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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再次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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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再次毒發

溫若緊緊扣住手中的劍,眼神匯聚在車簾上。

車簾被人從裏面掀開,溫若的警戒到達了頂峰,耳邊響起了一道尖細的聲音:“少將軍是想在禦前拔劍不成?”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懵了,溫若心道莫非這平城王的司馬昭之心已經按捺不住,竟然公然冒天下之大不為?

一個內侍模樣的人完全掀開簾子,溫若終於看清楚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手上的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溫若在那人下車走到面前時,終於回過神來,垂眸跪地,冷聲道:“參見陛下。”

君以寒看到溫若的裝束也驚了下,這哪裏是少將軍,活脫脫一個難民,看起來必然是受了不少苦。到底是有當年伴讀和扶持的情誼,君以寒扶起溫若道:“阿若,辛苦你了。”

溫若沒什麽表情:“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算不上苦。不過陛下怎會在此?”

君以寒拍了拍溫若的肩膀道:“阿若將平城的事項移交給李將軍,後續他來接管,正好老將軍回京了,阿若修養好了便早些回去團圓。”

溫若低垂著眼眸遮擋住眼中的厭惡,應聲道:“是。”

君以寒又拉著溫若閑談幾句,便召來了李將軍讓溫若去移交事務。

遠處的時洛從君以寒出來開始便身軀僵硬,微微有些發抖,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昭註意到身邊人的反應,心疼的扶住他,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哪怕過去這麽久,時洛沒想到看到這個人他的心依舊會覺得痛,時洛猛地閉上眼睛搖搖頭,而後將臉抹得更花,躲到了顧昭身後。

顧昭知道時洛是不願意面對君以寒,向前一步將時洛完全擋住。

君以寒原本以為能抓到平城王派出來的探子,畢竟平城王設下的所有關卡都被他派人拆了,那些設置關卡的人也被他抓了。沒想到居然以外遇到了溫若,而且溫若看起來太狼狽了,所以他讓溫若回去,避免溫若挾私報覆平城王。

突然身旁的內侍高聲斥罵:“大膽!見到陛下還不下跪,你們這是藐視天威!”

君以寒這才看到除了溫若,這裏還有幾個難民裝扮的,他以為溫若的手下,正準備擺手算了。卻見其中一個臉臟汙到看不清面容的人對著他拱拱手道:“朝華見過大雲陛下。”

君以寒剛要離開的步子頓住,轉過身走到拱手那人面前,龍目威嚴,看不清情緒:“免禮,你——是朝華表弟?怎麽這般狼狽?”

顧昭也就是朝華對君以寒兩兄弟都沒啥好感,但又因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略帶嘲諷道:“陛下不妨去問問平城王爺,本宮原本都啟程去上京城,卻被他的人逼到荒山上躲了十幾日,就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君以寒沒想到君以行這麽混,連最疼愛他們的姑姑的兒子他都敢動,更何況朝華還是南詔太子。這件事一旦說大了,很可能影響到兩國邦交。雖然是朝華連招呼都沒打就進入大雲,若是其他國家的皇族敢這般做事,他直接抓了都行,但偏偏朝華是端淑姑母的兒子,算是半個大雲皇族。

“以行年少,做事莽撞,還請表弟不要見就,朕定會好好罰他。表弟此番應當也是累了,不如先去洗漱一番,再隨朕上京?”

顧昭感受到身後有人在拉他的衣襟,心知時洛定是不願意和君以寒一起上京,連忙托詞拒絕:“謝過陛下好意,但陛下國事繁忙,不敢打擾陛下,本宮修整一番後自行上京便可。”

君以寒要處理君以行的爛攤子,沒有那麽快回去,又見朝華似乎不願意,便吩咐道:“那便讓李將軍分出兩隊人馬護送表弟。”

朝華知道不能再拒絕,否則便只能和這人一起上京了,壓住心中的情緒道:“多謝陛下。”

君以寒和朝華並不熟,故而微微頷首,吩咐內侍安置好朝華等人。

這一趟也算是有驚無險,大家都松了口氣。在山林中過了十幾天,現又因為朝華是南詔太子的緣故,他們也能蹭到不錯的待遇。時洛終於能洗到一個熱水澡,渾身上下充滿了舒適的感覺。

雖然比在山林中呆著舒服多了,但時洛卻並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因君以寒的原因,有些魂不守舍,連門都不敢出。他不知道出去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他不想再見到君以寒,更怕君以寒認出他。

朝華覺得自從君以寒出現後,時洛的狀態就很不對勁,他有些擔心。更衣之後無意間走到時洛的房間門口,擡手敲了敲門:“洛洛,我能進來嗎?”

門內沒人回答,朝華又敲了一次,門內依舊沒有聲音。朝華心裏一急,擡腳踹開門闖了進去,穿過一道屏風後發現時洛居然在洗澡,當時臉紅了個徹底,疾步退出屏風後,吶吶道:“洛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敲門你沒應聲,我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沒,沒想到你在,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

頓了一會兒,發現時洛沒有說話,顧昭紅的耳朵都要滴血了,臉上更是燥熱無比,聲音更低了:“我可以負責的。”

屏風內還是沒有聲音,顧昭以為時洛不願意和他說話,閉了閉眼穩定情緒,心噴湧而出的情意變成了苦汁:“對不起洛洛,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我——”

朝華覺得不對,這麽久時洛都沒說一句話,按時洛的性格,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洛洛不願意,一定會讓他出去,而不是現在這樣不說話。他想再進去確認下時洛的情況,又不敢,怕惹得時洛討厭。躊躇幾息,最後還是擔心時洛,幾步走近,細看之下才發現時洛面色蒼白,虛虛的靠著浴桶,隨時都有可能滑落到水裏。

朝華被一幕刺痛了雙眼,意識回歸的時候已經將時洛從浴桶中抱起了。他不懂醫術,但也發現時洛不像是睡著,更像是昏迷了。朝華心中一陣的慌亂,將時洛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顧甲,去找大夫來,越快越好!”

門外的顧甲第一次聽到自己主上這般慌亂的聲音,又聽到是要叫大夫,心知可能是洛少爺出了什麽事。腳步跟著加快,拉著護衛詢問到大夫的住處後,直接以最快的輕功飛了過去。

朝華想不到有誰會在這裏對時洛下手,難道是君以寒,但君以寒根本不知道時洛的身份。這裏其他人根本不認識時洛,沒有對時洛下手的動機。但現在時洛這般虛弱的躺在床上,朝華心中越發難受,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不到半刻鐘,顧甲便提著嚇飛半條命的大夫出現在朝華面前:“主上,大夫來了。”

大夫一通奔波,腦子裏像是有一灘漿糊,暈的不行。朝華將大夫拉到時洛床前:“大夫,快幫忙看看他則怎麽會突然暈倒!”

大夫好不容易緩過來,伸手給時洛把脈,卻越把眉頭皺的越緊。顧昭的心也跟著緊了起來,大夫把完脈後,顧昭馬上詢問到:“大夫,他怎麽了。”

大夫臉色凝重道:“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脈象。初探是憂思驚懼,郁結於心,再探時又像是內傷嚴重,過會兒又是無病癥,脈象一直變化,探不出病竈來由。”

“怎麽會,”朝華神色焦灼:“怎麽會探不出病竈,定是你醫術不行,顧甲,再去請其他大夫過來!”

那老頭聽到朝華如此說,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指著朝華道:“黃口小兒也敢這般侮辱老夫!老夫可是太醫院院使,這小子的病老夫診不出來,這荒山野嶺的你們覺得能找到其他人診出來?”

朝華的心驀然沈到湖底,瞪了院使一眼:“顧甲,去找。”

而後不再理會太醫院院使,只呆呆的看著時洛,像失了魂魄的軀殼一般。

那院使第一次這般被人無視,氣惱得不行,但他又確實診不出是何病癥,又看朝華這幅模樣,低聲道:“要是在上京城的話,倒是可以讓顏神醫試試。”

朝華的眼神驀然亮了一下,而後又想起這是在平城附近,離上京城遠著呢。但太醫院院使都診不出來,為今之計,只能盡快趕往京城,

朝華喚來顧乙道:“準備一下,今晚出發去上京城。”

顧乙問道:“主上?洛少爺還昏迷著。”

朝華點頭:“顏神醫在上京城。”

顧乙明白自家主上的意思,抱拳道:“是。”

也就在這時,床上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阿昭?”

朝華坐會時洛的床上:“我在,洛洛,現在感覺怎麽樣?”

時洛徹底清醒過來,疑惑的問道:“我不是在洗澡嗎?怎麽到床上?”

顧昭耳朵微紅,聲音溫和:“我發現你暈倒在浴桶裏,就把你放到床上。”

時洛想起來,洗澡的時候,他又出現了那種動彈不得的情形,而且這次還伴有劇烈的頭痛,他好像是在浴桶裏疼暈過去了。想到此處,時洛想坐起來,想給自己探個脈。誰知剛坐到一半,發現自己居然沒穿衣服,當時臉上便透出些許緋色,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的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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