沒有理由長時間留在楓丹廷了。
你沈沈地嘆了口氣，忽然跳起來說：“我去問問稻妻的進度怎麽樣了。”
稻妻那與世隔絕的地方，多虧了有兩只狐貍不動聲色地盯著。在神裏綾人回覆的信中，他並沒有確切地告訴你他做了什麽，只是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宮司大人也對此多有關註，以及旅行者領了任務，最近這段時間正在稻妻那幾座島上四處尋找。
難怪你最近都沒看見旅行者，合著他在稻妻。
“再這樣下去，等我們回梅洛彼得堡了，都不一定會出事吧！”你又化身一灘史萊姆躺在沙發上，開始不分敵我，攻擊萊歐斯利的管理方式，“你把梅洛彼得堡管得那麽好幹嘛，都沒有什麽激情了。”
這幾天被你吵得頭疼的萊歐斯利當放下文件，誠懇地向你提意見：“不如你去城裏走一圈，給這裏添點新鮮血液？”
你一骨碌爬起來，雙眼冒光：“是啊！我可以去楓丹廷裏逛啊！親愛的你真聰明！”
你撂下這麽一句話，然後就跑出了辦公室。室內陡然安靜下來，反倒讓習慣了你在邊上問“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的萊歐斯利有些不習慣了。
他望著合上的門，眼神凝滯了一會兒，才重新低頭下去把今天送上來的文件處理掉。
你的生活平靜又無聊，然而在被你等待導火索點燃的須彌，卻算得上是忙碌異常。
數不清第多少次從殺手的刀下極限逃生，林風笛靠在墻壁上慢慢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徹底舒完，迪希雅便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隨後朝著凈善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的肌肉有些酸痛，體力在與殺手搏鬥中消磨，這會兒有點累，但仍舊不敢輕易停下來，至少要將重點保護人物送到安全的地方。
“迪希雅，不用那麽著急。”林風笛皺著眉對她說，“你需要休息。要是現在傷了身體，之後會變得更加麻煩。”
迪希雅咬了咬牙，“等會兒再說，現在外面不安全。”
“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你那自保能力打蕈獸還差不多。”迪希雅吐槽了一句，腳下卻一個剎車，忽然停了下來，望著面前的人，松下肩膀道，“終於來了。”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帶著一隊風紀官的賽諾顯然給足了人安全感，他在迪希雅的幫助下把林風笛背到了背上，隨後扭頭過去問迪希雅，“坎蒂斯呢？”
“我正準備回去幫她，”迪希雅不無擔憂地說，“她牽制住了另外兩名殺手，在城門口的位置。”
“你們怎麽會往那邊去？”
“風笛說，須彌城內風紀官太多，那群人不一定會下手，得給他們創造機會。”
賽諾冷冷地斜了一眼趴在他肩頭的家夥，隨後道：“你帶著他們過去吧，我把她送回凈善宮。”
“路上小心。”
賽諾點了點頭。
兩隊人兵分兩路，林風笛蔫蔫地趴著，瞟了一眼自己的腿，嘆氣說：“我的腿什麽時候能好啊。”
“學生論派的是你又不是我，”賽諾語氣淡淡，“而且，你是不是又把藥給倒掉了。”
林風笛激動地說：“瞎說！”
“你前科累累，不具有說服力。”他一本正經地說，“更何況，草神大人已經看到了。”
“我在家裏喝的藥她怎麽看得到，你詐我吧。”
“草神大人可是草神大人，須彌城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眼線。”大風紀官正式宣判，“證據確鑿，別想躲避審判。”
背上的人變成了一支真正的笛子，沒有氣息了。
賽諾對她這裝死的行為不置評價，反正這事兒提納裏會知道的，再加上她吸食幻夢的事情，他相信提納裏會對她進行正義的審判。
眼前就是凈善宮。賽諾走進凈善宮裏，一路上緊繃著的肌肉終於松懈下來。他一路上去，靠近最中央的地方時，有些驚訝地發現在中央神明的座位上，站著三個人。
神明在這兒是理所當然的，艾爾海森過來大約是匯報情況。剩下的那個戴著鬥笠、服裝顏色以藍白色為主的風神之眼少年，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來做什麽的。
賽諾靠近這三個人，先說“小吉祥草王大人，人帶回來了”，然後才把警惕的眼神放在了少年身上。
那少年抱著胳膊，對他的態度也只是冷冷一笑，什麽也沒說。
“他是風傾。”納西妲介紹道。
少年扶了扶鬥笠，嗓音帶著點嘲諷：“一個普普通通的流浪者罷了。”
納西妲笑了笑，隨即面色略有些沈靜：“事態愈演愈烈，隨著你們的調查，他們的動作也越來越瘋狂。今後可能不僅風笛的處境會更加險惡，你們自身恐怕也會遭受襲擊，變得自顧不暇。風傾就是我請來幫忙穩定局面的人，日後他會在暗處行動，盡量保護你們的安全，同時參與調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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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須彌的重要消息傳來之前, 最先傳給你們的一則表示著計劃穩定進行中的消息來自娜維婭。
她只讓人帶了一句話。
【雨水積起來了。】
這一句話背後是過去漫長的收縮行動。
是萊歐斯利縝密地監視與跟蹤，是克洛琳德晝夜不歇地追逐，是那維萊特燈火不熄地情報處理, 是美露莘無休止地潛行與調查，是夏沃蕾甚少放下的火銃, 是娜維婭扛著白淞鎮重建重任和灰河管理的堅韌，是愚人眾遍布楓丹的眼線迅速反饋與行動，是無數次付出血與淚的戰鬥, 極限壓縮著那些人的生存空間，同樣壓縮著自己人的勇氣。
你的計劃很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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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執行者知道，背後要付出的精力有多少。
而最後交到你手上的只是如風一般輕又無比沈重的話語：“雨水積起來了。”
白淞鎮這個早已準備好了的舞臺，靜待演員登場了。
“接下來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克洛琳德對娜維婭道, “這個階段已經結束了。”
娜維婭搖搖頭：“你是可以休息了，我還不行。我還得看著池塘, 省得這些鱷魚吃了我的小魚。”
“灰河那邊，需要幫忙嗎？”
“還是不了, 你一個決鬥代理人, 下來可得惹不少麻煩呢。”明媚的大小姐臉上掛著輕松的笑意,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意氣風發地說，“可別小看我了。這點程度我還不至於覺得棘手。”
“但事實就是這樣, ”克洛琳德淡淡地說, “白淞鎮現在很脆弱, 卻住進了一群最危險的人。假如他們對這裏的居民下手……”
娜維婭堅定地說：“不會的。我會守好白淞鎮，不是逞強, 而是決心。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會允許有人在這裏搞破壞。”
克洛琳德看著她的眼睛，明白她的執著，於是只說：“有需要盡管找我。”
“嗯。到時候就勞煩你了。”
克洛琳德搖了搖頭，無聲道，應該的。
她和娜維婭道了別，在街邊站了好一會兒，之前一直在忙碌的事情這會兒突然結束了，已經習慣高強度工作的她多少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假期，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現在是假期來著。
沒有假期的那維萊特給她放的假期。
往常這種時候她是幹什麽來著？
克洛琳德來到歐庇克萊歌劇院，觀看了幾場審判。在審判的間隙裏，一場魔術表演登上了舞臺。
愚人眾的魔術師在舞臺上表演著精妙絕倫的魔術，之後散場時，林尼和琳妮特朝著她走過來，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克洛琳德小姐，剛才的魔術您還滿意嗎？”
“很不錯。”克洛琳德說，“很有趣，讓我輕松了一點。”
“能夠幫到你就太好了。”林尼笑著說，“不要繃得太緊了，不論是什麽樣的事情，都會順利的。”
克洛琳德若有所思地道：“謝謝你的祝福，也希望你的魔術一直都這麽新穎，帶給人快樂和美好的想象。”
林尼彎了彎眼睛：“對魔術師的祝願，應該是你的手法永遠都猜不透吧。不過，同樣謝謝你的祝願哦。下次見面時，可以一起叫上你的朋友哦，我可以給你們表演新的魔術！”
他略微擡起自己的帽子，做了一個具有“再見”意味的姿勢。克洛琳德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會的”，目送魔術師和他的助手離開了，才往歐庇克萊歌劇院外走去。
愚人眾在白淞鎮內有眼線。這本來應該是讓人不喜的一件事，然而這種時候，卻是多添了一層保障。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萊歐斯利有說過，梅洛彼得堡裏留了一些組織成員沒抓出來，僅僅是監視，而這群人裏，似乎留存了一個職位較高的家夥。在之前的圍堵行動中，組織成員有和梅洛彼得堡內的人進行互動，隨後信息被萊歐斯利傳了出來，這才能使行動順利。假如進入白松鎮的這群人要想再有什麽大動靜，大抵也是要征詢一下梅洛彼得堡那邊的家夥，所以四舍五入，算是梅洛彼得堡那邊也在監控白淞鎮的一舉一動。
再加上那維萊特勢必不會放松警惕。所以白淞鎮的情況基本算是四方勢力同時盯著，估計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克洛琳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擡起手擋住了今日有些過分熱烈的陽光，心道，之前那段時間睡得太少了，現在該趁休息好好補回來才是。
……
“還要等……”你伸著懶腰，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道，“我等不了了，我想看他們鬧起來。”
“不行。”萊歐斯利輕而易舉地把你的想法按了下去。“他們現在鬧不起來的，至少也要等白淞鎮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娜維婭的精力更進一步地縮減了，他們才敢行動。”
“叫娜維婭瞬間縮減！”
“那不是明擺著那裏有問題？更何況哪來的正當理由？甚至現在娜維婭小姐在灰河的行動都算是有些過度了，按照一般邏輯，她這會兒更應該把重心轉回白淞鎮。除非你給她想一個新的比白淞鎮重建還重要的理由。”
幻夢組織是不可能再用了。灰河都已經被扒了個底朝天，幾乎所有的人都跑進了白淞鎮，剩下沒搞進去的，都在被逐影庭的人追殺。所以娜維婭沒有理由長時間留在楓丹廷了。
你沈沈地嘆了口氣，忽然跳起來說：“我去問問稻妻的進度怎麽樣了。”
稻妻那與世隔絕的地方，多虧了有兩只狐貍不動聲色地盯著。在神裏綾人回覆的信中，他並沒有確切地告訴你他做了什麽，只是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宮司大人也對此多有關註，以及旅行者領了任務，最近這段時間正在稻妻那幾座島上四處尋找。
難怪你最近都沒看見旅行者，合著他在稻妻。
“再這樣下去，等我們回梅洛彼得堡了，都不一定會出事吧！”你又化身一灘史萊姆躺在沙發上，開始不分敵我，攻擊萊歐斯利的管理方式，“你把梅洛彼得堡管得那麽好幹嘛，都沒有什麽激情了。”
這幾天被你吵得頭疼的萊歐斯利當放下文件，誠懇地向你提意見：“不如你去城裏走一圈，給這裏添點新鮮血液？”
你一骨碌爬起來，雙眼冒光：“是啊！我可以去楓丹廷裏逛啊！親愛的你真聰明！”
你撂下這麽一句話，然後就跑出了辦公室。室內陡然安靜下來，反倒讓習慣了你在邊上問“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的萊歐斯利有些不習慣了。
他望著合上的門，眼神凝滯了一會兒，才重新低頭下去把今天送上來的文件處理掉。
你的生活平靜又無聊，然而在被你等待導火索點燃的須彌，卻算得上是忙碌異常。
數不清第多少次從殺手的刀下極限逃生，林風笛靠在墻壁上慢慢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徹底舒完，迪希雅便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隨後朝著凈善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的肌肉有些酸痛，體力在與殺手搏鬥中消磨，這會兒有點累，但仍舊不敢輕易停下來，至少要將重點保護人物送到安全的地方。
“迪希雅，不用那麽著急。”林風笛皺著眉對她說，“你需要休息。要是現在傷了身體，之後會變得更加麻煩。”
迪希雅咬了咬牙，“等會兒再說，現在外面不安全。”
“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你那自保能力打蕈獸還差不多。”迪希雅吐槽了一句，腳下卻一個剎車，忽然停了下來，望著面前的人，松下肩膀道，“終於來了。”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帶著一隊風紀官的賽諾顯然給足了人安全感，他在迪希雅的幫助下把林風笛背到了背上，隨後扭頭過去問迪希雅，“坎蒂斯呢？”
“我正準備回去幫她，”迪希雅不無擔憂地說，“她牽制住了另外兩名殺手，在城門口的位置。”
“你們怎麽會往那邊去？”
“風笛說，須彌城內風紀官太多，那群人不一定會下手，得給他們創造機會。”
賽諾冷冷地斜了一眼趴在他肩頭的家夥，隨後道：“你帶著他們過去吧，我把她送回凈善宮。”
“路上小心。”
賽諾點了點頭。
兩隊人兵分兩路，林風笛蔫蔫地趴著，瞟了一眼自己的腿，嘆氣說：“我的腿什麽時候能好啊。”
“學生論派的是你又不是我，”賽諾語氣淡淡，“而且，你是不是又把藥給倒掉了。”
林風笛激動地說：“瞎說！”
“你前科累累，不具有說服力。”他一本正經地說，“更何況，草神大人已經看到了。”
“我在家裏喝的藥她怎麽看得到，你詐我吧。”
“草神大人可是草神大人，須彌城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眼線。”大風紀官正式宣判，“證據確鑿，別想躲避審判。”
背上的人變成了一支真正的笛子，沒有氣息了。
賽諾對她這裝死的行為不置評價，反正這事兒提納裏會知道的，再加上她吸食幻夢的事情，他相信提納裏會對她進行正義的審判。
眼前就是凈善宮。賽諾走進凈善宮裏，一路上緊繃著的肌肉終於松懈下來。他一路上去，靠近最中央的地方時，有些驚訝地發現在中央神明的座位上，站著三個人。
神明在這兒是理所當然的，艾爾海森過來大約是匯報情況。剩下的那個戴著鬥笠、服裝顏色以藍白色為主的風神之眼少年，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來做什麽的。
賽諾靠近這三個人，先說“小吉祥草王大人，人帶回來了”，然後才把警惕的眼神放在了少年身上。
那少年抱著胳膊，對他的態度也只是冷冷一笑，什麽也沒說。
“他是風傾。”納西妲介紹道。
少年扶了扶鬥笠，嗓音帶著點嘲諷：“一個普普通通的流浪者罷了。”
納西妲笑了笑，隨即面色略有些沈靜：“事態愈演愈烈，隨著你們的調查，他們的動作也越來越瘋狂。今後可能不僅風笛的處境會更加險惡，你們自身恐怕也會遭受襲擊，變得自顧不暇。風傾就是我請來幫忙穩定局面的人，日後他會在暗處行動，盡量保護你們的安全，同時參與調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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