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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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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宴墨生坐在客廳盯著電視,仿佛全神貫註沈浸到電視劇得劇情裏,可是眼神卻時不時掃向擱在桌子上的手機。

手機上一直都沒有動靜,宴墨生看手機的頻率越來越高,他最終還是沈不下心,從桌子上拿起了手機。

這時,手機卻“叮咚”一聲,來消息了。

是荊赦發來的消息,【少爺,情況有些覆雜,我需要出差兩天。】

宴墨生原本舒展的眉又再次皺了起來,【情況怎麽會變覆雜?劉熔崧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的勢力你不是也已經鏟除完畢了嗎?】

荊赦頭一次怪自己辦事效率太高,【少爺,現在的情況跟我自己預估的情況有些差距,這場事件裏被牽連的人有點多,我需要時間才能把他們搞定。】

宴墨生握緊了手機,難掩擔心,【那你確定兩天的時間足夠你把這些事情搞定嗎?】

【少爺,我能保證的,您別擔心,我不會出任何事情的。】

宴墨生敲了幾下鍵盤後,便把手機又放在了桌子上。

暖黃色的氛圍燈讓冰冷的玻璃似乎都染上了幾分暖色,宴墨生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看了兩秒後,又重新拿起了手機。

他點開與周彌其的聊天框,斟酌了很長時間後,發出了消息。

【周彌其,你們搞這行的會占蔔嗎?】

周彌其看到宴墨生的信息之後,沒有急著回覆他看著後背已經敷上了藥水,正在極力忍受痛苦的荊赦一眼,神色莫辯。

【怎麽?要占蔔什麽?】周彌其不答反問。

周彌其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宴墨生的消息,他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把手機又放在了一邊。

他拿出針,沖著荊赦的方向揚了揚下頷,“過來,躺下。”

荊赦感受著身上一鼓一鼓的熱意,忍痛的問道:“剛才是少爺給你發的信息嗎?”

周彌其道:“明知故問有意義嗎?”

荊赦悶笑一聲,又因為沒忍住疼痛“嘶”了一聲,“周大師,我覺得你是在報覆我,少爺剛才問了什麽?”

周彌其冷笑一聲,手下又猛的一用力,床上的荊赦又痛呼一聲,他冷淡的勾了勾唇,面無表情的說道:“這算報覆嗎?如果我真的要報覆,就把你所有的事情告訴你的少爺,到時候,我看你怎麽哄,這才叫報覆。”

荊赦最大的把柄掐在對方的手裏,他不敢和對方硬剛,只能告饒道:“別,周大師,你不能這樣。”

周彌其冷冷的說道:“你就瞞吧,我看你能瞞到什麽時候,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

荊赦半晌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周大師,饒了我吧,我們換一個友好一點的話題吧,少爺剛才發了什麽?”

周彌其道:“他問我會不會占補,我猜他是要占蔔你的行蹤,或者說占蔔你的安危。”

荊赦愉悅的笑了一聲,他覺得身上的疼痛都減了幾分,“那你是怎麽說的?”

周彌其道:“我只說我會,別的什麽也沒說。”

荊赦嗯了一聲,周彌其又說道:“他現在還沒有發消息,估計是不打算占蔔了,要是他要占蔔,我該怎麽說?嗯?大情種?”

荊赦道:“您只要不透露我的行蹤,您怎麽說就行,行嗎?周大師。”

周彌其點了點頭,下一刻手機就響了。

荊赦擡起頭,“是少爺嗎?”

周彌其嗯了一聲,拿起手機,簡單概括了一下宴墨生消息的內容,“他問我你現在是不是真的陷入到了麻煩當中,這個問話挺聰明的。”

荊赦像是自豪一般的笑了一笑,“周大師,拜托了。”

周彌其又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機開始回消息。

片刻之後,他就把手機放下了。

荊赦道:“你說什麽了?”

周彌其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無語般的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說你沒事兒。”

“少爺沒懷疑吧?”

周彌其聽到荊赦這句話,更是連表情都懶得做了,“我不是你,我有權威性。”

“行行行。”

………

宴墨生看著手機裏那條消息,【他現在沒事。】

在宴墨生與周彌其幾次短暫的會面後,宴墨生心裏對周彌其的評價很高,他認為周彌其雖然表面看上去很不好惹,讓人望而卻步,氣質更是傲雪欺霜,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周彌其是一個無論做事還是說話都很周到的一個人。

而現在他對宴墨生發了這條消息,明顯漏洞很多。

宴墨生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確有其事,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心裏很不靜。

他拿起鑰匙,直接出了門。

他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應該坐以待斃。

宴墨生驅車到了道觀,漆紅色的大門開了一條小縫,宴墨生下了車後,一個小道士就出現在了宴墨生的身邊。

“福生無量天尊,善信,請隨我來。”小道士雙手合十,半垂著眸,恭順的對著宴墨生說道。

宴墨生邊走邊問道:“周老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嗎?”

小道士道:“是的,周老讓我來引施主過去。”

宴墨生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於是他便沒有說話,一路無言的跟著小道士繞過前廳,走過曲折小徑,來到了地處清幽的竹林深處,那裏建造著一座竹屋。

小道士半低著頭道:“福生無量天尊,善信,周老就在此處等著您,您直接推門進去便是。”

宴墨生回了他一禮,禮貌的道了謝後便踏步向竹屋走去。

宴墨生到了竹屋前,輕敲門扉,裏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施主,進來吧。”

宴墨生推開了門,就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發黑須白的道士。

周老伸手指向自己對面的座位,“請吧,善信。”

宴墨生行了一禮後坐下,正要說出自己的疑問時,對面的周老伸出手掌表示制止。

周老倒了一杯茶遞給宴墨生,又再次開口道:“善信,我識得得你,你這個後生啊,大難不死,後福無量啊。”

宴墨生握緊了手裏的青花瓷茶盞,組織了組織語言問道:“周老,我總覺得您說的大難不死和我認為的大難不死不一樣,您說對嗎?”

周老聽到宴墨生的話後,看向了他的眼睛。

宴墨生的眼睛裏一片澄凈,周老哈哈大笑兩聲,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之後,誇讚道:“後生,你很聰慧。”

宴墨生壓不住自己急切的心情,“那您能告訴我,您說的大難不死是什麽意思?我先前見過幾次您的師兄,每次見面他都會告訴我,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總覺得他的話裏面含了很多我不懂的意思,但是在今天我和您見面之後,我覺得您師兄說的意思和您對我說的意思是一樣的,對嗎?周老。”

周老又笑了兩聲,卻搖了搖頭說道:“後生,我很喜歡你,也很想要告訴你,但是時機未到,待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你心裏的一切疑問便都會迎刃而解了。”

宴墨生洩氣一般的靠在了椅子背上,但他仍不肯放棄,仍執坳地看著周老,“那您能告訴我,荊赦是否瞞了我一些東西?”

周老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但是你無需擔心,他不會傷害你。”

宴墨生嗯了一聲,喝光了茶杯裏的茶,雖說他對周老坦言相告的這種事情報的幾率不是很大,但是還是問出了一些話來,所以他並不是太失望。

他需要的只是時間,他必須要擁有充裕的時間以及無數次的試探才能知道荊赦到底瞞了他什麽。

他並不是懷疑荊對自己的感情是假的,畢竟兩人這一路走來,荊赦明裏暗裏都是擋在了自己的身前,也堅守著他對自己的承諾,會變得越來越有用,會一直擋在自己的身前,會成為自己手裏那把最鋒利也最忠誠的刀。

所以他只是認為荊赦所以忙的事情會與這次荊赦“失蹤”產生密切的聯系,甚至進一步的大膽的猜想,自己的穿書都是因為荊赦。

這個猜測很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宴墨生的憑空想象,但是宴墨生卻覺得這個大膽的猜想在荊赦的身上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他必須要采取行動,在這之前,他要穩下心,讓荊赦認為他騙過了自己,只有在獵物放下戒備的那一刻,獵人才能大獲豐收。

只是耐心潛伏而已,宴墨生很擅長。

宴墨生在心裏一條一條的把關鍵點捋明白後,他針對荊赦想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試探。

他知道,荊赦甚至很早前就與周彌其產生交道了,所以,周彌其是這件事情的第三個知情者,所以,他要讓周彌其知道自己並沒有猜測出什麽,只有這樣才能讓荊赦放心。

………

漫長的施針結束後,荊赦起身照照鏡子,身上的紋身已經變淺了許多,但還是很顯眼。

周彌其收拾著工具說道:“還是老樣子,明天就消了。”

荊赦滿意的吹了聲口哨,套上的衣服,“謝了。”

接著他輕咳一聲,試探性的問道:“周大師,我能看看你和少爺的聊天記錄嗎?”

周彌其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荊赦滿意一笑,拿起了手機。

周彌其和宴墨生沒聊幾句,荊赦很快就看完了。

他把手機遞給了周彌其,周彌其接過後看著他明顯放松了的心情,嘲諷的說道:“怎麽著?你們家少爺懷疑你了嗎?”

“沒有。”荊赦斬釘截鐵的說道,“少爺不會想這麽多。”

周彌其嗤笑一聲,拎著箱子出了房門,臨離開前冷冷的扔下一句話,“一會兒開飯,來晚了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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