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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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的對著雪鳶眨了一下眼睛。

慕嫣和白芷剛想要起身,卻被淩絕塵給一句回絕,“免了,免了,我來只是蹭頓飯吃,沒有別的意思。”頓了頓,又緊接著說道,“還有,自然嘛,來看看我家的小雪鳶。”

“呸,誰是你家的小雪鳶!不害臊。”雪鳶面上這樣說著,心裏還是很開心的,這麽久了,終於來看她了。

淩絕塵勾起淩子皓的肩膀,拿著筷子指著雪鳶說道:“怎麽小丫頭,還生著氣呢,你老子都快將我給打殘了,小祖宗,咱那氣也該消了吧,跟三伯父回去吧。”

淩子皓嫌棄的將淩絕塵的手臂挪開,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妞,跟伯父回去吧,伯父帶你去好地方,怎麽樣?”淩絕塵繼續拐誘著說道。

雪鳶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去哪?”

白芷輕聲笑了一下,擡起忘了淩絕塵一眼,打趣的說道:“不會去某家妓院吧,我記得白芷梳弄那日,淩絕塵王爺和郡主也在現場,是也不是?”

雪鳶望著自家爹爹眼中的寒氣,這下子娘親可是說漏了。

淩絕塵慢慢的撤離座位,閃到一邊,走過去將雪鳶的手拉緊,朝著門口奔去。

“餵,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你不跟我走,難道等著被你爹揍一頓嗎?”

“父王那是揍你,關我什麽事。”

“......”

下一刻,淩子皓面前的杯子應聲而裂,“這個淩絕塵,本王就不該如此縱容他。”

慕嫣站起身子,靠在淩子皓的身邊,勸道:“王爺就不要動氣了,郡主是個大人了,有些事情她會應付的。塵王爺護保護好她的,小丫頭只是貪玩而已啊。”

白芷也隨聲附和,“姐姐說的極是,王爺就不要動氣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將昨晚的賊人抓起來,好好給雪鳶出口惡氣。”

眼神隨之轉向了慕嫣這邊。

“本王就算翻遍整座帝都城,也會將那人碎屍萬段!”

慕嫣脊背一涼,她甚至感受到淩子皓深深的惡意。

她堆起笑臉,接著淩子皓的話說道:“王爺放心,那賊人必定會抓到的。時辰也不早了,府內一出昨晚的事情,好多事情等著妾身去妥善安置,就先告退了。”

淩子皓點了點頭,“你也要註意,多加派些人手保護。”

慕嫣淡然一笑,便退下了。

白芷望著她的身影,深邃的眼底裏黑色更深,接下來,又會是誰先死呢?

慕嫣回到房內,身形疲憊的她坐在凳子上面,頭痛欲裂,昨晚上實在是大意了。

“扶柳,你和均瑤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扶柳在慕嫣身後,給她按著肩膀,聽到均瑤的名字,身形一頓。

她始終都走不出均瑤那件事來,她情願均瑤是被別人殺死,不要親眼看到是被慕嫣所殺!

可她依舊淡淡回道:“八年了,王妃。”

“八年?”

慕嫣默默念著這個數字,似乎一轉眼回到了當初。

“扶柳,原來跟了我這麽長時間了。”

“王妃是有什麽心事?”

對於昨晚,扶柳也是略有耳聞,便能夠猜出個大概。

黎川好不容易從南疆回來,卻因為大意,好像被雪鳶郡主偷聽個遍,不過今天能夠相安無事,是扶柳沒有想到的。

依照慕嫣的性格,她又怎能善罷甘休,雪鳶現在至於她就是一枚毒藥,生生的攪在她的心口,讓她吊著一口氣,提心吊膽。

“我有一件事情讓你幫我去完成,這件事,只能成功,不準失敗!”慕嫣淡淡的聲音充斥在扶柳的耳畔。

扶柳雙手放下來,緊緊的攪在一起,她已經才出了大概,她不想去做。

內心的反抗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當命令下達時候,她只能照辦。

扶柳囁嚅:“王妃是要派什麽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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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將扶柳的身子扶了起來,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扶柳很聽話,便做了下來。

“其中的緣由,想必你也已經清楚了,我知道你天性善良,本性醇和,你只要幫我殺一個人,我就給你一筆錢,然你遠離此地,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怎麽樣?”

扶柳低頭,雙手攪在一起,她心裏想什麽,慕嫣是清楚的。

那日在山洞,慕嫣想要讓扶柳動手,無奈扶柳一臉猶豫,她認為即使窮兇惡極的人,都會有值得原諒的一天,這五年裏,她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些事情,玉傾也根本就不會像她所說的那般,反而恰恰相反。

扶柳又有什麽辦法呢,如今的世道,只能夠求自保。

“王妃請說,扶柳自當竭盡所能!”

慕嫣勾唇一笑,朱唇輕啟,“我讓你殺了雪鳶!”

什麽?

扶柳一臉驚訝的望著面前的女人,不由的脫口而出,“不是白芷嗎,怎麽會是雪鳶?”

她以為殺了白芷就一了百了,哪怕冒了很大的險,她都豁出去了,不過雪鳶雖然偷聽到了慕嫣的談話,最後她不是沒有告訴淩子皓?

扶柳望著慕嫣的笑容,感覺到身上突然傳來的涼意,驚訝已經變成了淡然。

是啊,她在乎什麽呢,除了淩子皓其他的什麽都可以舍棄,她不管雪鳶是不是還是一個小丫頭,不在乎她的秘密是否洩露,她其實誰也不相信,一直堅信,死人才是最會保守秘密的。

慕嫣是這樣的人,扶柳怎麽忘了呢?

“只要雪鳶一死,我就會讓你走,扶柳,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並不是很難吧。”慕嫣在旁邊繼續說道。

扶柳一下子站起身來,拒絕道:“王妃,不可以,雪鳶還只是個孩子,她還不懂事,我們去殺了白芷吧,只要她一死,王爺不就回心轉意了嗎,好嗎?”

慕嫣望著扶柳嘴邊無力的笑容,嘴角上的弧度一點一點的收回,眼中的寒意遍布,她將扶柳一把推到地上,罵道:“蠢貨東西,白芷現在死了有什麽好用,秘密還是照樣守不住,現在雪鳶死丫頭和白芷走得很近,你是想要害死我不成?”

扶柳抖索著身子,匍匐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提議......”

“提議?”

慕嫣冷笑了一聲,“你還不如說你下不去手,扶柳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別再做無謂的掙紮,殺了雪鳶,我讓你離開這裏。”

扶柳睜大眼睛,無力的看著地面,甚至光亮的能夠反射出她的身影。

那蒼白臉色的女人,是誰?

扶柳不知道是怎麽從慕嫣的房間裏走出來的,顫抖著身子仿佛被風一吹酒壺掉下一班,渾渾噩噩的鉆進了屋裏,順著門簾倒在了地上。淚水遍布了滿臉。

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著的是雪鳶的身影,那麽可愛,她沒有和雪鳶說過話,卻也感覺到小丫頭是多麽招人喜歡。

殺了她!

從地上爬起來,扶柳拿出自己的刀子,用手帕來回的擦拭,上面的生命屈指可數,都是一些該殺的人。

眼睛裏的善良不再存在,這個世道本就是這樣,你不殺她,你就會死!

弱肉強食,本就是生存的法則。

扶柳將刀子放在腰間,臉上勾起一抹絕望的笑容,怕是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吧。

雪鳶還在睿王府裏,扶柳還有機會。

在湖面上,望著蕓香院的一切,裏面傳來了一聲歡歌笑語,讓她恍如回到了從前,和均瑤在一起的日子,日子雖然清苦,受人欺負,可那個時候真的很快樂。

雪鳶站在湖面的那一邊,好像淩絕塵在和白芷談些什麽話,均瑤狐疑的皺起眉頭,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

不過雪鳶倒是跑遠了,獨自一個人,是個難逢的好時機。

扶柳緊追而上,抽出手中的刀子,卻是遲遲難下的了手。離著雪鳶身子越近,扶柳的心跳的越快。

雪鳶看著湖裏的金魚,看的十分認真,時不時丟下幾塊石子,激起水面上一層漣漪。

扶柳剛想要動手,雪鳶突然回過身來,讓她不得不將刀子藏在身後。

“扶柳?你來是找白芷姨娘的嗎?”雪鳶睜著一雙大眼睛,天真的望著扶柳。

扶柳的手在微微的顫抖,握緊刀子的手都出了不少的汗絲。

最終她擡起手中的刀子,瞧準雪鳶的頭狠狠的刺下。

雪鳶沒有躲閃,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面帶著笑容,刀子在離著她一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

扶柳渾身上下不得動彈,回頭看著身後的女人,是白芷,剛才她不是在屋裏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扶柳,相隔五年,我們又見面了。”

白芷唇角帶著笑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眼睛裏沒有殺氣,更沒有冷意,扶柳在白芷的印象裏還算是好的,她懂善惡,知書達理,若不是跟錯了主人,她會比現在更自由一些。

扶柳脊背一涼,擡起眼簾看著白芷,想著均瑤死前的話,和最近一切發生的種種現象,嗓子裏的話脫口而出,“你是,你是......”

白芷點了點頭,伸手在扶柳的見上一點,穴道就已經解開。

“你沒死?”

扶柳抱著發麻的手臂不解的問道。

“是啊。我沒死。”白芷埋頭笑出了聲,“我又重新回來了,你很意外?”

“不,我是震驚,玉傾姑娘!”

“是慕嫣叫你來的吧,她處心積慮的想要殺死我,卻一聲大意,秘密讓雪鳶給偷聽了去,你來,倒是很好解釋。”白芷細細的說道。

扶柳深吸一口氣,扭過身子看著白芷說道:“均瑤是被你殺死的吧。”

“可別把什麽責任推到我的頭上,你親眼看到均瑤死在誰的手裏,是慕嫣殺了她。”

“若不是你,均瑤怎麽會死。”扶柳有些氣憤,她是為了均瑤的死而感到無可奈何。卻又想到白芷這樣做是情有可原,均瑤錯在先,報仇,是天經地義,白芷做的是正確的。

扶柳緩緩閉上雙眸,淡淡的身影飄到白芷的耳內,“玉傾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而覆生的,你現在站在我的面前,動手吧。”

雪鳶在一旁拉著白芷的衣角,一雙眼睛眨啊眨。

白芷笑道:“我不會殺你,你沒在我的報仇範圍內,你走吧。”

說著帶著雪鳶轉身離去,這也是她快點將雪鳶送走的原因,睿王府不是從前的那般,白芷一進門開始,就掀起了千層波浪。

“不過,你這麽回去,慕嫣也不會留你了吧。”白芷勾唇笑道。

扶柳狂笑了起來,將自己的貼身刀子扔進湖面裏,她已經厭煩過這樣的生活,白芷後所得對,就算回去,慕嫣也不會留她的性命,對她來說,自己就是個無用的廢物!

轉身跳入這還很冰冷的湖面,手卻被白芷一把抓住。

“你不是非死這一條路可走。”

扶柳掉在上面,腳一身就可以觸碰到水面,離著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放手吧,玉傾姑娘,在均瑤死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我的命運,我欠慕嫣一條命,我也不可能背叛她,也不可能幫著你對付她,死亡是我唯一的解脫,我已經累了。”

扶柳吊在橋頭上面,雙腳已經伸到了水裏,冰涼的觸感,讓她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她感覺到死亡已經離著自己很近了,她一點都不會後悔。

扶柳的一席話,讓白芷猶豫了一下,望著下面人的雙目,最終放開了雙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扶柳的身子倒在水面上面,掀起一層巨大的水花,逐漸平靜了下來,湖面上的水泡越來越少,最終完全和剛才一樣,就想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扶柳始終逃不了自己的那關,也許死,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吧。

“娘親。”

白芷看著湖面,聽到旁邊雪鳶叫她,剛才的落寞一閃而逝。

“走吧,你的東西還沒有收拾好,這裏會有人發現的。”

慕嫣何德何能,能將扶柳留在身邊,她不想背叛自己的主子,只有選擇死,她才能安心吧。

均瑤和扶柳都已經死去,那麽接下來的就要輪到黎川了吧!

她要一點一點的拔去慕嫣的羽翼,讓她在難以飛起來,只能在地上茍延殘喘,慕嫣說道要讓自己生不如死,那麽白芷就先讓她體驗一番,什麽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淩絕塵在屋裏嚷嚷道:“怎麽耽誤這麽久,就只是一個小嘍嘍而已。”

雪鳶過去踩在淩絕塵的腳上,大聲說道:“不準質疑我白芷姨娘!”

笑聲再次從蕓香院裏傳了出來。

這個湖面很快就飄起扶柳的屍體,像是一個搖曳的小船,在等著靠近岸邊。

下人們又亂作一團,雙雙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們都是睿王府裏的老人,玉傾的事情自然也聽說了一些,都在認為玉傾王妃的亡魂從外面飄蕩了回來,在逐個取命。

慕嫣還沒有聽到消息的時候,隱藏在暗處的黎川來到慕嫣的房間裏。

“你來做什麽,你是說好最近不露面的嗎?”慕嫣看了四周,才松了一口氣。

黎川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扶柳死了,屍體在湖裏被撈了上來,你讓她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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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忘了黎川一眼,緊接著說道:“身上有沒有傷口一類的?”

“是窒息!”

“沒用的東西!”慕嫣大吼了一聲,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

扶柳的功夫雖說不是多高,和白芷遇上,對上兩招還是可以的,現如今居然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口,那說明這個丫頭在自己找死!

黎川按著慕嫣的肩膀,安慰道:“你其實不用這麽逼她,她興許還可以活下來。”

“就算她回來了,也同樣是死路一條,心太軟,在這個世道活不下去。”慕嫣做了下來。手扶著額頭說道。

她最近老是頭痛,還愛嗜睡,照過大夫看過來,都說是沒有大礙,可她自己卻是知道,是自己體內慢性毒藥起了作用,這是在提醒著慕嫣,若是在不對淩子皓采取一點行動,她的下場,不會比扶柳好多少。

“黎川,我知道你擔心我,眼下的情勢很嚴峻,若是有人發現了你,我也保不了你。”

黎川蹲在慕嫣的腳邊,擡頭說道:“最近南疆會有動靜,淩子皓很快就會回到前線,睿王府剩下你和白芷二人,是我們最後一次反擊的機會。”

沒有了睿王的依附,白芷就會被人隨意宰割,那還不簡單多了?

“有沒有提到是什麽時候出發?”

“還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快了,南疆的王上已經坐不住了。”

慕嫣眼底裏露出一抹陰狠,她擡起頭,望著窗外,這下無論如何都不能叫白芷給奪了先機。

頭很痛,以往還很輕,怎麽今日痛的這般厲害,臉上已經變的煞白,手錘著頭,也緩解不了任何作用。

“你怎麽了?”黎川站起身子,扶住慕嫣搖搖欲墜的身子,擔心的問道。

慕嫣已經疼的說不出任何的話,她看了看黎川,猛推了他一把,猩紅的眸子泛著光。

黎川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看了一眼慕嫣,最終跳窗而去。

看著黎川走了出去,她才痛的大叫起來,倒在地上,捂著頭在撕心裂肺的叫著。

丫鬟們很快就推門而入,扶起慕嫣已經陷入半昏迷的身子,著急喊道:“快去請大夫過來。”

相比慕嫣院落的波瀾壯闊,蕓香院簡直就是塵在湖面上的金蓮,安靜而美好。

“杠!”

白芷拿起桌子中央的一張牌,笑呵呵的收回自己的懷裏。

其他三個人都一臉無奈的樣子,繼續走著。

“在杠,我說孫夫人,你怎麽老是往我這裏送牌呢,還真是多謝了。”白芷恬不知恥的對著旁邊的女子說道,臉上的紅潤擋都擋不住。

“我就不信了,白芷姑娘運氣會這樣好。”另一邊的李夫人看著眼前的牌,尋思了一下,抽出一張最普通最沒用的,仍在了桌子上。

“胡了!”

白芷將面前的牌推到,言語中的開心,像一個小孩子那般。

李夫人嘟著唇角,撫了撫額間的步搖,扯了扯嘴角,“白芷姑娘的運氣還真是好,行啦,今兒個就先到這把吧,我和張夫人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咱們在接著來。”

張夫人也隨聲附和,掐著聲音說道,“是啊,這天也不早了,我和李夫人順道,就先回去了。孫夫人您呢?”

白芷趁著孫夫人還沒有說話之前,就搶了一句說道:“孫夫人在我這吃了飯再走,你們也知道,孫楊孫副官陪著王爺辦理事務,他們兩口子就不要折騰了。”

李夫人和張夫人笑了笑,便告了別。

綠竹心不在焉,等兩個人走遠了,對著白芷福了福身,餘光打探著她,面上竟是擔憂之色,“白芷姑娘,我實在是放心不了家中的孩子,不知白芷姑姑娘留我下來是有何事?”

綠竹這幾年過的戰戰兢兢,她的身份配不上孫副官,已經是鬧得滿城沸沸揚揚,最近兩年才緩過來一口氣,大家也就接受了綠竹的身份。

她沒有放松,時刻要求自己做到完美,免得把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中,因為自己的細心,自己一家人也相安無事。

可昨日收到白芷的邀請函,她就在尋思,這個傳說中的準側王妃,是在打什麽鼓。

白芷望著那兩個人走遠了之後,快速的關上了房門,從裏屋拿出一個信封,上面寫著綠竹親啟四個大字。

綠竹不明所以,也順手接了過來。

看著那字跡,大驚,擡起頭說了一句,“這是小姐的筆跡!”

“是,快打開看看,是她讓我帶給你的。”白芷做了下來,心中五味雜全,她知道綠竹需要一個囑托,沒有見到自己,她還是會堅信自己沒有死,白芷想要她快樂,一輩子。

綠竹看完後,眼角的淚水都流了出來,她靜靜的坐下,說道:“小姐她總是這般,替我著想,可是白芷姑娘你知道嗎,我綠竹何德何能,能夠承受小姐那般對我,我綠竹已經有了今日,已經死而無憾了。那日夫君對我說,小姐沒有和王爺回到中原,也沒有在南疆,而是隨著她的師傅走了,我其實是開心的,白芷姑娘,真的很謝謝你,謝謝將這封信帶到我的面前。”

白芷點了點頭,勾起唇角,眉眼低低的,很好看。

綠竹看見了之後,隨後說道“白芷姑娘的眼睛很像小姐呢。”

白芷緊追著問道:“是嗎,這是白芷的福氣呢。”

“那恕綠竹問一下,白芷姑娘是怎麽和我家小姐認識的?”白芷狐疑的問道,心中也有幾分打算。

白芷轉了轉眼睛,這個,這個她還沒有想好,以為綠竹小丫頭很好糊弄,好幾年過去了,智商也長進了不少。

“相逢就是有緣,白芷也是偶然遇到,談到要來中原,便替她順手捎了這封信,時日年長,昨日才被翻出來,孫夫人不要介意啊。”

綠竹點了點頭,自然不會介意,剛想要繼續問下去,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白芷姑娘?”

然後走了進來,對著白芷和綠竹福了福身,說道:“白芷姑娘,奴婢聽說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說,想著事情的眼中性,還是要稟告姑娘一番。”

白芷其實知道了一些,昨日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只是可惜了扶柳這個人。

小丫頭支起身子,便娓娓道來,“昨日撈起一具屍體,只是聽說,又因為這件事情該王妃管,一個普通的丫頭而已,奴婢今日才知道,死的那個人居然是扶柳,所以才來知會姑娘一聲。”

白芷故意驚訝了一聲,“是扶柳?前些日子才看的她好好地,怎麽會想不開?”

綠竹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她已經磨練了出來,已經不是當年的丫頭,身上沈澱的是歲月,她是依靠在玉傾才有今日,就要好好活著,這樣才對得起玉傾的一片苦心!

那小丫頭接著說著,“撈上來的時候奴婢沒有去看,但是聽著下面的人議論,扶柳的身體都泡的白發,身體都硬了起來。不過他們都說,都說......”說著看了白芷身邊的綠竹一眼。不敢再說下去。

綠竹姑娘是玉傾王妃的貼身丫鬟,現在是孫副官的唯一正夫人,她只是一個小丫鬟,萬萬是不能得罪的。

白芷順著丫頭的目光看了綠竹一眼,便說道:“你且說著就好,這裏沒有外人!”

丫頭才敢說了出來,“她們都說,是玉傾,玉傾王妃的鬼魂來索命呢。那均瑤和扶柳都是慕嫣王妃的丫頭,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奴婢也在懷疑。”

綠竹淡然一笑,是啊,在他們的眼中,小姐已經死在那場大火裏面,對他們來說,小姐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這些已經不關乎她的事情了。她知道現在小姐過的好就已經安心了。

“白芷姑娘,家中事務繁忙,綠竹就不叨擾了。”說著微微對著白芷福身,就走了出去。

小丫頭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慕嫣王妃一聽說扶柳也跳水身亡,就大病了一場,府中的大夫也找不出原因!”



“哦,是嗎?竟有這樣的事情?”白芷似在對著小丫頭說道,又像是在對著自己說,心裏卻是舒坦的不能在舒坦。“怎麽不早點通知我,現在才說?”

小丫頭回道,“王妃病了,是今日才傳出來的,聽說,是王妃自個封鎖了消息。”

白芷唇角一勾,眼睛裏更加深邃,精光一閃而逝,“去備點厚禮,等會我們就去看望一下,病重的慕嫣王妃。”

小丫頭點了點頭,便去聽白芷的話,去準備東西。

失去了均瑤和扶柳還遠遠不夠,這只是單單給她一個教訓,生不如死嗎,頭痛也算生不如死的話,還差的很遠。

午時,白芷帶著身邊的貼身丫頭來到王妃的院落,這裏的侍衛和丫頭忙成一片,看到白芷的身影,手中端的盤子差點翻到了地上,慌慌張張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大家風範!

“參見白芷姑娘,王妃有命,今日不見任何人!”

白芷揚起唇角,眉眼處張揚著嫵媚,“我只是來看望一下慕嫣姐姐,姐姐有病,妹妹豈能不來看望!”

說著也不管現場的人阻攔,獨自一人闖進了慕嫣的屋裏,‘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面,“妹妹來給姐姐請安了,昨個不知姐姐病重,今日才來看望,實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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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身邊的小丫頭攔都攔不住,只好說道:“白芷姑娘,我家王妃實在是不方便見客,您的好意,我會向王妃轉達的。”

白芷派著小丫頭的肩膀,潸然一笑,“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親自去和慕嫣姐姐說。”

說著,白芷就闖進了裏屋,看到床榻上面緊閉雙眸的女人,心中閃過一絲得意。

小丫頭跪了下來,趕緊求饒,“王妃饒命,是白芷姑娘非要闖進來,奴婢攔都攔不住!”

說話的期間,白芷已經走到慕嫣的床榻邊上,對著慕嫣福了福身子,“白芷給姐姐請安。”

慕嫣動了動身子,睜開了雙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她對著小丫頭說道:“你且退下!”

小丫頭就埋頭走了出去。

慕嫣這才直起虛弱的身子,發絲一下子散落在面前,更加襯著臉色更加蒼白,她挪動了幹涸的唇角,質問道:“你來做什麽?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白芷一屁股坐在慕嫣的旁邊,失聲笑道:“姐姐這是說得哪裏話,妹妹是真心來看望姐姐的啊。”

說著,她的手將慕嫣面前的發絲別到耳後,卻被慕嫣給躲過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你是誰,我已經知道了,你蒙蔽了王爺的雙眼,讓他重新愛上你,為的不就今天嗎?”慕嫣沈聲喝到,喘著粗氣,似乎在隱忍什麽。

白芷捂住唇角,眉眼彎彎的,一雙鳳眸無半點笑意的看著床榻上的女人,“慕嫣姐姐說說看,那我又是誰啊?”

慕嫣伸長了脖子,湊到白芷的眼前,用手指著她的雙眼,那一雙和玉傾一模一樣的雙目,深邃而漆黑的抹嘴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將她整個席卷進去。

縱然不想再承認,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重新閉上了雙眸,淡淡說道:“你是玉傾,是我慕嫣此生最大的敵人!”

“哈哈哈——”

白芷大聲笑了出來,一張精致的小臉神采飛揚,“慕嫣姐姐記錯了吧,玉傾王妃已經死了,死在你的手中,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白芷。”

頓了頓接著說道,“慕嫣姐姐,你做什麽要這般害怕,還是說,你想起了之前所犯下的勾當?”

慕嫣躺在床上,所做的勾當?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總會在夢中驚醒,晚上一閉上眼,那雙可怖的眸子就浮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從夜晚做到天亮,孤單一個人。

“要是王爺知道他最愛的女人,玉傾王妃是被你殺死的,慕嫣姐姐,你說,他會原諒你嗎?”白芷嘟著唇角對著慕嫣笑道。

“不,王爺最愛的女人是我,是我慕嫣!”慕嫣睜著一雙褐眸,對著白芷吼道。

白芷站起身子,從旁邊的梳妝桌上拿起鏡子,來到慕嫣的面前,裏面反射出一個女人的蒼白的容顏,蓬松的發絲散落在眼前,才短短一日的時間,慕嫣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生機。

緊接著,白芷將鏡子丟在她的面前,用手擡起她的下巴,“以前可能是,不過,現在,你以為王爺會喜歡一個身份異常,對他不利的女人?男人都會喜新厭舊,咱們的王爺也不例外,慕嫣姐姐,你已經不是以前的慕嫣,現在也不是五年前的王府。人在做,天在看,你慕嫣有今日的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了別人!”

慕嫣頹廢著身子,頭重重的倒下,那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的體內,絞著她的神智。

雙手緊緊的捂住頭,咬住唇角,不讓自己大聲喊出來,尤其是在白芷的面前,更不能讓她看自己的笑話。

“喲,慕嫣姐姐這是病得不輕啊,還真是活該!”白芷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她今天來就是要氣氣慕嫣,削弱她囂張的氣焰。

“滾!”

慕嫣將旁邊的枕頭砸向白芷,以發洩心中的怨氣。白芷輕輕一躲,任憑床上的人瞪著一雙淒涼可怖的眸子。

“姐姐生這麽大做什麽,免得氣壞了身子,如今王爺可不是從前那般,再將你捧在手心,等白芷懷上了王爺的孩子,名副其實的被封為王妃,到那時,姐姐的地位恐怕是不保了吧,其實我也明白姐姐之前在王爺耳邊吹陣風,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無非就是想要利用我,想要我生下孩子,你就會來取我的命。”

白芷一五一十的將慕嫣心中的所想都說個清清楚楚,那些話如同毒藥在慕嫣心裏翻騰,有一股腥甜在她的喉間上下,堵在那裏。

她看著慕嫣現在這樣,往日的一幕幕湧上了心頭。

“白芷看著慕嫣姐姐貌似很痛苦啊,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慕嫣姐姐之前所犯下的錯,看來是該到了自己補償的時候了,放心,慕嫣姐姐即使變成了鬼,玉傾王妃也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白芷的這些話,慕嫣擡起頭說道:“你究竟是誰?”

白芷回頭笑道,“剛才和慕嫣姐姐說的很明白了,姐姐若想我是玉傾,那我便是玉傾,想我是白芷,那我便是白芷!事到如今,玉傾和白芷又有什麽區別呢,不過是一副軀殼罷了!”

“不,你是玉傾,是那個已經死掉的玉傾,你回來做什麽,王爺他不愛你,為了救我,他的劍沒入你的胸口,你忘記了嗎?”慕嫣扯著嗓子大喊,不顧及後果的說道。

“就算你救了王爺又怎樣,他身上的傷口,全都是你親手拿著鞭子抽打著,遍體鱗傷,縱使後來你救了他,但是他卻不知道是被誰所救,哈哈哈,玉傾,你還是輸了,輸給了淩子皓,輸給了這個世道最可笑最令人追求的愛情。”

往日的事情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腦海裏,那麽多的午夜夢回,遍體鱗傷,白芷都已經熬了過來,慕嫣重新掀起疤痕,也不會感到任何的疼痛。

白芷鉗著慕嫣的下巴,勾起唇角,宛如盛開的彼岸花那般神秘,“慕嫣姐姐,我們來日方長,頭很痛,這可不是什麽小事哦,保不準哪天會喪命,就不要怪妹妹沒有提醒了。”

說著白芷直起身子,用手帕擦了擦手,無視慕嫣眸中的驚訝,“你好好養病,可不能這麽快死了,要不然,我回來還有什麽意思呢?”

‘可不能這麽快死了,要不然,我回來還有什麽意思呢?’

這句話像一句魔咒一般,在慕嫣的耳內不斷的徘徊。

說完這句話,白芷就轉身離去,她出現的那一刻,慕嫣就註定會失敗。

除了慕嫣的院子,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一絲的力氣,扶著一顆大樹,咳嗽了起來,一旁的小丫頭嚇壞了,趕緊掏出自己的手帕,放在白芷的唇邊,白芷一聲咳嗽,似乎隱忍了許久,這一下,整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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