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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又一年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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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又一年花朝

上京城的叛徒是已經抓到了,但北疆的叛徒還沒有。但叛徒已經露出了馬腳,畢竟溫若給每位將軍的指令都不相同,哪個將軍的動作被預判了,或者哪個將軍一直沒被預判還是很容易發現的。

他幾乎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所以他故意給了那兩個懷疑的對象下了指令,臨出發之前突然將兩人的任務互換,而後順利抓到了內奸。將北疆軍的內應連根拔除後,北戎人無法預判北疆軍的進攻方向,最後被溫若趕出了大雲。

上京城皇宮。

君以寒收到了北疆大捷的消息,緊皺的眉頭才終於松開了些許,這是除了錦玉醒來外,他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柏錦玉醒來已經有兩個月,身上的傷也好了大部分,現在已經能如常人一般下地行走了。君以寒笑著和柏錦玉分享了北疆大捷,北戎已經被趕出去的消息。

“那父兄是不是很快便能回來了?”柏錦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問道。

“等和北戎完成談判,清湖郡王和溫若都可以隨大軍回來,朕會好好封賞他們。”君以寒眼中盛滿柔情,目光灼灼的看著柏錦玉。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這樣父兄就沒有什麽危險了,他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擔心父兄在北疆戰場上受傷。

因為大雲是得勝方,並且北戎人傷到了大雲皇後,所以大雲這邊派出的談和條約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並且還非常強硬,一副北戎人不簽,他們便要打到北戎王庭的氣勢。

北戎也確實耗不起,本來就是因為大雪糧草缺乏才開戰的,結果打輸了,不但沒得到什麽東西,還耗費了不少存貨。眼下雖然大雲也因為這場戰事傷了不少元氣,但相對而言還是他們虧得更慘,這份條約裏的東西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條約中說北戎不僅要向大雲稱臣,還要歲貢萬匹良駒以及各種金銀珠寶若幹。北戎的馬匹養得很好,但是就這樣送給大雲,不是相當於給大雲增添實力嗎?故而北戎怎麽都不答應,談判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雖然北戎求和了,但柏錦玉還是發現了君以寒並沒有輕松的樣子,反而更忙了。當下國內除了與北戎談判之外,並無什麽大事發生,究竟是什麽讓君以寒這樣忙碌。不過到底是政事,雖然君以寒給了柏錦玉參政的權利,但既然君以寒沒有說,柏錦玉也不好意思問。

直到君以寒在禦書房呆了一天,柏錦玉覺得君以寒太辛苦,於是給君以寒煲了補湯給他送去。進入禦書房的時候,柏錦玉看到君以正愁眉不展的盯著奏折。

“何事讓陛下如此不悅?”

聽到柏錦玉的聲音,君以寒“嗖”的一下將奏折觀賞:“錦玉來了?”

君以寒反常的舉動勾起柏錦玉的好奇心:“陛下這是怎麽了,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嗎?”

君以寒眼神飄忽了一下:“並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突然被驚了一下。”

“如此便是我的不是了,”柏錦玉臉上帶著淡淡的愧疚:“是錦玉驚擾了陛下。”

君以寒起身走到柏錦玉身前將人抱進懷裏:“是朕太專註了,不關錦玉的事。”

“陛下,這是禦書房!”柏錦玉推開君以寒,嗔怪道。

君以寒眉眼帶笑:“禦書房,又不是沒——”

“陛下!”柏錦玉有些驚慌,宮人還在呢,陛下現在是越來越會調戲他了。或許是因為差點失去柏錦玉的原因,君以寒這段時間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變得格外粘人,兩人進入了熱戀期的狀態。

之前柏錦玉當上皇後以後,便開始顧忌身份,後來因為相處得久了,兩人一直是一副老夫老妻的狀態。這次的意外造就得甜蜜期讓柏錦玉有些羞澀,畢竟都是三十來歲的人了。

另一邊,南詔國都。

又是一年花朝節,朝華再一次將時洛帶到了他們成婚時拜過的月老廟的樹下。樹上掛滿了紅綢,朝華眉目如畫,笑意吟吟:“洛洛,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此後我們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或許是古樹上的紅綢太艷,又或許是時洛慌了心神,他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好。”

得到回應的某人環住時洛:“洛洛,今後我帶你去看山河萬裏,敵不過我心悅你。”

時洛耳尖微紅,面帶羞怯:“阿昭,這裏會有其他的人的。”

朝華低頭繾綣的吻住時洛,悶笑兩聲:“我已經提前讓他們都下去了。”

說著一遍解開時洛衣服上的系帶,時洛瞬間變得慌亂:“阿昭!”

朝華眼中蘊含著風暴一樣的情!欲,聲音顯得有些低啞:“洛洛,我想要你。”

“不行,這裏不行!”時洛被親的有些癱軟,這光天化日後宮深院的,朝華怎麽能這樣,萬一被人看到了,時洛覺得他就是有十張臉都會被丟完。

朝華見時洛不同意,做出一副失落委屈的樣子:“沒人會來的,顧甲他們會攔住的。洛洛,真得不可以嗎?”

這人不僅裝無辜,還故意用美色勾引時洛,色令智昏,時洛恍惚間就被某人得逞了。

今年月老樹下的紅綢翻轉,格外蕩人心神。

上京城,花朝節。

今日也是柏錦玉的生日,因為柏錦玉身體的原因並沒有大辦。君以寒直接宣布休沐一日,陪柏錦玉過生辰。宮內裏裏外外都是知道君以寒對柏錦玉的寵愛的,故而今日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畢竟君以寒下了命令要給柏錦玉過一個難忘的生辰。

是夜,君以寒帶著柏錦玉到了宮墻上,在柏錦玉擡眼的瞬間,天上綻開出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它還沒謝幕之前,又有無數多煙花升上天穹,煞是美麗。

君以寒給柏錦玉準備的生辰禮物便是這一場絢爛的煙花雨。

耳邊全是“劈裏啪啦”的喃楓煙花綻開的聲音,柏錦玉看著天上的煙花幾乎失神,而君以寒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柏錦玉身上。

直到所有的煙花都謝幕之後,柏錦玉眼眶帶了些紅潤:“以寒哥,這是我收到的最美好的禮物了。”

“喜歡嗎?喜歡的話以後我年年給你放。”君以寒笑了笑:“還有呢。”

在他話音剛落,柏錦玉聽到了一陣煙花炸開的聲音,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之後,有化成幾十多小煙花炸開,就在柏錦玉剛想說話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那幾十多煙花又變成了幾個大字:錦繡山河,玉照瓊林。

這是君以寒對柏錦玉的告白。

柏錦玉一頭紮進君以寒懷中,久久說不出話來。君以寒只是靜靜地抱著他,與他共賞盛世煙花。

大雲北疆。

今日是時洛的生辰,溫若看著手裏送不出去的信件還有發簪,心中卻是在想,阿洛在南詔應該過得很好吧,畢竟這麽久了,也不見時洛給他寫過一封信。之前時洛離開的時候,他將將軍府的傳家玉佩給了時洛,只要用這塊玉佩,就能號令將軍府的死侍。

可這麽久了,都沒見時洛動用過這塊玉佩。雖然溫家鎮守北疆,但南詔也是有溫家派出去的人,只是比較少,畢竟溫家幾乎是沒有可能和南詔對戰的。這些日子從南詔傳回來的消息,都是說南詔太子如何寵愛太子妃的,溫若看著頭上的清冷的月亮。

良久之後微笑著將信件放在火燭上點燃,有些事,他還是永遠埋葬在心底。五年前沒可能,五年之後也沒可能,終究是他晚了一步。

“少將軍,北戎還是不肯答應陛下提出的條件。”

溫若臉色有些冷凝:“都一個月過去了,北戎還在拿喬,告訴他們,如果三天之內他們不簽,別怪本將軍直接掀翻他們王庭!”

區區朝貢,根本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溫若眼中冰寒凝結,他的父親鎮守了北疆大半輩子,連他娘生他的時候,他父親都在北疆,最後也是死在北疆,倒是全了他的忠臣名節。

溫若長到五歲才第一次見他爹,父子倆天生不對付,第一件見面,溫若就被他爹訓得哇哇大哭。因為他爹整日鎮守北疆打仗的緣故,溫若的母親並不想讓溫若學武,可溫家只有溫若一個繼承人,他註定要成為少將軍。他爹見他的時候不是抱他,而是將他抓去蹲馬步,他看別人的爹爹都會把他們抱到懷中舉高高,所以他故意不蹲,要他爹也舉高高。

他爹當時眉眼擰在一起,罵了句怎麽跟個小娘皮似的。然後他就哭得昏天黑地,但還是沒能逃脫他爹的魔鬼摧殘。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他不但白天要去陪太子一起學習功課,晚上還要被他爹派來的人操練,那段日子簡直過得生不如死。

直到後來太子失蹤,他身為太子伴讀按道理也是要獲罪的,但他爹是北疆的大將軍,皇帝根本不敢動他。於是他便不在宮中讀書,改到了國子監,但被操練的命運依舊沒有變動。

他每次見到他爹,都會被他爹以切磋的名義揍一頓,原本溫若以為是他爹不喜歡他娘,也不喜歡他。可他娘去世的時候,他爹頭發都白了不少。後來溫若才知道,並不是他爹不愛他娘,也不是不愛他,只是他是北疆少將軍,就要承擔起少將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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