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17)

關燈
嫣憋屈的小臉開心了許久。

扶柳氣的將牙齒咬得很響亮,眼珠子釘在白芷的身上,似乎能看出一大大窟窿來。

一早上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白芷的心情倒還是不錯。

不過慕嫣倒是相反了,她恐怕肺都要氣炸了吧。

事後的兩天,慕嫣一直在屋子裏,倒是很老實,哪裏都沒有去。

深夜,她獨自來到花園裏,依稀還能看到一條小道,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單薄的身影現在看起來更加的瘦弱,身上的披風隨風飄蕩。

慕嫣的手指一一略過那些花瓣,觸感讓自己覺得整個人充滿郁郁寡歡。

“你最近清瘦了不少,慕嫣,他對你不好嗎?”

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讓慕嫣猛地站起身子,腳下一滑,差點倒上了一邊,幸虧黎川上前一步,將面前的女人圈在懷裏。

慕嫣驚呼一聲,卻最終用手捂住,大晚上的沒被人看到,她又怎能說的清楚。

雙目對視,男子眼中的深情灼傷了慕嫣的眼,也讓她對自己更加自信起來。

黎川扶起慕嫣的身子,退了一步,保持了一點距離。

女人卻突然抓住黎川的雙臂,往前一步,靠在男人的懷裏,哀怨說道:“你回來了就好。”

“府裏的事情我聽說了,均瑤死了,包括,他對你很不好。”黎川說的很平靜,點點滴滴都湧入了女人的心裏。

慕嫣的臉變了顏色,她惡狠狠的說道:“要不是那個女人,事情怎麽會今天這般樣子,我就想不明白了,王爺怎麽會對那個賤人這麽好!”

“那個人,我見到了,你有沒有感覺她的眼神很像一個人?”

慕嫣擡起頭,沈聲說道:“是誰?”

“玉傾!”

她聽到這兩個字,人已經完全軟了下來,沒有一點的力氣,全吊在黎川的身上。那雙眼睛,她也註意到了,她以為,以為是兩個相似的人。

“不對,黎川,世上這麽多相似的人,你怎麽就確定白芷就是玉傾呢?”慕嫣擡起一張小臉,望著眼前的男人,眼睛裏閃過懷疑。

黎川拉著她身子坐在花園裏的石凳上面,拿出懷裏的東西對著她說:“這對耳環怎麽回事,你茶杯裏的菊花瓣,不只是一回了吧,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麽第二次第三次這些加起來,這些難道也是巧合嗎?”

慕嫣的身子在瑟瑟發抖,她一向是拒絕這個想法,她寧願相信玉傾死在那個深淵裏,寧願白芷是一個全新的一個人,也不要相信,白芷就是玉傾!

黎川握住慕嫣冰涼的小手,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均瑤死的時候,說道,‘她回來了’‘玉傾從地獄裏爬出來了’這些話還不足夠嗎,自打白芷進府以來,就一直在出事,慕嫣,你有沒有想到,也許,玉傾真的就回來了啊!”

“不會的,她不會,玉傾已經死在那場深淵裏,淩子皓的劍沒入她的胸口,我們把她折磨的那麽慘,黎川你忘記了嗎,我們挑斷她的手筋和腳筋,就算是她現在還活著,白芷身上一個傷疤也沒有,手腳完好如初,這你怎麽解釋”

夜晚看不清慕嫣猩紅的眸子,卻能感受她在發抖。玉傾回來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慕嫣,你醒一醒吧,雖然我也不想承認,可除了她,我實在是在難以想出第二個人。”黎川皺眉說道。“你還會有機會的,你還有我,我依舊會保護你,幫助你,就像之前那樣,誰要敢欺負你,我就讓她,死!哪怕是起死回生的玉傾!既然她逃出了地獄,再讓她下一次又如何?”

慕嫣轉過身子,抓過旁邊一把帶刺的植物,細小的刺紮入肉裏,很痛,可她卻感覺不出來,腦海裏渾濁一片,糟糕透了。

緩緩閉上雙眸,用手支著額頭,在理好頭緒。

黎川站起身子,繞道女子的身後,時候端在她的肩膀上面,臉湊近女子的耳畔,小聲的提醒道:“別忘了,均瑤死的時候,她的手筋已經被人挑斷,之所以挑斷均瑤的手臂,慕嫣,這就不用我幫你回憶了吧!”

慕嫣睜開一雙杏眸,腦海裏回憶道山洞的一切,均瑤說要幫自己去挑斷玉傾的手筋,她便讓均瑤去了。

如此,這件事情就只有四個人知道,單憑這一點,那麽傷害均瑤的人,必定是玉傾!

“是她!”

黎川挑了一下眉,等待女人的下語。

“玉傾可能還活著,黎川,你說的沒錯,我始終都活在自己的可笑想法裏面,不敢承認,是我自己不想面對這樣的結果。”慕嫣挑起一雙淚眸,望著黎川繼續說道:“她是被我們殺死的,她的死,已經耗費了太多力量,甚至是我不能生育,這輩子都不可能做母親,我才恨她恨得徹骨,如果她還活著,你叫我拿什麽和她比,王爺沒有之前那麽愛我,他甚至在懷疑我,黎川,我真的好累!”

‘砰’

是腳踩在枯木上的聲音,讓黎川和慕嫣警惕了起來。

194

“誰在那裏?”

慕嫣沈聲喝到,和黎川對視了一眼,身子慢慢的朝著發聲的對方挪去。剛才的話很機密,哪怕是一句,都能讓慕嫣死無葬身之地。

她又怎麽會放過暗中偷聽的人。

黎川肚子和慕嫣點了一下頭,就先一步朝著那個聲音處走進。

那裏空白一片,哪裏還有什麽人影,前方的一個不高的身影在亂竄,兩個人趕緊趁機追上。在夜晚,王府會有人巡邏,可慕嫣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出來,指不定在什麽地方睡大覺呢。

“站住!”

黎川大喊一聲,前面的身影反而跑的更快了,看著這個架勢還會一些輕功,不過看著倒是個女孩子。

突然,那個女孩子的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她想要跑回來重新拾起,在看到身後緊追不舍的身影,最終還是放棄了,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下腳,就朝著前方繼續跑去,小小的年紀,她就知道,不跑肯定不會活命,那麽重要的東西,足以讓慕嫣有理由殺了她,並不會看在她是什麽身份。

她一咬牙,什麽都不管了,她年紀小,可是也怕死,遇到危險的時候,跑的更快,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她多希望此時出現一個人,能夠替她擋一下,哪怕是一下,也就足夠了。

前面就是湖面,只要繞過湖面就是白芷住的地方,她面上了露出欣喜之色,這下她有救了。

慕嫣從地上拾起那一枚小小的玉佩,雖然是在夜裏,只是一抹,慕嫣就已經知道,剛才跑過去的那個小丫頭是誰!

黎川看了一眼身後的慕嫣,問道:“怎麽了,發現什麽蹤跡了?”

慕嫣將手中的玉佩扔給黎川說道:“是雪鳶,一定是那個丫頭,這個玉佩是淩子皓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很多人都看到過。”

黎川抿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身子一頓,朝著前方跑去,“你不好下手,那麽就有我替你掃清道路,你放心,我會處理的很隱蔽,不會被發現!”

“黎川?”

慕嫣對著黎川的背影喊了一聲,緊緊蹙緊眉頭,淡淡說道:“要小心一些,還有,謝謝!”

黎川點頭便不敢耽擱,這個丫頭一向和慕嫣就不和,如今手中握住這麽多的證據,說出來不會有人信,但還會影響一部分人,淩子皓那般猜疑的人,雪鳶的話不一定當真,可也不會當成兒戲,要真想不把這個秘密傳出去,必須殺了她!

運用輕功,一個翻身就來到雪鳶的面前。她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發現是湖面,只差那麽一步,就可以到蕓香院,他不敢去那個地方撒野。

雪鳶也不傻,當下就大喊了一聲,“救命啊!救命啊。”

她現在無路可退,可是她一點也沒有後悔今天出來轉悠,本來睡不著,在花園裏亂轉,嚇唬一下那幾個巡夜的,以前也經常幹這事,沒想到今天居然聽到那個今天秘密,讓她忍不住顫抖,忍不住殺人!

“哼,你和那個慕嫣是一夥,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麽,殺了我,你就不怕我父王殺了你全家!”雪鳶掐著腰,不斷的往後挪著,希望自己那一嗓子能夠起得作用。

黎川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殺了你,事情就不會洩露了。”

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劍,在月光的反射出一層犀利的光,照著雪鳶眼睛睜不開,再一答眼的時候,劍離著自己只有一公分,眼睛的瞳孔不斷的放大,劍尖馬上就要沒入自己的脖間。

嗚嗚,她不要死翹翹啊。

雪鳶害怕的閉上了雙眸,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死亡會離著自己這麽近。她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再次見上一面,她不甘心再次離她而去。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雪鳶突然感覺四周很安靜,靜的讓人心很慌。

雪鳶睜開一只眼睛,看著眼前的劍尖,還是離著自己一公分的位置,不過是劍刃上一雙素白的手,鮮血順著劍刃流下,吸引的她的眸子。

順著同樣素白的衣服王上看去,一張蒼白的小臉,露在她的面前,雪鳶的眼睛已經濕潤,望著眼前的劍尖,從一旁饒了過去,來到白芷的身後。

“白芷姨娘,快松開吧,你的手在流血啊!”雪鳶很心疼,有不敢去碰面前白芷的身子。

白芷側頭望了一眼雪鳶對著她點頭笑了出來,淡淡說道:“雪鳶放心,姨娘沒事。”

下一刻,手腕一轉,那把利劍就被她翻轉一圈,只是眨眼功夫,利劍已經落在的地上,不過玉傾的手腕已經沒有了力氣,可她依舊犟手臂擡起,咬緊牙關,在黎川的面前,不肯露出一絲遜色!

“你是誰?夜晚闖入睿王府,簡直就不把王爺放在眼裏。”白芷輕聲冷喝,身後跑出來不少的侍衛。

黎川將面掩住,望著湖面那邊跑進來的人影,不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沒有人去幫慕嫣了,他不能毀了。

男人憤憤的望著白芷一眼,和她身後的雪鳶的身子,就越起身子,朝著湖面飛去,他剛回來就栽了這麽大的跟頭,這筆賬,他無論如何都要算在白芷的頭上。

今晚上,慕嫣那裏是回不去了,只能出了睿王府。慕嫣那裏,她也只能見機行事!

“給我追,將他的行蹤回來告訴我一聲,你去通知一下王爺,就說今晚蕓香院出現了刺客,想要行次郡主和我,讓他加強防護,尤其是郡主。”

白芷給身後的侍衛說著,語氣中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

雪鳶扶著白芷的手臂,大聲喊道:“還不趕緊去請大夫,血都快流光了,都沒有看到嗎?”

語氣裏明顯總帶著哭腔,扶著白芷的身子來到屋裏,努力忍住淚水,卻一滴一滴的落下,在見到白芷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要大哭一場。

將白芷的身子扶到床榻上面,自己翻箱倒櫃的去找金瘡藥,可是不知道在哪,急的滿頭大汗!

“在桌子的第二個抽屜裏,最左邊的小瓷瓶,和它旁邊的面紗,都拿來吧。”白芷有些無奈的說道,之所以要加派人手,是因為黎川找到了雪鳶。

五年的時間,雪鳶都相安無事,偏偏今晚,估計是雪鳶你發現了慕嫣的秘密,是慕嫣派來的。

雪鳶照著白芷的話,拿出小瓶子,趕緊拉開打開了賽頭,用手帕清理了白芷傷口,將多餘的鮮血擦掉,再將金瘡藥倒在了上面。

她感覺到白芷的手一縮,便擡起一張淚痕的臉,問道,“很疼嗎?”

白芷搖了搖頭,將手再次伸到雪鳶的面前,笑著說道:“繼續吧,我知道你這個小丫頭心裏一定充滿了愧疚,不過你不用擔心,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呢?”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等你爹爹來的時候,讓他多派給你幾個功夫強的保護你,今天的那個人,顯然是針對你,我還真怕你以後會有什麽危險!”

這個時候雪鳶的手指一頓,淚水反而更多起來,不過依舊很認真的在包紮白芷的傷口,雖然沒有那麽熟練,可看的出來,小丫頭真的很用心。

室內很安靜,除了偶爾雪鳶一兩下的抽泣聲音,便沒有別的動靜。

丫鬟將府裏的大夫請了進來,小老頭跪下來查看了一番,便點了點頭,囑咐了一些事情。

雪鳶擦幹了淚水,冷著眼神一直在盯著面前的老大夫,那陰森森的樣子,像是能把他的後背看處一個大洞來。

“怎麽樣?”雪鳶擔心的問道。“我娘......姨娘沒有大礙吧。”

老大夫回答道:“沒,沒大事!”

雪鳶一聽,火蹭的一下上來,抓住老大夫的衣領吼道:“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說清楚一點啊。”

“沒,沒大事,得註意不要沾水即可!”老大夫大氣都不敢出,急忙說道。

白芷輕呵一聲,“雪鳶,放手!”

雪鳶立刻放開了好。重重的喘了一下氣。看著所有人都走了出去,自己則坐在床榻上面,背對著白芷,曲起雙腿,將頭埋在裏面。看的出來她的將幫一顫一顫的,明顯是在哭泣。

聲音一開始很小,慢慢的變大,到了後來甚至是嚎啕大哭。

“好了,雪鳶,不要哭了,是姨娘不對,明知道你今天受了驚嚇,還說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白芷派著雪鳶的肩頭哄著,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那般。

而白芷總是有個直覺,雪鳶像是知道了什麽,不然也不會這麽傷心,難不成她聽到了慕嫣和黎川的談話,更好說到了玉傾死去的事情?

沒有想到。被白芷安慰著,雪鳶反而哭的更加傷心。

趁著白芷沒有反應過來,雪鳶一下子轉過身子,撲到在白芷的身上,一邊哭一邊喊:“你在南疆不是說好的要接我回去嗎,我們說好一起回到中原,一起回家的,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看到你的身影,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雪鳶好不容易有了爹娘,你怎麽忍心離我而去。娘親,不要丟下雪鳶了好不好,雪鳶不能沒有你,娘親,你是我的娘親啊,雪鳶好舍不得你。”

白芷一下楞在原地,將雪鳶的身子從懷裏拽起來,失聲問道:“你,你叫我什麽?”

“玉傾娘親,你是我娘親啊!”說著頭又撲進她在夢中才有的懷抱。

195

白芷的淚水當時就流了下來,再也控制不住,她小心的望著窗外門口站在著丫鬟,確定她們沒有辦法聽到談話,才回過頭來,望著面前的這個孩子,摟住她瘦小的身子。

“娘親,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你怎麽忍心丟下我。”雪鳶隱忍著聲音,並不是很大,淚水嘩嘩的流下。

白芷摸著雪鳶的頭,溫柔的說道:“雪鳶,你想不相信娘親?”

雪鳶擡起一張淚痕的小臉,不明白白芷的意思,便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相信,雪鳶一直相信娘親!”

白芷又望了一眼外面的情況,盡量壓低聲音對雪鳶說道:“記住,雪鳶,不要告訴任何人娘親的身份,咱們就和之前一樣相處,尤其在慕嫣的面前,更不能出現一點端倪,你現在已經惹來殺身之禍,一不小心就會沒有命,娘親為了保護好你,就只能這麽做。”

“娘親,雪鳶聽你的話,不給你帶來麻煩,那就連父王都不可以嗎,娘親,你不愛父王了嗎?”雪鳶眨巴眨巴的雙眼,歡心的問道。

她不想和娘親分開,更不想讓父王和娘親分開。

雪鳶勾唇笑而笑,安慰雪鳶:“娘親這不是回來了嗎,等,等娘親打跑壞人,咱們就永遠在一起。”

“父王和我們在一起。”

白芷苦澀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雪鳶這個丫頭給了白芷很多的感動,在她的心裏沒有親生和不親生,只有愛與不愛,她對雪鳶的愛,已經勝過世上人任何的阻礙。

“那這樣的話,雪鳶一定要幫著娘親對付壞人,我們一家子就可以早一點在一起了。”

說著雪鳶抱住白芷的脖子,手撩起白芷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她聽到的遠遠不是這些,還有玉傾在山洞的事情她也是聽的一清二楚。現在擔心她的身上會有什麽傷口,得好好檢查一番才行。

白芷感覺到背後癢癢的,似乎有一雙小手鉆了進去,急忙拉住雪鳶的小手,皺眉說道:“不準這麽調皮。”

雪鳶嘟唇反駁,“我看到春風樓很多姑娘都是這樣做的,再說,再說雪鳶也只是看看娘親身上有沒有留下難看的疤痕,那個死慕嫣,從小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玩意,果不其然,你看她不只要殺了你,現在還要殺了我,想要獨自享受父王的愛,門都沒有,我去她老娘的玩意......”

她說著最後一句的時候,趕緊用手捂住嘴,小心的探出一抹眼神看了看身邊的白芷,她跟著淩絕塵,向來是大大咧咧習慣了,心裏卻是默默念著,不要這快暴露本性,給娘親緩沖的時間。

白芷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去春風樓,原來自己梳弄那天,這個小丫頭不是第一次去,這個淩絕塵,真是,跟在他的身邊,白芷早就應該想到了是這個結果。

原本軟萌萌的雪鳶,變成現在的女漢子,不過轉過來想象,女漢子也挺好,起碼不會受別人的欺負。

“那娘親,我以後可以住在蕓香院嗎?雪鳶不想和娘親分開。”

白芷想了想,搖了搖頭。

雪鳶一張興奮的小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眼睛紅腫的,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白芷也沒有辦法,雪鳶若是住在蕓香院裏,那不就是擺明了雪鳶和白芷之間的關系,那麽,幕嫣又怎會留著雪鳶這顆毒瘤。

她將雪鳶的身子擁入懷裏,勸道:“娘親是為你好,再給娘親三個月的時間,我就讓你光明正大的住在蕓香院,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就能在一起。”

白芷說著,眼睛裏的淚水流下。

對不起,雪鳶,這是娘親最後一次騙你了。娘親保證,有生之年,給你所求。

不過,這一晚,白芷將雪鳶留了下來,怕是幕嫣留了一手,不能拿著白芷的生命冒險。

果然,天還沒有大亮,淩子皓就來到了蕓香院,他昨日在某個大臣家議論國事,回來的時候已經天快點亮了,聽到下人口中的話,沒有回到書房,直接來到了蕓香院。

自己的府裏出現這樣的事情,無疑就是沒人把他放在眼裏。

“王妃那裏怎麽說?”淩子皓對著身後的小廝說道。

小廝低頭說道:“王妃,王妃好像還並不知情。”

府裏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慕嫣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一點都不符合她的性格。

來到蕓香院,看到白芷和雪鳶兩個人沒有起來,便獨自坐在外屋處理一些公事,雪鳶是他的女兒,究竟是誰要千方百計讓她去死。

才剛剛坐下,裏屋的門就被打開了,白芷素白的身影走了出來,給淩子皓請了安,便拉著白芷的手坐在一旁,看著她手上的傷,眉宇間閃過一絲心疼,淡淡說道:“白芷,你看清那人的臉了嗎?”

白芷搖了搖頭,說道:“太黑了,加上他及時捂住了臉,白芷沒有看清。”

淩子皓探頭瞧了裏屋,壓著聲音說道:“雪鳶沒有事情吧。”

“郡主自然是沒事,不過她受了很大的驚嚇,晚上睡不著,現在才剛剛睡著,如果王爺實在是想要詢問一下當時的情況,不妨等郡主醒了之後在說吧。”

淩子皓點了點頭,站起身子,負手而立,透過窗子往外瞧了一眼,“不管那個人是誰,讓本王抓住,必定給雪鳶解氣!簡直就是豈有此理,隨意出入睿王府,沒有把本王放在眼中。”

“依照白芷來看,王爺不能讓郡主這麽隨意下去了,現在的睿王府充滿了危險,不如讓郡主跟著塵王爺幾天,他平常沒有事情,功夫也很高,王爺雖說也不差,可平時還有很多的差事,郡主素來和塵王爺走得近,王爺覺得怎麽樣?”

白芷淡淡說道,淩絕塵那裏沒有勾心鬥角,府內守衛森嚴,就算是功夫高強的黎川也進不去。

這無疑就是最好的安排。

淩子皓皺起眉目,沒有接白芷的話。

白芷遞給淩子皓一杯嶄新的茶水,問道:“王爺覺得這法子不好嗎?”

淩子皓這才接過白芷以手中的茶水,她手上包紮好的白色很是醒目,讓淩子皓情不自禁的輕輕握著她的手,問道:“疼嗎?”

白芷笑著,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淩子皓帶著白芷重新做了下來,眼神裏有些猶豫,他不是不讚同白芷的提議,嘆了一口氣,也只好講實話說了出來,“你是不了解我這個女兒,一根筋,前兩天淩絕塵不是打了她,雪鳶就記心裏了,我後來帶著她去了淩絕塵家裏,這家夥記仇,現在兩個人還沒有和好,雪鳶又怎會去他府內呢?”

白芷面上沒有表情,可是一心裏卻是笑了出來,這個淩絕塵,還真是小孩脾氣。

“王爺放心,境遇不同,我會替你勸勸雪鳶,雖然和她接觸的時間不長,可她還是肯聽幾句的。王爺覺得如何?”

“甚好!”

白芷笑著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慕嫣那邊沒有任何的動靜,無外乎想要將這件事情撇的幹幹凈凈,不過,慕嫣算計錯了,她越是和平常反應不同,反而就是越是容易引起淩子皓的懷疑。

過了午時,雪鳶才睡醒了,看到淩子皓的時候,流了一晚上的淚水又開始泛濫,躲在他的懷裏,很是委屈。

白芷帶著幾個丫頭將飯已經端了上來,白芷回頭對著兩個人說道:“別快哭了,郡主,一直睡到現在,已經餓壞了吧。”

聽到白芷的聲音,雪鳶猛然擡起頭,來到白芷的身邊,隨意結果旁邊丫鬟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和臉,摟住白芷的手臂說道:“我要靠著白芷姨娘吃飯!”

淩子皓隨意的坐在主位上面,隨口一說,“以前可不見得你這麽會撒嬌。”

白芷的手猛然一抖,心中的更加堅定起來,還是要將雪鳶送出去比較好,她的眼神淩子皓一看便知,怕是會暴露身份。

“那是父王之前沒有將白芷姨娘接到府裏,若是早早這樣,雪鳶會更愛撒嬌,白芷姨娘對雪鳶很好,其他人見了雪鳶不是躲就是藏,唯有她對雪鳶是真心的,你看到姨娘的手上,昨晚上要不是姨娘用手抓住了劍刃,哼,你還見不到你的寶貝女兒了呢。”

說著從白芷手上接過勺子,讓她好好做下,自己則給大家盛飯。

“來,父王你的。”

緊接著又拿起一個碗盛好飯,遞給白芷說道:“白芷姨娘,這是你的,你的手方不方便啊。”

“不礙事。”白芷笑容很淡,盡量和雪鳶保持一點距離。

而雪鳶也看了出來,昨日的話還在腦海,也沒有刻意怎麽樣,就老老實實做了下來吃飯。

“王爺,王妃來了!”

外面的小廝進來通報,雪鳶一下子蹭的站了起來,臉上的氣氛被很好掩蓋。

還沒有等淩子皓說話,她就先說了口,“王妃姨娘來了,還不趕緊請進來。”

淩子皓埋頭吃飯,並沒有說什麽。

小廝看了自家王爺沒有說什麽,便低頭出去。

緊接著一抹亮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笑靨如花,看到溫馨的場面也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便對著淩子皓請了安。

“妾身來找王爺,是來請罪的,昨晚的事情離著妾身的院落太遠,那些小廝侍衛忙成一片,妾身沒有來得及保護郡主,是妾身失職,還請王爺責罰。”

196

淩子皓拆著眼前的飯菜,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仿佛就像慕嫣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難不成雪鳶已經把那件事情告訴給淩子皓,不對,男人如果知道了,應該去找她,哪裏還會有心情在這裏好好吃飯。

慕嫣心裏一怔,心裏有些微微緊張,低頭等著淩子皓的下文。

白芷手中的飯菜已經輕輕放在桌子上,輕輕喊了一聲,“王爺,慕嫣姐姐來了。”頓了頓,又對著雪鳶使了眼色。

她昨晚上就告訴過雪鳶,以前對慕嫣怎麽樣,現在就對慕嫣如何,讓她感覺,你並沒有把事情告訴給淩子皓。

雪鳶瞥了地上的慕嫣,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在暗中陷害,她現在早就有了弟弟或者妹妹,爹爹和娘親也用不著分開了這麽久。

淩子皓這才放開筷子,擡眼對著慕嫣說道:“嫣兒吃過飯了沒有?”

慕嫣提昂起頭,臉上的一閃而過驚訝,便急忙站起身子,老實說道:“妾身沒有呢。”

“慕嫣姐姐若是不嫌棄白芷這裏的飯菜過於油膩,那就坐下一起吃吧。”白芷故意的說道。

整個飯桌都是帶肉的,不過她已經猜到慕嫣回來找她,因為雪鳶在她這裏,她不來,心裏又怎能放心呢。

既然來了,主人都發話了,就算再不吃肉菜,那也不能幹站著,便做了下來。

正好是靠在雪鳶的旁邊。

她伸手夾了滿桌子唯一的素菜放在嘴裏咀嚼著,眼睛時不時盯著淩子皓看著,餘光註意到雪鳶的一切,看看他們父女兩與平時有什麽異樣!

“慕嫣姐姐這是在看什麽呢,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白芷知道姐姐是吃素的,卻沒有想到今日姐姐會突然到來,所以就沒有準備,姐姐莫怪。”白芷雖然說了這句話,要是放在一般的人身上,去廚房弄幾樣小菜,那是很方便的,可白芷偏偏不這樣。

慕嫣笑了笑,回道:“你不用妹妹麻煩了,我來也帶不了多長的時間。”

“那還不快走!”

慕嫣剛說完那句話,雪鳶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頓時讓整個房間充滿了尷尬。

慕嫣放下了筷子,望著雪鳶,笑著說道:“看來雪鳶郡主是不歡迎我這個王妃了。”

正當白芷想要接話的時候,就有一個聲音先響了起來。

“對啊!”雪鳶轉過頭,看著慕嫣說的很清楚,“我就是不歡迎你不喜歡你,這樣說你就滿意了吧。”

白芷是想笑的,慕嫣的肯定要氣死了吧,無奈,面上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將重新拿起的筷子放了下來,說道:“慕嫣姐姐可不要和雪鳶一般見識啊,她還是個孩子,孩子說話啊,不算數。”

慕嫣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抹狠毒,咬牙說道:“是啊,小孩子懂什麽呢。”

雪鳶聽到後,剛想要擡頭說話,被對面的男子一記冷光給打了回來,便不再言語,老老實實的埋頭吃飯。

“是有什麽線索了?”淩子皓開說對著慕嫣說道。

慕嫣的心裏有些感動,淩子皓終於想起她的存在,心平氣和,想必是雪鳶那丫頭沒有將實話告訴他,雪鳶為什麽這麽會包庇自己,按照她的性格,昨晚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了。

心裏隨時這麽想著,面上回道:“人跑出了府外,就沒影了,現場更是沒有留下什麽證據,不過有些下人發現了郡主的玉佩。”

說著,慕嫣就從懷裏拿出昨晚上拾起的玉佩給給雪鳶,意味深長的說道:“郡主啊,可要小心保管才是。”

雪鳶拿了回來,沒說什麽。

“雪鳶,昨晚上,你可曾見到那人的臉,聽下人們說道,他追了你一路子。”慕嫣面上帶著笑容,反倒是你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叫人心裏及其的不舒服。

話已經說完,遲遲的在等著雪鳶的回答。

淩子皓咳嗽了一聲,為了避免慕嫣尷尬,隨即問道:“是啊,那人的臉你看到沒有,如果還有印象,就叫畫師給畫下來。”

雪鳶對著淩子皓搖了搖頭,“天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倒是,當時實在是看不清楚,再說那個人及時蒙住了臉,就算是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一定能夠認的出來。”白芷也淡淡說道,手擡起撩了耳邊的發絲。

慕嫣將那抹白色看的清楚,驚訝的喊了一聲,“呀,妹妹,你受傷啦。”

白芷隨之一笑而過,“沒什麽了,小傷。姐姐就不要掛懷了。”

“今後還是要小心一些,看過大夫了嗎?”

白芷點了點頭,嘴角上蔓延一抹好看的弧度,讓她整個人都靚麗了幾分。

“貓哭耗子。”雪鳶一向是大大咧咧慣了,說起話來也是口無遮攔。聲音雖然小,可慕嫣就在旁邊,自然聽的是清楚。

現在慕嫣也基本上確定,雪鳶並沒有將實話告訴給淩子皓,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喲,都在呢,挺熱鬧的啊。”

尾調銷魂入骨,顫顫的音節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白芷看了淩子皓一眼,沒有想到他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啊,早上次才剛說道淩絕塵的事情,緊接著現在淩絕塵就屁顛的跑來了。

要是擱在之前的性子上,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親自跑這一趟,如今的形式,淩絕塵是不能不來。

這關乎到雪鳶的安危。

淩絕塵朔長的身影邁了進來,桌子上正好五個位置,他一屁股坐在了雪鳶的對面,見她看著自己,一甩額間的一綹碎發,十分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