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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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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躲藏

村長苦著一張臉:“今日沒見過這人,軍爺,真沒見過呀!”

那領頭的不太相信,又一臉兇橫的問其他人:“這個人見過沒有?如實說來!”

那些村民本就不怎麽見過官,更別說這麽兇橫的兵,好些人嚇得癱坐在地上說不出話,又有好些嚇得直哭,一時間人群發出各種聲音,嘈雜刺耳,但就是沒有這人想聽到的聲音。

領頭的官兵面色十分難看,暴怒喝道:“閉嘴!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誰再敢發出聲音,別怪我的劍無情!”

人群霎時安靜下來,半夜被抓來的百姓只能無聲的流淚,大人用手緊緊捂住孩子的嘴,怕他們發出的聲音會招來不可想象的後果。

為首的官兵失去的耐性,揮劍砍傷了村長的手臂:“老東西,這個人藏在哪裏?再不說的話,下一次可就不是手臂了。”

村長痛呼一聲捂住左臂,細看之下手都在發抖,牙關死死咬住:“軍爺明鑒,今日我們村都沒見過這個人。”

領頭的沒想到村長的嘴這麽硬,用劍挑起村長的下顎:“老東西你不怕死?”

村長閉上眼睛,嘴唇慘白道:“軍爺,真沒見過,若是見到的話一定會告訴您。”

“也罷,”那人挪開劍指這一個被人抱著的孩子:“去,把那小孩帶過來。”

“是。”那人手下立刻應聲,兇神惡煞的將那個孩子拖拽到他面前。那孩子的母親幾次想阻攔他們帶走孩子,都被狠狠推在地上,發出無助的哭聲。

領頭那人將劍指著孩子,那孩子已經被嚇傻,哭也不哭,楞楞的看著劍尖。

“老東西,再不說,我的劍可就要落在這小孩身上了,你可想清楚了,今日到底見沒見過著畫像上的人?”

村長沒想到這些人能做出這麽沒有人性的事,憋紅了一張臉想沖到小孩前面卻摁住動彈不得:“狗官!要殺殺我,拿孩子出什麽氣!有本事就殺了我!”

那人原本是要嚇嚇這群村民,也並非是要趕盡殺絕,但都到了這般田地了,這些人還不說,難道真沒見過顧昭一行人?不行,還得再試試。

那人將劍高高舉起,既然村長問不出,那就問問後面那群村民:“你們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人?說!再不說我的劍可不會留情,這次是這個小孩,下次是誰可說不準!”

那群村民六神無主,想說,但來之前被村長告誡過,但不說,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就要死在他們面前,哪怕沒有過多的親緣關系,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如何忍心。

那人的劍緩緩落下,像是落在所有人心上,好幾個人張嘴想說,卻在巨大的恐懼中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小孩的母親已經暈了過去,村長目眥欲裂卻無法阻止,眼看著劍尖離小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阻止了這場村民們心上的酷刑。

“我知道他們在哪,我帶你們去。”

為首的官兵滿意的收回劍刃:“很好。”

村長被松開,終於看到了說話的人,那人臉上還帶著些許淤青,村長怒吼:“黎狗兒!”

黎狗兒笑得賤兮兮的:“村長,我這不是在幫你們嗎,再說官爺說了,提供線索會給獎勵。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黎狗兒,你會有報應的!”村長雙眼微紅,怒罵道。

黎狗兒無所謂的聳聳肩:“誰知道呢?我這種人,生來就是個錯誤,村長,你罵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人年紀大了,還是頤養天年的好,少生氣,多快樂。”

“你——”村長顯然被黎狗兒氣的狠了,話都說不出來。

黎狗兒依舊是那副懶散的痞子樣,討好的看著坐在高大戰馬上的官兵:“軍爺,我給你們帶路。”

為首那人倒是意外笑了笑,但臉上橫肉多了笑起來更像是威脅:“是個識時務的,前面帶路,好處少不了你的。”

黎狗兒點頭哈腰:“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夜間的路本就難走,為了不引來官兵,眾人也就沒敢打著火把。這附近的地形他們不熟戲,還是在村長的勸說下,去了之前村長他們避難的山洞。那個山洞地勢高而且入口很小,稍微遮掩一下很難被發現,而且裏面很大,一個村的人都能住得下,更別說他們這點人。

到了山洞裏眾人才生了火,火光驅散了黑暗,留了兩人在洞口外戒備,其他人先在洞內歇下。時洛沒想到他們還會第二次來到這個山洞,一時間都有些感慨。

第二天借著熹微的曙光,時洛他們開始出發,畢竟多呆意味著多一分危險。

時間太早,而且又是小道,路上根本沒有人,恰好方便了趕路的眾人。一行人還沒走出多遠,突然看到幾個歪歪扭扭路都走不好的人影出現他們面前。待走近一看,居然是身穿甲胄的官兵,約麽五六個,甲胄破損了多出,這幾人也是雙眼無神,頭發亂蓬蓬的。

一時間讓時洛有種很不好的猜測,難道昨夜兵亂已經發生了嗎?不是在平城,而是在荒山野嶺?那他們還有必要繼續向前嗎?萬一前面就是兵亂的主戰場,他們又不知道最後勝出的是哪一方,萬一是平城王勝了,他們不是自投羅網嗎?

顧昭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叫來顧乙吩咐道:“前去探查一番前方情況,我們先找個地方修整,暫且不趕路。”

顧乙應身後便騎馬消失了,時洛倒是緩緩靠近了那幾個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的官兵,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這些官兵身上確實有刀劍搏鬥的痕跡,但這些人嘴唇烏紫,似乎中了毒?

時洛用琴弦捆住其中一人,探脈後發現,這人確實中了毒,而且似乎是中的瘴毒。時洛不經回想起昨夜村長和他們說過的話。如果他們要躲,最好躲在北邊的山洞裏,千萬不要去東南,東南方向有一片瘴氣覆蓋的荒山。這片瘴氣已經出現了很多年了,似乎是前朝一場極其慘烈的戰爭,導致屍橫遍野又沒人處理,後來生了瘴氣,要是不小心誤入的話,走不走得出來不說,瘴毒就能讓他們死在裏面。

這瘴氣初入之時不會有什麽影響,一段時間之後會覺得有些呼吸困難,然後便會產生幻覺,看到各種各樣的場景,然後很有可能在幻覺下死在瘴氣中。

不過這片瘴氣是附近幾個村子都不願外說的秘密,因為總有人說瘴氣生在不祥之地,這附近的村子本就比較窮,又臨近瘴氣,要是說出去,村子裏的人更難娶到媳婦,故而幾個村子的人都不會輕易告訴外人他們靠近瘴氣。

難道是這群官兵交鋒的時候不小心進入了瘴氣?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們可能不知道有瘴氣。時洛為了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給那人餵下一刻解毒丹,不多時沒那人便清醒過來。

感覺到自己被綁著又看到時洛這幅生面孔之時,那人怔楞了一瞬,下一刻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高聲叫喊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時洛只覺得自己耳朵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一邊點了這人的啞穴,一邊用銀針紮在那人的穴位處。又過了一刻鐘,時洛見那人眼睛裏的瘋狂終於沒了,似乎鎮靜下來,解了那人的啞穴,問道:“你們發生了什麽。”

那人的意識終於恢覆,受制於被琴弦捆綁著,那人也只能屈辱的告訴時洛他的遭遇。

“原本我們是奉王爺的命令隨百夫長去捉拿要犯,誰知道遇到一個賤民,他說他知道要犯的蹤跡,要帶我們去捉拿要犯,”說道此處,這官兵的眼睛裏充斥著恨意:“誰知道這個賤民把我們帶到了一處霧氣籠罩的荒山,說要犯就在裏面,借助霧氣躲藏。百夫長也沒多想,就帶著他們進去捉拿。”

“然而在裏面走了兩刻鐘,除了霧氣還是霧氣,根本沒看到什麽要犯!百夫長用劍威逼那個賤民,那個賤民說再走走就到了。然後不久百夫長和一些官兵突然開始發狂,拔劍殺起了自己人,那個賤民也被百夫長一劍梟首。然後我也失去意識,看到了很多可怕的場景,再然後我就看到了你們。”

顧昭背對著那官兵的,所以那官兵並沒有看到顧昭的臉。

時洛算是清楚了,這些人不知道想抓誰,結果被人帶到瘴氣裏面一鍋端了。

那官兵繼續看著時洛,他不認識這人,而且看著人雖然綁著他,但似乎也沒有敵意,於是說道:“我看義士年紀輕輕,不如隨我回去給王爺效力?”

時洛沒有馬上拒絕,挑眉看向那人:“我也可以為王爺效力?”

“當然,”那官兵一本正經的忽悠時洛“義士會解毒,對王爺可是大有用處。不如義士帶我回去,我也好帶上兄弟們為百夫長報仇雪恨!”

報仇,時洛有些不明白:“那人不是已經被你們百夫長殺了嗎?還需要做什麽報仇雪恨”

"他一個人怎麽夠,當然要拿他們一個村的人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這人這麽狠?時洛皺眉又緩緩舒展開:“哦,是哪個村子”

那人眼中全是恨意:“就前面不遠,村長是個老頭,害了我兄弟那人似乎叫黎狗兒,就是他們村!”

黎狗兒?顧昭聽到熟悉的名字,轉過身看著那個官兵,沒曾想拿官兵看到顧昭的臉突然道:“要犯,你們和要犯是一夥的,怪不得——”

時洛指著顧昭開口:“你口中的要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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