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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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尹若月出帳篷, 徐暖一人窩在床榻上也睡不著,洗漱過後, 無事可做的望著這疆土圖紙。

這上頭標註的不僅僅是幕國疆土, 甚至連西北異族的駐紮的領地也一一標註, 其間地勢很是詳細。

顯然這圖紙恐怕不是一日之功, 想來這場戰事恐怕遠比擊退敵軍那般簡單。

書中後半段曾提過華漠欲征服西北異族,就曾花數年的功夫來進行西北異族領土的地勢要塞調查, 尹若月也為此花費不少人力和武力。

約莫著午時, 尹若月因著有要事便不回來, 徐暖一人捧著粥碗小口的喝著。

實在無事可做, 徐暖便出了賬簿,雖是七月可日頭還算足, 隨便選了一處地方曬著太陽。

四處皆是軍隊, 守衛森嚴,隨身跟著小隊人馬, 隱約間還能聽到炮火連天, 也不知現如今戰況進行到幾時了。

臨近黃昏時, 天氣微涼,徐暖欲起身會帳篷。未曾想忽被一年輕將士喚住:“姑娘請留步。”

徐暖側頭看著這將士,眉目間並無武將風範,反倒是有點像清秀書生。

待這年輕將士走近, 徐暖看著這將士滿臉通紅的模樣, 才隱約的想起這年輕將士莫不是那時放風箏的容易臉紅的男子。

“你……怎麽從軍了?”徐暖驚訝問道。

年輕將士很是靦腆的笑著,而後微微緊皺著眉頭道:“眼下幕國危矣, 男兒當從軍救國才是。”

“只是姑娘怎一人在這軍營裏?”

“我遇難被救,所以便留在這了。”

徐暖目光望向那被晚霞染紅透的天際,輕聲道:“刀劍無眼,將士也得小心才是。”

“多謝姑娘關心。”年輕將士目光頻頻落在徐暖身上,而後又移開,很是拘束的說:“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在這個書裏的設定裏,通常男子詢問女子芳名,都是預備提親用的。

徐暖被問的一個抽手不及,見這年輕將士滿臉通紅,想著選個委婉的方式拒絕為好。

正欲開口回話時,整個人忽地落入一懷中,尹若月目光看著這年輕將士,眼眸微轉,讓人猜不透心思。

“身為將士竟敢荒廢軍事,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年輕將士行禮,很是惶恐地道:“卑職失責,甘願領罰。”

徐暖伸手輕輕握住尹若月的手,側頭看著尹若月說:“只是閑聊兩句罷了。”

尹若月難得一見挑眉,眼眸滿是哀怨的望著徐暖,而後說道:“既知其罪,還不離開?”

“是。”

直至這年輕將士走遠,尹若月才沒了方才那般劍拔弩張氣焰,低頭靠著徐暖悶悶不樂。

徐暖伸手摸著尹若月溫熱的手背輕聲道:“不許吃醋,我就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就是不許。”尹若月低聲說著,唇瓣貼近著徐暖耳旁說道:“若是我不來,說不定公主一心軟就告訴他芳名了。”

“不會。”

徐暖側身與尹若月對視,緩緩說道:“我縱然再心軟,也不至於會做出這等事來,月兒難不成不信?”

尹若月不語,只是探近著身子,湊近著輕吻了下徐暖的唇瓣,方才開口說著:

“公主已經和月兒成婚了,下回讓芙兒給公主梳個新婦發髻,這樣總不會被他人盯上了。”

徐暖指尖捏著尹若月的臉頰,見尹若月這般吃醋妒忌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可愛極了,嘴角上揚著,輕聲道:

“何必勞煩芙兒,我要月兒來給我梳。”

“我?”尹若月微微遲鈍地說:“我對於這事極不擅長。”

徐暖松開捏著尹若月的臉頰,轉而拉著尹若月向帳篷走去應道:“那可不行,反正日後有的是時間,月兒也可學啊。”

待入帳篷,裏頭已然點上燈盞,火堆正燃著。徐暖拉著尹若月坐下,倒著茶水。

見尹若月已然忘了方才那醋,轉眼認真的想著梳發的事,徐暖捧著茶碗忍笑飲茶。

直至夜間入睡時,尹若月才回過神來,憤憤不平地附在徐暖耳旁說:“公主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徐暖已然困意濃重,只是伸手將尹若月扣在懷中,低頭親了下尹若月,迷糊地應著:“虎還在我懷裏睡著呢。”

次日醒來時,尹若月居然沒有離開,而是在帳篷中設了幾個屏風,將帳篷隔開,她便在外頭與眾將士商談戰事。

對於這等設防之事,徐暖只能表示佩服了。

好不容易等各將軍離去,徐暖簡單洗漱後,由芙兒幫忙梳理發,徐暖透過銅鏡卻發現脖頸間那刺眼的印跡。

平日裏很是鎮靜的芙兒,都面露紅潤,低聲說:“公主這幾日恐怕暫時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奈何這連衣領都遮蓋不住,顯然這位置就是尹若月故意精心準備的。

梳洗打扮後,徐暖繞過屏風便見罪魁禍首正在那翻看著文書。

徐暖也不開口說話,只是安靜的喝著粥,果然不過一會尹若月便放下手中的文書,慢步走近來。

整個人像是樹瀨般靠著徐暖,伸手摟著徐暖,低聲道:“公主生氣了?”

“我才不生氣,只覺得月兒幼稚。”

徐暖側頭看著尹若月說著。

尹若月微微一楞,而後很是正經的說道:“明日便會有全面進行抗擊,等將都城附近的兵馬擊退,公主便可回都城了。”

“我瞧著上回遇到那股西北異族的兵馬強壯,恐怕不是這麽容易就能擊退的吧?”徐暖小口的飲著茶說。

“幕國國土遼闊,單憑幾只西北異族起兵若是糧草被斷,不出一月自會暴露弱勢。”

徐暖將粥碗放下,拿起一旁帕巾擦拭著嘴,而後捧著一旁的茶水飲著。

一直未見尹若月再開口說話,徐暖好奇的側頭去看,便見尹若月目光滿是打量,不懷好意地說著:“這印跡昨夜可是費了不少的時間。”

這太過突然的話,實在是讓徐暖措手不及,險些被茶水嗆到。

徐暖臉頰緋紅一片,手裏捂著帕巾擦拭著,微微咳嗽的望著尹若月說:

“你……!”

“今夜不許你上床!”

話音未落,尹若月目光卻望著徐暖身後饒有趣味地說:“周夏將軍來的真是太巧了。”

絕對是故意的!

徐暖緩緩轉過身,卻發現哪裏有什麽周夏,再轉過頭來便見尹若月輕眨著眼眸,手掌輕輕撐著側臉,慵懶地看著徐暖,薄唇輕啟道:

“公主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偏生尹若月這般撩人的模樣讓徐暖生不起氣來,只得將目光從那嫣紅的唇瓣上移開,落在手中捧著的茶水中。

帳篷內一時安靜許多,可帳篷外卻是噪雜的很,徐暖指尖摸著杯沿,輕聲道:“戰事總是會擾了平民百姓的生活,不妨多贈糧也好安撫民情。”

“公主不用擔憂,已經派人在收覆的領地內安撫難民。”

尹若月側身湊近,倒在徐暖的懷中,徐暖小心的護著,指尖摩搓著尹若月的眉頭,低聲說:

“月兒若是有心要征戰西北異族,這戰事必然就會拉長。”

“嗯,所以此次戰役必須一擊斃命,這才能永絕後患。”

尹若月閉目應著。

對於征戰西北異族一事,其實徐暖是支持的,只是戰事延長,就怕朝堂上若是有心人挑事。

三日後,隨著戰事推進,徐暖隨尹若月回了都城,九月幕國國土基本已經收服。

尹若月同周夏一路追擊西北異族,直至距離邊疆數百裏之後,方才停戰。

十月初旬班師回朝,都城內很是熱鬧,徐暖收到信時,還很是忐忑。

雖知尹若月自然是無事的,可數月未見,難免忐忑不安。

清早,徐暖同小杏便出了宅邸,都城街道早已被人擠滿。

周夏騎馬回都城,身後便是幕國的將士們,可卻未見尹若月人,徐暖不免更是擔憂。

可直到最後也未曾見到人,徐暖便急急的回了府,心想或許尹若月早早的就回了府也不一定。

心急火燎的趕回府裏,徐暖甚至都來不及詢問府裏的仆人,入大廳便見芙兒正同仆人們說著什麽。

徐暖平緩著呼吸走近問:“芙兒,你家小姐呢?”

芙兒側身應著:“小姐方才出去尋公主了。”

聽著這話,徐暖心才落下,心想或許就是在路上錯過了。

便一人候在大廳中,可等了半響也沒見人回來。徐暖飲了藥湯之後,便會有些嗜睡,只得去了一側偏房入睡。

臨睡前特意告於小杏,若是尹若月回來,定要匯報。

這一睡,睡的也不安穩,徐暖總覺得好似有個貓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胡須撓人癢的很。

徐暖迷糊的醒來時,便明顯感覺懷中人的呼吸,能這般不問便大膽爬上來的人,除了尹若月恐怕也沒別人了。

微微低著頭,便見尹若月正睡的熟,數月不見尹若月廋了不少,就連摟著的手臂也纖細了許多。

因著尹若月整個人蜷縮著身子窩在徐暖懷裏,便更感覺像是在同個孩子睡覺一般,徐暖無奈的只得拿起一旁的薄被小心的蓋在尹若月身上。

不覺窗外已是黃昏之時,懷中的人緩緩醒過來,徐暖指尖摸著尹若月手腕上的玉珠,輕聲道:“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晚?”

尹若月鼻音略重的說:“本特意早早趕回來,不想公主居然出府了。”

“月兒出去尋了一圈也沒見到公主,再回來時,公主竟然已經安然睡下了。”

說著說著,徐暖便感覺到尹若月故意的咬了下耳垂,滿是怨氣的說道:“公主當真是沒有良心的。”

徐暖伸手護著亂動的尹若月,指尖輕撫摸著尹若月散落的細發,嗓音略微低啞地應著:

“月兒……不許亂咬。”

這樣子的實在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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