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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卡游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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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卡游戲2

謝徽雪泡了半夜的冷水澡終於把身上的熱意泡下去了,等他回屋的時候發現奚川竟然還在那跪著。

“你怎麽又跪了?”謝徽雪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上床睡吧,咳……”

這一咳又嗆了風,謝徽雪連咳好幾聲才緩過來。

奚川站在他身後撫拍著謝徽雪的後背,這才覺察出謝徽雪身上的涼意,他去泡冷水了?

“殿下快上床休息吧。”奚川扶謝徽雪上床後就要走。

“你又去哪兒?”謝徽雪覺得還是現實中的奚川好交流多了:“上來睡覺。”

奚川這才小心翼翼擡眼看了看他,又規規矩矩躺在床上。

謝徽雪意識到他和奚川還有很多事需要交流:“沒有討厭你的意思,你以後都睡這裏。”

奚川還是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想問什麽似的。

“你有什麽疑惑?”

“殿下,那您為什麽泡冷水都不要我呢?”奚川問。

謝徽雪想收回自己上一句話,奚川……他是真的什麽都會問的!

“……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不算,還有什麽其他問題嗎?”

“您討厭我的身體了嗎?對我沒有欲望了嗎?其實您也可以用鞭子打我,用那些…您做什麽我都可以……”

謝徽雪捂住奚川的嘴:“……別說了。”

求您了,別說了。

你回到現實真的會社死的。

就算你感受不到什麽是社死,我也不想社死,這個游戲可在直播呢,他還是要臉的。

總不能處處都黑屏,他沒那麽多精力。

偏偏奚川說著一切卻沒有一點色.情的意思,他眼神清正純澈,好像只是在征詢一個普通問題的答案。

可這個問題並不普通。

謝徽雪想,奚川並不懂得人間的太多道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長成這樣的,而這並不是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

“以後別問了。”謝徽雪閉了閉眼,決定說一個一勞永逸的謊言:“……我不行。”

奚川震驚了,因為距離過近謝徽雪甚是看到了他瞳孔的變化,奚川下意識看向他下腹……

謝徽雪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看了。”

察覺到奚川點了點頭,謝徽雪放了手,躺回原位:如今和奚川說話好累啊,只希望這個副本快些結束,或者奚川趕緊恢覆意識 。

聽見謝徽雪嘆氣,奚川以為他還在煩心,安慰道:“沒事,殿下還年輕,蘇神醫會給您看好身子的。”

謝徽雪眉頭直想跳,他不是在為那件事煩心。

謝徽雪也沒有再做解釋,他已經認命了:“睡吧。”

謝徽雪還是被餓醒的,他醒來的時候奚川已經起了,見謝徽雪起身立刻過來服侍他穿衣洗漱。

“阿……桑,你去把蘇神醫請過來一趟。”謝徽雪找了個借口把奚川支走了。

奚川領命去了,謝徽雪忙叫來一個侍衛,拉開了他的衣領。

侍衛被嚇了一跳,身子僵硬如石。謝徽雪舔了舔牙,這也下不去口啊。

為什麽換一個人就下不去口呢?

“不用緊張,放松點。”可能是這個人姿勢太緊張了。

那人聽見謝徽雪蠱惑般的語氣後更緊張了,身子都忍不住發抖。

“要不……你們去給我找點牛羊的血?”

侍衛顫顫巍巍道:“殿下,牛羊血你嫌腥,喝了就吐。”

另一個侍衛奮勇爭先:“殿下,您可以喝我的,我昨晚已經洗過澡了,不,我現在再去洗幹凈脖子…”

謝徽雪想了想,拿了一個杯子遞給他:“一杯就好。”

侍衛用劍氣割破手腕,運功把血逼到杯子裏。

鮮血的味道向謝徽雪飄過來,謝徽雪早就餓了。

他接過杯子:“傷口包一下。”

“謝殿下關懷,屬下身上的血供殿下飲用!”那個侍衛大聲道。

另一個侍衛也不甘示弱,吼的更響亮:“屬下身上的血也供殿下飲用!”

謝徽雪嚇了一跳,幸虧他還沒喝,不然他就嗆住了:“你們給我找點其他血吧,死人身上的……”

“殿下金尊玉貴,怎麽能喝那些死血壞血?”侍衛道:“族長不會同意的。”

謝徽雪看著他們嚴詞拒絕的模樣沒再多說,端著杯子先回屋了。

他確實很餓了,其實睡著時就被餓醒了一回,但他不敢喝奚川的血了。

他泡了半夜的冷水現在還有些咳嗽,謝徽雪很清楚他的身體並不能這樣作死。

謝徽雪喝了一口杯子裏的血,有些許溫熱,這才是人類的血。

謝徽雪慢慢喝完了一杯血,趕緊趁奚川沒回來之前洗了杯子漱了口。

不一會兒奚川領著蘇神醫進來了,蘇神醫是個氣質文雅的中年男人,他給謝徽雪把脈後道:“殿下除了本身先天羸弱之外,身體還算康健,只是有點風寒,我給您紮會兒針就好。另外殿下胸中火氣過盛,氣血有些凝滯堵塞,情欲過度壓制也不好,堵不如疏。”

“咳……”謝徽雪已經後悔讓蘇神醫把脈了,果然中醫什麽都能看出來,“您給阿桑看看。”

蘇神醫給奚川把脈後道:“洛桑身體十分康健。”

“我經常喝他的血,真的沒有影響嗎?”謝徽雪不確定。

蘇神醫也再次把了奚川的脈搏,再次確認道:“他的脈搏平穩有力,氣血充足,沒有絲毫虛弱的癥狀。”

謝徽雪這才放了心,挽起衣服讓蘇神醫敷草藥。

他不能喝藥,只能盡量用這些外力的醫術去治病。

奚川看著謝徽雪垂眸和蘇神醫交談的眼神,他對每個人都那麽溫柔,為什麽他不願意親近自己呢?明明他身體沒有問題為什麽還要騙他說不行呢……

他甚至在謝徽雪身上聞到了陌生的血味,謝徽雪喝了別人的血。

奇怪。

奚川皺了皺眉,以前殿下對他不好,各種不好他都記得。但那些不好又很匱乏,仔細想的時候似乎又沒有這些畫面,反倒眼前的人格外真實。

奚川一直盯著謝徽雪看,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到蘇神醫離開,奚川悄悄跟了上去。

等到出了宮殿一段距離蘇神醫才停住腳步:“洛公子有事找我?”

奚川頓了頓,躬身行了一禮:“還請神醫移步。”

蘇神醫帶奚川進了神醫閣,放下藥箱:“怎麽,是你的問題還是殿下有什麽問題?”

“殿下不喝我的血了。”奚川道。

“不喝還不好嗎?他不喝你的血自有給他供血之人,你為什麽還要為此憂愁?”

“可是…我覺得他是想喝的,我的血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還請神醫幫我檢查一下。”

奚川就是覺得謝徽雪想喝他的血,天快亮的時候他被謝徽雪靠近後就醒了,謝徽雪明明是想咬他的脖頸的,但他突然就退開了。

蘇神醫這下好奇了,打開醫藥箱準備取奚川的血:“這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可能要一天,可能要更久,我研究出來會給你送信的。”蘇神醫道。

奚川道謝後回了紫陽宮,謝徽雪正在擼貓。

奚川上前問道:“殿下,您餓了麽?”

謝徽雪是有些餓了,尤其是蘇神醫又是草藥熱敷又是針灸,他又疼又難聞地熬了兩個多時辰。

以前也不覺得草藥味難聞,一定是這個副本設定的原音。

謝徽雪想起不能喝奚川的血,立刻搖頭:“還不餓,怎麽,你餓了?”

“您真的不餓嗎?”奚川在他面前解下了衣服:“殿下,我已經洗過澡了。”

那種血味引誘著謝徽雪,他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奚川怎麽能用最幹凈的眼神說這種話呢?

謝徽雪覺得自己要收回昨天的話,奚川雖然神色清正無塵,但和勾引這個詞還是有關系的。

而且奚川身上的血對謝徽雪的誘惑力太大了,謝徽雪磨了磨牙,忍住了。

他還記得那半夜冷水他都是怎麽熬過來的,而且光泡冷水也沒用,普通疏解也沒用,最後他是廢了不少力氣壓下去的。

所以蘇神醫才指出他問題所在:堵不如疏。

謝徽雪懷疑自己還會發作,奚川的血絕對有什麽別的作用,他堅決不能喝。

就算奚川的血再好喝,他就算餓死在這裏,都不能喝。

謝徽雪立刻搖頭快步走了出去,奚川把衣服規規矩矩拉好。

他更確信了,謝徽雪的確想喝他的血但又不敢喝。

聯想到謝徽雪昨天晚上發熱泡冷水,難道他的血真的有那種作用嗎?

奚川今天早上也喝了口自己的血,他的身體並沒有絲毫異常。

難道是他的血對他自己沒有作用?

ˉ

“殿下,您餓了嗎?”侍衛道立刻舉起手腕放血。

“我們都願意誓死效忠殿下!”外殿突然齊刷刷跪了上百人,應該是族長給他派來補血的人。

謝徽雪端了杯血,一飲而盡後饑餓感終於不見了,侍衛還要再放血謝徽雪攔住了。

除非餓得受不了,謝徽雪很難接受喝血這件事情,飲血而活,他就像畫本裏的那種吞心飲血的妖魔。

侍衛接過杯子洗了,又服侍謝徽雪漱口。

等到謝徽雪徹底聞不見身上的血味了才回屋準備換身衣服出門。他看見奚川一直默默垂首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切,但奚川沒有說一個字,態度一直恭順地挑不出毛病。

“下雪了啊。”謝徽雪沒話找話道。

內殿裏只有他和奚川兩個人,所以奚川一定會回他話。

“剛剛下起來的。”奚川道。

謝徽雪推開窗戶接住了幾片雪花,他懷裏的團團已經迫不及待地跳出去撲雪花了。

謝徽雪看著貓愉悅地抓雪忍俊不禁,奚川害怕他受風想關上窗戶看到謝徽雪眉眼間的愉悅,又沒有說出口,給謝徽雪披了一件狐裘。

謝徽雪看著手裏的幾片雪花:“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碰觸到雪,你說這雪會不會是假的?”

“雪就在殿下手上,怎麽會是假的。”奚川道。

“可是你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阿桑。”謝徽雪看著他:“你相信這個世界是假的嗎?”

奚川覺得頭有點疼,他皺了皺眉,眼前迷糊的一切又漸漸清晰起來:“殿下不會是假的。”

“如果我是呢?”

“不會。”

“如果我就是假的呢?”謝徽雪偏要看他怎麽回答。

“那我也是假的。”奚川道。

謝徽雪笑了笑,正要說什麽就聽見門外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

“誰?”謝徽雪疑惑。

“是大小姐。”奚川提醒道。

他話音才落殿門已經被推開了,謝徽雪首先看見的是一個模樣清秀的丫鬟,然後才是一個容貌張揚艷麗的女子。

看見那女子樣貌的時候謝徽雪楞了一下,她是那幅畫中穿著喜服的女子之一。

奚川告訴過他大小姐的名字,南宮黎。

但和畫上那個明艷女子所不同的是南宮黎臉色慘白,甚至白的有些發青,她的肢體也有些僵硬,不像活人。

“祎兒最近看起來身體不錯,剛剛路過時我還看見你在窗口旁邊吹風。”南宮黎笑道。

謝徽雪道:“我就是看下雪了,好奇就多張望了兩下。”

“可是祎兒的身體一點也不能受寒啊,這要是傷了病了父親怪罪下來可不是誰都受的起的。”南宮黎說著美目淩厲起來,指著奚川呵斥道:“你身為祎兒的貼身奴仆,是怎麽照顧殿下的?”

說著她一個巴掌向奚川甩了過來,謝徽雪拉開躲都不知道躲的奚川:“我的人如何就不用你指手畫腳了,你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就請回吧。我等會兒也要出門了,你就是繼續留在這裏也無人招待。”

說完謝徽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作勢要關門。

南宮黎死死的盯著謝徽雪,突然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你不是南宮祎,對吧?你是什麽人?不管你是什麽人,你都活不長了!”

謝徽雪有些意外:“我哪裏不一樣嗎?”

他要請教這個問題,總要裝的更像南宮祎一些。可是他問奚川,奚川回答的是:你就是你,是我一直要守護的人。

謝徽雪問他,那他是個怎麽樣的人,他特意強調以前。

奚川想了半天只道:記不清了。

謝徽雪懷疑奚川被植入的只是這個副本的一些設定觀念,詳細的細節,他說不上來。

南宮黎盯著謝徽雪道:“他陰郁、冷漠、暴虐、病態,像是黑暗裏的毒蛇,嗜血的惡鬼!他完全不會用正眼看人,看每個人都好像在看一只隨意可以碾死的螞蟻,他連笑都是陰暗的。”

謝徽雪若有所思,南宮黎嗤笑:“就算我告訴你也沒有用,因為你和他根本不是一種人,你根本學不來他。”

剛剛她在窗前就看到了謝徽雪,他隨性而散漫,眉眼間含著繾綣的溫柔意,慵懶自由,那絕不是南宮祎身上會有的氣質。

“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多危險,像你這樣溫室裏的花朵根本活不長,不用多久就催折了。”南宮黎不屑道。

謝徽雪擡眼笑道:“是嗎?那就拭目以待。”

南宮黎還沒有收回的不屑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這個笑容…她以為南宮祎又回來了,太像了……

陰翳發冷又不屑一顧的挑釁笑容。

“你…!”

“姐姐還不走嗎?”謝徽雪溫柔地笑笑,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南宮黎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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