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被舒意拉住的女人有一瞬間驚詫。

舒意抿了抿唇，在心裏思忖自己是不是被郁霧給耍了。

說不定其實是人家和他有仇，自己被拉過去擋槍。

她後知後覺的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聽信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陌生人的話的。

萬一一會兒人家要是真打她的話，她一定第一時間先護住自己的臉。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那女人忽然想起什麽，神情頓時恍然，變得熱情起來：“原來是小霧的朋友啊，你瞧我這記性。對，今天是有烤全羊，走，嬸子帶你去吃烤全羊去。”

她拉著舒意的胳膊，拖她走進篝火旁的人群。

舒意對她態度的轉變始料未及，錯愕的也忘了掙脫，只回頭求救般的看向躲在不遠處的郁霧。

男人翹著唇角，攤開雙手，給她做了個口型：愛莫能助。

剛要被她咽下去的臟話又重新反了上來。

女人原本想帶她走到最裏面，但舒意拒絕了：“嬸子，我不冷，坐在外圍就行了。”

她不想離火那麽近。

女人勸了她幾句，眼見勸不動，她也不說了，直爽的笑道：“那成，妹子你先坐，我去給你弄個羊腿來！”

沒兩分鐘，她拿著個托盤走過來，放到舒意旁邊的桌子上。

“剛烤出來的，趁熱吃啊，涼了該不好吃了。”

舒意點了下頭，小聲道謝。

“謝什麽，”

女人因為常年風吹日曬而黝黑的臉上堆滿了不好意思的笑，

“你是小霧的朋友，自然就是我們的朋友。別說一只羊腿了，就是全羊，只要你能吃得下，嬸子都給你拿過來！”

她吹了吹，在女人殷切的註視下咬了一大口。

作料調味的恰到好處，外皮烤的比較焦，但不是那種糊了的苦味，香脆的外皮下面，是鮮嫩多汁的羊肉。

舒意吃的眸子發亮：“好香啊！”

女人嘿嘿的笑，語氣頗為驕傲：“我們家別的不敢說，但是這烤全羊絕對沒有比我家更好吃的了！”

她又遞給她一個杯子：“這是我們自己家釀的青稞酒，你嘗嘗？”

她喝了一口，連連點頭：“這酒也好香啊！”

女人又笑了。

聊了一會兒，舒意知道了她的名字，陳善花。

說起名字，她有點不大好意思：“家裏父母隨便取的，本來是山花，說希望我能像這草原上的野花一樣，活的好。但我覺得不好聽，後來自己改成善良的善了。”

話糙理不糙的。

沒聊太久，她還要接待幾個跟著向導來的游客，又忙的腳不沾地。

舒意就坐在角落裏，不一會兒，她就聽見郁霧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怎麽樣，善花姐都和你說我什麽了？”

舒意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就說你是個好人。”

他假裝惋惜心痛：“啊，就說了這麽一句？我好傷心啊，好歹我也給他們家招攬不少人呢。”

她來了興趣：“這麽說的話，你其實是這裏的向導？”

郁霧回答的雲裏霧裏：“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舒意想了下，向他發出邀請：“我打算把西北大環線走完，你有沒有興趣陪我走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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