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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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這樣, 你還是疼著吧,反正三個月也還長著呢。”徐暖索性坐了起來。

背後尹若月沒有半點聲響, 徐暖側過頭, 只見尹若月指尖勾著徐暖垂落的衣袖, 可憐兮兮地說:

“公主好恨的心吶。”

“你可別扯著我了, 我去讓芙兒給你找大夫才是要緊事。”徐暖伸手拉開尹若月的手。

“可大夫也不如公主有用啊。”

尹若月耍賴般說著。

徐暖不打算理會這粘人的尹若月,起床洗漱後, 便喚侍女去找大夫, 幸好大夫說沒有什麽大問題, 只需靜養即可。

天氣回暖, 尹若月窩在一旁的軟塌旁,徐暖怕她不習慣炭盆, 便讓侍女撤下。

“公主, 今日徐矜公子正在與老爺交談,聽聞小姐愛飲酒, 特意讓人送來西域美酒。”

門外侍女匯報。

徐暖側頭看著正捧著書看的認真的尹若月, 不解地問道:“人家隔一天來一趟, 你這般不給面子?”

“若是我承了情,公主真不介意?”尹若月合上手裏的書,側身探近著打量著。

“當然不介意。”徐暖身子向後仰著,應道:“只怕都城內有一半的公子哥都得喝醋了。”

“公主說笑了, 月兒怎麽不知自個有這般受歡迎?”

徐暖捧著茶杯飲了小口說道:“上回那送來別院的帖子可是有三五堆, 你可不要說一點也不知情,反正我不是信的。”

“記得送帖子最勤快的便有這徐矜, 好像還有什麽王家大少爺,李家二公子。”

說著說著,尹若月忽地笑了,湊近著猝不及防地親了下徐暖的臉頰,眉頭舒展開地笑道:

“公主還說不吃醋,否則怎麽記得這般仔細?”

“你……幹嘛湊這麽近?”徐暖被問有些慌亂忙應著。

最怕尹若月一下親昵,簡直就是生氣也一下沒了法子應對。

明明尹若月看起來是個再正經不過的人了,小時候靦腆的很,怎麽一下就成了這般滑頭的人。

“可別扯開話題,徐矜都已經跑到你家門口來了,都城裏指不定傳著什麽樣的閑話。”

尹若月順勢窩在徐暖懷裏,瞇著眼應著:“太過出頭的人,容易遭人嫉妒,更何況徐矜是出了名的無賴。”

“等閑話越傳越大,麻煩自然是會找上門來的。”

徐暖低頭聽尹若月這陰謀的話語,伸手輕輕摸上她那眉頭,不解地說著:“你難不成已經想好怎麽對付他了?”

尹若月側著頭,睜開眼應著:“那倒不是,只是想起有些人可以利用,也用不著自己出手。”

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徐暖困惑的望著尹若月,指尖碰觸著尹若月的肌膚,覺得很是嫩滑,便下意識地捏了下她的臉。

不想尹若月莫名其妙的看著徐暖說道:

“難不成月兒的臉這般好捏?”

“別臭美,我只是想你這詭計多端的腦袋裏裝著什麽東西。”

尹若月握著徐暖的手,細聲說著:“我這詭計多端的腦袋裏自然裝的都是公主啊。”

也不知道是年齡大了,還是怎麽的,聽著尹若月說的這話,徐暖竟然覺得心臟有些受不住。

忙移開視線,看向那微微敞開的窗戶,見那長廊裏好似有人在窗戶旁偷聽,便伸手按住尹若月湊近的臉,細聲說道:“有人!”

尹若月側頭去看,呵道:“是誰!”

那窗外的人影一下的沒了。

被這麽一打擾,徐暖也沒了方才說笑的心思,回想起上回桃園遇襲一事,便問著:“你可查清上回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尹若月坐起身來,很是嚴謹的應道:“沒有留下活口,衣服和武器並無特特殊標記,暫時並未有什麽消息。”

關於這刺客一事,在書的前半篇並未提,等看到後半段男主要開後宮,徐暖又棄文了,所以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正當徐暖想的出神時,尹若月忽地詢問:“公主你確定這消息是從那夜劫走你的那群人聽到的嗎?”

徐暖猶豫的點頭,有些忐忑的看著尹若月。

尹若月卻眉頭緊皺,獨自在思索著什麽。

按理說這話語應當是不會被戳破,可尹若月這有些異常的反應卻讓徐暖很是不安。

兩人各自有著心思,便都沒說話。

次日清早兩人便乘坐馬車回了別院,尹若月因著箭傷一事請了假。

每每清晨徐暖醒來時瞧見尹若月不知何時窩在自己懷裏,久而久之便也就習慣了,這樣也省的她半夜偷偷摸摸的爬進來。

入夜洗漱後,徐暖手裏捧著新出的話本看的正出神,尹若月不知為何神情有些嚴肅。

“這是方才侍女送進來的。”尹若月窩在一旁,將手裏的信封遞到徐暖面前說道:“周夏的信,公主可要看?”

周夏這般光明正大的送信,那應該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徐暖這般想著,便伸手接過尹若月手中的信。

那一旁敞開的窗戶,時不時吹進來的微風使得這燭火有些搖晃。

這信紙上寫的不過是邀請自己浴蘭節聚會,其餘的再無旁的。

浴蘭節便是俗稱的端午節,徐暖正欲合上信紙,尹若月伸手拿走信紙說道:“這多是女子之間相約聚會,從來沒聽說一個武將來邀請未出閣的女子的。”

“公主可是要註意都城的閑話,幹脆我讓人拒了省事。”

徐暖一晃神,沒想尹若月好像真將這信紙撕了,便順手的拿了回來。

“閑話我也不怕,再說了我的閑話多半不是因你而起嗎?”

尹若月伸手摟著徐暖振振有詞地說著:“我們不一樣。”

“女子和女子間流言眾人多是不在意,可女子和男子那可就不一樣了。”

徐暖自知力氣也沒有掙紮,索性由著她,側躺著說:“你說這般嚴重是想怎樣呢?”

“周夏邀請的聚會也不過如此,要是公主覺得別院悶的慌,我也可陪公主去都城裏有名的園林游玩,可好?”

尹若月說著說著,便又湊近著親了下徐暖的臉,說著:“再說了,三個月眼看就要過一大半,公主還要應別人的約,豈不是太沒良心了嗎?”

徐暖伸著雙手捧著尹若月的臉說道:“你還說我沒良心,那你赴桃園的宴會,那一堆蜜蜂我都沒說什麽。”

“我問你周夏這聚會要是真去了,你打算如何?”

尹若月趴在徐暖懷裏,也不躲開徐暖的魔爪,眼眸裏更是清澈地看著徐暖,磨蹭地湊近,附在徐暖耳旁細聲地應著:“那便一把火燒了周府,看那周夏如何應對?”

徐暖驚訝的看著尹若月,伸手捏著尹若月的耳垂說道:

“你還真敢吶。”

“還說我吃醋,你都不聞聞你身上彌漫著多重的醋味。”

只見尹若月臉頰微紅,輕聲說道:“那我承認吃醋了,公主還要去參加聚會?”

徐暖忍著沒有說話,瞧見尹若月認真的坐了起來俯視著徐暖,好似只要徐暖說了要去,她馬上就要去燒了周府。

這般執拗的性格,真的少見。

“那我帶你一塊去,這樣總行吧?”

徐暖拉著被褥蓋在尹若月背後說著。

尹若月伸手搭在徐暖手臂上說道:“不行,那周夏三番兩次來邀,定沒有安什麽好心。”

“三番兩次?”徐暖不明地問著。

只見尹若月忽地窩在被褥裏,不願說話,徐暖側身伸手輕輕攬著她說著:

“我跟周夏清白的就像一張白紙似的,上回她又救了我,要是因為你不信我就不去,那我不就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

尹若月這才探出頭來看著徐暖,語氣輕柔地說道:

“去也行,不過那日公主不許離開我身旁半步。”

“上次公主被劫心有餘悸,要是被人盯上,可沒有那般好的運氣。”

“好,我保證半步都不離開。”

周夏突然找自己,應該是有事的,否則就沒必要被尹若月三番兩次的拒絕,仍舊讓人送信來。

五月初旬,徐暖同尹若月赴約來周府,周夏邀請不少都城公子小姐,很是熱鬧。

由仆人帶領著入了周府,待周夏走來時,徐暖還未開口便感覺尹若月已經處於戒備狀態。

被盯著的周夏,更是明顯感覺來自尹若月審視的目光。

“不知尹女官今日怎麽有空前來?”周夏走上前詢問。

尹若月輕笑道:“自然是為了嘗一杯雄黃酒啊。”

兩人這般說著,徐暖都覺得尷尬,接過周夏遞來的雄黃酒,這酒杯底下沾著紙團,徐暖暗自收好,便拉著尹若月去別處轉轉。

此次邀約的人應是不少,不想認識尹若月的人更多。

兩人為了躲避熱鬧,便在湖中長廊漫步,沒成想卻遇見那柳煙。

“這不是尹大人嗎?”柳煙手裏握著圓面扇,眉眼含笑地走近著。

徐暖清楚地記得尹若月不是將這柳煙姑娘壓入大牢了嗎?

尹若月並未解釋,只是應道:“柳煙,你怎麽混進這周府的?”

“尹大人這說的是什麽話,奴家這不是想你了嗎?”

柳煙扇著圓面扇,媚眼如絲,說著這驚人的話。

徐暖都佩服這女子這般膽大直白?

偏偏尹若月好似不領情,只是喚著:“芙兒,把她給我拉出周府。”

這柳煙面不改色的笑著,反倒摸著尹若月的手,暧昧不清地望著尹若月,而後才被芙兒帶走。

徐暖看的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懵逼,這柳煙怎麽會有膽子挑逗尹若月呢?

況且自己手中還有周夏悄悄遞來的紙團,也不知道上頭到底寫的是什麽消息,居然還要瞞著尹若月交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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