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妙齡“少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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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音,年芳二十六,去年臘月二十七在家中庭院池塘邊玩耍嬉戲,不幸落水而亡,經丫鬟發現但未能及時搶救,”閻辰拿出了一個小冊子念道。

沈溪音震住了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你是來抓我的?!”

“恭喜你答對了。”閻辰咧開了嘴角,地府收集的鬼魂無數並不是所有的鬼都見過他的,雖然閻辰經常會和一些鬼魂聊天因為地府實在太無聊了,聽他們講講生前的故事打發一下時間,偶爾也會聽他們講一些凡間趣事,自己有興趣了也會到偶爾到凡間逛逛當個無聊的看客。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閻王,”沈溪音說。

閻辰:“也可以這麽說吧,叫我地府神也行。”民間對他的叫法各不一樣,當然這並沒有什麽影響。

“我就知道這個世間不會有這麽好的事,我明明已經死了啊,”沈溪音將頭埋進了指縫間,突然哇哇大哭道,“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呢,很多衣服都沒有穿過,很多好吃的都沒吃夠。”

“我知道你很傷心,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自己已經死了的事,但還是快點作出選擇吧,”閻辰說道,“如果選擇自殺的話就拿起我手中的這把劍,這樣也省得我再動手。”

沈溪音漸漸安靜了下來,對著閻辰跪了下來,閻辰有些納悶怎麽個個都要跪他一下,只見沈溪音說道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堅決,“閻王大人能不能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想走之前了卻一些心願。”

“可以啊,”閻辰很爽快的答應道。“閻辰?!”一旁的白玄斥道,這個人真的是無法用常理來判斷。

“這又有什麽關系,這位小姐不是很認真的在求我了嗎,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幾天而已沒事的,”閻辰一臉無所謂道,“如果白玄大人看不慣的話大可到天尊大人那邊告發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白玄道,以他的高傲自是不屑去做那種事,“只是想請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職責!”

說是相信沈溪音閻辰還是隱去了身形跟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離這處空地的不遠的地方是一處小溪,此時溪水湍流而下仿佛有生命一般窮無止盡,沈溪音不知從哪裏拾起了一根枯木在溪水旁邊搗鼓著什麽。

“要不要我幫忙。”閻辰走上前去顯了身形。

“不用我自己可以。”沈溪音繼續往地上挖,嫌頭上重了將頭上的鳳釵取了下來。

“這丫頭到是挺倔的,等到了地府孟玉的湯估計要用灌的了。”閻辰也知趣的沒有再打擾她同一旁的白玄說道,忽看到天空中飄起了幾個風箏有兩個是動物的形狀上面都綁著紅色的飄帶,還有一只是火紅色的鳳凰形狀的。

“吶我的風箏飛的最高。”

“明明是我的”

有幾個孩童奔跑著,爭論著。

“白玄,要不要去放風箏。”閻辰說道,沒有意識到眼中閃現的如少年般純稚的笑意,在很久以前久的他的記憶都有點模糊,他似乎也這般無憂無慮的開心過。

“給。”就在閻辰以為他又要說無聊的時候一個線軸遞了過來,閻辰有些驚訝的看著白玄依舊冷若冰霜的臉龐,“不要嗎?”白玄挑眉道。

下一刻便將其遞過來的線軸拿了過來,“沒想到你還知道風箏長什麽樣子。”閻辰道,印象中白玄就是一副不沾塵世的模樣。

閻辰左手拿著線軸,線軸的另一端白鶴樣式的風箏翺翔於空中,右手慢慢放線讓其飛的越來越高,白玄則牽著一只蝴蝶風箏手轉動著線軸隨它向上飛去。

“可惡,怎麽找不到了。”挖了半天沈溪音還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

“你果然在這裏。”慕容剪醉下了馬提起紅色的衣袍走了過來,此時他一個下人都沒帶。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沈溪音丟掉了手上的木頭往前面移了移,整個人站在剛才挖過的地方明顯不想讓他看到。

“這是我們從小一起玩耍的地方,我怎麽會不知道。”慕容剪醉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哼,你別想太多,我只是碰巧逃到了這裏,”沈溪音仰起頭用手擦了擦頭上的汗。

慕容剪醉看她一臉戒備的樣子停住了腳步,嘆了一口氣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你就這麽不想跟我成親嗎?”聲音也放柔了一些,全然沒有在戰場上浩令萬軍的氣勢。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所以不想嫁你,慕容將軍聲名赫赫多的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傾慕於你,又何必執著於我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沈溪音說道。

“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慕容剪醉不服。“沒錯我喜歡的人是個秀才,比你這成天打打殺殺的武夫強多了。”沈溪音繼續道。

沈默了片刻慕容剪醉才說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明日我便同沈老爺說要退了這門婚事。”

夜晚忘憂城最大的酒樓,燭火通透,高朋滿座,一名男子獨自一人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不停的為自己滿著酒。

“要不要找個人一起陪你喝,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閻辰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慕容剪醉的對面,此次白玄沒有再跟過來。

“如此甚好,小二拿一副酒杯和筷子過來。”此刻慕容剪醉只有有人陪哪管對面坐的是誰。

“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啊,”酒過三巡慕容剪醉已滿身醉意開始滔滔不絕,“從小我們兩個青梅竹馬,她說喜歡戲文裏上陣殺敵將軍,威武勇猛,運籌帷幄,我就棄了文從了軍,十六歲我便上了沙場,南征北戰,好幾次都差點死在戰場上,但一想到與她臨別前的音容笑貌我都將這顆頭從脖子上扛了回來,好不容易當上了將軍便回來上門提親想要迎娶她可是她卻又說她喜歡上了一個文人,她的心思真的是讓我無法猜透。”

“你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子讓她等到了二十六歲還未出嫁,”慕容剪醉說道,“他有比我好嗎?”

“可不就是你。”閻辰在心裏道,凡間女子大多早婚,像這樣二十六的還未成婚的自是少之又少,除非在尼姑庵裏修行的尼姑,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可是這當局者就是無法想通,不過這樣也好,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你回來了,她卻永遠陰陽相隔,各人的生死不是所能預料到的。

“將軍,可算是找到你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跑了過來。

“咦,剛剛那個人呢。”慕容剪醉揉了揉眼睛。

“哪還有什麽其他人,我從窗外看到就您一個人。”小廝說道。

沈家是忘憂城的大戶世代都是經商的家裏就只有一個女兒自是寵愛有加,閻辰站在沈家最高的樓臺之上看著底下雕梁畫棟的建築,的確是很大,他將目光瞥向了沈溪音出事的那片湖,那片湖是沈家人工開砸的,並不是一條死水,河水經過一處流向了外面,上面還有幾盞彩燈游蕩著。

接著又將目光移了回來,底下沈溪音偷偷摸摸的準備回到其中一處房間裏。

“你還知道回來,你不知道為父因為你的緣故丟盡了臉。”沈溪音到了很晚才回去,屋中的燭火突然點亮,閻辰見到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中年女子走了出來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沈溪音的父母親。

“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你就少說兩句。”沈夫人說道。

沈老爺責備道,“都是你慣的逃婚的事都做的出來,這樣下去她還怎麽嫁出去,她之前為了等剪醉拖到了二十六上門說親的人踏破了門砍,硬是被我擋了下來,人們都在傳言我們家的女兒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害的我一點面子都沒有,現在剪醉回來了又給我逃婚。”

“好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沈夫人說。

“明日你給我到祠堂跪好了。”沈老爺一甩衣袖踱步而走不去看她,顯得非常生氣。

“對不起。”沈溪音在他們走後低語道。

“她今天可有去了什麽地方。”閻辰問道,他不用回頭都知道白玄就在身後。

“只是一直在尋找著什麽,”白玄道,“你喝了酒。”

閻辰笑道,“去安慰了一下一只哭泣的鷹,這件事多謝你了。”

白玄到有些詫異:“沒想到你還會說謝謝。”

閻辰轉身看向他臉上的神情少有的正經,“這很奇怪嗎,人若真心待之我必真心待人,如果不將我放在眼裏我又何必理他作甚,這世間並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平等相待,但求自身過得舒坦不違背自己的意願,你本就沒有義務幫我只不過換了我一句謝謝。”

醜時三刻除了打更的人們都已經睡了,一個白影從房間踱門而出,閻辰與白玄對視了一眼隨及跟了過去。

忘憂城的西北角亂葬崗白色的布幔飄曳飛舞著,腥臭的腐爛味鋪面而來,閻辰掩了一下口鼻,一堆屍體旁邊一白衣女子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麽,走近一看此是她正撕咬著其中一具屍體的手臂,血液從那條手臂上滲了出來連牙齒上都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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