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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幼童之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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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白玄收起了插在蛇身上的羽扇,飛到了閻辰的旁邊,“看清了嗎?”

閻辰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白玄是在問他是否看清了那個黑衣人的樣貌,“此人似神非神,無魂無魄,也並不像妖魔兩界之人,我一時竟猜不出是誰,而且他只是一股執念。”

白玄:“執念。”

閻辰:“沒錯,簡單的說就是沒有魂魄,只有留下的一股自身的意識,一般情況下要足夠強的執念才可以無魂無魄存在於世間,比如是恨,也比如是說愛,因為它是執念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捕捉,因為本身就是虛無的。”

“福神大人,可有興趣一起洗個澡。”在村莊的盡頭一條河流橫穿而過,閻辰盯著它看了很久,如果小黑在的話一定會吐槽他是不是愛上這條河了,最後還是決定解衣,想著自己一個人洗好像不太好,對著一旁有些發楞的白玄問道。

“餵,光天化日之下要是有人怎麽辦。”白玄終於忍不住了。

閻辰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繼續手上的動作,解開腰帶將衣襟往兩邊撥開,白玄此刻將目光轉向這邊也不是,不轉向這邊也不是。

“不管怎麽樣誰看到好像都是對方比較吃虧,如果是個男子頂多罵我一聲汙了他的眼睛,如果是個小姑娘嘿嘿。”閻辰嗤嗤一笑那畫面真的是太美了,腳跨了進去這裏的水不深不淺正好沒過他的胸膛,白玄瞥到了脖子下面線條優美的鎖骨臉莫明的一紅。

閻辰用力的揉搓著好像要將這血腥氣洗盡一般,但無論如何還是可以聞到那股味道,摘掉了頭上的發環扔到了岸邊一頭華發傾瀉而下,閻辰將整個頭沒了下去將頭發洗了個幹凈,再次探出頭將目光移向岸邊,白玄依舊站在那裏一雙鳳眸沒有在看他,頓時心生捉弄之意,“白玄。”

聽有人叫他的名字,白玄震楞了一下,下一刻被一雙纖長手拽了進去,啪啦濕了一身。

“你離我遠點。”白玄立即拉開了一些距離。

“本大爺那是好意看你身上的衣服臟了拉你一起洗,你竟然還嫌棄本大爺。”閻辰此刻見他一副要躲的樣子,離他更近了一些。

“請你不要再開玩笑了?”白玄突然怒道,那張平時對任何事物都不放在裏面的鳳眸出現了一些波動,閻辰頗為自豪,“果然,本大爺是個不同的存在。”能讓一個面癱生起氣來他真的是不一般啊,論神界誰最厚顏無恥當屬閻辰是也。

“要不要我幫你脫個衣服。”說著閻辰伸過手去,手隔著衣服碰到了白玄的胸膛,白玄宛如觸電一般後退了一步,但隨及像是豁出去一般將身上的羽衣扒掉扔到了岸上,“你說一起洗是吧,那就一起洗好了,我的身體你是不是很想看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好了。”

“啊?”這次換閻辰瞪大雙眼了,這和他料想的發展不一樣啊,不應該是他說“你脫了吧”,對方說“我不要,我不要”嗎。

此刻見閻辰驚訝的神情,白玄心情頓時莫明的大好,雖然閻辰真的看不出來他心情好不好。

將衣服泡在水裏將上面的血清理幹凈,閻辰用法力將其弄幹重新穿回了身上,頭發從衣領中翻了出來,而一旁的白玄早就穿戴整齊。

“我幫你,”白玄走了過來。

“我自己可以,”閻辰挽起了一個馬尾用紅色的發環扣住,這種小事還要別人幫真的是太不像話了,白玄中途停住了動作但又堵氣似的將那發環扯了下來。

“你做什麽?”閻辰不解,白玄沒有理會他,將那頭過長的發絲理順輕柔的挽起再用發環扣好,閻辰摸了摸,“這和我弄的有什麽區別。”

“好看。”白玄只說了兩個字。

閻辰:“啊?”

看著他鎮楞的樣子白玄暗暗的勾起了嘴角,通過這件事他大概已經知道該怎麽和這人相處了,不過閻辰沒有註意到這麽非常不明顯的笑意。

閻辰再次盯著白玄,總覺得今日的白玄和以往的不太一樣,難道因為一起洗了個澡就變得不一樣了??

“月庚,月庚。”某處村莊多了一個癡傻的女子不停的叫著一個名字,有時村民們看到她在田裏亂竄,有時看到她在各個山洞裏面尋找。

“唉,如果月庚沒有再次活過來,又再次死去的話趙氏不會瘋掉的。”一個村民說道。

“是啊,這樣的生死經歷了兩次能不瘋嗎,唉,真是可憐。”村長嘆惜道。

“大人,這是您讓我整理的名單,上面包括了逃跑的死魂姓名,以及生前住的地方。”小黑從懷裏掏出一個名冊,看到福神大人在一旁微微有些一驚。

閻辰接了過來,翻了幾下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黑:“大人真的不用我留下來陪您嗎?”

看他一臉擔憂的樣子閻辰摸了摸他的頭,“不用,你們幾個把地府給我守好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好吧,對了這是孟玉姐姐讓我給您的,她之前準備的年夜飯您都沒有吃到。”小黑手掌攤開小手上躺著一個木質飯盒。

閻辰頭頂三條黑線,扯了扯嘴角,“多謝她費心了,我會全部把它吃完的。”話雖這麽說他真的很想在小黑走後將手裏的盒子挖個坑給它埋起來。

“啊?!你的衣服怎麽破成這樣了?!啊!怎麽辦?怎麽辦?”小黑這才發現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孟玉姐姐知道了非得發火不可,這可是她非常得意的一件手工了。”

“她要是罵也是先罵我,你怕什麽。”閻辰一臉淡定。

“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孟玉姐姐不高興可是會天天給我們做飯的。”小黑驚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你跟了我已有幾百年了怎麽還這般毛毛躁躁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遇到什麽事都要處變不驚,大不了我把我的那一份都讓給你們吃好了。”閻辰道。

小黑:“啊!”

忘憂城,地處南邊天氣較為暖些,此時春意盎然路邊的桃花已經開了,僅管年已經過了街道兩旁還是掛著燈籠春聯也一樣貼在門上,還留有著春節的餘韻,有的鋪子也開門做起了生意,或許從過年的時候就沒有關過。

忽聽不遠處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街道上的行人個個都伸頭探腦的觀望,只見一支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駛了過來,數裏紅妝恐怕街頭排到街尾亦不能行,為首的新郎長相英俊剛毅此時騎著駿馬更顯得意氣風發,街上的人也自動讓到了兩旁。

這時沖出來一名身穿紅色嫁衣的妙齡女子張開雙臂攔在了馬路中間,旁邊的行人見此情形有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路人一:“這姑娘定是來劫親的。”

路人二:“我看也是,只是這姑娘家家的似乎不太妥當。”

路人三:“追求真愛有什麽妥不妥當的。”

路人四:“這慕容將軍的親也敢劫這姑娘膽子為免太大了些。”也不乏有看熱鬧的人替她擔心了一把。

……

“慕容剪醉,本小姐不嫁你了,所以特來同你說你不用去我家了。”那女子說道,眾人都切了一聲,這和他們腦補的無數個版本的戲文都不一樣。

“這女子到是挺有勇氣的。”閻辰站在高樓之上將底下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忘了正事。”一旁的白玄冷冷的提醒道。

“看看也無妨。”閻辰盯著那女子眼神有些神秘。

“這娶不娶你,可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你父親是答應我們的婚事的,我看沈小姐還是回家等待的好。”慕容剪醉皺了眉道,“我記得沈老爺說你病了十多天,我聽聞消息硬是等了十多天才去迎娶你的。”

“我沈溪音病的這些天算是想清楚了,我不喜歡你,所以不想嫁你。”自稱沈溪音的女子說道。

“小姐在那邊,你們快給我抓住。”幾名丫鬟還有家丁模樣的人追了過來,其中兩人兩邊分別架住了她。

“你們快放開我。”沈溪音想要擺脫他們但奈何力氣太小,硬是被拖了回去。

慕容剪醉拉了一下韁繩,迎親的隊伍繼續向前前進,所經之處地上落滿了花瓣。

“不想嫁的話逃走就是,何必去這大街上當眾宣示呢。”沈溪音此時端坐在梳妝臺前,忽然聽到一個嗤笑的聲音,轉頭望去是一名俊秀白皙臉上帶著紅色火印的男子,此時他正坐在後窗的窗框上一副懶散的模樣。

“你又是誰?”沈溪音站起聲詢問道,楞誰見一個不認識的男子闖進來的都會大吃一驚的。

“來解救你的人,要不要跟我走。”閻辰伸出了一只手。

“我憑什麽相信你?”沈溪音道。

閻辰:“我是現在唯一可以助你的人。”

沈溪音猶豫的目光掃了一下外面,門前丫鬟家丁守衛的森嚴,好像是只有這麽一個辦法,就在她踱步過去準備搭上那只手的時候,那只手被一把白色的羽扇敲了一下。

“疼?!”閻辰驚呼了一聲,看著在屋內現身的白玄。

“知道疼就不要那麽輕浮。”白玄道。

“沈小姐,好了嗎?”一位媒婆的聲音將沈溪音從剛才的事情中喚醒,此時她沒有再多做猶豫向閻辰那邊走去,“不管你們是誰現在快帶我走?!”沈溪音道。

“不好了,沈小姐又不見了!”只聽屋內一陣驚呼漸漸遠去。

忘憂城北邊遠離鬧市,一處空地荒蕪人煙,白玄松開沈溪音的後衣領將其扔到了地上,沈溪音呼痛的爬了起來瞪著他,“你這人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就是,我一個大老爺們自是沒什麽事,但你對待一個女孩子家至少要溫柔一點嘛,”一旁的閻辰附和道。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們了,我先走了。”沈溪音道。

閻辰舉劍攔住了她的去路,“是你自己自殺還是我動手,”沈溪音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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