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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旺走後,宴墨生右耳的藍牙耳機突然出聲,“少爺,我會解決的。”

宴墨生面不改色的嗯了一聲,喊來服務員,“結賬。”

一切顯得風平浪靜。

一切如常的夜晚,雲雨初歇後,宴墨生躺在床上平穩著呼吸,荊赦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笑。

宴墨生力道很輕的一巴掌呼在了荊赦的臉上。

荊赦偏過頭,悶笑了一聲,他拉起宴墨生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爽嗎?”

宴墨生哼笑一聲,轉頭看著他說道:“你躺下試試,看看爽不爽。”

荊赦支起身子又吻了一下宴墨生的唇,“少爺從來都是嘴上硬,但吻上去卻是軟的。”

宴墨生拉住了荊赦又下滑的手,“你想怎麽對付他們?”

荊赦看出來宴墨生沒有要繼續的意思,他嘆了一聲氣,又躺了回去,“給他一個教訓唄,讓他知道什麽人該碰,什麽人不該碰。”

宴墨生也只是隨口一問,於是他也沒有繼續詳細的問,反而換了一個話題,“我發現我每次去見周彌其的時候,他總是會告訴我,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說活一次不容易,你說這是為什麽?”

荊赦看了一眼他的神情,說道:“估計是他們這行都愛這樣吧。”

“那他為什麽不對你們說?”宴墨生疑惑。

“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直接正面接觸過吧。”荊赦想了想回應道。

“沒有正面接觸過,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宴墨生察覺到了荊赦語言裏的bug,敏感的問道。

荊赦道:“圈子就那麽大,他們的名字一打聽不就打聽到了嗎?再說,你和他才認識多長時間啊?就直接稱名道姓了,以前不是還喊大師,道士嗎?”

宴墨生說了上次周彌其讓自己直接喊他名字的事情,換來荊赦明面上不屑,實際上吃醋的一句哼聲。

宴墨生勾了勾唇,下一刻,荊赦又覆了上來,語氣暧昧的說道:“少爺,夜還長呢。”

原本還濕潤的地方,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重新插入,宴墨生沒忍住,悶哼一聲,接著唇間不斷有輕吟溢出。

………

早有征兆的暴雨終於在一個悶熱的中午到來,不多會兒,烏雲覆蓋了整個天空,天色瞬間昏暗下來,劈裏啪啦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花園裏名貴的花被接連不斷的雨珠打的紅衰翠減。

二樓,房間裏並沒有開燈,以往明亮的房間如今在暴雨天氣下變的昏暗無比。

房間內唯一的光亮來源是靠窗的電腦前,電腦屏幕發出幽藍的光,荊赦坐在電腦前,他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內容,表情暴戾。

雨幕中,開著車燈的黑車疾馳而過,只在昏黑的天色中留下一抹黑色的殘影。

到了茶樓,車燈被關上,車熄了火無聲無息的停在路邊,絲毫看不出剛才疾馳的樣子。

車門被打開,荊赦身著白色襯衫,撐著一把黑傘下了車,不疾不徐的向樓上走去。

茶樓內,劉熔崧不急不慢的倒著茶,旁邊爐子上汩汩的煮著茶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茶香。

木質大門被推開了,荊赦把傘掛在墻上的勾子上,坐在了劉熔崧的對面。

劉熔崧拎起茶壺往荊赦的杯子裏添了些水,說:“年輕人就是性子急,路程這麽遠這麽快就到了。”

荊赦說道:“年輕人性子不急,還怎麽送人上路呢。”

劉熔崧笑:“何必這麽大的戾氣,我們可以合作。”

荊赦說:“合作什麽?合作那些違背底線的事?一個人如果違背了自己的道德底線,那麽這個人就會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牲。”

劉熔崧說:“不,那是給予人歡愉的東西,經你的手賜予人歡愉,讓他癲狂,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荊赦聽完,手指在桌子上輕扣兩下,不多時,人就站滿了整間屋子。

被數把武器同時指著的劉熔崧並沒有緊張,他慢慢的喝了口茶道:“真可惜,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這茶真的很香,不嘗嘗真的可惜了。”

荊赦笑道:“這麽喜歡喝,不如下去了慢慢喝。”

“你要殺我嗎?”劉熔崧也笑。

荊赦把照片扔在秦熔崧面前,說:“不,那對你來說可真是太便宜了。”

劉熔崧拿起照片仔細的看了看,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都能搞到手。”

荊赦沒有說話,但眼裏的暴虐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劉熔崧放下照片說:“我說過我們可以合作,西邊的工程你現在沒法子接手了吧,但和我合作你就能靠著這個工程再大賺一筆了。”

荊赦瞇了瞇眼,道:“拿這個死物當你活命的籌碼啊?”

劉熔崧笑:“是啊,我比你父親還年長幾歲,我想壽終正寢啊。”

荊赦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殺意噴薄而出,他拽著劉熔崧的衣領左手拿刀在他的臉上劃著,力道看似不大臉上卻起了細長的紅痕。

荊赦感受著劉熔崧明顯因為恐懼屏著呼吸說:“怎麽?現在害怕了?怎麽不拖延時間了?嗯?”

荊赦拽起秦熔崧向窗戶邊走去,窗外的雨勢並沒有絲毫減弱,突然,一道閃電劈了下來,照亮了劉熔崧狼狽的姿態。

劉熔崧的臉被荊赦壓在窗戶上,他看著打在窗戶玻璃上的雨珠感受著刀在自己脖間的動脈上滑動。

劉熔崧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嗎?你對我動手,太天真了吧?”

荊赦輕笑一聲,猛的打開窗戶,劉熔崧的半個身子都在窗戶外。

荊赦看著劉熔崧顫抖的身體又笑了一聲說:“醒醒吧,劉爺,你叱咤風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的人呢?在哪兒呢?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被我處理了,那些可怎麽辦啊劉爺,沒人來救你了啊。”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劉熔崧的身體已經完全濕透了,他被雨打的睜不開眼,卻清晰的聽到了荊赦那魔鬼般的低語。

劉熔崧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閑適自得,他以為今天的談話是勢均力敵的,可殊不知,勝利的天平早以向荊赦的方向傾斜。

這從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談話,這從頭到尾都是上位者捉弄自以為是的對手的把戲,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小醜。

劉熔崧害怕了,他說:“我錯了荊爺,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稱呼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為荊爺是有點可笑的,但房間裏沒人出聲,每個人都覺得正常。

荊赦按著劉熔崧的手微微用力,劉熔崧被扯了進來,荊赦松手,他癱軟在地上。

荊赦蹲下,用刀輕輕的拍著劉熔崧的臉說:“下不為例,再讓我看到你找人暗殺少爺下場可就沒今天這麽簡單了。”

劉熔崧聽到宴墨生的名字,本已經有些混沌的思想突然又變得清明,他吼道:“少爺?他算什麽少爺!荊赦,你真的甘心一輩子當他的走狗,任他驅使嗎!”

荊赦聽到這話,本已經轉身離開又轉了回來,他拎起劉熔崧說:“怎麽這麽不長記性啊,忘記了為什麽今天會這樣嗎?”

語畢,荊赦拿刀狠狠的戳進了劉熔崧的眼睛。

劉熔崧倒在地上捂著眼睛疼的大叫起來,手上沾的滿手是血。

劉熔崧透過血影模糊的看見荊赦在笑,他看見荊赦抽出紙巾在擦拭刀上的鮮血,然後把紙巾扔在他的身上。

劉熔崧看見荊赦打開木門,拿傘出門時笑著將食指豎在自己的唇前,虛虛的隔了有一段距離,那是一個噓的動作。

木質大門被推開又被關上,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房間如今寂靜的令人恐懼,房間裏只剩下左眼鮮血淋漓的劉熔崧直勾勾的盯著大門。

大門已經被關上了,荊赦戴著黑手套,面無表情地對手下說道:“一會兒處理了。”

下屬們齊齊回覆,在周遭開始布置。

在荊赦坐上車,車已經駛了一段路之後,茶樓那片地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車裏,解決了麻煩了的荊赦表情終於絲毫和緩了下來,他掏出手機,正準備要向宴墨生報備,後腰處卻傳來一陣灼熱般的疼痛。

荊赦放松的神情一變,他按下按鈕,擋板被升了起來。

他解開襯衫扣子,露出大片肌膚,他側頭看向後腰處,妖艷怪異的紋身已經從後腰處爬滿了脊背,顏色艷異,像是活了一般都在脊背上湧動,每一下都帶來一陣又一陣刺痛。

荊赦卻好像習慣一般,無視脊背上的怪異紋身,重新系上了扣子。

他重新拿起手機,退出了和宴墨生的聊天頁面,他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個被隱藏起來的聯系人出現在聊天框裏,上面的時間顯示兩個人兩天前聊過。

兩天前,正是宴墨生無視荊赦的請求,自己一個人出發去找周彌其的時候。

而荊赦在手機上對於這個人的備註,赫然寫的是“周彌其”。

荊赦打字,【我後腰上的紋身又出現了。】

對面等了好長時間才回,【你還是要選擇隱藏紋身嗎?】

【嗯。】

【沒想過告訴他?】

【沒必要說。】

【真是大情種。】周彌其諷刺道,接著又回道【那你記得找好借口,畢竟可要整整消失兩天呢。】

【行。】

【作者有話說】:新文缺個帥氣封面,寶子們認識封面大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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