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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處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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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處理辦法

其實手冢明白仁王的意思。

仁王已經心軟了,所以他說的話裏才有“你們沒有提前聯系我”這種說法。這種程度的潛臺詞甚至都不算含蓄了,對一個對手球隊的教練來說算是足夠直白了。

但手冢想,龍崎教練大概是聽不明白的。

是思維方式意識不到這方面,也有其他因素。手冢是個尊敬教練友愛長者的好人,所以他不會將自己的理解深想下去,但他知道龍崎教練在仁王面前總有想要逃避的心思。

這裏面有我的原因嗎?他當然會這麽想。

雖然越前南次郎也這麽評價過,並且不太客氣說了“龍崎還沒意識到MASA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燈”和“我可打不過MASA,但龍崎估計不這麽想吧”。

手冢感受著身邊隊友的不滿,向前邁了一步。

仁王看他一眼:“需要你出面嗎?你回國做部長是為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嗎?”

手冢平靜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無奈:“MASA先生,不是這樣的。我是他們的部長,有些事由我作為代表也是可以的嗎?”

“其他事可以,但這件事不行。”仁王說,“我明白你想要承擔責任,以球隊領袖的身份做決策的心。但是手冢,你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為了隊友賭上自己的未來,值得嗎?”

這好像還沒到要賭上未來的程度吧,手冢想。

手冢看了仁王一眼,明白仁王這是在危言聳聽。大概有警告自己的隊友的意思吧,但自己的隊友們真的能想到這方面嗎?

難道不會認為仁王在威脅他們嗎?

話又說回來,立海大網球部難道還進行厚黑教育嗎?

仁王沒有等到手冢和青學其他隊員的反應。因為他來這裏並不是為了逼手冢表態的。也不是為了逼想盡辦法想要勝利的其他球員的反應的。欺負未成年人沒什麽意思。

但不管青學的球員是怎麽想的,最後總要報給教練。最終的簽字報名是由教練帶隊,作為教練的龍崎必須到場,就連當初比嘉中的教練也是簽完字才由木手說盡好話又被訓了好久才送走了(也正因此打完那場比賽後幸村和木手專門交換了聯系方式有了一些交流)。

“龍崎教練。”仁王說,“你要讓這些還沒成年的孩子親自出面嗎?作為教練的你才是最終拍板做決定的人吧。所以不管提出這個提議的人是誰,答應讓這個小孩代替越前龍馬簽字的也是你。”

“……你現在不是已經把話說盡了嗎?”龍崎面露難色。

仁王露出“真難和你交流”的表情:“是啊,但是你也說了,只要我同意,那麽網協未必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龍崎教練,我只是要求你說清楚這件事,並且真誠地表達自己的訴求而已。”

“我可以接受你們找人代替簽字,假裝越前龍馬已經到場。但難道這件事不應該提前告訴我,得到我的許可和同意以後再做嗎?如果你們真的簽字成功了,那麽比賽中途越前龍馬遲遲未到,那我又能做什麽呢?等你們去找人嗎?”

“我提出的要求很過分嗎?龍崎教練,我怎麽覺得現在是你在無理取鬧。”

其實眼前看出“越前龍馬”不是越前龍馬的未必只有仁王一個人。和青學比賽過的其他學校的球員就認不出來嗎?只是因為對手是立海大,所以他們不太想戳破這件事罷了。立海大走到這步就是與全世界敵對的大魔王。

但在比賽時發現這件事之後不得不接受,和賽前先戳破再去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是兩個概念。

所以仁王非要在點名前戳破這件事。

他必須先坐實青學的違規,然後才能展示自己的“仁慈”。

不然不變成了做好事還被人埋怨嗎?如果不體諒還要被說不遵守公平?邏輯關系是不是完全錯了啊。這就是道德綁架。

仁王沒打算退。

他讓打算說話的手冢閉嘴,只看著龍崎教練。

僵持了一段時間,龍崎教練才低著頭勉強解釋了目前的情況:越前龍馬在醫院檢查以後身體上沒問題,卻莫名失去了記憶,於是越前南次郎在確認過越前龍馬身體沒事後帶著龍馬去做恢覆訓練了,剛才打電話來說記憶還沒有恢覆。

仁王點了點頭,轉頭給越前南次郎打了電話。

越前南次郎很快就接了仁王的電話,聽了仁王言簡意賅對目前情況的概括後在電話那頭輕嘲道:“我說龍崎說她能解決,原來是這種解決方式啊。”

“你也沒立場這麽說話吧。”仁王就懟他,“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為了青學,還是為了什麽?”越前南次郎此時卻顯得有些冷漠了,“她認為龍馬能給青學帶來勝利,青學的其他人也這麽想。”

仁王就奇道:“你把小鬼帶回青學接受訓練時難道不會預見現在的情況嗎?”

原本的青學實力確實有些弱了。

手冢的實力強,對青學也有責任心,他對越前龍馬的態度是越前南次郎想要的那種態度:一直往前跑,意志堅定,成為龍馬偶爾動搖時站在視野裏的標桿。

而從國外回來的手冢其實沒和龍馬提過什麽“青學的支柱”,因為他很清楚龍馬沒多久就又要出國。

還是那次大和回來,幾個人聊天時,龍馬才聽大和聊到“青學的支柱”,還是為了給手冢道歉。

那次時候龍馬還對手冢吐槽,說原來你以前也會有那樣的想法啊,支柱的說法不是很浮誇嗎?

那時正好是青訓時期,龍馬被手冢看出來態度輕慢,他就索性將話說得重一些,說能被認為支柱是因為他是如定海神針一樣的人,這是其他人對他的期盼而不是負擔,他也不會將這個當做負擔。相反,這是他前進的動力,他會成為能夠作為支柱的人。

“越前,你找到讓你打網球,不斷變強的,最堅定的那個目標了嗎?不是想要打敗我,或者打敗跡部這種目標,而是讓你在極度痛苦中也能堅定信念的目標。”

手冢就是越前南次郎找來讓龍馬找到目標的人,為此他又讓龍馬回到他很熟悉的青學,希望龍馬也能得到青少年時期最寶貴的羈絆。

他做了選擇,就要承擔一定的後遺癥:比如從國外回來的龍馬實力很強,所以他自然而然會被認為是青學的救世主,是青學下一代的希望。

而青學的正選球員裏,懷著“打完國三最後一年就不再打網球”的人太多了。

完全堅定要成為職業選手的也只有手冢一個,兩個被認為是下一任部長競爭人選的二年生,在國一時也因青學當時的氣氛毫無出頭的機會。

那些前輩們對龍馬的期待確實讓龍馬沈澱下來,在國內取得了遠超過國外時期的進步。

但後遺癥是,前輩們本能認為龍馬能打贏很重要的比賽,能承擔青學的勝負。

就比如,龍馬失憶之後,在無法出現在比賽點名現場時,他們的反應並不是自己打贏對手贏下比賽,而是“等龍馬恢覆記憶再爭取機會”。

“小不點一定能贏的!”

這種話說出口當然顯得他們很信任龍馬。

但反過來,作為前輩的三年生們應該說出這樣的話嗎?難道不應該說“我去贏下比賽,這樣小不點就沒有出場的機會了”嗎?

這時候好像不適合誇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心裏有數。

但指責孩子是沒有意義的。小孩子做了錯的選擇,在小孩子本身不是壞人的前提下只代表著作為師長的人引導出錯——是的,仁王還是覺得這件事責任最大的是龍崎。

他對越前南次郎說:“你回國後為什麽不幹脆明牌去青學當顧問?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我家小鬼打贏了你家小鬼,我也沒有贏的快感了。”

越前南次郎:“……說什麽呢。”

“打贏龍馬算什麽本事。”他說。

仁王就笑:“Puri,你這時候承認了嗎?龍雅也是你的孩子。”

“我什麽時候不承認龍雅是我的孩子了?而且,龍雅和你家小鬼才是同歲吧。甚至是同一個月出生的,年齡差距還不到二十天。”越前南次郎說,“還有,你的口癖是怎麽回事,和你家孩子一模一樣?”

“說明我們感情好。”仁王不打算再兜圈子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帶你家小鬼回來?”

“我不可能接受青學現在的處理方式。”他說,“直接讓網協推遲比賽。要等就一起等,幹脆將等待擺在臺面上。”

“申請比賽推遲申請書必須由你來提交,意思是,這場比賽能夠順利進行是由於立海大願意給青學一個機會是嗎?”越前南次郎嘆道,“你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仁王就奇道:“誰會願意吃虧,你嗎?我怎麽記得你也是從不吃虧的人。”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越前南次郎看著網球場中的龍馬,嘆道,“我們馬上回去,離得不遠。二十分鐘以後我們就會到的。”

越前南次郎是打算讓龍馬不恢覆記憶就不打這場比賽的,但仁王問到面上,青學的球員們又那樣等著,他也只能改變主意了。

不過他又想,如果不是仁王這時候打電話來,等到後面青學已經開始拖延時間,其他青學的正選們再演一出悲情戲……那最後恢覆記憶時明白自己是個什麽人的龍馬一定又會將自己當做壞人了。

並且,那時候一定會有人一直來找龍馬的,龍馬最後還是得回去。

所以現在這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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