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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貓貓在線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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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貓貓在線撒嬌

銀針刺破皮膚,尖銳的疼痛從無骨的耳垂傳來,岑羨雲擡眸,瞧見了謝陵游緊張兮兮的神情。他害怕自己手上的力道之前太重,帶來多餘的疼痛,又害怕自己的力道太輕沒能穿破小小的耳垂。

小貓實在是緊張的過分,就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瞧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岑羨雲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控制著自己的神情,沒有將笑意表示出來。

耳洞這種事情,向來是一次性穿透要來的迅速利落,謝陵游如此小心的行徑不僅沒能減輕半點疼痛,反而因為磨蹭而使得痛感被拉得更加綿長。

岑羨雲並不反感,相反,對於這種細密的疼痛他反而因此生出了微妙的愉悅,心上人賦予的,即便是疼痛也甘之如飴。

“好……好了。”謝陵游退開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紅潤的耳垂,即便是站在雲端中的仙尊,受了傷也會流出紅色的血。

他像是被蠱惑了,俯下身靠近,只是微微張開的唇還沒來得及咬上通紅的耳朵,就被一根略帶寒意的手制止。

環境對岑羨雲的影響並不大,但也並非沒有,至少從食指的溫度便能感知。

玉人般的仙尊最終還是被染上了情與欲,融化了寒涼,使其與尋常人更近一步。

“到此為止。”岑羨雲與謝陵游懵懂不解的眼神對上,“我們還有很多正事要做,對麽?”

我們。

簡單的兩個字在心頭炸開,讓謝陵游心間發顫,他仿佛吃下了迷魂藥,頭昏眼花,只知道聽從面前之人的指令。

岑羨雲瞧著小貓雲裏霧裏的模樣,猜測大概現在叫謝陵游去做什麽他都願意。他習慣性地擡手揉了揉謝陵游的腦袋,眼含笑意:“還是說你很喜歡這身衣裳?”

這身衣裳……

謝陵游微微有些走神,眼睛順著岑羨雲的目光一點點下滑,落在女子的羅裙上,他直到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的是新娘的衣裳。

躺在床上時,這樣的服飾大概是某種情趣,可若是要這樣出去,謝陵游自問自己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瞧著小貓方才褪去紅色的面頰重新變回煮熟的蝦皮似的顏色,和紅色的衣衫很是相配。

“那走吧。”岑羨雲從床上散亂的發髻中隨意挑了根沒那麽誇張的簪子,攏起謝陵游茂密而柔順的長發將發簪插入其中,挽起了散亂的青絲。他沒給謝陵游開口的機會,握住他的手往外走。

謝陵游被迫跟上師尊的步伐,目不轉睛地盯著斜前方交握的雙手。

新娘喜服的袖子寬大,垂下來時蓋住了他大半只手,這般襯托起來倒還真有那麽幾分女子嬌小玲瓏之感,理智與羞恥讓他想要掙脫,去換身合適的衣裳再出來,但情感又讓他舍不得放手。他就這樣遲疑著,眼睜睜瞧見師尊推開了木門。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明明他們在屋內不超過兩三個時辰,但木門打造的門扉卻像是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變遷,陳舊的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灰塵隨著門扉的移動而撲簌簌的落下,又被無形的靈力隔開,最終洋洋灑灑的落在地面上。

屋外漆黑一片,至深的黑暗不似夜幕降臨帶來的天光暗淡,更像是雙眼被厚重且不透光的黑布籠罩,擡首望去,什麽也瞧不見。

黑暗深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岑羨雲隨口問道,如果能作弊,他自然樂意少少使用下腦子。

聽到聲音,謝陵游這才擡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外頭至深的黑暗,他的心思不在上面,即便配合著往外看了,大腦也沒有任何思考的痕跡,張嘴發出意義不明的輕哼:“嗯?”

其實穿著這樣的衣裳也沒什麽不好的,他想,最好是在那只花孔雀面前去好好走一圈,讓花孔雀知道師尊是他的,少在師尊面前開屏。

這麽一想,那點微薄的恥意瞬間煙消雲散,他用力回握住師尊的手,仿佛只要抓得足夠緊就能夠永遠不分離。

沒有從謝陵游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岑羨雲也沒有半點不悅,他的眸光投入更深處的黑暗,試圖捕捉其中作亂的陰影。

木屋內部微弱的燭火輕輕跳躍,看起來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在它的放光發熱下,木屋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兩點,像是廣袤大海上的一夜扁舟,飄搖著找不到歸途。

白日裏碎碎念的人,無時無刻存在的窺視目光通通消失不見,就連他走過的道路,所見的房屋也沒了蹤影。

就連戚百風與戚予憶也沒有了蹤跡,明明他在將戚予憶交還給戚百風的時候特意留下了靈力印記。

岑羨雲不認為小世界中有什麽能夠逃過他神識的掃視,也不認為有什麽東西能夠抹除掉他留下的靈力印記而不被他察覺——戚百風也不行。

“魔界的氣息。”謝陵游的註意力終於從師尊的身上拉了回來,從岑羨雲的肩頭看向外面的黑暗,“啊,大概是有東西知道自己要輸了,所以極其敗壞的開始玩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了。”

如果主神能夠在小世界中開口說話,它八成要破口大罵: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系統,一個仗著切片多不怕懲罰屢次打破規則的氣運之子,相比之下,它就玩了些小手段,怎麽也算不上氣急敗壞吧!

可惜無論是岑羨雲還是謝陵游都聽不見主神的憤怒感慨,唯一能夠充作傳話筒的系統701還自主關了機,默默地呼呼大睡——畢竟除了休眠,它實在找不到別的控制自己少說話的方法。

“魔界寬廣,近乎是上界與下界的雙倍,但供給生靈居住的區域卻不過十座城池,就是因為一種名為噬魔的邪祟存在。”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體,如同初晨將起時的薄霧,引誘生靈走入其中,成為霧氣包裹下的傀儡。”

謝陵游望著面前的黑暗,不知想起了什麽,不起波瀾的臉上劃過淺淡的厭煩:“很討厭的東西。”

它們的存在無法被根除,就像他方才所說,噬魔的霧氣就像是初晨將起時的霧氣,等到天光大亮之際,便會消散,但在第二個日出之前又會重新匯聚。

“魔界十城,雖然構築起能夠將噬魔阻隔在外的陣法,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受到侵蝕,也因此魔界中的人大多嗜血殘暴,修為越高深之人越容易走火入魔。”

燭光越發黯淡了,羸弱的火光落在謝陵游完美無瑕的面龐上,岑羨雲擡手捧起他的臉:“想起什麽傷心事了麽?”

“已經……”陳舊的回憶戛然而止,他正正巧撞進了師尊清亮的眼睛,腦海控制不住的回響起那個“東西”說過的話:

——你們人不是認為構築一個人的完整部分是他的經歷嗎?你認為失去記憶的他還是他嗎?

——他的心軟不是因為你本身有多麽特殊,而是因為你是第一個,多少任務者在初入快穿局的時候都有著一副慈悲心腸,他們都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什麽,但最終的結局……不過都是變成另外一種“機械”而已。

——氣運之子,你真的要和我賭嗎?

其實……這麽多年的等待,他也產生過懷疑的吧?

畢竟就連他自己,不也只能將自己切割成無數份才能夠在師尊面前保持住最初的模樣嗎?

但是現在,所有的懷疑如煙雲般散去,沒有任何一次比現在更加清楚,師尊就是師尊,無論過去多久,都是他所等待的人。

謝陵游揚起笑臉,陰霾從他的眼中散去:“已經過去了。”

燭火搖曳,陰影閃爍,本該可怖的氣氛,卻因為身側有人陪伴而無所可懼。

岑羨雲心中微動,驀得有些後悔。

此處雖然有些簡陋,但洞房花燭夜,好像也未嘗不可。

岑羨雲放下手,寒霜在他手中凝聚,眨眼間便凝聚成一柄長劍,劍光淩冽,直沖雲霄,他望向至深的黑暗,“怕黑嗎?”

謝陵游搖了搖頭,手握的更緊。

寒霜之劍無功而返,懸在不遠處照亮方寸之地,淮駱鎮欣欣向榮的假象褪去,暴露出腐朽陳舊的真面目,僅從眼前可見的區域,岑羨雲便知道他們已經回到了真正踏入的淮駱鎮。

只是不知道戚百風和戚予憶去了哪裏。

那父子二人的修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岑羨雲收斂了心思,牽著謝陵游走入黑暗中。二人剛離開木屋,身後的燭影便在剎那中熄滅。

“師尊,”

明明說不怕黑,但當身後的光消失的瞬間,謝陵游就控制不住的向前半步,貼的更緊。耳垂上的掛墜擦過岑羨雲的肩膀,叮叮當的鈴聲在死寂的夜中成為唯一的聲響。

“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岑羨雲沒有說話,等待著沈不住氣的小貓再開口。

果不其然,沒走出兩步路,謝陵游停住了腳步,交握的手被繃直,迫使岑羨雲不得不也停下了腳步。

“可以不去嗎?”小貓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像是鬧脾氣的孩子。話剛出口,他又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連忙補充上後半句,“不是不管他們了,晚一點……晚一點再去找他們。”

“反正……”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謝陵游抿緊唇,想起那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說不定他們也不希望那麽快就被“救”出去呢。

岑羨雲既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只是靜靜地註視這小貓,等待他自己主動說出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

“破除掉噬魔,我就得被關起來了。”謝陵游探出尾指,在岑羨雲的手心輕輕的磨蹭,“師尊,我想和你待得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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