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二天，舒意起了個大早。

天氣不錯，是和昨天差不多大晴天。

她穿著一身沖鋒衣，雙手插兜，倚著車門。

沒等多久，她聽見了郁霧的聲音：“早上好啊。”

她不易察覺的彎了下唇角：“早。”

上了車，她點開導航：“那我們出發。”

郁霧坐在副駕駛，翻開自己的手機地圖，說道：“按照你現在的路線來說，日月山，青海湖，和茶卡鹽湖的天空之境你都去過了，那我們今天...”

舒意打斷他的話：“沒去。”

郁霧擡頭：“什麽意思？”

她直視前方蜿蜒的公路，答道：“我昨天就去日月山看了經幡，其餘的都沒去。”

郁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問她緣由，只是頗為了然的說了句：“怪不得我能在那個時間遇到你。當時我還以為你是有事，都沒想到你是來旅游的。”

舒意從鼻子裏哼笑了下。

“那你要回去看看那幾個景點嗎？還是我們繼續往前走。”

“繼續往前走吧，”她說，“反正是環線，我要是真想去，等全部走完再去一趟就好了。”

郁霧笑笑：“成，那我看一下今天要去的。”

“按照通常的行程安排，景點有小柴旦湖，察爾汗鹽湖，晚上可以住在大柴旦。”

頓了下，他又道：“不過，我感覺你好像也不是很願意去的樣子。”

不等舒意回答，他又說：“不過還是去吧，這個車程就要五個小時，總不好疲勞駕駛。”

聽見他嚴肅聲明沒辦法趕路，舒意索性慢了下來：“行。”

她驅車直奔察爾汗鹽湖，買了票，跟在郁霧身後走了進去。

白色的鹽堿地反射著刺眼的陽光，湖水是漂亮清新的綠色。

她拍了幾張，重新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舒意就這麽走著，突然聽到郁霧問：“你不拍幾張照片嗎？”

她搖搖頭：“我不喜歡拍照。”

“不喜歡是不喜歡。”他拿出自己的設備，怒了努嘴，“有句老話講得好，來都來了，不拍照打個卡多可惜啊。你過去，我給你拍幾張。”

她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也沒擺姿勢。

郁霧拍了幾張就開始嫌棄：“行了，你上一邊玩去吧，我拍幾張照片，拍完我們就走。”

舒意聳了聳肩膀，走到一旁的秋千上坐下。

旅游淡季，也沒什麽人在這拍照。她也不用擔心會給誰添麻煩。

她拿出耳機給自己戴上，按下繼續播放，男人嗓音綿長：“如果有時間，你會來看一看我吧，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她擡起腳，用馬丁靴的鞋尖在鹽堿地上磨了兩下，鞋頭站上了白色。

只是，這不是雪，這裏沒有雪。

應景的只有這片白茫茫的模樣。

她依稀記得自己來過這裏，但也只記得這些，別的她仍然什麽都想不起來。

“餵，舒意，走吧！”郁霧邊走過來邊喊。

她放棄思考，點點頭站起來，不想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的朝後面倒去。

“小心！”

郁霧飛跑過來，想要拉住她的手，結果被慣性帶的也是一個踉蹌。

在摔倒的最後一刻，他把她護進懷裏。

她恍然有一瞬間錯覺，看到了另一張臉。

然後，她伸手撫上郁霧的臉頰——

說，“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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