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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祭祀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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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祭祀之亂

今年大雲的事格外多,春日一場洪水讓江南魚米之鄉沒了春耕,冬日一場北疆戰火不休。便是因為如此,大臣們紛紛上諫年節祭祀,以期來年和順。

君以寒並不信祭祀能保證大雲明年萬事順利,但樣子還是要做的。正月初一,帝後二人帶領百官來到祭祀天臺,聲勢浩大,井然有序。

君一寒頭戴十二毓冕,身著鎏金色龍袍,身後是鳳冠霞帔,精致華貴的柏錦玉。今日天氣正好,淺藍色天空中一輪朝陽灑下金黃色光芒,君以寒玉柏錦玉一步一步踏上祭臺,每一步都莊嚴無比。

旭日淩空,是個不錯的兆頭,這場祭祀圓滿完成。不論君以寒還是文武百官都十分滿意,畢竟新的一年,誰不想有個好兆頭呢?

回程時難得帝後同乘,鑾駕內一片祥和,帝後二人相視一笑,百官也各自回了各自的馬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在夕陽中踏著餘暉歸去。

今日的樹林格外安靜,但這一群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帝後鑾駕經過林間大道時,一直飛箭直接射進了鑾駕中。

君以寒和柏錦玉對視一眼,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敢對著帝後的鑾駕放箭?

鑾駕因此停下,很快鋪天蓋地的箭雨襲來,兩人狼狽的奪過箭雨。鑾駕外原本應該保護帝後的侍衛至少有一半不知道哪裏去了,剩下的人已經同林子裏面竄出來的亂黨殺成一片。

君以寒眸中一片冷凝,北戎人膽子真大,居然敢在祭天回程路上截殺他。畢竟剛才射進鑾駕上的羽箭大部分都是北戎制式。然而等他出來發現護衛少了許多之後,臉色更加黑沈,隨手抽出鑾駕上的配劍吩咐道:“暗三,保護皇後回宮。”

“是,陛下。”

柏錦玉同樣抽出了配劍,將身上礙事的華服扔到一邊:“保護陛下,我不需要人保護!”

君以寒瞳孔中朱紅色蔓延:“錦玉,聽話。有人調動了我們的護衛,得盡快回宮。”

柏錦玉沒有說話,和君以寒並肩,用行動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對面人數太多,看起來準備得很充分,是鐵了心要將他們留在這裏。

君以寒眉頭緊皺,手中的劍利落的收割著刺客,暗三帶領著一眾暗衛死命保護帝後二人。

但架不住來人太多,君以寒只能將柏錦玉拉上馬之後一路狂奔。暗三也帶著不少人跟了上去,留下一部分暗衛斷後。

君以寒一路帶著柏錦玉到了上京城城門處才發現城門的上的守城人已經換了,並且這群守城人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命令手下將弓拉滿,數百羽箭對著君以寒幾人。

君以寒看著城墻上熟悉的身影沈聲道:“原來內鬼是你。”

那人挑眉:“陛下,你知道得太晚了。來人,放箭!”

君以寒瞬間掉轉馬頭,背對著城墻策馬。暗衛護在君以寒身後不斷倒下,君以寒眸中的已經被朱紅色布滿。

內鬼居然是他登基時放掉的草包堂弟,這人一直以來整日逛著秦樓楚館,和京城裏面的紈絝公子混在一起,他從來沒將這人放下心上。

沒想到這人居然弄出了這麽大個亂子,逼得他只能往回走。想必整個京城城防都被這人控制了,他只能去找城外大營。城外大營全是他自己的人,這點君以寒還是放心的。

可現在前有狼後有虎,必須先甩開這兩撥人才行。君以寒調轉去了前往城外大營的路,結果半途上遇見了在密林截殺他們的那一批人,剛想後退,堂弟的人又跟上來了。

見君以寒被圍住,那人滿臉得意,意氣風發:“君以寒,我勸你現在就寫下退位詔書,我保你全屍。”

君以寒輕蔑的看了一眼他,那人被君以寒的眼神刺激得暴跳如雷,經不住回想起小時候,明明他和君以寒年齡差不多,但所有人眼睛裏都只看得見君以寒,所有人都在誇君以寒說太子聰慧,是大雲之幸。但一說到他就只會說世子也聰明,但比上太子殿下,就差遠了。

之前君以寒出事的時候,他以為君以寒死了,高興了幾年,結果君以寒幾年之後絕地歸來,以雷霆手段登上了皇位。自那以後,他便臥薪嘗膽,裝出一副紈絝的樣子降低君以寒警惕心,暗中不斷收買人馬,直到他發現京城和北疆守衛空虛,不知道君以寒將人調去了哪裏。

但他知道這是他的絕佳機會,只要他能在此時殺掉君以寒,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登上皇位。畢竟君以寒沒有孩子,君以寒的弟弟也死完了,上次那些個叔叔伯父不滿君以寒削藩,搞了一次謀逆,幾乎被君以寒將能殺的都殺完了。

所以除了另外一個真草包紈絝,他現在幾乎是皇室獨苗,只要君以寒一死,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反正那群文武百官現在還被他困在祭祀天臺,根本不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只要將這裏的人都殺幹凈就沒人會知道。

想到這裏,這人勾起一抹笑容,君以寒,我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殺光他們!”

“是!”

憑這些想要攔下君以寒只能是靠著人多,柏錦玉武功不及君以寒,可也並不弱。幾人不知疲倦的殺著,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帶著驚人的氣勢:“清湖王世子救駕來遲!逆賊還不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君以寒擡頭看去,只見清湖王世子帶著大批城北大營的將士仿佛從天而降的救星。柏錦玉看到來人後臉上終於掛上了笑容:“大哥!”

那人見清湖王世子帶著大批人馬趕到,心知大勢已去,可他不甘心。他奪過旁邊人的羽箭,瞄準君以寒,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君以寒一起。

君以寒此時眼眸通紅,什麽都聽不到,只知道瘋狂的殺戮,不分敵我。原本保護君以寒的暗衛也被他打傷不敢靠近,羽箭夾雜著冬日的寒風,飛向君以寒。

“噗。”一道利刃穿破皮肉的聲音,君以寒楞在原地,滿臉都濺上了溫熱的液體。在面前人即將倒下的時候他才恍然回過神:“錦玉!”

柏錦玉笑了笑:“以寒哥,大哥來了,我們沒事了。”

君以寒抱住柏錦玉的雙臂抖的不成樣子,眼淚沖刷掉了他臉上的鮮紅,他心神激蕩下,“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南詔皇宮。

大雲帝後遇刺的消息過來時,時洛正在炮制藥材的手抖了一下:“他們現在怎麽樣?”

朝華笑著揉了揉時洛的臉:“沒事,聽說都醒過來了,君以寒還能上朝,就是柏皇後傷得比較重,還在臥床。”

時洛的心稍微放了些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朝華有些委屈:“洛洛對我都沒這麽關心,是不是洛洛和我在一起之後,有又覺得別人好?”

時洛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掐住朝華的耳朵,惡狠狠的笑道:“阿昭你說什麽?剛才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朝華哪敢再說一遍,明明洛洛關心君以寒比關心他還多,他就是說說而已,洛洛這麽生氣難道是在掩飾?不會洛洛還喜歡君以寒那個混蛋吧?

時洛拳頭都硬了,這都什麽跟什麽,整麽朝華腦子裏整日都是這些廢料,就不能裝點正事嗎。時洛結結實實扭了一下朝華的耳朵,朝華極為誇張的痛呼一聲。

“阿昭,柏錦玉是我哥,我關心他有什麽不對?你若是將這些時間放在政事上,想來阿娘也能少念叨你一些。”

朝華滿眼都是委屈,果然得到了就不心疼了。

“洛洛真是關心柏皇後嗎?我怎麽覺得洛洛是在關心某個人?”

"誰?"時洛挑眉笑道:“阿昭覺得我是在關心誰?”

朝華低頭撇撇嘴,他敢說嗎?他怕說了又得睡半個月書房。自上次以後,時洛嚴格控制和他同房的頻率,說是要養身體。

朝華反抗過說他身體很好,時洛當時笑得陰森森的說是他自己身體不好,需要清心寡欲的靜養。

白日裏朝月纏人纏的可緊,他只能在處理完政事後才能和洛洛相處一小段時間。偏偏小妹半點眼色都沒有,也有可能是覺得不需要,就那麽點時間小妹還要和他搶。

“沒誰。”朝華一雙眸子水潤潤的,給時洛一種他要把人欺負哭了的錯覺。

“乖,別多想,我要是對他有想法,就不會來南詔和你成親了。我喜歡的只有你,夠了吧。”

朝華滿意了,將人抱到自己懷中:“我就知道洛洛是舍不得我的。”

時洛心中長嘆一口氣,能不能把之前那個溫柔克制的朝華還給他,自從成婚之後,這人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滿腦子廢料。

此時暗搓搓教自家主上搞事情的顧乙深藏功與名,低調路過,眼觀鼻鼻觀心。他一個小小的暗衛知道什麽呢?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顧甲輪休,所以今天晚上可以放肆一點。

此時在房梁值班的骨架總覺得哪裏吹來了一股涼風,他感覺涼颼颼的,今天得和顧乙說明天他值班得多穿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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