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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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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11

令謝徽雪沒有想到的是當天晚上‘謝徽雪’又來找他。

謝徽雪繼續吃飯,對他的出現視而不見。

“謝徽雪,你知道奚川為什麽選擇我嗎,明明你才是真的,這一切他都知道,可他還是選擇了我。”

‘謝徽雪’一點兒也不見外,拿了碗筷坐到謝徽雪對面就吃了起來。

“你的廚藝還是不怎麽樣。”他評價道。

“我沒有請你吃。”謝徽雪道。

“生氣了”‘謝徽雪’放下筷子,“你不是不喜歡奚川嗎?把他讓給我不好嗎?”

“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奚川為什麽選擇我,你想知道嗎?”

謝徽雪擡眼看他:“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對啊,你難道不好奇嗎?”

謝徽雪承認了自己確實好奇,“為什麽?”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喜歡他,更不會愛他,但我會,你給不了他的東西我能給他。”‘謝徽雪’笑意盈盈:“你永遠不懂得如何去愛人,你根本就不會喜歡上任何人,與其希望渺茫地日覆一日期待著你的回覆,他為什麽不選擇我呢?何況我和你一模一樣,我就是你。”

謝徽雪覺得這樣的理由有些荒謬,奚川不會是那樣的人,但如今事實又擺在他眼前。

他面前的人已經離開了,謝徽雪也放下了碗筷。

他真的思考起了一個問題,他真的不懂得如何愛人嗎?他……真的喜歡奚川嗎?

他昨夜以為自己是喜歡奚川的,但現在發現他好像也沒那麽喜歡奚川。

奚川無疑是對他很重要的,甚至說是最重要的人,他自己也虧欠了奚川很多,他寧願用生命去償還這一切。

當看見奚川和‘謝徽雪’親近時他確實不太好受,明明沒有受傷胸口卻傳來悶痛,那種疼痛和被貫穿心口的刺痛不一樣,沒有那麽劇烈,卻揪著令人難受。

可如果他喜歡奚川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走了呢?他不應該像很多在意對方的情侶一樣不放手,做些行為去搶回奚川嗎?

當奚川的言行讓他失望的時候,當奚川沒有選擇他的時候,謝徽雪心沈到谷底,同時他心裏又想果然沒有人會真的愛他。看吧,一切都會離他而去,他似乎在一次次不被選擇中早已習慣,似乎不被選擇才是正常的。

那些被全心全意的偏愛才是違背常理、不應該存在的。

他也想去爭取,可是謝徽雪根本不會去爭取,因為他從來沒有爭取來任何東西,久而久之他什麽都不想要了。

爭取了也得不到,為什麽還要白費力氣呢?

奚川……本來也不是他的。

也許他真的沒有感情吧,可能有過,也可能他的感情早就在一次次的死亡和傷害中被剝奪殆盡了。

謝徽雪閉上眼睛倒在沙發上,他感覺有些疲憊,但又睡不著。

這個世界不過是假的,前塵舊事有多少是真的呢……

要怎麽醒來呢?

謝徽雪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他睜開眼睛,奚川正垂眸看著他。謝徽雪第一次從他那雙眼睛裏看到這麽明顯的波動,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他不在我這裏。”

“徽雪……我找你,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麽?”

奚川又說不出話了,他開始左右環顧,就是不去看謝徽雪。

“……我幫你洗碗。”奚川開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行……你洗。”謝徽血看了奚川一會兒,看他洗著碗也不看自己:“洗完請回吧,我先去睡了。”

奚川動作一頓,他匆忙洗了手,用內力烘幹就去追謝徽雪,在謝徽雪房門快關的時候伸手攔住了。

“徽雪……”

奚川的手被因為攔門被擠出了一道紅痕,不過那道紅痕很快就消失了。

謝徽雪還是打開了門。

“……徽雪。”

“我在聽。”謝徽雪有些無奈,奚川現在是只會說這兩個字嗎?

“我愛你。”奚川忽然把他擁入懷中,與其說是擁入不如說是勒入,一樣的手法,把謝徽雪勒的喘氣都有些困難。

謝徽雪知道奚川喜歡他,但還是第一次聽奚川向他說愛。

“先放開……”

“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奚川放松了但沒放開,虛環著謝徽雪治愈他的身體。

“我的身體現在沒問題。”謝徽雪握住奚川的手讓他停下。

“我以後會輕點。”奚川忙放了手。

奚川也沒想那麽用力,可是他每次抱謝徽雪都怕,盡管謝徽雪就在他懷中他還是沒有安全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謝徽雪感覺到了他的不安,但他並不明白奚川因什麽而不安。

奚川在表白,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回應他才不安

“我也愛你。”謝徽雪邊說邊觀察奚川的神色。

但奚川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到開心,也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因此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謝徽雪抱上他。

奚川把他拉開了,按著謝徽雪的肩膀看著他,謝徽雪的眼眸的確深情款款,仿佛眼中只盛了他一個人。

但這種眼神奚川卻並不陌生,謝徽雪天生一雙含情眼,看什麽本來就帶著三分情意,他如果溫情脈脈註視著什麽人的時候很容易讓人產生被愛的錯覺。

這種眼神奚川在謝徽雪出演的影視劇裏看到過,在謝徽雪上次騙他吻他的時候也看到過……

“你是說真的嗎?”奚川問他:“徽雪,你真的……愛我嗎?”

謝徽雪楞了幾秒:“自然是真的,你不信我”

望著謝徽雪的眼神奚川卻心中一涼,謝徽雪恐怕根本不懂什麽是愛,只是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所以想要給他任何想要的東西去補償。

“信你……”奚川想了想還是道:“我只是喜歡你,你沒必要回應我……”

謝徽雪已經吻上了他。

他沒什麽技巧,也不怎麽會吻,但足以讓奚川心跳加速,方寸大亂。

奚川迅速反應過來拉開謝徽雪,此刻他的眼眸已經變成了淺藍色。

“我……碗還沒刷完。”

奚川幾乎是落荒而逃,拿到手裏的碗也差點摔碎。

謝徽雪出現在奚川身後,奚川的眼睛已經恢覆成了正常的墨色。

謝徽雪對他眼睛的變化還挺好奇的:“你的眼睛顏色是因為情緒變的嗎?”

“差不多。”

“好了,現在洗完了。”謝徽雪看奚川放下碗去擦手。

奚川還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危險,他打開了冰箱看了看,“你明天想吃什麽?”

“明天的事情不知道,但現在有一件事情想做。”謝徽雪關了冰箱門。

“……什麽?”

“親你。”

謝徽雪把奚川壓在冰箱上親,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亂啃,他沒什麽章法,只是為了親而親。

“果然變色了。”謝徽雪摸上奚川的眼睛。

那雙眼眸的藍色已經越來越深,奚川的耳後和脖頸上也出現了銀色的鱗片紋路。

“徽雪……”奚川把人按住:“停下。”

“我想看。”謝徽雪的手撫摸上奚川長出鱗片的地方。

“我……”奚川想了想:“我變龍給你看。”

“不要,我就要看你這樣。”謝徽雪撕開了奚川的衣服。

奚川握住了他的手,低頭護住自己的衣服。

謝徽雪忽然按著他的頭吻了下,正好吻上奚川剛剛長出一點的龍角。

那支龍角被吻的瞬間有冰藍色的光澤閃動,緊接著奚川也隨著那閃動的光澤一起消失了。

謝徽雪頗為遺憾地收了手。

奚川不斷用涼水潑在自己臉上,他眼眸的藍色在漸漸變淺,最後變穩定成了黑色,身上屬於龍的特征也已經全然消退。

奚川的心情卻無法徹底冷靜下來,他完全被謝徽雪撩動了心神。

他明白亂了心神的只有他一人,謝徽雪的心緒非常平靜,甚至和往常相比也沒什麽波動。謝徽雪或許只是因為好奇想看他的眼睛變化,或許想證明他真的喜歡自己。

但奚川明白謝徽雪不喜歡自己,他對自己沒有情.欲,就連吻也是幹幹凈凈不帶有一絲欲.望,不亂半分心神,他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奚川卻做不到那樣,謝徽雪哪怕是溫柔地看他一眼都會令他暗自歡喜很久,更不要說這樣對他。

謝徽雪在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時才知曉奚川在洗澡。

至於奚川為什麽洗澡謝徽雪很清楚,罪魁禍首就是他。

謝徽雪想不明白,奚川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他都這樣主動了還是被推開

奚川看起來也不像是對他沒有情.欲的樣子,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奚川出來的時候謝徽雪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奚川想給謝徽雪蓋好被子,又怕吵醒謝徽雪,最終奚川又看了一眼謝徽雪準備離開。

“去哪兒”謝徽雪叫住了他。

謝徽雪睡眼朦朧地看著他,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濃濃的睡意。

奚川楞了一下,然後走到桌子前到了杯水,“你喝水嗎?”

“不喝。”謝徽雪掀開被子的另一邊:“上來。”

“你在怕我”謝徽雪看到奚川身體緊繃地躺在床上。

“沒……”

“是因為我親了你嗎?”謝徽雪眼睛又彎了起來,笑意中又帶著困惑:“可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應該高興”

大概是被困意席卷,此刻的謝徽雪笑起來溫柔中帶著慵懶倦意,他的身體也柔若無骨似的壓在奚川身上,猶如軟玉。

奚川克制著情緒保持冷靜:“徽雪,如果是別人……如果別人救過你,那人也喜歡你,你也會這樣回應他去報答嗎?”

謝徽雪想了好一會兒:“不會……”

大概是不會吧,如果真把奚川換成別的什麽人,他好像也無法做出親密的行為。

“你不用騙我。”奚川顯得非常認真。

“我不能確定……”謝徽雪道。

“你不用因此有負擔去回應我,你永遠不欠我什麽,我只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謝徽雪從奚川身上下來,蓋著被子滾到一邊:“我還挺喜歡演戲的,可能我沒什麽情緒,就想體驗別人的人生是怎麽樣的。”

他看了很多劇本和小說,看很多書中的文字描寫不同主角經歷的不同情緒,那些內心的掙紮痛苦他很多時候都沒有,但謝徽雪卻又如同見過很多遍一樣能把它們演繹出來。謝徽雪也在一次次情感演繹中貼近別人的內心,知曉人們的情緒變化,感知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奚川知道謝徽雪喜歡演戲,戲中的謝徽雪氣質和戲外完全不一樣:“以後能再演的。”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謝徽雪這次是真的好奇。

他感覺自己沒什麽優點,除了一張臉長得還可以。

奚川和只喜歡他臉的那些人也不一樣,他不會用那種不舒服的眼神去看他。

“我在那時候湧現了喜歡你的這種情緒,但我感覺很久之前已經喜歡你了。”

好像這種感情是伴隨著他的靈魂存在的,只不過是從塵封的記憶中流露出一分半點,他便確認了這份喜歡。

奚川赤誠又熱烈地凝望著他,明明冰寒如霜的眼眸卻仿佛又燃燒著火光,直直的穿進謝徽雪的心裏。

謝徽雪對這種濃烈的感情感到無措,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目光。

奚川收斂了目光,給謝徽雪蓋好被子:“睡吧。”

“嗯。”

謝徽雪確實很困了,幾乎是閉上眼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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