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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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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說幾句好話, 我就信了?”徐暖稍稍坐直著,目光望著窩在自己懷中的尹若月說道:“月兒, 離都城最近的據點已經被那西北異族給毀了, 眼下豈不是無法發動兵馬對抗強敵?”

尹若月指尖纏繞著徐暖的發絲輕聲道:“眼見不一定為實, 公主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哎?

徐暖迷茫的看著尹若月, 不解的說:“難不成你使了什麽法子?”

“在我被公主灌醉後醒來時,便早已飛鴿傳書通知據點立刻更換地點了。”

尹若月指尖不知何時便探近徐暖的外衣中, 小心的觸摸著單薄衣裳下的溫軟身子, 徐暖起初還未察覺, 待那手離心口越近時, 才簌的反應過來,忙伸手拉住尹若月作亂的手。

偏偏被抓做的人還理直氣壯的與徐暖對視, 徐暖只得緊握著尹若月的手說道:“那據點裏被燒死的人, 莫非是西北異族的將士?”

“正是如此。”

徐暖已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尹若月先前明說要與西北異族聯合兵馬, 而此時又一下的設計陷害西北異族。

尹若月稍稍坐了起來, 目光與徐暖平視, 臉頰雖有些蒼白,但精神多是恢覆的不錯了。

“公主這下可不要再生月兒的氣了。”

“你不怕那西北什麽王對你記恨在心嗎?”徐暖眉頭微皺著的說著。

“有何懼之?”

尹若月探近著身子,額頭微微蹭著徐暖的臉頰,伸展著手臂摟著徐暖細聲說道:“此次若是擊退西北異族, 未來百年以內絕不敢再犯邊境。”

“公主可不能心軟, 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況且那西北小王還不是想要趁機奪我兵權, 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自然不需要講什麽仁義道德。”

聽著這番話,徐暖實在刷新對於尹若月的了解程度,驚訝道:“你難道就在醒來之後,想了這麽多?”

“想的不多了,其餘滿滿的都被公主占去了。”尹若月忽然俏皮的說著。

徐暖怔怔地看著尹若月,臉頰因著方才的話而稍稍紅潤著,略微遲疑地問:

“月兒,你其實真的適合當皇帝。”

“那公主突然又想開了?”尹若月指尖輕觸著徐暖溫涼的臉頰,眼眸中微微泛著光,猶如那夏日裏絢爛的朝陽。

徐暖搖頭說:“不,只是我不想當皇後罷了。”

尹若月捧著徐暖的臉頰,目光柔情的與徐暖對視,輕聲說:“芙兒說的對,公主不適合在深宮裏養著,否則叛逆之心會與日俱增,也不利於養病。”

“我……也有自己的生意鋪子,自己也可以養活自己的。”徐暖被這話說的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尹若月卻嘴角上仰著,低頭輕吻了下徐暖的臉頰,愛不釋手的捧著徐暖的臉頰,細聲道:

“那不如公主養著月兒也好。”

“這……也不錯。”

徐暖一時沒緩過神來,順道的應著。

目光落在尹若月滿是信賴的目光裏,仿若連心跳都不正常了。

山林間並不安靜,偶有飛鳥掠過,或是野禽類追逐獵物,驚動山林中的鳥兒四處亂飛。

或是兩人一下的未曾說話,徐暖任由著尹若月這般暧昧同自己坐著,目光望著那燃的正旺的火堆,細聲說:“明日等你身體好些,我們便離開這山洞吧?”

“嗯。”尹若月微微低垂著頭,安靜摟著徐暖,灼熱的呼吸落在徐暖耳旁,略微有些癢。

次日午時兩人一同順著河流,從山林中穿過,在入官道上時便碰到尋人的官兵。

行軍路上多是不備馬車的,徐暖本欲騎馬,卻已然被尹若月拉著同乘一匹。

約莫至黃昏時,趕到軍營帳篷處時,便遇見周夏以及其他的朝堂將軍。

商議大事,徐暖自然是去不得,所以便在一處帳篷內休息。

手捧著熱茶,徐暖坐在火堆旁,小口的飲著,忽地外頭進來一人,本以為是尹若月,沒想卻是芙兒。

芙兒端著換洗的衣物,放置在一旁,而後讓幾個將士將洗漱用品一同擡了進來。

徐暖看著那一包包的藥材倒入那滾燙的浴桶中,都快忘了自己已經好久未曾泡過藥浴了,芙兒在一旁說道:“這是小姐安排的。”

“多謝。”

“聽從小姐的安排,這是芙兒的本分。”

“那上回你放我離開,豈不是受你家小姐的責罰?”徐暖有些擔憂的問。

芙兒搖頭應道:“恕芙兒越界,公主對於小姐有些地方的認知太過片面,小姐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這般殺伐果斷,至少對於親近之人是會願意聽從解釋,而對於公主,小姐已然是付出一切了。”

“公主難道從沒想過小姐對於權勢的追逐,或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公主嗎?”

這突然的話語讓徐暖有些措手不及,獨自一人泡在這發燙的藥浴中,腦袋裏回想著芙兒的話語。

因為尹若月幼時曾遭受那般的迫害自然才會對權勢這般在意。

書中的尹若月殺伐果斷,對於權謀鬥爭很是熱衷,所以自己就下意識的將尹若月做的所有的事都歸根於對於權謀的追逐。

卻忘了尹若月也是一個會因著自己親近他人而嫉妒吃醋的人,也會因為幼時的傷害而不敢讓人親身接近。

可這樣的人會一次次的對自己訴說著喜愛,甚至為了自己,連性命都不要了。

恍惚間回過神時,水已經溫涼了,徐暖擦洗凈身子,身著單薄裏衣躺在床榻上。

心中很是想要見尹若月一面,即使什麽話都不說,也很想現在看她一眼。

可連日來的勞累,加之驚嚇受涼,經過方才的藥浴之後,身子早已經陷入濃重的困意當中。

徐暖微微側著身子,眼皮越發沈重的合上雙眼,呼吸逐漸平穩。

本是睡的正熟時,卻突的被人緊摟著透不過氣來,徐暖只得迷迷糊糊的醒來,才發現是尹若月。

窩在懷中熟睡的尹若月,身軀緊緊貼近著,眉頭微皺著,不知是做了什麽噩夢,徐暖探著手,小心的擦拭著尹若月臉頰的汗漬。

尹若月卻突的醒了,目光落在徐暖的臉上,而後輕聲說:“這會幾時了?”

“天還未亮呢。”徐暖小心的摟著尹若月應道。

“你昨夜幾時回來的,我怎麽的都未曾察覺?”

“大約是子時過後,公主那會都已經熟睡了。”

尹若月低頭嗅著,指尖輕輕的撫摸著徐暖散落在一旁的發說道:“公主可有覺得身體不適?”

“沒呢。”徐暖微微側著身,握住尹若月的手應著:“昨夜可是泡了藥浴,睡的都挺好的,結果卻被你弄醒了。”

“是做噩夢了嗎?”

尹若月未曾應話,只是唇瓣貼近著徐暖的臉頰,像是捉弄般順著親至耳垂後,徐暖怕癢的躲著,想推開這粘人的尹若月。

“你大早上的……想做什麽?”徐暖力氣本就不大,眼下也只得任由尹若月宰割。

“還沒有懲罰公主私自離開月兒呢?”

尹若月附在耳旁親昵的說著。

像是明知徐暖怕癢,卻還是故意這般,偏偏徐暖躲避不得,只得煎熬著,無辜的望著尹若月說:“月兒,你先松開手好不好?”

“不好。”

尹若月伏低著身子,指尖像是惡作劇般的探入徐暖的單薄衣裳下,徐暖緊張不敢亂動,目光直直的看著尹若月那認真的神情。

可稍稍帳篷外時不時響起練兵操練的聲響,徐暖忍不住笑道:“月兒,這會真的不適合。”

“公主想到哪裏去了?”尹若月故意的說:“月兒不過是想要和公主親近親近罷了。”

那你的手能不能先離開再說。

“小姐周夏將軍有軍事邀你協商。”徐暖無奈的看著尹若月,側頭看著候在外頭的芙兒,臉頰微紅地說:“月兒,正事要緊。”

“不去。”尹若月收回手,整個人窩在徐暖懷中耍賴般的不肯起身。

徐暖微微側身看著湊的極近的尹若月,指尖捏住尹若月的鼻頭說:“不準任性,眼下是要緊的時刻,大不了日後……日後有的是時間。”

尹若月忽地睜開眼問:“公主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

不想尹若月很是嚴肅的打量著徐暖,細聲說:“公主可不要戲弄月兒,不然月兒會生氣的。”

“我這哪裏戲弄你了?”徐暖臉頰微紅的問著。

“平日裏的公主可不會這般主動?”

尹若月稍稍擡起身子,指尖摸著徐暖的臉說道:“難不成公主換了個人?”

聽著這話,徐暖實在是忍不住笑了,握住尹若月的指尖說著:

“別胡扯了,正事要緊,”

見尹若月還在發楞,徐暖的稍稍起身,親了下尹若月的臉頰說:“我今日心情好,獎勵你的。”

直至尹若月換上衣裳,轉過身來時仍舊是一臉茫然,緩緩走近著說:“公主莫不是中了什麽邪?”

徐暖忍著笑,伸手摸著尹若月光滑的臉頰,輕聲道:“我發現月兒好像有點呆哎。”

尹若月更是茫然的很,握著徐暖的手,掌心探向徐暖的額頭,輕聲說:“果然還是要召宮裏的太醫來替公主瞧瞧才安心。”

“我沒事。”徐暖握住尹若月的手應著。

“只是突然間發現,或許我還不夠了解月兒,所以我想重新認識下月兒。”

大概是這話太過莫名其妙,尹若月眉頭微皺著目光滿是擔憂的望著公主回著:

“可月兒整日都在公主面前,哪裏還有公主不了解的地方,”

“公主莫不是說糊塗話了?”

“我沒事。”徐暖搖頭,伸手摸著尹若月手腕上的玉珠,輕聲道:“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只要時間夠長,徐暖願意花時間再慢慢的去了解不同於書中的尹若月,一個真正的尹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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