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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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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混亂

那人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慌亂間說了什麽之後,咬緊牙關,迫使自己不說話。

時洛勾唇一笑,少年感十足的臉顯得有些許邪肆,看得那人人有些心慌:“你確定帶你們過去的人叫黎狗兒?”

那人垂著頭,一聲不吭,一副反正都這樣了的表情。

“不說話?哼——”時洛發出一陣帶著些寒意的笑聲:"既然不想說話,那就這輩子都別說了,顧甲,處理幹凈,我去和另外幾個談談,他們應該會有人願意說。"

那人慌亂的想伸手抓住時洛,卻因為給被琴弦綁著,掙紮間倒在了地上,最後不得不高聲喊道:“我說,我都說,就是黎狗兒,他出來帶路的時候,我聽見他們村長就是叫的他黎狗兒!”

時洛沒有說話,反而顧昭的聲音有些低啞的問道:“為什麽他會給你們帶路?”

“百夫長將他們村的人都抓到一起,用他們村的孩子威脅,如果不說你們的蹤跡,就從那個孩子開始殺,其他人都不說,劍要落到那孩子身上的時候,黎狗兒主動出來的,當時百夫長還說要給他賞金。”

看的出來,這人很想活,說出來的話撒謊的可能性很低。如果這人想騙他們,他們只需要去村子裏隨便找個人對峙,都能知道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聽完那人的話,顧昭和時洛對視一眼,迎來了一陣長久的沈默。

時洛很難相信,那個只會偷雞摸狗,背信棄義的人,居然沒有帶著那群人來抓他們,反而把人帶到了瘴氣林,而且還是那百夫長願意給賞金的情況下,實在是匪夷所思。

不僅是他,見過黎狗兒的都不相信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但偏偏他就做了。也許是因為,生在淤泥裏的泥鰍,見過了清澈的河流,就不想沈淪了。誰也無法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因為他已經長眠在潔白的迷霧中。

時洛一言不發的走向另外幾個神志不清的人,鋒利的琴弦幾經穿梭,那些人便倒在了荒野裏,原本迷蒙的眼神徹底灰暗。

時洛收回被染紅的琴弦,用手娟一點點擦拭幹凈,然後道:“我去附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跑出來的。”

顧昭沒有阻攔時洛,回應道:“嗯,顧甲,你和洛洛一起。”

時洛也沒拒絕,畢竟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多個人多份照應。

時洛他們離開後,顧丙默默將這幾人挪向樹林的一處深坑,免得有人無意間看到被嚇壞。

顧乙還沒回來,顧昭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合力立了一座空的新墳,墳前的墓碑刻著黎狗兒的字樣。碑前放了些林子裏摘來的果子,顧昭取了些酒撒在墳前,算是祭拜。

日頭漸西,時洛他們回來不久後,顧乙也帶回了消息:“前面沒有兵士交手的痕跡,但不論大路小路,幾乎都設了關卡,不讓任何人通行。”

意思就是他們走不了,除非他們從沒有路的荒山野嶺走,但現在恰好是春天,萬物覆蘇,荒山野嶺裏面啥都有,走這種地方,被各種不知名毒蟲野獸咬的可能性很大。

顧昭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找個像那個村子的山洞一般的地方先住下。而且他們作為陌生人,平城王又在派人抓他們,進入村子太容易被發現,而且這種情況應該也不會持續太久,只要溫若平定了這場兵亂,他們應該就能繼續上京了。

平城內,府衙被平城王的人團團圍住,溫若卻仍舊悠閑的喝著茶,似乎被困住的人不是他一樣。

平城王的人步步緊逼,已經到了溫若住的院子前,平城王那張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少將軍,好久不見。”

溫若仔細品了品茶後,絲毫沒有慌亂,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道:“如果你沒來的話,會更好。”

“哈哈哈,”自從溫若來了之後,平城王很久都沒有開心過,現在卻特別的開心:“少將軍還是和以前一樣會開玩笑。”

溫若不置可否:“王爺也和以前一樣,像個陰溝裏的臭蟲惹人厭惡,還是條喝多了臟水的蟲子。”

平城王的父母都是一頂一的俊男美人,他哥也是豐神俊朗,只有他避開了他們家所有人的優點,挑著缺點長。其實和他本來也沒多大關系,畢竟深宮中從來不缺各種手段,他只是其中一個極其不幸的受害者,在娘胎裏被人下了毒,就長歪了。

平城王收起笑容,陰冷的目光在溫若身上打轉,溫若繼續品茶,這樣的平城王才是他所熟悉的樣子。

平城王手指收緊,手上的那一圈圈肥肉像指環似的。

“少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不過本王大人有大量,不介意親自教教少將軍說話。”

溫若的臉上掛起十分明顯的嘲諷,雖然沒有說話,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人表達的意思。

平城王的手捏的越發的緊,一個玉質的戒指嘭的一聲被肉擠斷成幾節。他像是被驚了一下,緩緩放松手指,眼神落在被戒指弄傷的手上:“少將軍不會還在等援軍吧?忘記和你說了,收到你信的那個駐軍朱將軍,是我的人,不止他,整個駐軍的將領都是我的人。不會有援軍過來救你,你還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說不準本王心情好,留你一條狗命。”

溫若並沒有表現出平城王希望看到的大驚失色的模樣,反而平靜的像沒有風的湖面,一絲波瀾都看不到。

“多謝王爺提醒,不過這個我已經猜到了,畢竟按駐軍的腳程,今日就應該到了。但是今天沒有任何動靜,要麽是你派出了人攔住了他們,不過你的那兩千多人不可能都派出去,而駐軍有五千人。除非你的人非常會用兵,不然很難攔的下他們,就算是攔下了他們,平城也不可能這麽安靜,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你並不知道我去調了兵,我派出去的都是心腹,所以消息一定是從駐軍那邊洩露出去的,故而更有可能得是駐軍是你的人。”

平城王聽著溫若的推測,皮笑肉不笑道:“不愧是少將軍,推斷的沒錯。但少將軍這般料事如神,可猜的到本王要做什麽嗎?”

溫若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你想謀反,但不是現在。你的人私吞了修理河壩的銀子給你養私兵,買通駐軍。但哪怕加上駐軍一起,那你也只有七千人,更別說你的這群人都是沒上過戰場的。對賬朝廷的兵或許還能拖延點時間,但若是派北疆軍過來,你這點人都不夠送菜的。所以哪怕你很想謀你哥的反,也不會這麽愚蠢的現在反。”

平城王的眼神透露出欣賞:“多謝少將軍幫本王分析,本王也確實是這麽想的。本王不會謀反,畢竟要謀反的是少將軍。”

林一滿臉憤怒:“你放屁!少將軍才不會做這種事。”

溫若倒是思索了一下,道:“你想用欽差玉印制造我謀反的假像?”

“聰明,少將軍覺得如何?”平城王似乎有些自得。

溫若放下茶,慢吞吞的說道:“不如何,這個計謀太拙劣了,他不會相信。”

“為什麽不會?”平城王猙獰道:“溫若,你以為你很了解他嗎?我和他是親兄弟,沒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偽善自私,又剛愎自用,永遠只會考慮自己!你們之間早就已經不是朋友關系,也算不上互相信任的君臣。畢竟他殺你摯愛的人,你和他已經決裂過,便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你覺得他還有幾分會信你?他是願意相信我這個既不聰明,又沒什麽大志向的親弟弟,還是相信你這個有北疆幾十萬兵馬,功高蓋主還和他有裂痕的少將軍?”

溫若確實對君以寒會怎麽想沒那麽大把握,但他相信君以寒不蠢,無論他怎麽懷疑,他都會派人來查平城王和他溫若,而且派出來的人必定和他二人都沒什麽關系,查出來的東西,君以寒才會信。

而且距離上次和北戎開戰過去了這麽久,現在的北疆並不平靜,不然他也不會被派出來賑災。君以寒不會蠢到現在動他,至少在沒有能壓死他的證據之前,君以寒都不會對他有什麽太大的動作。

溫若平靜道:“重要嗎?無論是你還是我,他都不會輕易動。”

“哈哈哈,少將軍以為本王會讓你活著出現在他面前?少將軍私吞賑災銀兩,被平城官員發現後殺人滅口,然後被本王發現撥亂反正。少將軍意圖逃向北疆,被駐軍圍剿,戰場上太亂一時沒看清楚,死個人什麽的還是很容易的。”

“你要殺我?”溫若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是個很有意思的決定,你知道為什麽上次我傷了君以寒但他沒有殺我嗎?你以為北疆軍真的是塊軟泥,誰都可以捏的嗎?”

這人居然還在笑,平城王很憤怒:“溫若!那是君以寒該關心的事情,我只是個小小的郡王,守好我平城的一畝三分地就行,其他的事,本王一概不關心。少將軍與其擔心本王未來會如何,不如擔心一下自己。說來也是命,如果本王府上最好的大夫沒被人殺的話,本王也不想殺少將軍的。畢竟讓少將軍為我所用,遠比殺了少將軍劃算,你說是吧。”

溫若嘴角的弧度沒變:“可惜你猜錯了,那大夫還真不是我的人殺的。平城王沒有想過是誰殺了那個大夫嗎?”

平城王的臉色突然變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想誤導本王,溫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到讓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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