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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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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遇上華漠帶領的人馬, 這才一一地將黑衣人射殺,徐暖怔怔地回頭看著這滿地的屍首, 驚慌未定。

徐暖陪著尹若月由著侍女攙扶, 回了尹府。

那箭傷還是極嚴重的, 隔著屏風, 見侍女們端出一盆盆血水,徐暖心裏滿是擔憂。

本是晌午時回來的, 待房裏眾侍女退下時, 都已近黃昏。

徐暖就這般坐著, 直至芙兒繞過屏風細聲說道:“公主, 小姐已無事了。”

見芙兒端著東西合上門窗,徐暖才起身, 走近那床榻。

尹若月趴著窩在床榻上, 身著單薄衣裳,大抵是睡著了, 臉色有些蒼白, 整個人沒了平日裏那般奸詐, 安分了許多。

或是傷口疼得厲害,見她眉眼間緊皺著,徐暖小心地坐在一旁亦不敢驚擾。

“公主,怎麽不說話了?”尹若月閉著眼, 手卻緊緊的握著徐暖垂放在一旁的手。

徐暖驚訝地看著, 說道:“你幹嘛裝睡啊?”

“公主可冤枉我了,我這是疼得厲害, 所以才閉上眼睡了會。”

尹若月睜開眼,指尖輕輕撥弄著徐暖手腕上的玉珠,淺色的眼眸凝望著徐暖,嘴角上揚道:

“等過些日子傷好了些,我便好好討好公主才行。”

“討好?”徐暖不明的看著尹若月,低聲說道:“你難不成是發燒了啊?”

尹若月抿嘴笑著,像是發呆的看著徐暖,調皮地應道:

“三個月試用,自然得好好表現才是。”

沒想到尹若月突然這般開玩笑的說著,徐暖伸手輕輕捏了下尹若月的臉說著:“三個月長著呢,說不定我就覺得不滿意,到時你可不要又生氣。”

話還未曾說完,原本捏著尹若月的手忽地被尹若月握著,只見尹若月低頭在掌心親了一下,小聲地說著:

“公主若是這般薄情寡義,那月兒也只能一棵樹上吊死了。”

那落在掌心的吻,像是灼燒了徐暖的心一樣,讓徐暖整個人都蒙了。

忙回過神的徐暖,本想抽回手,可看尹若月沒了平日裏沈靜,方才那如少女一般小動作,竟可愛的讓徐暖心砰砰地跳。

一時忘了尹若月還是書裏手握重權的狡詐權臣,順便的忘了今早自己還被尹若月的謊話哄騙了。

箭傷需要靜養,尹若月也難得安分一段時間,輾轉近四月瀕臨盛夏時節。

清早徐暖還睡的正香,身旁某人忽地就粘了過來,大夏天的本就熱了起來,偏偏徐暖的力氣還甩不開,只好醒了。

側頭便見尹若月趴在懷裏,收手攬著徐暖,徐暖整個人都不好動彈。

“尹若月你再壓下去,我就沒氣了。”

偏偏懷裏的人沒有半點反應,徐暖只得伸手捏住尹若月的鼻頭,不想手還沒反應,忽地被尹若月拽住。

尹若月緊緊貼近著徐暖的身子,鼻尖蹭著徐暖臉頰邊,輕聲說道:“就算公主沒氣了,月兒也不松開手的。”

炎炎夏日,入睡本就只穿了件單薄裏衣,少女柔軟身軀這般貼近,徐暖整個人臉都紅了。

“你……怎麽又跑來我這了?”徐暖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尹若月閉眸說道:“昨夜芙兒上藥時,說夏日傷口惡化便用小刀剜去腐肉,疼得我都睡不著,所以便來公主這了。”

好不容易緩過神的徐暖,聽著尹若月這般說著,擔憂的湊近詢問:

“惡化?難不成是發炎了?”

“這可不是小事,還是得讓大夫來瞧瞧才是。”

在這個連消炎藥都沒有的地方,小傷寒都能要了人的命,對於長年生病的徐暖來說,不管多小的毛病必須註意,否則一不小心就成了要命的大病。

尹若月大概也沒想徐暖這般認真,怔怔地看著,伸手微微扯開衣領,露出那白皙嬌嫩的肌膚說道:

“若是公主實在放心不下,可查看下傷勢,再請大夫也不遲。”

徐暖並未多想,伸手輕輕撩開尹若月的衣領,便見尹若月那肩頭一個很是清晰牙印。

忽地停了下來,徐暖心想自己這樣扒人家衣裳,好像現在不太合適了。

可尹若月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徐暖有些尷尬的說著:“這……還是讓芙兒來吧。”

尹若月握著徐暖的手卻不依,將徐暖的手按在那牙印上說道:

“這疤痕還是上回公主氣急了的咬的,公主可有印象?”

“自然是記得,你當時真是太可惡!”徐暖怔怔地看著這疤痕,回想起那時自己咬的那力道,記得當時尹若月的外衣都滲透著血跡,可尹若月偏偏一聲不哼。

話雖是這麽說,徐暖摸著那疤痕的指尖還是輕了許多。

尹若月湊近著附在耳旁說道:“上回是月兒過分了,不如這會讓公主也欺負回去可好?”

“誰要欺負你了?”

徐暖移開手,拉攏著尹若月身上這單薄的衣裳。

一旁的尹若月卻不肯松開手,依依不饒地粘著說道:

“旁人還欺負不得我,公主卻嫌棄我,這要是被他人知道,還得了。”

“你會讓他人知道?”徐暖說著,伸手拉著一旁的薄毯輕輕蓋在尹若月身上。

尹若月笑著應道:“自然不會。”

“可是公主難道就不想知道女子間如何歡愛?”

徐暖伸手拍開尹若月湊近的臉蛋說著:“尹若月,你這樣子不像是傷口惡化啊?”

尹若月一下並未反應過來,所以沒有回話。

見此,徐暖伸手捧著這尹若月臉,嘴角上揚地說著:“你又拿我尋開心?”

“下回再敢偷偷爬上我的床,說這般羞人的話,我就讓芙兒夜裏盯著你,看你好意思半夜在偷偷爬到我這來?”

尹若月耍賴似的貼著徐暖的掌心,手臂環抱著徐暖理直氣壯地說著:“芙兒本就是我貼身侍女,公主難不成要讓芙兒同我躺在一處日夜盯著我不可?”

原本尹若月還那般正經地神情,忽地很是暧昧地說著:“公主明明小時候還誇我好看,難不成長大便不好看了,所以公主也沒了興趣。”

也不知這兩個話題是怎麽聯系起來的,徐暖望著尹若月說道:

“你不是也說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難不成你要說你小時候就看上我了?”

尹若月一時竟然沒有回話,徐暖得意松開捧著尹若月的手,正欲轉身再睡會時。

背後的尹若月,額頭貼著徐暖的後頸,細聲地說道:“那倒不是,只是小時候覺得你是個很不一樣的人。”

“看起來很好相處,可無論我怎麽和你再親近也親近不起來,你好像總是有種自己思慮的事情,即使親近起來也會有種看不見的疏離感。”

徐暖不解的側過身,便見尹若月湊近了過來,唇瓣輕輕貼在徐暖的臉頰上,便拉開距離說著:

“公主你其實沒有喜歡過別人,對吧?”

哎?

這麽突然的詢問是幾個意思?

方才還覺得尹若月很是可愛,怎麽這會看起來有母老虎的感覺。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徐暖縮著身子開口道。

尹若月眼眸裏滿是狡猾的看著徐暖,撐著身子,手臂禁錮著徐暖,嘴角微微上揚,暧昧地說道:

“公主沒有否讓,那應該就是真的了。”

徐暖左右都躲不得,只好應著:“我有沒有喜歡過別的人,為何要告訴你?”

“那自然是向前輩請教請教,省的觸碰公主眉頭,惹惱公主就不好了。”

“騙人呢,你不用問別人,你要是不主動來惹惱我,根本就沒這事。”徐暖側頭說著。

尹若月微微伏低著身子,臉頰微紅著說道:“我也從來沒有對一人這麽在意過,小時候明明還只是覺得公主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一點不像循禮守規的大家閨秀,公主即使長年患病也仍舊這般樂觀自然。從不曾埋怨身體羸弱,卻會因未曾賞都城雪景表露羨慕。即使後來身處爾虞我詐的深宮,也從來沒見公主發怒,一個人在那深宮安然處之。”

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印象,徐暖還是頭一回,而且尹若月這般不加掩飾的讚美,更是讓徐暖心跳的好快。

徐暖偷偷伸手捂緊心口處,不敢將目光移向尹若月,楞楞地說道

:“我哪有你說的這般好?”

“只不過就是過一日算一日,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

尹若月低聲笑著,就連挨著的身子也跟著顫抖著,說著:

“果然還是讓公主被我一個人藏起來才好。”

“這是什麽話?”徐暖不敢動地問著。

“我怕旁人要是知道公主這般可愛,就會來搶了。”

尹若月伸手輕輕點了下徐暖的眉頭,眼眸裏滿是柔情。

徐暖聽著只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尹若月一言一行就讓自己乖乖聽話,毫無反抗之力。

“你……別扯這些,明明我們之前說的不是箭傷的事嗎?”

“怎麽這麽燙?”尹若月掌心貼著徐暖的臉頰,眼眸含情的看著徐暖細聲說著:“公主這是害羞了?”

“沒呢”徐暖側開頭說著:“你可別岔開話題。”

尹若月放松著身子,輕輕倚靠著徐暖,臉頰輕輕貼著徐暖的臉頰,細聲說著:“箭傷的地方著實難受。”

忽地又變了語氣,尹若月聲音聽起來柔弱不少,徐暖便心軟了。

沒想不過一會便聽見尹若月挨近著說:“若是公主願意親我一下,我想傷可能會好的更快些。”

徐暖才反應過來也只有尹若月才能這般光明正大的提出這麽無理的要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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