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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圖宮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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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圖宮16

顧鳴遠講完了一會兒,謝徽雪才發聲問道:“葉璃為什麽要殺那些女子,她們有什麽仇嗎?”

“無冤無仇!”顧鳴遠氣憤道:“那個……毒婦就是嫉妒人家美貌,所有比她年輕漂亮的女子都被削了臉。”

“確實毒婦。”謝徽雪點頭,可心裏還是很多疑惑:“葉璃就是精通巫蠱邪術,舉國上下就沒有人通曉此術嗎?滿朝文武舉國上下就被一個玩弄邪術的女子給害了?”

顧鳴遠道:“我們也找過精通巫蠱之人,但是他們的蠱蟲遠遠不敵葉璃……葉璃手中有一面魔鏡,裏面養的蠱蟲鬼怪威力巨大,甚是有人說那是神鏡!”

“那你們的世界是怎麽變成副本游戲的?”

顧鳴遠搖頭:“突然天昏地暗,整個山莊都往下陷落,之後腦子裏就有副本游戲的事。”

“之前有玩家來過嗎?”

“沒有,你們是第一批……不,可能有,可能他們沒到這兒來就被上面的石像殺死了……我們被葉璃困在這裏不能出去,一直希望有玩家能帶我們出去。”

“你的身體呢?”謝徽雪問只剩一顆面目全非頭顱的沈容和。

沈容和自然不能說話,顧鳴遠道:“陛下死後,葉璃又來這裏把娘娘的上半身餵了蠱蟲,並在她頭上紮滿銀針,娘娘和我的頭和魂魄都被釘在了原地,他要我們永遠痛苦。我解不了她的巫術,終得先生前來,多謝先生救在下和娘娘脫困,先生大恩大德……”

謝徽雪被叫的一楞一楞的,見顧鳴遠又要給自己跪下了,趕緊扶起他:“我不是什麽先生,叫我徽雪就好了,我會帶你們出去找趙允和趙清安。”

“多謝先……徽雪。”顧鳴遠沒再跪,深深彎腰一拜。

謝徽雪點點頭,把裝著謝韶清的箱子背起來,顧鳴遠和沈容和已經自覺變成卡牌消失在他手腕上。

謝徽雪沿著有光的樓梯向上走,上面的路越來越開闊,沒多久她就看見了一扇門。

門外陽光明媚,生機盎然,不過木門上落了鎖,鎖上還貼著黃色的符咒。

謝徽雪用力拽了拽,摸了一把鐵銹,還把手指勒紅了,那把鎖完好無損。

他拍了拍手上的鐵銹,從商城裏買了把小電鋸伸出去。

沒多久門鎖掉落,謝徽雪收了電鋸,打開門出去。

這個山莊也挺大,謝徽雪每個房間都去看了看,把山莊轉了一遍,根本沒找到趙清安和趙允他們。

他身上還背個大箱子,謝徽雪把箱子放下,坐在地上喝水。忽然他想起什麽,打開箱子去看謝韶清,謝徽雪摸了摸她的臉,完全是石質,而且這些石質已經幹裂了。

謝徽雪試著打開了瓶水澆在謝韶清身上,臉上……水沿著石像流在了被子上,浸濕了杯子,又沿著木箱的縫隙點點流到地上,石像幹裂的地方也覆原了。

“哥哥,你怎麽餵石像喝水?”一道清脆的童音想起。

謝徽雪看過去,那是一個眉眼如畫的小男孩,長的挺好看的,就是面色太白,嘴唇太紅,看著一兩歲大。

小男孩笑著看他,像在看傻子。

謝徽雪沒有一點尷尬,笑道:“你是誰呀?”

小男孩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他穿著兒童背帶牛仔褲和海綿寶寶的上衣,青蛙的球鞋。

“我的衣服好看嗎?”他語氣欣喜,轉了個圈,像第一次得到衣服的孩子。

“好看。”謝徽雪摸了摸口袋,摸出顆橙子味的水果糖:“吃糖嗎?”

小男孩接過那顆糖,包裝都沒拆要填進嘴裏。謝徽雪眼疾手快給他拿回來拆開了包裝,這才遞給他。

“哇!”小男孩兩顆葡萄眼都瞪得更圓了:“好吃啊,比蛇好吃!”

謝徽雪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你們怎麽都問我這個問題?名字是什麽?”

謝徽雪沒說,又問他:“你還記得什麽?”

“記得我在一片黑水裏長大,一個人都沒有,蛇也不和我玩,知道這是個游戲。”

小男孩拉了拉謝徽雪的手:“哥哥,你真好。但是我已經是姐姐的卡牌了,沒關系,你是姐姐的哥哥,以後也是我哥哥!哥哥,其實我很有用的,我什麽都會,那些東西都怕我……”

謝徽雪看著他的笑容,挑了挑眉:“所以你想說什麽?”

“……我還想吃糖。”小孩實話實說。

“糖不能吃太多。”謝徽雪給他買了瓶兒童牛奶和肉類、餅幹等零食,也沒有買太多,小孩吃多了不好。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些。”小孩邊吃邊道。

“沒關系,慢慢吃,以後可以吃很多。”謝徽雪也有些餓了,坐下吃了個面包。

小孩看他沒註意,撕了點他的面包,在謝徽雪看過去的時候又小臉嚴肅地吃自己的奶油小蛋糕。

謝徽雪忍俊不禁,知道他是什麽都想嘗嘗:“以後你什麽都會吃到的。”

小孩點頭如蒜,謝徽雪笑了笑:“以後叫你小安吧。”

“好啊,那我也有名字了!”

謝徽雪看著他點頭,你本來就有名字,趙清安。

謝徽雪給謝韶清換了個箱子和被子,把箱子背起來繼續走。

“哥哥,我都跟著你半天了,你在找什麽呀?”小安道。

“你只知道你是副本的卡牌,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嗎?”

“可能他們知道,但我太小了,沒有記憶,只有游戲輸入的內容。”

謝徽雪沒再問他,他找了一圈房間都沒找到,那他們可能在地下。謝徽雪又進了房間,仔細查看有沒有地下通道。

突然他想起顧鳴遠是跟著去過密室的,那他應該知道密室在哪裏,自己白白瞎轉悠了這麽久。

他把顧鳴遠喚出來,顧鳴遠卻沒出來。謝徽雪強制召喚卡牌,顧鳴遠才出來。

他看著小安神色劇烈波動,眼含淚水,似乎想摸摸他但很快縮回了手。

顧鳴遠一從地牢出來就想出來給謝徽雪指路,但是沈容和立刻發現了跟在謝徽雪身後的小孩是她的孩子,悲痛萬分,頭顱上血流不止……顧鳴遠安慰著她,他知道沈容和不敢相認,她現在只是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

謝徽雪道:“小安,給舅舅抱抱。”

小安敞開手臂報上顧鳴遠的腿:“舅舅!”

顧鳴遠忙擦了擦眼淚,把趙清安抱在懷裏。

“哥哥,你為什麽讓我叫他舅舅啊?”小安不懂,他不認識這個男人。

“他……”謝徽雪看見顧鳴遠搖頭,“他找不到自己外甥了,你叫他舅舅給他開心開心。”

小安點點頭,安慰顧鳴遠:“舅舅,你會找到你外甥的。”

顧鳴遠眼圈發紅,點了點頭,逼著自己把趙清安放下了。

顧鳴遠回想著記憶裏的路,帶著謝徽雪很快找到密室。

密室裏果然有成千上萬的壇子,謝徽雪一個個打開,裏面都是沒有氣息的嬰兒。

“這些小孩怎麽在壇子裏呀?”小安道:“這是他們的家嗎?不過這太小了吧,睡覺都動不了,不像我的樹洞……”

“這不是家,他們被人害了。”顧鳴遠道。

顧鳴遠和謝徽雪把這些壇子都打開,小安也跟著幫忙。

沒有一個還活著。

他們早就流完了鮮血,心口空洞洞的,渾身幹瘦、有的已經畸形了。

顧鳴遠握緊拳頭,嘴唇發白,卻沒有說話。

小安臉色慢慢變得更蒼白,他慢慢抓住自己的褲子。

謝徽雪繼續往裏走,看見了一個空蕩蕩的大爐子,和各種各樣的藥材……

小安突然抓住謝徽雪,道:“哥哥,我來過這裏。”

他面無人色,語氣害怕,指著大爐子道:“我被放在這個爐子裏,好多火燒我,好多火……還有藥,還有好多心……”

謝徽雪和顧鳴遠臉色都變了,謝徽雪道:“你還想起了什麽?”

“沒有了,都是火,我好疼啊……”小安搖頭:“我不記得了!”

“嗚嗚哇……”

小安突然大哭了起來,顧鳴遠立刻抱起他安慰:“別哭了,別想了,小安。”

謝徽雪摸了摸他:“別哭了。”

這孩子一歲被下毒下蠱,一歲半被封在壇子裏停止生長,兩歲被扔在爐子裏被練成了不死之身……

“嗚哇……”

小安繼續大哭,隨著他的大哭,地板開始塌陷,幾人掉進了下一層。

謝徽雪這才知道原來地下還有一層,他忙站穩身,扶好身後的箱子。

小安哭得直打嗝,發現房子塌了才止住,這才發現自己被顧鳴遠抱在懷裏。他忙擦擦眼淚,從他身上跳下去。

他可是S+卡牌,通常是不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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