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圖宮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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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圖宮15
正德帝趙允與沈容和青梅竹馬，正德帝登基掌權後便封沈容和為皇後，多年帝後和鳴。唯一的遺憾是沈容和身體虛弱，不能產子。正德帝趙允並不介意，他後宮空無一人，只有一後，大臣早些年頗有微議，只是後來都無功而返便不再反對。
但沈容和卻愧疚沒能給他生下一而半女，偷偷喝藥調理身子。
沈容和也沒想到她真的懷孕了，舉國同慶。正德帝更是對沈容和小心翼翼，加倍照顧。
沈容和生下的是男孩，正德帝為他取名趙清安。
趙清安快樂的長到了一歲，一歲那年卻突然大病纏身、昏迷不醒，整個皇宮的禦醫都束手無策。
趙允請便了各地的神醫、術士……趙清安卻越來越虛弱，臉色慘白如紙。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女子闖進宮殿，滿朝文武都打量著她。趙允問她是誰，怎麽出現在皇宮裏的？
女子道：“陛下一個月前救了我，禦醫給我看好傷後，皇後娘娘留我在身邊了。”
趙允皺了皺眉，顯然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救過她。
沈容和提醒他：“是一個月前去避暑山莊，湖邊那個重傷的姑娘。”
趙允這才想起來他是救過她，當時那個女子渾身血淋淋的，他去探了探還有氣，就讓人擡上了禦醫所在的馬車。
之後他有事提前離開了，沒想到容和把人帶回來了。
趙允沒有多問，讓她趕緊去看趙清安。
奇異的是趙清安真的被這名女子看好了。
趙允和沈容和都欣喜萬分，趙允更是獎賞她一堆金銀珠寶，並問她什麽名字，想不想做女官。
女子道：“奴婢叫葉璃，是外域人，家裏人病死後流浪到趙國被林城回春堂的葉老先生收養，老先生兩年前病死了……”
“奴婢為陛下和娘娘所救，願意留在娘娘身邊伺候。”葉璃跪下語氣堅決。
趙允便沒再強迫她。
這時候邊疆戰敗，柳城失守，常遠將軍戰死沙場，顧鳴遠連夜帶兵前去救援。
一年後他回來看到的皇後已經不是沈容和了，太子趙清安也不知所蹤。
他們都說太子已經在半年前病死了，顧鳴遠找到機會再次問趙允：“陛下，太子殿下怎麽病死了？”
趙允傷心道：“以後這事不要再說了，容和傷心過度，最近才調養過來。”
“葉璃不是已經將太子看好了嗎？怎麽會……”顧鳴滿眼不可置信。
“葉璃是個庸醫！她根本看不好清安，還把清安害死了！朕已經把她殺了……”趙允說著又捂著頭，拿水吃藥。
“陛下……您以前有頭疾嗎？”
不止頭疾，一年不見的趙允形容憔悴，瘦如枯柴，面容蒼白。
“朕……”趙允突然捂住腦袋，眼神有一瞬間清醒，他望著顧鳴遠眼神痛苦，吐了一大口血，血裏有蠕動的蠱蟲。
顧鳴遠立刻想將蟲子殺死，趙允卻小心翼翼地收在了瓶子裏：“不能死……死了她會知道的。”
“是我殺了容和，是我害了……是我！”趙允緊緊攥住顧鳴遠的手：“她……皇後是假的，她是葉璃……”
顧鳴遠心神俱震，趙允繼續道：“清安還沒死，還有很多孩子……素雲……鳴遠，求你救救清安，救救他們！”
趙允撲通一聲給顧鳴遠跪下了，顧鳴遠趕緊扶起他，趙允卻痛哭流涕：“是我，是我識人不清，害了容和！害了清安！害了無數的人……”
他突然掙紮著爬起來，寫了一封詔書，一式兩份。一封給武安王趙毅，另一份讓顧鳴遠給太傅蕭奇。
“我死後，讓他們立趙煜為帝……”
顧鳴遠已經跪下：“陛下！”
“我趙允……愧對家國妻子，無顏茍延殘喘……”趙允泣不成聲：“鳴遠，只是清安那些孩子還活著，請你救救他們。”
顧鳴遠點頭如蒜，跪下對趙允深深一拜後拿著兩封密昭消失。
武安王趙毅和太傅蕭奇均是震驚無比，蕭奇已經眼含淚水，趙毅強忍著怒火：“這半年來皇兄身體屢屢不適，臥病在床，皇後已經漸漸獨掌大權，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蕭太傅，你在朝堂暗暗查看那些是葉璃的人，我和鳴遠暗中行動。”
趙允所說的素雲是沈容和以前的丫鬟，顧鳴遠趁素雲出宮的時候悄悄跟上她，發現素雲在帶著暗衛偷孩子……
難怪最近總發生孩子失蹤的事，官府卻含糊其辭！
偷的孩子被帶到了一個山莊裏，進了一間密室。
素雲和其他暗衛進來後把昏迷的孩子交給葉璃，她現在長著沈容和的臉。
葉璃給那些孩子都餵了蠱蟲，然後把嬰兒封在貼著符紙的壇子裏。
顧鳴遠心驚肉跳，地上的壇子少說有好幾百個，難道裏面都是嬰兒……
趙毅知道這個消息後憤怒地握碎了杯子，蕭奇流下滄桑的淚水：“妖女！這個妖女想要做什麽！”
“太子殿下可能也在其中一個壇子裏……”顧鳴遠道。
“苑總管和劉太尉、還有白將軍……都是我們的人，那個妖女只會用蠱蟲控制人，大部分人並沒有被控制。”蕭奇道。
“集合兵馬，明夜去救那些孩子。”趙毅下定決心道。
第二夜，重重兵馬包圍住那個山莊。顧鳴遠和趙毅等人帶兵沖進去，救出了所有孩子。
這些壇子裏的孩子都活著，氣息均勻，身體溫熱，但他們卻醒不過來。
趙清安也在這些孩子當中，趙毅抱著他仔細看了看，面色一僵：“清安……半年來身量沒有任何變化。”
半年了，現在趙清安已經兩歲了。但他的臉和身體與一歲半的時候毫無變化。
“王爺……太子殿下還有氣呢……”劉太尉道。
“王爺！地下有個狹窄的地牢……裏面還有很多嬰兒和婦女……”一個士兵來報。
趙毅和顧鳴遠帶人去，才發現裏面的通道只能一個人爬行。
顧鳴遠沒讓趙毅下去，自己帶武功高強的精武衛爬下去。
爬進裏面後就是見慣生死的顧鳴遠和精武衛都倒吸涼氣。
“將軍，這些人都沒有下半身，很多都成了人彘，面目全非……有的只剩一顆頭……”
“把還活著的都救出去，那些封著嬰兒的壇子不要漏了，都搬出去。”顧鳴遠道。
眾人散開，顧鳴遠救了三個還活著的人，又抱了幾個壇子出去。過了很久，他看見了沈容和的屍體，她的臉皮被剝，耳朵、眼睛、舌頭已經沒有了。上半身軀幹也沒有四肢，脖子上刺著三個大字：沈容和。
但令顧鳴遠辨認清她屍體的不是這三個字，而是她脖子上的胎記和骨相。
顧鳴遠想把手中的壇子送出去再回來搬沈容和的屍體，這個過道太窄小了，他只能爬行。
緊接著顧鳴遠脖子一涼，壇子裏的小孩爬出來，一刀割斷了他的脖子。
那個小孩滿眼猩紅，滿嘴尖牙，力氣巨大，他已經不是正常的小孩了……顧鳴遠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卻已經徹底沒氣了。
顧鳴遠之後就成了鬼的狀態，他看見那些鬼小孩把精武衛都殺了，好多士兵突然被蠱蟲咬，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趙毅和蕭奇他們被假皇後冠以謀反的罪名，請趙允下旨殺了他們。
趙允卻神色清醒：“葉璃，你真當朕是傻子嗎？清安根本就沒病，是你下蠱又解蠱，騙取容和的信任。之後你做了什麽？！你給我下蠱下毒，你用容和的面容享受她的身份，你把你的臉換給容和，給清安下毒，挑撥我親手處死了她！你用無數嬰兒給你養蠱，你害死了無數的人命！你的心怎能如此狠毒？”
葉璃震驚地看著趙允：“陛下，你醒了……”
趙允神色寒冷地看著她。
葉璃蒼涼狂笑：“果然，你醒了就不會對我有一分憐愛！你滿心滿眼都是沈容和，別人得不到你的一點愛，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麽要救我？讓我死在湖邊不就好了，為什麽要讓我遇見你！你既然救了我的身，我不過想要你再救救我的心罷了……可你卻根本不記得我，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和沈容和恩愛有多難受嗎？我只是想愛你，我有錯嗎？”
趙允神色震驚，他不理解怎麽會有葉璃這樣的人：“你害我家國、子民……你給我下蠱下毒，你說你愛我？！”
“對，我就是愛你，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雖然你現在身體虛弱，但很快你的身體就會好的。你將永遠長生，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葉璃神色癲狂。
“你做了什麽……”趙允容色震驚。
“陛下，你每天喝的那些補藥，都有那些嬰兒的心頭血，你禦膳裏都有他們的心頭肉，你沒發現自己的面容越來越年輕了嗎？”葉璃一笑。
趙允渾身顫抖，吐出一大血。
“陛下！”
……
左右大臣忙扶住趙允。
葉璃摸了摸他的臉：“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死了，卻看見你走過來，摸我心跳，探我呼吸，說我還有救……我之後經常看你，不過你留給我的只有背影和側影，你都沒正眼看過我，你為什麽不正眼看看我？”
“你的眼裏只有沈容和，你對她小心翼翼，可她卻任性撒嬌！她明明已經得到了你的愛……而我卻沒有得到過你的正眼，如果是我，我可以對你很好，我會給你年輕和長生……”
“你閉嘴！”趙允把趙毅的佩劍抽出來，架在葉璃面前：“朕要殺了你！”
葉璃毫不驚慌，反而吹了一個奇怪的口哨，壇子裏救出來的那些嬰兒都醒了，他們眼神空洞地走來。
“陛下殺了我，這些孩子永遠都成了這樣，這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解蠱！”
幾個將士壓著葉璃到那些孩子面前，葉璃走到趙清安面前，突然成千上萬的蠱蟲爬到趙清安身上亂咬。
“清安！”趙允抱著他，驅趕那些蠱蟲，但那些蠱蟲只咬趙清安，卻不傷害他分毫。
懷裏的孩子漸漸沒了呼吸，趙允面色蒼白，渾身僵硬冰冷，他看著葉璃眼裏都是血絲：“為什麽？”
“親生孩子的心對您才是最有用的，陛下……”
“……你要我長生？”趙允像個紙偶一樣，放下懷裏趙清安的屍體，沒有一點生機。
“世人都求長生，只要你長生，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可以生……陛下！”葉璃神色變得震驚。
趙允已經拿劍生生剜進心口，挖出了自己的心，握碎了。
然後他倒在了地上，躺在趙清安旁邊。
“陛下！”
“陛下！……”
……
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不！不……”葉璃滿眼淚水爬到趙允面前，“不會的！趙允！趙允……”
跪著的臣子相繼站起來，趙毅呵道：“誅殺葉璃！”
武將紛湧而出，葉璃道：“住手！我能覆活他……”
武將門頓住，趙毅握劍的手青筋畢露，眼神憎恨：“用你那些惡心的歪門邪道？葉璃！你知道皇兄為何自碎心臟？因為他不想那樣活著，他半生仁政，愛民如子，你卻讓他如此痛苦！他一生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救了你！”
葉璃大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救了我？他不想活著，可我偏偏要他死也擺脫不掉我！”
葉璃控制著自己的將士、暗衛、蠱蟲和鬼嬰、把趙毅他們殺死了。
她把趙允放在一個玉棺材裏，把趙允碎裂的心臟放回去。把所有活著的嬰兒封在壇子裏，把嬰兒的心頭血都輸在趙允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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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容和卻愧疚沒能給他生下一而半女，偷偷喝藥調理身子。
沈容和也沒想到她真的懷孕了，舉國同慶。正德帝更是對沈容和小心翼翼，加倍照顧。
沈容和生下的是男孩，正德帝為他取名趙清安。
趙清安快樂的長到了一歲，一歲那年卻突然大病纏身、昏迷不醒，整個皇宮的禦醫都束手無策。
趙允請便了各地的神醫、術士……趙清安卻越來越虛弱，臉色慘白如紙。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女子闖進宮殿，滿朝文武都打量著她。趙允問她是誰，怎麽出現在皇宮裏的？
女子道：“陛下一個月前救了我，禦醫給我看好傷後，皇後娘娘留我在身邊了。”
趙允皺了皺眉，顯然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救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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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這才想起來他是救過她，當時那個女子渾身血淋淋的，他去探了探還有氣，就讓人擡上了禦醫所在的馬車。
之後他有事提前離開了，沒想到容和把人帶回來了。
趙允沒有多問，讓她趕緊去看趙清安。
奇異的是趙清安真的被這名女子看好了。
趙允和沈容和都欣喜萬分，趙允更是獎賞她一堆金銀珠寶，並問她什麽名字，想不想做女官。
女子道：“奴婢叫葉璃，是外域人，家裏人病死後流浪到趙國被林城回春堂的葉老先生收養，老先生兩年前病死了……”
“奴婢為陛下和娘娘所救，願意留在娘娘身邊伺候。”葉璃跪下語氣堅決。
趙允便沒再強迫她。
這時候邊疆戰敗，柳城失守，常遠將軍戰死沙場，顧鳴遠連夜帶兵前去救援。
一年後他回來看到的皇後已經不是沈容和了，太子趙清安也不知所蹤。
他們都說太子已經在半年前病死了，顧鳴遠找到機會再次問趙允：“陛下，太子殿下怎麽病死了？”
趙允傷心道：“以後這事不要再說了，容和傷心過度，最近才調養過來。”
“葉璃不是已經將太子看好了嗎？怎麽會……”顧鳴滿眼不可置信。
“葉璃是個庸醫！她根本看不好清安，還把清安害死了！朕已經把她殺了……”趙允說著又捂著頭，拿水吃藥。
“陛下……您以前有頭疾嗎？”
不止頭疾，一年不見的趙允形容憔悴，瘦如枯柴，面容蒼白。
“朕……”趙允突然捂住腦袋，眼神有一瞬間清醒，他望著顧鳴遠眼神痛苦，吐了一大口血，血裏有蠕動的蠱蟲。
顧鳴遠立刻想將蟲子殺死，趙允卻小心翼翼地收在了瓶子裏：“不能死……死了她會知道的。”
“是我殺了容和，是我害了……是我！”趙允緊緊攥住顧鳴遠的手：“她……皇後是假的，她是葉璃……”
顧鳴遠心神俱震，趙允繼續道：“清安還沒死，還有很多孩子……素雲……鳴遠，求你救救清安，救救他們！”
趙允撲通一聲給顧鳴遠跪下了，顧鳴遠趕緊扶起他，趙允卻痛哭流涕：“是我，是我識人不清，害了容和！害了清安！害了無數的人……”
他突然掙紮著爬起來，寫了一封詔書，一式兩份。一封給武安王趙毅，另一份讓顧鳴遠給太傅蕭奇。
“我死後，讓他們立趙煜為帝……”
顧鳴遠已經跪下：“陛下！”
“我趙允……愧對家國妻子，無顏茍延殘喘……”趙允泣不成聲：“鳴遠，只是清安那些孩子還活著，請你救救他們。”
顧鳴遠點頭如蒜，跪下對趙允深深一拜後拿著兩封密昭消失。
武安王趙毅和太傅蕭奇均是震驚無比，蕭奇已經眼含淚水，趙毅強忍著怒火：“這半年來皇兄身體屢屢不適，臥病在床，皇後已經漸漸獨掌大權，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蕭太傅，你在朝堂暗暗查看那些是葉璃的人，我和鳴遠暗中行動。”
趙允所說的素雲是沈容和以前的丫鬟，顧鳴遠趁素雲出宮的時候悄悄跟上她，發現素雲在帶著暗衛偷孩子……
難怪最近總發生孩子失蹤的事，官府卻含糊其辭！
偷的孩子被帶到了一個山莊裏，進了一間密室。
素雲和其他暗衛進來後把昏迷的孩子交給葉璃，她現在長著沈容和的臉。
葉璃給那些孩子都餵了蠱蟲，然後把嬰兒封在貼著符紙的壇子裏。
顧鳴遠心驚肉跳，地上的壇子少說有好幾百個，難道裏面都是嬰兒……
趙毅知道這個消息後憤怒地握碎了杯子，蕭奇流下滄桑的淚水：“妖女！這個妖女想要做什麽！”
“太子殿下可能也在其中一個壇子裏……”顧鳴遠道。
“苑總管和劉太尉、還有白將軍……都是我們的人，那個妖女只會用蠱蟲控制人，大部分人並沒有被控制。”蕭奇道。
“集合兵馬，明夜去救那些孩子。”趙毅下定決心道。
第二夜，重重兵馬包圍住那個山莊。顧鳴遠和趙毅等人帶兵沖進去，救出了所有孩子。
這些壇子裏的孩子都活著，氣息均勻，身體溫熱，但他們卻醒不過來。
趙清安也在這些孩子當中，趙毅抱著他仔細看了看，面色一僵：“清安……半年來身量沒有任何變化。”
半年了，現在趙清安已經兩歲了。但他的臉和身體與一歲半的時候毫無變化。
“王爺……太子殿下還有氣呢……”劉太尉道。
“王爺！地下有個狹窄的地牢……裏面還有很多嬰兒和婦女……”一個士兵來報。
趙毅和顧鳴遠帶人去，才發現裏面的通道只能一個人爬行。
顧鳴遠沒讓趙毅下去，自己帶武功高強的精武衛爬下去。
爬進裏面後就是見慣生死的顧鳴遠和精武衛都倒吸涼氣。
“將軍，這些人都沒有下半身，很多都成了人彘，面目全非……有的只剩一顆頭……”
“把還活著的都救出去，那些封著嬰兒的壇子不要漏了，都搬出去。”顧鳴遠道。
眾人散開，顧鳴遠救了三個還活著的人，又抱了幾個壇子出去。過了很久，他看見了沈容和的屍體，她的臉皮被剝，耳朵、眼睛、舌頭已經沒有了。上半身軀幹也沒有四肢，脖子上刺著三個大字：沈容和。
但令顧鳴遠辨認清她屍體的不是這三個字，而是她脖子上的胎記和骨相。
顧鳴遠想把手中的壇子送出去再回來搬沈容和的屍體，這個過道太窄小了，他只能爬行。
緊接著顧鳴遠脖子一涼，壇子裏的小孩爬出來，一刀割斷了他的脖子。
那個小孩滿眼猩紅，滿嘴尖牙，力氣巨大，他已經不是正常的小孩了……顧鳴遠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卻已經徹底沒氣了。
顧鳴遠之後就成了鬼的狀態，他看見那些鬼小孩把精武衛都殺了，好多士兵突然被蠱蟲咬，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趙毅和蕭奇他們被假皇後冠以謀反的罪名，請趙允下旨殺了他們。
趙允卻神色清醒：“葉璃，你真當朕是傻子嗎？清安根本就沒病，是你下蠱又解蠱，騙取容和的信任。之後你做了什麽？！你給我下蠱下毒，你用容和的面容享受她的身份，你把你的臉換給容和，給清安下毒，挑撥我親手處死了她！你用無數嬰兒給你養蠱，你害死了無數的人命！你的心怎能如此狠毒？”
葉璃震驚地看著趙允：“陛下，你醒了……”
趙允神色寒冷地看著她。
葉璃蒼涼狂笑：“果然，你醒了就不會對我有一分憐愛！你滿心滿眼都是沈容和，別人得不到你的一點愛，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麽要救我？讓我死在湖邊不就好了，為什麽要讓我遇見你！你既然救了我的身，我不過想要你再救救我的心罷了……可你卻根本不記得我，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你和沈容和恩愛有多難受嗎？我只是想愛你，我有錯嗎？”
趙允神色震驚，他不理解怎麽會有葉璃這樣的人：“你害我家國、子民……你給我下蠱下毒，你說你愛我？！”
“對，我就是愛你，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雖然你現在身體虛弱，但很快你的身體就會好的。你將永遠長生，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葉璃神色癲狂。
“你做了什麽……”趙允容色震驚。
“陛下，你每天喝的那些補藥，都有那些嬰兒的心頭血，你禦膳裏都有他們的心頭肉，你沒發現自己的面容越來越年輕了嗎？”葉璃一笑。
趙允渾身顫抖，吐出一大血。
“陛下！”
……
左右大臣忙扶住趙允。
葉璃摸了摸他的臉：“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死了，卻看見你走過來，摸我心跳，探我呼吸，說我還有救……我之後經常看你，不過你留給我的只有背影和側影，你都沒正眼看過我，你為什麽不正眼看看我？”
“你的眼裏只有沈容和，你對她小心翼翼，可她卻任性撒嬌！她明明已經得到了你的愛……而我卻沒有得到過你的正眼，如果是我，我可以對你很好，我會給你年輕和長生……”
“你閉嘴！”趙允把趙毅的佩劍抽出來，架在葉璃面前：“朕要殺了你！”
葉璃毫不驚慌，反而吹了一個奇怪的口哨，壇子裏救出來的那些嬰兒都醒了，他們眼神空洞地走來。
“陛下殺了我，這些孩子永遠都成了這樣，這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解蠱！”
幾個將士壓著葉璃到那些孩子面前，葉璃走到趙清安面前，突然成千上萬的蠱蟲爬到趙清安身上亂咬。
“清安！”趙允抱著他，驅趕那些蠱蟲，但那些蠱蟲只咬趙清安，卻不傷害他分毫。
懷裏的孩子漸漸沒了呼吸，趙允面色蒼白，渾身僵硬冰冷，他看著葉璃眼裏都是血絲：“為什麽？”
“親生孩子的心對您才是最有用的，陛下……”
“……你要我長生？”趙允像個紙偶一樣，放下懷裏趙清安的屍體，沒有一點生機。
“世人都求長生，只要你長生，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可以生……陛下！”葉璃神色變得震驚。
趙允已經拿劍生生剜進心口，挖出了自己的心，握碎了。
然後他倒在了地上，躺在趙清安旁邊。
“陛下！”
“陛下！……”
……
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不！不……”葉璃滿眼淚水爬到趙允面前，“不會的！趙允！趙允……”
跪著的臣子相繼站起來，趙毅呵道：“誅殺葉璃！”
武將紛湧而出，葉璃道：“住手！我能覆活他……”
武將門頓住，趙毅握劍的手青筋畢露，眼神憎恨：“用你那些惡心的歪門邪道？葉璃！你知道皇兄為何自碎心臟？因為他不想那樣活著，他半生仁政，愛民如子，你卻讓他如此痛苦！他一生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救了你！”
葉璃大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救了我？他不想活著，可我偏偏要他死也擺脫不掉我！”
葉璃控制著自己的將士、暗衛、蠱蟲和鬼嬰、把趙毅他們殺死了。
她把趙允放在一個玉棺材裏，把趙允碎裂的心臟放回去。把所有活著的嬰兒封在壇子裏，把嬰兒的心頭血都輸在趙允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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