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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正面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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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正面質問

決賽的賽前討論沒什麽爭議。

柳去和柳生商量,決賽到底和誰一起上雙打,被柳生吐槽說“你當時那麽嫌棄仁王君,現在面對我也是一副見異思遷的樣子呢”。

柳一時語塞。

不過柳生說完這句話又推了推眼鏡,建議柳還是和切原一起雙打。

“上一場為了千歲君的請求,並沒有讓切原君發揮得太徹底不是嗎?”柳生說,“秋季賽和U17選拔很快就要來了,在此之前要讓切原君對惡魔狀態有更深入的理解才行。”

“我也是他的前輩,我也很希望他能發揮得更好。”柳生說,“不過前一句話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柳當然明白柳生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你真的很喜歡仁王君。”

“不然我又為什麽要從高爾夫球部出來和仁王君搭檔呢?柳,你應該明白的,雙打搭檔並不是隨便找一個人一起雙打就能夠冠上的頭銜。仁王君或許能和許多人雙打,但我才是他的固定搭檔。”柳生說。

柳想,柳生大概想說這番話很久了。

自己的態度大概讓他在自己和搭檔之間為難了。

……不,柳生真的不是故意的嗎?這位看似紳士的朋友骨子裏也挺惡趣味的。

柳無法確定。

但柳也明白,自己在某些方面總是將態度表現得太直白,因此也會不經意傷到許多人,比如從前的毛利前輩,現在想想毛利前輩的脾氣真的很好,換成其他人,特別是青學,或者冰帝曾經和後輩們鬧過的前輩,那立海大網球部就會處在火藥味中,很難安寧了。

但柳生和小仁王這一對雙打搭檔大概是不一樣的吧。柳不信他們兩個私下裏沒有拿自己的態度當作話頭調侃過。

他們討論出場順序時沒有提到“這是最後一場全國大賽作為三年生的柳生不再有參賽機會”這件事,一是因為之後還有秋季賽和U17選拔,並不是之後就沒有大賽了,二是因為這番話只要說出口就一定會被傳出去,那麽切原就會有心理負擔,而柳生和柳都不想那樣。

他們都足夠聰慧,也都明白對方的潛臺詞和意思。

柳生也不願意被人當作願意為了後輩而放棄機會的前輩。被這樣認為的人有柳一個就行了。他在其他時候是不會讓切原的。

“我們倆就算組隊雙打也只是臨時組合。”他對柳說,“你和切原更合適。”

柳:“……你還有點雙打搭檔原教旨主義嗎?”

“你這句話都不通順。”柳生搖頭,“而且我並不執著於和仁王君搭檔。”

“我沒有說後半句,是你自己說的。”柳吐槽。

在賽前討論前做了決定,那麽在賽前討論會上柳就提出了雙打二繼續由他和切原出場。

他給出的理由是,“我覺得乾會打雙打二,我和他應該要有個了斷”。

上一場他和切原是雙打一,但那是和四天寶寺商量過後定的出場順序。正常來講,固定雙打搭檔確實是有些特殊的,丸井和桑原在雙打上的優先級是高於柳和其他人組的組合的。

柳生說得其實沒錯,他和柳也是臨時組合。柳和切原也是臨時組合。

這時他們重新回到雙打二的位置,柳還給出了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丸井吹了個泡泡:“參謀,你終於打算和青學的那個刺猬頭做了斷了嗎?每次見面他看你的眼神都有點意思。”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我真會把你當成負心漢呢。”丸井笑道。

柳無視了丸井的調侃:“你和桑原要小心,青學的大石和菊丸也已經在正式比賽中進入過同調狀態了。”

丸井就小聲嘟囔:“又是同調。”

桑原看了一眼丸井,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丸井沒有轉頭,卻像是明白桑原在想什麽一樣:“傑克,不要露出愧疚的表情,我們兩個進入不了同調是我們兩個共同的問題。能力不足嘛,沒什麽好難過的。變強就好了。”

能直接說出“實力不足”,足以說明丸井的內心強大。

許多人是不會承認自己的不足的。

雙打名單好定,單打名單也很好定。

真田這時候也不忙著想和手冢比賽了,實在是青訓時輸給過手冢,他感覺到的實力差距切實存在,又在之後被幸村拎出去聊了兩次。

現在的真田比從前沈澱了許多,氣勢都少了許多毛躁。

他當然還是想和手冢比賽的,但沒有那麽急著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立海大的三連冠在他心目中很重要,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接受幸村和柳認為的最恰當的出場順序。

幸村則在思考後給出一個並不冒險的出場順序:按照個人實力從弱往強排。

他作為主將守在單打一,小仁王打單打二,真田打單打三。

而在球員們自行決定出場順序時,仁王思考著最後決賽的可能結果,又去聯系越前南次郎。

“你家小鬼沒事吧?”他問。

越前南次郎說:“不會錯過最後的比賽的。”

“你避開了正面答案,所以果然還是出事了吧。”仁王敏銳意識到越前南次郎口中的漏洞。

而越前南次郎沈默幾秒後,說:“沒有外傷,身體也沒有受到影響,檢查過後都沒有住院,我不認為這算是出了問題。”

哦?真的是這樣嗎?

等隔了一天,來到決賽當天時,仁王一眼就發現了青學列隊陣容中的不對勁。

不管怎麽說,在隊伍最後的戴帽子的人,都不可能是越前龍馬吧。

氣場差太多了,身材也不一樣,身高也不同,到底是為什麽會認為這樣能瞞過在場的所有人啊?

仁王沒打算讓球員們出面。

這是教練應該主動出面去解決問題的時刻了。

他走到青學的隊伍前,問龍崎教練:“龍崎教練是打算去點名了嗎?距離最後的名額確定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時間了,你們到得很晚嘛。不過,我發現你們隊伍裏的人不太對。你們確定,要讓這個孩子上場比賽嗎?他應該不在你們的正選名單中才對。”

穿著正選隊服站在人群背後的堀尾直冒冷汗。

龍崎教練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顯得有些勉強:“MASA教練……”

“龍崎教練,我希望你知道全國大賽的規則。”仁王說,“只有提交的正選名單裏的人能夠參加正式比賽,除非出具病歷證明球員出了意外並且提供替補名單,那麽之後被替補的球員也不能再參賽了。”

“我記得青學在決賽前沒有更新過球員名單。”仁王下巴擡了擡,指向隊伍的最後,“但那個小子應該不是越前龍馬君吧。”

“不管是頂替名額,還是在規定時間內沒有點名,都是違反規則的。”仁王說,“頂替名額意味著偽造比賽名單,比賽結果會作廢。在規定時間內沒有點名,代表著沒來的球員要進行的比賽以棄權記。”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他悠然對著面前面露緊張甚至是敵意神色的青學球員,以及旁邊有意無意註意著這邊甚至走近了來聽對話的其他球隊的球員的面說,“或許越前君來不及來到現場,或者因為上一場比賽的傷勢需要遲一些來,你們希望保留住他的比賽名額。”

“但是,龍崎教練。”他不打算對學生開炮,因此矛頭依然對準龍崎教練,“你也開過不止一次網協的會議,也簽署了全國大賽的誠信承諾書和相關協議,你應該明白違反規則的後果吧?”

龍崎教練面露難色:“……MASA教練,如果是您開口的話……”

讓一個年紀比自己大許多的教練反過來說敬語,在日本這個社會也算是一種倒反天罡了。不過仁王的社會地位顯而易見更高。

他看著龍崎教練,冷靜道:“你打算道德綁架嗎?”

“立海大是冠軍球隊,更強大,所以應該能包容我們的這種違規吧……是這樣想的嗎?”

“龍崎教練,我很理解孩子們想要比賽,想要勝利的心情。但是你是很有經驗的教練,也不止一次參與過全國大賽,你確定將目前的具體情況和後果和孩子們說清楚了嗎?”

“我可以包容。立海大也可以。但不能以這種形式。”仁王說,“網協也不是不能事急從權,如果作為對手的我們願意等待的話。但我不記得你聯系過我,也不記得你向我解釋過。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孩子的不對勁,你們打算做完了全部違規事件再來倒逼我們不得不接受嗎?”

“如果不接受,到那時候會說我們不近人情嗎?”

龍崎教練臉色更難看了。

周圍的人也迫於仁王的氣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哪怕青學的球員面上的不忿越來越濃,他們也說不出話。

最平靜的大概是手冢了,看他臉色就像是他提前想到了會有這一出一樣:他剛才其實制止過桃城的讓堀尾代替越前的提議,他很清楚仁王的厲害之處,這種行為就像是踩著立海大往上立威一樣。但龍崎教練同意了。

然後現在,龍崎教練就被堵在路中間,真正騎虎難下。

手冢的視線轉移到仁王臉上,又轉移到仁王身後的立海大其他球員的臉上。他想,在立海大打網球一定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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