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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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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亂局

利箭穿胸而過,柏錦玉的身體很快就支撐不住,倒在君以寒懷中。

他們交戰的地方離上京城和祭天天臺都過遠,君以寒眸中滿是慌亂,迅速將人抱到馬上,一邊策馬飛馳一邊給柏錦玉輸送內力。

還未走到一半,柏錦玉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君以寒半抱著懷中的人的手都在抖。

一連半個月過去,柏錦玉都沒醒過來,宮中的禦醫這段時間差點沒被君以寒嚇死,不過在顏神醫的救治下,好歹柏錦玉算是保住了命。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上京城又一次被徹底清洗了一遍,不過逆賊頭子還潛逃在外。因為君以寒一心只想著柏錦玉的傷,沒抽出空料理那群人。那些逆賊也是很忠心,哪怕是拼著不要命,也要將那賊首送出去。等他空出手料理這群人的時喃楓候,賊首早就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他讓人翻遍了上京城都沒找到人,只能下詔書通緝。

清湖郡王世子帶人救下他們之後,又回了北疆,城外大營的人接手了整個上京城的布防。清湖王世子之所以來的怎麽及時也不是偶然,是溫若發現了一隊喬裝改扮潛入大雲的北戎人,原本以為那群人是偽裝探聽北疆的軍情。

但他們跟著發現那群人有人接應不說,還一路南下,於是溫若便讓清湖郡王世子帶了一隊兵喬裝跟著,誰知道一跟就跟到了上京城。清湖郡王世子原本是想通知君以寒的,但他是外派將領,貿然出現在上京城必然是大罪。

所以他想遞消息給柏錦玉讓他告知君以寒,結果還沒來得及就發現那群人有了動作,又聽說帝後年節祭祀,猜到那群人應該是要在祭祀的時候動手腳,他本想去上京城讓羽林軍救駕,結果城門都還沒進,就先發現了城門的異常。

故而他只能去城北大營,但他沒有能調動城北大營的兵符,不過他沒去北疆之前,城北大營是在他手下的,故而他沒用多少時間就取信了城北大營的人,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及時救駕。

柏錦玉中箭昏迷,作為柏錦玉大哥的清湖郡王世子自然擔憂無比,但北疆戰事未平,他只能先去北疆,總歸陛下不會放著柏錦玉不管。

君以寒看著昏迷不醒的柏錦玉心中已經生起了悔意,怪他不該托大調走京城護衛軍 ,不該調走北疆軍。如果他沒做這些,說不定溫老將軍就不會死,京城也不會兵力空虛,錦玉也就不會受傷。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就更不可能終止這件事了。

他摸著柏錦玉蒼白的面容,心中道:錦玉,對不起,你早些醒過來好不好?

也許是他的祈求起了作用,柏錦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睜開。君以寒看的分明,臉上漏出一絲喜色:“來人,傳顏神醫。”

很快,顏神醫背著個箱子出現在君以寒面前,君以寒指著柏錦玉的眼睛道:“顏神醫,剛才朕看到錦玉的眼睛動了,你快看看,錦玉是不是要醒了。”

顏神醫聞言將手搭在柏錦玉的脈搏上,半晌後手回手,在君以寒期待的目光中輕聲道:“陛下,或許再過一段時間,皇後就醒了。”

“再過一段時間是多久,朕都等了半個月了。”君以寒赤眸看向顏神醫,眼中是冰冷的殺意。

顏神醫並不懼怕君以寒,畢竟柏皇後還沒醒,君以寒自然不會殺他,就是柏皇後醒了,君以寒也不會輕易殺他。畢竟誰沒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如果一不高興就把醫術最好的大夫殺了,那下一次意外來臨,就只能等死了。

“陛下,這要看柏皇後了,皇後當下身體是沒什麽問題的,需要等傷慢慢養好。”

君以寒的殺意確實不是對顏神醫的,而是對那群亂臣賊子的,早知道就不砍頭,全部淩遲。他的皇後傷的這樣重,那群人卻沒受什麽苦就死了。

“朕知道了,顏神醫退下吧。”

顏神醫拱拱手退了出去,上一次陛下這樣還是在時洛中刀的時候。不過時洛兩兄弟一個中刀,一個中箭的,怕不是兩人流年犯沖?顏神醫搖了搖頭,哎,人老了,就是容易信這些神神叨叨的。

君以寒之前是將奏折搬到時洛的寢殿批閱,現在是將奏折搬到柏錦玉的寢殿批閱。這種情況下都能徹夜批奏折,不得不說君以寒也是個勞模了。可惜現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從他決定做下那件事的那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大雲北疆。

溫若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他真不知道君以寒這位陛下到底想做什麽。不光抽調了北疆半數兵卒,還去找南詔借了一群廢物回來。難道陛下是覺得他的命太長了,想把他活活氣死讓他步上他爹的後塵?

要不是北疆軍都是能扛得住事的人,還有清湖郡王的支援來得及時,恐怕他現在已經是戰場上的一句屍體了。

南詔來得人良莠不齊,一個個的臥龍鳳雛,連北疆的環境都適應不了,還想著讓他們北疆軍看看南詔軍的厲害。一個腦子裏面全是水的將軍帶著一群沒有腦子的兵,第一仗就被北戎人偷襲得差點連褲衩子都沒了,直接折了半數人在這裏。

溫若都懷疑是不是朝華記恨他故意派的這些個“人才”來搗亂的。本來戰事就吃緊,還要註意這群臥龍鳳雛,可把溫若愁懷了。

清湖郡王進入帥帳的時候就看到了溫若這幅郁氣集結的表情,搖搖頭:“還在生氣?”

溫若擡頭見是清湖郡王的臉,站起身拱手:“王爺。”

清湖郡王擺擺手:“到了軍營就沒有王爺,只有將軍。”

溫若抱拳道:“柏將軍,可否告訴我陛下究竟在籌謀什麽?為什麽要去借南詔的人?我北疆又不是無人可用,若是不抽調那些人,說不準——”我爹就不會死。

說到這裏,溫若的眼眶有些紅,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著鞭子追著他打,邊打邊罵他“小兔崽子”。

清湖郡王嘆息一聲:“溫少將軍,本將軍也不知道陛下在做什麽。但不論陛下做什麽,總會有陛下的道理,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北戎趕回他們的老家。至於南詔那群人,自他們將軍死後現在已經安分了不少,你完全可以重新派個人去接管。”

溫若示意衛兵給清湖郡王搬來凳子後才坐下,拿起布防圖:“我何嘗不想派個人去接管南詔的那些人,但南詔那些人各個眼高於頂,而且我北疆現在只有一半的人,確實有心無力。”

“既然如此,那本將軍派人過去吧。”

溫若放下布防圖,再次對著清湖郡王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柏將軍了。”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滿連疲憊的人,溫若細看之下發現是清湖王世子,只見世子拱手道:“父王,溫少將軍。”

清湖郡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此行可還順利?”

清湖郡王世子先點頭,而後又搖頭:“父王,北戎人該殺!我一路追著他們到了上京城,他們在陛下年節祭天時埋伏陛下,導致錦玉受了重傷,現在都沒醒過來。”

說到這裏,清湖王世子一個大男人眼眶通紅,細看還能發現眼中含著晶瑩剔透的淚水。

清湖郡王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充滿怒火,他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溫若前面的布防圖都跟著跳了一下:“好好好!北戎人居然想繞過我們偷襲上京城,還重傷我兒!老大,把將軍都叫上,為父定要取北戎元帥的首級來給錦玉當球踢!”

溫若親眼看到來了這麽久北疆一直八風不動的清湖郡王一瞬間變得怒氣沖沖,心道原來柏皇後是清湖郡王心尖肉的這個傳言並非空穴來風。之前清湖郡王世子也在戰場上受了傷,當時清湖郡王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戰場上哪有不受傷的,下次小心些便是。結果柏皇後受傷久一副要端了北戎人王庭的樣子,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是。”清湖郡王世子附和道。

溫若當即站起身來,拉住清湖郡王同時出聲道:“柏將軍息怒,息怒。北戎人一向狡猾,如果要出戰最好是謀定而後動,溫若能體會兩位的心情,還請兩位大局為重。”

清湖郡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溫若隱約聽到了木頭斷裂的聲音,而後清湖君王坐回了座椅上,面色黑沈堪比鍋底。

看到清湖郡王坐下,溫若微不可見得松了一口氣,他初到北疆之時,也想著要為父親報仇,結果差點中了北戎人的暗算,好在他多年征戰的直覺救了他。而且他每次的定下的戰略,北戎人仿佛都能猜到他下一步做什麽,他不得不懷疑北疆軍中出了內鬼。

但是這麽久,他們都沒抓到半點內鬼的把柄,更遑論知道內鬼是誰。溫若因為內鬼改變了策略,不再所有人一起定戰略,而是每個將軍給他們不同的任務,除了那位將軍,便沒人知道他要做什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在北戎人手上取得了幾場勝利。

但是也因為這個原因,溫若他不能直接上戰場,雖然他非常想親手為父親報仇,但他不得不坐鎮後方運籌帷幄,保證給每個將軍的指令都能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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