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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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都被染紅。

“呀,白芷姑娘,你,你咳出血來了,快去請大夫啊!”

另一個丫頭早已經亂了方寸,望著前面跑去。

“站住!”白芷喝道。

小丫頭狐疑的往後看一眼,見到白芷眼中的冷意,才挪著步子退了回來。

“記住,今天的事情不準說出去,更不要在王爺面前提起。”

“可是,姑娘,您的病......”

白芷直起腰板,從腰間拿出一粒藥丸服下,“不礙事,老毛病了。”

眉羽間的愁緒更加的濃密,仿佛經久散不開的霧。

王妃生病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府內,謠言傳的很快,都說玉傾王妃的魂魄找上了王妃,怕是要來索命。

白芷在房間裏擺放了一堆酒菜,今個兒還真是痛快,看著慕嫣成了那樣子,自己死也瞑目了吧。

雖然蘇衍沒有告訴白芷實情,她自己也感覺出來,自己在世上已經沒有多長的時日,她已經貪戀世間這麽久,她已經很知足了。

今天的這份酒菜,權當給自己送別,來生,投個好胎,不要在信錯了人。

酒好好酒,這菜也是好菜,唯獨自己孤身一人,沒有把酒言歡,有的只有舉杯邀明月,方能解萬般憂愁。

“姑娘,你少喝一些,對身體不好。”小丫頭在旁邊勸道,還不敢多說一些什麽,不過看到白芷在這樣喝下去,實在是不忍心。

白芷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拉著她的衣角就讓她坐下,勾著她的肩膀說道,“來,陪我喝一杯,來!”

說這舉起手中的就被就往著小丫頭的嘴裏灌著。

“姑娘,奴婢不會喝酒啊,奴婢真的不會。”小丫頭雙手攔住白芷的手,一臉痛苦的說道。

她實在不會啊,她不過是來勸白芷的,怎麽換成白芷姑娘逼著自己喝酒啊。

白芷笑瞇瞇著,手指戳了一下小丫頭的臉蛋,“不會可以學嘛,就像這樣,很容易的,嘿嘿。”

話音剛落,白芷就拿著酒杯仰頭喝下,在一眨眼,裏面的酒水全都下肚!

“簡單吧,酒......隔,可是個好東西啊,能,能解世間所有的仇,人,不能沒有酒!”白芷已打了個久隔,對著小丫頭笑道,身體不由的王後仰著。眼看著就要倒下去。

小丫頭驚呼一聲,伸手想要扶住白芷,卻被白芷身後的人給嚇了一跳,不由的退了一步,跪了下去。

“奴婢,不必參見王爺,給王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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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吧,這裏有本王就可以了。”淩子皓連看都沒有看下面跪著的丫頭,一心只在白芷的身上,聞著她身上的酒氣,看著女人手中拿著酒杯,不悅的皺起眉頭。

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在她耳邊說道:“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白芷半瞇著眼睛,望著眼前的人,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呀,你怎麽變成男的了,還變成淩子皓的樣子,你不怕他殺了你啊,哈哈!”

跪著的小丫頭一聽這話,心中一陣發麻,渾身打著哆嗦,趁著兩個人不在意,溜了出去。

淩子皓看著懷裏的女人,用手擦去她唇角上的汙漬,一點都沒有在意她剛才後所得那些話。

白芷感覺有人在禁錮著自己的身體,很不舒服,就雙手雙腳掙紮,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誰啊,敢綁架我,放開,我要喝酒,喝酒!”白芷閉著雙眸說道。

淩子皓做了下來,讓白芷坐在她的腿上,扭過她的臉面對著自己,輕聲問道:“你說本王是誰?”

白芷睜開一雙鳳眸,很認真的湊近淩子皓看著,伸出一雙小手戳了戳淩子皓臉,笑了出來,“你是淩子皓啊,你忘記自己叫什麽名字了嗎?”

淩子皓?

男人勾起一抹唇角,貌似女人這樣喊他,還很受聽。

“淩子皓,來陪我喝酒,我今天真的好開心,還開心,五年了,從來都沒有這樣開心過呢,也沒有喝過酒,今天我要喝個夠!”

說著就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卻發現已經沒有了多餘的酒杯,卻沒有那麽多的顧慮,張嘴仰頭就往嘴裏灌著。

見她這麽喝下去,淩子皓心裏有些不忍。伸手奪過女人手中的酒壺,說道:“來,本王陪你喝個夠!”

將手中的酒杯放在白芷的面前,說道:“今晚上,我們不醉不歸!”

白芷沒有聽清淩子皓的話,兩眼發光看著眼前的酒杯,一心只在酒上面。

“喝,你也喝啊,我們一起喝。”

白芷傻傻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一杯又一杯的喝著。

淩子皓也是陪著白芷,不知不覺,面前的酒壺已經沒有了,男人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壺酒,打開了壺蓋,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我也要這樣。”白芷說著奪過淩子皓手中的酒壺,一飲而盡。

大口喝著,放下手臂,顫顫巍巍的想要摔倒,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又站穩腿腳。

擡頭就看到頭頂上一輪明月,宛如那日白芷背著淩子皓走進漆黑的山洞,那一晚,月光也是這般皎潔,她拖著淩子皓的身子,躲避那些追兵,自己身上也受了傷,卻毫無知覺。

她扭過頭看著淩子皓,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搖晃著身子走到淩子皓的面前,掄起拳頭就打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面。

“我去你***腿,什麽慕嫣救了你,說背著你的身子走了很長時間,她是騙你的知不知道,是我,那晚上是我!”說著白芷留下了淚水,她面前的淩子皓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我背著你,拖著你身體,甚至晚上,你說冷,我抱著你睡,溫暖你的身子。你人睡著了,心也睡著了嗎?為什麽不相信我,為什麽,慕嫣說什麽你就相信,不惜一切代價想讓我死,我千方百計救你出來,我明知道那是個計謀,卻還要往裏面跳,淩子皓,你就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做?”

白芷擡起一張小臉婆娑的望著淩子皓,酒勁上頭,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受盡的屈辱,受盡的委屈通通發洩出來,她也是一個女人,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女人。

淩子皓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女子,眼神的柔情一覽無餘,他慢慢走近白芷,伸手將她抱在懷裏,卻被女人一把給推開。

“你走,你去找你最愛的慕嫣,淩子皓,我真的好想從來沒有遇到過你,沒有遇見,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心,都說在愛情中的女人智商是零,卻一點都不為過,你一次一次的傷我辱我殺我,我卻始終都放不下你,你是天生來折磨我的嗎?”

白芷淚遍布滿臉,她從來像今天這樣任性,將自己的心裏話通通都說了出來,憋了五年的話,她要的不是什麽明媒正娶,什麽正妃小妾,她想要一輩子,一輩子愛她疼她保護她。她也曾一度的想過,放棄過,失落過,可就是沒有忘記過。

忘記一個人真的好難,她寧願血肉剔骨,也不想將那個人的身影在心中抹去。

蘇衍曾經說過她是一個賤骨頭,白芷抱著頭蹲了下來,愛情裏面,賤是什麽?她只要讓喜歡的人喜歡自己,這樣難道也有錯嗎。

淩子皓抱起白芷的身子,她是玉傾,是他唯一的玉傾啊!

懷抱著女人,她的身子沒有之前那般冷,她的身上已經尋不到往日的一絲一毫,可淩子皓打第一次見到她,就一直有個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這幾年裏,牽掛的人兒。

白芷哭著揪著淩子皓的衣服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你能看到他,能摸到他的手,感受他的呼吸,你可以在他面前肆無忌憚說著話,卻始終無法告訴他,自己是誰!”

“我也想告訴他,告訴他所有的真相,那些他不知道的,我隱藏起來的,所有事情。”白芷擡起一張小臉,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一雙鳳眸對上淩子皓的眼睛,像是能把他看穿,“他都不相信我了,我還說個屁!甚至連屁都不如。是不是很好笑?”

白芷松開他的衣領,勾起唇角,望著他笑,“可惜我忘了,再真的心,也要找對的人。”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一把摟在懷裏,摟的很緊,能將女人柔到自己的骨子裏,化為一體,這樣的話就再也不讓她受盡委屈,終究還是他負了她。

“我會給你一生,等我。”淩子皓在白芷的耳邊呢喃,心痛的揪在一起,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堅強的再次出現他的面前,她的身上還有多少自己那些不知道的秘密。

容貌大變,甚至是性格也和之前有所不同,那些舊疾又是怎麽來的,他想知道,要知道。

“淩子皓,你不要在離開我了,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對不起,玉傾,我愛你!”

白芷睜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男人,心裏的所有防備都已經沒有了,手攀上男人的脖子,觸摸他的臉,那種感覺,很安心。

淩子皓俯下頭,對上白芷的唇角,吻上她的吻,溫暖的觸感,讓他深入其中,與白芷糾纏一起。

彎腰橫抱起白芷的身子,走進屋內,一腳踢開裏屋的門,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面,欺身而上,扶著白芷光滑的肌膚,在她的耳畔呢喃,“這麽些年,你想過我沒有。”

白芷瞪著一雙朦朧的雙目,看著眼前的男人,聽著他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做夢還是在現實裏,如果是夢,那就一起沈淪吧。

“想,我總是想,你什麽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在滿世界的找我,我在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對你說,你就是個大笨蛋!”

白芷的話剛說完,淩子皓就深深的抱緊白芷的身子,兩人坦誠相待,靈魂相交在一起,五年的思念,折磨,都化作緊緊的依偎,沒有人能夠體驗是絕望的失而覆得是一種怎樣的喜悅,淩子皓只是知道,自己以後,再也離不開懷裏的女人了。

她喝醉了,面色桃紅,充滿著魅力,讓他不忍心放開手臂,只有在懷裏抱著白芷,才會安心,怕再要失去她。

天還沒有亮,淩子皓看著懷裏的女人,昨晚上的一切他都還歷歷在目,淩子皓支起手臂,撐著腦袋,看了她一夜。

白芷累了一夜,睡的很香。

淩子皓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上好衣服,回頭望了白芷一眼,就這麽走出了屋外。

白芷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才醒來,頭痛的快要裂開,她捂著腦袋直起身子,被子應聲而落,露出姣好的肌膚。她低頭看著自己一絲不掛,腦袋嗡的一聲,甚至失去了怎麽思考。

昨晚上發生了什麽,她好像夢見了淩子皓,不只是夢見了他,還和他抱在一起。

白芷將被子蓋在身上,蒙住頭,一絲紅潤劃過臉蛋,她以為,以為那只是個春夢,沒有想到真真實實發生了,不會說了不該說的話吧。

想到這一層,白芷拉開被子,用手敲打著頭,“我叫你喝酒,這下好了吧,出事了吧,都被人給強了,還楞是沒有辦法反駁,你啊你,以後就不準喝酒!”

白芷正說著自己,外面的門一聲響,一個丫鬟端著水進來,看到白芷後,便請安說道:“側妃娘娘醒了啊,快下來洗漱吧,您沒用早飯,這都午時了,您也餓了吧。”

“什麽?你剛才喊我什麽?”白芷皺著眉頭說道。

丫鬟倒是十分開心,福身重覆了一遍,“王爺今早上冊封您為側妃娘娘,您還睡著覺,就沒打攪你。現在全府上下都知道,您是府內的側妃啦。”

白芷勾唇一笑,這倒是個好消息啊。

“慕嫣知不知道?”

丫鬟繼續回答,“這冊封側妃,正妃是第一個知道的,不過咱家的王爺是先側妃您為側妃,王妃興許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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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

白芷狐疑的皺起眉頭,腦海中還在想著丫頭剛才的那句話,看來淩子皓對慕嫣果真失去了信任,他一開始是護著慕嫣,哪怕是對她一點不利,這個男人變化的太快,慕嫣是否還有別的用處?

不過這對於白芷來說倒是很好的消息。

淩子皓不插手這件事情,慕嫣就已經主動失敗!

“王妃不知道怎麽能行呢,你去把消息放出去,最好在府內掀起狂熱,想必王妃姐姐就快坐不住了呢?”白芷暗暗在想著,在安排著。

小丫頭一臉欣喜的對著白芷說道:“側妃娘娘您放心,這些事情奴婢早已經辦好,這個時辰,消息已經傳到王妃的耳內。”

白芷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頭,不能說她攻於心機,在這王府大院裏生存,沒有個眼力勁在這大院活不下去的。小丫頭是見自己備受淩子皓寵愛,也許是個依靠。

可惜,她沒有看頭白芷。

“這兩天我們就不要去見王妃了,她心裏煩,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我了吧,你去一趟淩絕塵的府邸,讓他和雪鳶來一趟,好久沒有見那個丫頭了,這心裏還是怪想她的。”

白芷這話一出,小丫頭就離去。

她可是現在側妃白芷身邊的紅丫頭,依照這個形式下去,當上了王妃那是必然的,她也會跟著享受榮華富貴,心裏一想,便是開心的要死。

丫頭一走,白芷從桌子拿著一盤栗子剝了起來,這糖炒栗子是她愛吃的,唯獨那皮厚的讓人實屬無奈,她瞄著眼睛看著其餘的丫頭們,也正在忙著,根本就無暇顧忌到她這裏。

幹脆就往前一推,不吃了。

沒有事情可做,腦海裏一直都是昨天的畫面,和淩子皓在一起的一幕幕,她並沒有全都忘記,零散的片段,讓她想起了什麽,羞人的一幕,揮之不去,但心裏卻有一絲絲甜蜜。

“呀!”

白芷猛地直起腰板,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昨晚上既然發生了那件事情,淩子皓必然會發現這一層,那他還為何封自己為妃呢?

不行,一會試試他的口風,可不能就稀裏糊塗過去了。

“來人?”

白芷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立刻進來一個丫頭,問道:“主子請吩咐。”

“中午時分給我置辦好一桌酒菜,去將王爺請來,就說,就說塵王爺帶著郡主回府了。”

白芷想了半天,果然這個淩絕塵是個很好的借口。

午時,蕓香院裏就已經很熱鬧了,院子裏的石桌上,擺滿了很多點心和吃的,全都是為雪鳶準備的。

“好啦,大功告成!”

淩絕塵拍了拍手,將眼前剝好的栗子,放在白芷的面前,對她說道:“來,吃吧,能讓帥的讓天地動容的本王給你剝栗子,還不感謝恩?”

雪鳶繞過白芷的脖子,偷偷拿了一個放再嘴裏一嘗,果真是好吃,便對著淩絕塵大喊,“為什麽不給我剝。”

淩絕塵哭笑不得的解釋,“你就得了吧,一天到晚圍在你身邊的丫頭還算少啊,再說你不是不喜歡栗子的嘛。”

雪鳶急急的回了一句,“那沒人給我剝,我自己嫌麻煩!”

白芷摸著雪鳶的頭,讓她做了下來,不懷好意的看著淩絕塵一眼,對著她說道:“吃,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有免費的苦力在這,絕對管夠!”

淩絕塵一下子拉下臉來,掐起嗓子說話,尾調上揚,銷魂入骨,“啊,原來人家只是苦力,這兒快不行,手都要斷掉了,都沒有吃到一粒。”

雪鳶將盤子往前一推,“喏,這不是嘛,自己吃啊,又沒有人攔著你。”

淩絕塵呢勾起唇角,皮膚在陽光下更加白皙,還暗中閃著光芒,他對著白芷笑了笑,狹長的丹鳳眼肚子和那盤栗子微微一瞇,張著嘴。

意思在明顯不過了,這是要讓白芷去親手餵他吃。

睜開一只眼睛,看著白芷還在猶豫,不滿的說道:“不帶這樣的吧,我好歹剝的,手都成這樣了,你餵我一下怎麽了。”

雪鳶看著他這幅樣子就生氣,忙攔住白芷說道:“白芷姨娘,不要去管他,我們吃我們的,自己又不是沒手,一個大男人裝什麽柔弱啊!”

“雪鳶,話也不能這麽說,人家好歹是個王爺不是,咱也不能太欺負他了。說是成柔弱還算是好聽的,要知道外面傳的什麽都有,要是說成娘娘腔,讓塵王爺還怎麽在帝都裏混啊。”

白芷一針見血的說道,望著面前嘴角抽搐的淩絕塵,伸出素白小手,拿起一顆栗子,送到淩絕塵的嘴邊。

“請吧,娘娘腔,哦不,是塵王爺!”

雪鳶在一旁看著淩絕塵的那張五官扭曲的臉,捧著肚子笑個不停,發現在氣人的方面上,自己相比起娘親來,還是欠一些火候。

淩絕塵皺著眉頭剛打算推搡掉白芷手中的栗子,餘光撇到不遠處正往這邊趕來的淩子皓,玩意大發,一把抓住白芷想要縮回的手,就著她的手吃掉了那枚栗子。

對著白芷挑眉說道:“還不錯啊。”

白芷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餘光也撇到旁邊的人。

是淩子皓!

淩子皓負手站在白芷身後不遠處,唇角微微上揚,很淡,卻能看的出來,弧度是多麽的僵硬,眼中如鷹犀利的眸子散發著冷意,直勾勾的望著白芷。

“喲,王弟來了啊,快來做,這下你有口福了,我剛好剝了一上午的栗子,一起吃吧。”淩絕塵站起身子,對著淩子皓得意的說的話,眼底的笑意怎麽遮都遮不住。

雪鳶在桌子底下踩著他的腳,用眼神瞪著他,就像在說,你沒看到我爹爹在生氣嗎,都怨你!

淩絕塵不屑的會看著雪鳶,同樣在說,我就是樂意!

淩子皓負手走到白芷的跟前,彎腰拿起盤子,裏面的栗子顆顆飽滿,成色不錯,他對著白芷說道:“你也吃了?”

冷冷的聲音,讓白芷渾身一顫。

白芷也只好老實的點了點頭,淡淡說道:“是啊,也不能浪費塵王爺的一番好意啊。”

淩子皓冷哼一聲,又看了幾眼盤子中的例子,正趕巧,丫頭也來置換新的茶水,便將盤子遞到丫頭的面前,說道:“拿去分了吧,塵王爺親手剝的,特意獎勵你們的。”

“哎,淩子皓,你問我意見了嗎,這是給白芷和雪鳶吃的。”

丫頭一臉驚喜的跪了下來,雙手接過。不想嵌入這場爭議裏,既然王爺賞賜,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就趕緊躬身離去。

淩子皓做了下來,連看都沒有看淩絕塵,一心只在白芷的身上。

白芷看著丫頭拿著那盤栗子遠去的身影,伸手想要攔一下,輕微的動作被淩子皓看在眼底,便輕聲問道:“你想吃?”

女人反應過來,轉過身子做好,說道:“是啊。”

低下頭,小聲的嘟囔道:“還沒有吃多少,一句話的功夫,整盤都沒有了。”

淩子皓也沒有說什麽,對淩絕塵說道:“既然來了怎麽不去大廳,跑到蕓香院是做什麽?”

還沒有等淩絕塵回話,雪鳶就強烈一步回答,“父王,是,是雪鳶說想白芷姨娘了,三伯父才帶著我回來了。”

淩子皓點了點頭,對著雪鳶說道:“恩。你來可以,他來不行!”

“我為什麽就不行了?”淩絕塵撇了撇嘴。

“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哼!”

說完,淩絕塵也不留下吃飯,放下手中的茶杯就往外走了出去。雪鳶也隨即跟了上去。

在吃飯的時候,淩子皓整個人都緊繃著臉,望著面前的飯菜,似乎能將看穿。

就剩下兩個人了,白芷反而更加不自在,她親自給淩子皓夾了菜,可是淩子皓一點都沒有動。

“王爺,多少吃一點吧,妾身不知王爺喜好,就準備了一些,也不知合不合王爺的胃口。”白芷在一旁尷尬的說道。

“......”

白芷放在手中的筷子,看著飯菜,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飯菜也由熱變成了涼。

“你很喜歡吃栗子?”

許久,淩子皓的淡淡的聲音打破了院子裏的寂靜,讓白芷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由的‘啊’了一聲。

“本王是說,你很喜歡吃栗子?”

白芷隨即點了點頭,眨巴這眼睛,今天這個男人卻是有點古怪。

不一會,桌子上的飯菜被撤了下去,換上好幾盤栗子,白芷不明白淩子皓的做法。

“王爺這是做什麽?”白芷有些啞然,他該不會,該不會吃淩絕塵的醋了吧。

淩子皓伸手,拿起一粒栗子,剝好皮,放在一旁,顆顆飽滿,讓白芷忍不住口水,拿起一顆沒有剝好皮的栗子。

卻被淩子皓給攔住,他擡起一雙桃花眼,杜思航白芷慌亂的眼神,輕聲問道:“怎麽不吃我剝的?”

“王爺是為白芷而剝,妾身,妾身還真是惶恐!”

說到惶恐,白芷一點都不誇張,在她印象中,淩子皓不會做這些東西,哪怕是在慕嫣的面前,他都會高高在上,如今他降下身位,只為剛才白芷說道,自己喜歡吃。

淩子皓拿起剛剝好的,送到白芷的嘴邊。

白芷張了張嘴,最終將那栗子吃到嘴裏,細細的咀嚼著。

202

男人繼續剝著栗子,絲毫不會顧及臟了自己的手,反而心裏還有幾分郁悶。

他堂堂一個睿王,白芷身為他的側妃,淩絕塵那家夥居然敢來公然挑釁,不管怎麽說,白芷現在是他的。沒有人可以在他身邊搶走白芷。

白芷倒是無所謂,看著淩子皓這個架勢,明顯是在吃醋,不由心裏好笑起來,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和個孩子似的。

“王爺,你不吃嗎?”白芷自己吃著,也不好意思起來,便對著男人說道。

淩子皓瞥了一眼白芷,繼續手中的活。

一絲在明顯不過了,我在忙,很忙,女人,你來餵我!

白芷便想都沒有想,拿起一個就送到淩子皓的唇邊,說道:“很好吃的。”

淩子皓張嘴就吃了下去,鼻尖滿滿都是白芷身上的味道,他趁著白芷一不註意,摟住白芷的腰部,讓她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身上。

白芷一聲驚呼,卻是堵在嘴裏,沒有叫出來,太過於突然,響起昨日的一幕幕,便試探的問道:“昨日,昨日王爺在妾身這裏歇下的?”

淩子皓笑了笑,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傻,“你不記得了?”

白芷臉上閃過一絲紅潤,她咬了咬唇角,雖然有殘缺的記憶,還是搖頭說道:“昨晚喝的很多酒,什麽都忘記了,今個早上起來,頭還痛,不記得昨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有沒有喝丫鬟給你準備的醒酒茶?”

淩子皓一邊說道,一邊伸出手揉著白芷的太陽穴,動作很輕柔,他一早就起來,吩咐丫鬟,讓白芷起床後和下,這樣頭也會好受一些。

白芷瞪著一雙鳳眸望著淩子皓,細細的看著他的眉,他的眼,回答道:“喝下了,已經沒有大礙了。”

淩子皓揉了一會,放開手,將白芷的身子緊緊的摟在懷裏,將頭放在她的頭頂,嗅著她身上的味道,聲音溫柔了下來,“昨晚上,我也喝了不少,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事情,那自然也不能委屈你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一輩子。”

白芷勾唇一笑,“多謝王爺了。”

“你怎麽不叫我名字了?”淩子皓微微松開白芷的身子,讓她的眼睛望著自己。

白芷猛然瞪著一雙眸子,擡起頭來,解釋的說道:“王爺,那是妾身喝多了,胡言亂語......”

“以後你可以叫我名字。”說著淩子皓俯頭到白芷的耳畔,呵氣如蘭,“因為我喜歡聽。”

“可是,可是妾身不敢,王妃姐姐都得叫王爺,妾身怕是逾越了身份。”

“本王讓你喊就喊,我們已經是夫妻,夫妻之間是不必這麽客氣。”淩子皓摟住白芷的腰,眼睛裏的迷離讓白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一切,可就是想不起來,只是一些片段,自己記得,好像是在叫他名字來著。

“我馬上就要出征了,現如今的世道,戰亂已經避無可避,南疆欺人太甚,我中原豈能任由他欺辱,等過完父皇的壽誕,我就會離開,白芷,你會等我回來嗎?”

淩子皓的聲音,讓白芷渾身一顫,突然發覺時間真的過的好快啊,她感受著風中的溫暖,看著面前過冬前攢下來的栗子,若有所思。

他回來是多久?三個月?三年?

那個時候還會有自己的存在嗎?

“白芷?”男人望著白芷沒有說話,便輕輕的喊了她一聲。

白芷回過神來,響起剛才的話,笑了出來,“王爺這是哪裏話,妾身身為王爺的側妃,應當要在府內等著王爺啊!”

淩子皓將白芷摟的更緊了幾分,“下個月便是父皇的壽誕,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幫我準備一下獻給父皇的貢品,還有一件事情,不過現在說了也沒用,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這裏。”

“等皇上的壽辰已過,不就是王爺你的生辰了麽?”白芷擡頭脫口而出。

淩子皓點了點頭,“是啊,我正要說這個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白芷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現在對淩子皓來說,意味著什麽。

淩子皓走後不多久,蘇衍來找白芷,他擔心白芷的身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給白芷把脈,以改變一下藥房,對癥下藥。

白芷探著頭對著蘇衍說道:“怎麽樣?我還能活多久!”

蘇衍皺著眉頭,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收斂身上的氣息,淡淡說道:“最多五個月!”

他沒有任何辦法,白芷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藥丸也是吃得越來越勤。

白芷手指一縮,臉上的笑意更深,她擡頭對著蘇衍說道:“不要和我爹爹說,我不想他剛認了親生女兒,又讓他經受這種失去的痛苦。”

蘇衍回答道,“恩,都聽你的。”

“至於慕嫣那裏,我們要加快行動了,黎川現在在哪裏?”

蘇衍在紙上寫著白芷的病情和一些需要加的藥材,沒有擡頭,“在府內,慕嫣也是做不住了。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吧。”

白芷坐在他的身邊,忍不住將自己疲憊的身子放在他的肩頭,“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會和你一起離開。”

蘇衍聽到白芷的話,對上她的雙目,說道:“白芷,要不然你就不要回去了,你心中想的什麽,我都是清楚的,既然不想走,就留下來吧。”

“留下來?”白芷笑道:“我是一個將死之人,留下來做什麽呢。”

說著站起身子,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我不需要人陪伴,蘇衍,我喜歡自由,可是一輩子都沒有自由,沒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要葬在山丘之上,與天為伴,地為家,讓藍天白雲鳥兒陪著我,沒有勾心鬥角,更沒有被誤解,我可以做我自己,蘇衍,你答應我吧。”

蘇衍沒有說話,他的雙目已經濕潤,死對於一個人來說很容易,可是對於活的人來說,卻是無比的痛苦。

“爹爹的病情才剛要轉好,我不希望在這個關鍵時候,讓他老人家傷心難過,他今生受的苦已經夠多了,這輩子沒有盡到女兒的孝道。實屬不應該。”嘆了口氣,很輕松的說道:“等下輩子吧,下輩子,生在尋常人家,生兒育女,男耕女織,這樣的生活沒有不好,蘇衍你說是嗎?”

白芷望著蘇衍的雙目,淡淡說道,唇角還露出點點笑容,眼中的期望,讓人看到不難免有些悲傷。

蘇衍順著白芷的目光往遠處看去,心裏默默記住她看到的一切,這輩子能遇到她,是無憾了。

“傾兒,還記得我們住的地方嗎,那裏有個山,種滿了桃花,每到春天,花開不敗,你可喜歡那裏?”

白芷回頭笑道:“記得啊,真想再去看一眼啊,可惜,已經到了夏季,下一年的春天,興許就看不到了吧。”

“那裏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記憶,等我們離開後,就回到那裏去吧,我也去看看了。”

說話的時候,言語中不知道充滿了多少悲傷,對於蘇衍來說,能陪完白芷一生,他已經滿足,倘若早點能夠遇到白芷,那麽,現在肯定是另一番景象。

不過世上也沒有如果。

“人呢,都是要死的,蘇衍,你就不要難過了,別忘了,我會在下面等你的,在你下來之前,我不會去投胎,我啊,會在忘川石邊,黃泉路上等你。想甩掉我都甩不掉呢。”

白芷開玩笑的說到,只有她自己心裏明白,如真是有黃泉路,孟婆湯,她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忘記這一世所有的人,忘記所有的事情。

話音剛落,聽到內屋的窗外有一點動靜。白芷扭過頭來,蘇衍的身子已經飛了出去,顯然也已經發現了目標。

白芷也隨即跟了上去。

窗外,蘇衍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在打鬥,那男子功夫不弱,不過自然是在蘇衍的手下。

招式好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

蘇衍招式狠辣,對於威脅到白芷生命的人,他都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從腰間抽出軟劍,劍尖薄如蟬翼,卻血肉剔骨,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那人已經傷痕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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