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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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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3

於亥是最先踏入客棧且細觀的一位,許是客棧位置偏遠臨山,導致周圍安靜極了,細聽仿佛還有空氣的‘嗡嗡’聲,好似蚊子。

耳邊小昆蟲惱人‘嗡嗡’叫個不停,他面無表情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手掌印著昆蟲屍體印,還沾了血,臉頰在這冰冷的天氣增添了一絲火熱。

正給剛進來的宋玉德瞧見,宋玉德用著不理解但尊重的眼神看著他,“年輕人,自虐行為不可取,小殿下見著了可是會擔心的。”

沒有人會自虐的,包括他。於亥想解釋,眼尖嵇憬琛抱著淳於爍走近,嘴唇動了動,嗓音被止住了般,合上了嘴巴。

恰好一只不知名小昆蟲落在宋玉德鼻梁上,他明明很癢,卻因為剛才的話不能動,忍著癢意上前幾步,細細打量著客棧的一切。

客棧燭火不明,堂食空間不大,近十張椅子都反擡至桌面,地上打掃得幹凈,已有不接客的意思。

“客人要想住店沒問題,就堂食怕是有些困難了。”老板娘讀懂年輕人的意思,馬上給出了答案,“客人共要幾件雅房?”

老板娘正愁沒生意可做,見到貴客來臨,也顧不得上紅襟配著綠羅裙喜慶,趕緊搬下幾張橫木椅,心裏點著人頭,尋思著賺大發了。

客棧一下擠進了十幾位男人,老板娘太久沒聞到陽氣有些垂涎,尤其是站在中央的英俊男人很合她胃口,頓時笑得更加殷勤。

此人定然非富即貴,雖然懷裏抱著睡著的人,但她姿色也不差,要是好好勾引一番,她豈不是就不用一輩子待在這破地方了呢。

想到這兒,她彎腰用手掃著桌面之時,故意擡高臀部,將自己的身形一覽無餘的展現,讓他們先坐一會兒。

然後她看到一位盤著夫人發的女人緩緩進來,臉色頓時一言難盡,多帶了幾分憐憫和興奮。

宋玉德瞇起眼睛,提起了防備之心,大概算了人數,說:“兩人一間,共要七件雅房。”

老板娘笑吟吟“好勒”了聲,轉頭到掌櫃那兒說了一下情況,拿了幾把鑰匙,交到宋玉德手上,接著抽出最上等的雅房,一臉含羞地遞給嵇憬琛。

忽然瞥到懷中人的容顏,頗為驚訝,尋思著眼前男人不行,懷中男人也行。

嵇憬琛沒手去接,也看出老板娘的小心思,不過他沒有戳破,斜眼睨著宋玉德,喚了聲:“宋玉德。”

宋玉德微彎腰‘搶走’鑰匙,溫聲說:“就不勞姑娘麻煩了,奴能自己來。”

無論嵇憬琛在外身份怎麽樣,宋玉德永遠都會自稱自己為奴,這也表示了嵇憬琛永遠是至高無上的,而他永遠是卑微弱小的,只能跟在嵇憬琛身邊,才有所謂的前途。

緊接著,於亥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根白蠟燭,續了燭火,輕咳一聲,道:“一同上來吧。”

二樓被燭火照亮了四周,好在雅房不多,宋玉德很快把手上的鑰匙兩兩分組,再來是替最大的雅房開了木鎖,先進去將燭火點亮,確定沒什麽危險物品在,才敢讓聖上進去。

走廊最深處的雅房往往是最大的,果不其然,嵇憬琛神色不變地打量,說不上滿意與否,只覺得床有些舊了,還有些硬。

希望樂樂能一睡到天亮吧。

嵇憬琛將人輕輕放下,活動了手臂轉動,骨頭‘哢呲’一聲,皺眉怕吵醒淳於爍,便眼神示意,暫時到隔壁的雅房說話。

每件雅房分布大小都不一樣,嵇憬琛來到隔壁雅房眉頭緊鎖,有股悶舊的腐臭味,他屏住呼吸,極快地推開窗戶散散味,表情很是不愉。

“陛下,奴實在不懂,您帶上那婦人是何意?”宋玉德警覺關門,突然一只腿卡住了門,他瞇眼一看是於亥,便把人放了進來。

嵇憬琛坐到硬邦邦的床上,不在顧忌外在的形象,翹起二郎腿,頭靠著床柱,闔眸靜了靜,說:“朕要看看那婦人打的什麽主意。況且皇兄還在,她就算有什麽心思,也不敢那麽快表露出來。”

於亥頷首,正想斟茶才發現茶壺沒熱茶,口幹地咽口水,“正是,在這期間,屬下等人只需揪出因果即可。”

“這婦人是宰相外室,宰相那邊也得註意。”嵇憬琛坐久馬車下身極其的不舒服,連續換了幾次坐姿,脾氣變得格外煩躁,“半月裏,朕聽皇兄說,樂樂兩次大病,皆是張皇後的手筆。”

那半個月,嵇夷獻都待在皇宮裏充當他眼線,雖然男子不得入後宮,但是嵇夷獻取向為男,犯不上玷汙後宮嬪妃,自然能自由出入後宮。嵇夷獻日日往皇後那兒跑,為了就是替他查清楚前因後果。

果不其然,他的猜想沒錯,只是少了證據而已。

只不過皇後之事不宜急迫,還需慢慢想個法子,拿到所謂的證據才行。

嵇憬琛回到隔壁雅房,見淳於爍翻來覆去睡得不安穩,便幫淳於爍揉了揉眉心,坐靠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疼,拇指食指輕輕按壓,神色儼然雲翳。

一只烏鴉撲朔著翅膀停在虛掩的窗戶,正欲發出聲音,嵇憬琛手快飛出一根銀針,插入烏鴉喉嚨管道,立即之錘窗外地面。

盡管荒郊野外會有許多野生動物,但是烏鴉視為晦氣的、邪惡的一方,他自然容不得烏鴉叫,深怕前往鴻洲的路上發生什麽不幸。

習武多年五感向來敏銳,他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打開窗戶翻了出去,再用腳合上了窗戶。

日深夜靜,淳於爍睡多了三更夢醒,四周漆黑安靜,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腳步聲漸近末端雅房,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裏。

本來他睡意亥尚存幾分,伸手摸了摸周圍都摸不到一個人人的時候,一下驚醒萬分,意識到此處在野外客棧,腦子裏閃過一大堆被殺害的畫面,身軀不由抖了抖。

坐靠在床頭邊,他在黑暗中喊了於亥的名字,無人回應。

黑暗中的恐懼總是容易無限被放大,他自幼不勝武力自以為於亥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怎料嵇憬琛的話那麽快就應了。

一步、兩步、三四步,停在了雅房門前。

門傳來‘叩叩’兩聲,緩緩推開了一個小縫,淳於爍整個繃緊了神經線,攥拳為自己壯膽,吼了聲:“誰敢吵本殿下?”

心懸到了嗓子眼裏,眼睛死死盯著門的位置。

人沒有馬上進來,像是故意營造著神秘,輕飄飄地挪了腳步,讓淳於爍滋生出無盡的慌恐,卻無能為力。

畫本裏的怪談、話本裏離奇古怪的事件,逐漸占據他的大腦,如炮竹飛快地打響他的害怕,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吃掉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懷著好奇心,去看這些東西。

門外人極輕低笑,淳於爍馬上猜出了此人是誰。

是嵇憬琛同父同母的雙生子哥哥——嵇夷獻。

得知是人,淳於爍暗自松了口氣,沈默了一會兒,貌似無意問:“逍遙王夜闖雅房,是為何事?”

“本王還未好好見見弟媳呢。”

嵇夷獻自是暴露身份,便大搖大擺走了進去,沈浸在黑暗中,很是惡趣味地接近淳於爍,借著自身的體型,一步步逼近對方。

即使在黑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淳於爍感受到了強烈的目的與危險,退到了墻角,怒道:“放肆!本殿下既然是聖上的人,還望逍遙王能適可而止!”

可是逍遙王向來獨裁慣了,又怎麽會聽小小一個寵妃的話呢。逍遙王膝蓋踏上床,好在床不大,從被子摸出玉腳,一下扯到自己身邊,頓時大狼想食小魚。

其實他並不是很想玷汙月如皎的人兒,只可惜人兒碰了不該碰的人,他必須懲罰他的皇弟。

“淮兒他經驗不豐富,本王能先教你,你再好好伺候淮兒。”嵇夷獻俯身摸著因害怕輕顫抖的人兒,驚嘆人兒腰間纖細無贅肉,隨便一模,手感極好。

不怪皇弟會獨寵這個妖妃。

聽嵇夷獻的口吻,淳於爍猜得到這聲“淮兒”喊的是嵇憬琛。他從未聽過嵇憬琛的字,在這危急情況之下,意外覺得好聽。

淳於爍蓄力掙紮,卻因為力量的懸殊,徹底的被制服在他人身下,從腳底湧上頭顱的羞恥使他想起了寺廟、佛像底下的那一日。

那一日還在大淳國,他因晚歸被嵇憬琛侵犯、玷汙。

一樣是在黑夜,一樣是在安靜的地方。

“放開我!放開本殿下!本殿下可是嵇憬琛的寵妃,你那麽做是不對的!”淳於爍混亂地張開嘴深呼吸,夜視能力不算太好,沒辦法預判對方下一個動作。

淳於爍奮力掙脫當下,無奈對方力氣相當的大,倏地‘哢嚓’一聲,疼痛來不及降臨,手腕居然難以使上力氣,那股骨頭撕裂的感覺才猛然沖上雲霄。

隨著疼痛感蔓延著周身神經線,他欲喊之時,對方立即在他身上點了啞穴,呼救聲到喉嚨沒把使出,好似一堵墻悶得慌。

嵇夷獻舌頭彈了上顎,一聲響,語氣十分的溫柔,“淮兒的東西,也就是本王的東西,包括你,也是本王的。”

淳於爍瞳仁驟然擴大,像是見著了鬼怪,腳步頻頻騰空掙紮,緊緊咬著下唇,猛地踢到了某個地方,對方頓了一下,微微的倒吸涼氣。

大概是在嵇憬琛身上吸取太多經驗,淳於爍果斷踹開了嵇夷獻,踉蹌了幾步,跌跌撞撞跑到門口,胡亂地拍著門,制造動靜。

三更天,人眠。

即便他看不見身後,也能感受到一只手在接近自己,僅僅一步之遙,他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腳剛踏出雅房,鼻梁就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嗅著味道,是——嵇憬琛。

“救救我!嵇憬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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