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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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餵, 海什木。”
“你在未來遇到的是摩拉克斯吧。”
若陀的指尖撚著海什木的灰發末梢，冷不丁地開口詢問了海什木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海什木翻了個身：“啊，你看出來了啊。”
語氣平靜得就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小事。
而且那張臉上浮現的“看來你還不笨”的表情，讓若陀的拳頭再次硬了。
不過他甚至揉搓海什木頭發絲的力道都沒怎麽用力, 而是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剛開始註意到海什木身上的水龍祝福的時候, 若陀就知道海什木很可能來自未來的時間線了, 而海什木也很坦然承認了這一點。
從海什木對他的態度以及海什木身上的氣息來看，在未來若陀是沒有接觸過海什木的，有也是這條時間線往後靠的位置，而不是海什木所處的那個時間線。
娜布提及的未來, 是海什木經歷的過去，既然若陀不曾認識過去的海什木，那麽很顯然和海什木建立聯系的璃月角色，另有其人。
除了摩拉克斯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早在海什木和摩拉克斯搭話的那一刻，若陀就把事情理得很清楚了。
不過他可沒有挖自家兄弟墻角的心虛心思。
哈,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而言, 是他，若陀, 先和海什木建交；摩拉克斯才是後來居上還趁機挖土的那一個！
將來的摩拉克斯都不心虛, 他現在憑什麽要心虛！
“我可很期待摩拉克斯知道未來真正和你不清不楚的人是誰的時候, 臉上會露出怎麽樣的精彩表情。”若陀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的臉上是看兄弟樂子的幸災樂禍，他的聲音是嫉妒兄弟的咬牙切齒。
海什木打了個哈欠。
他對於這件事情，態度稍變，不過基本想法還是那樣。
互幫互助, 看開了什麽都好說。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多數人都拋不開。
算了，反正每個人在和他做這種事之前都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種情況下還東想西想自找沒趣, 可不是他的鍋。
“我再睡會兒。”海什木轉身，“一小時後叫我，到時候我去做實驗，你想在這裏待滿七天還是提前出去自己決定。”
“……”若陀的臉一僵，按著海什木的肩膀把海什木掰回來，使勁搖晃對方，“我怎麽可能不如摩拉克斯！現在七小時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我完全可以繼續！你別睡啊！什麽破實驗哪有我有吸引力！”
海什木連眼皮都懶得掀開，一揚手拍掉若陀扣住他肩膀的手：“我是來享受的，不是來工作的，什麽都不會要我主動，七小時是我工作的極限了，謝謝。”
若陀撲上去死死抱住海什木，尾巴直接纏繞了上來：“不行！我可是誇下海口說七年的，你這樣子讓我在摩拉克斯和哈艮圖斯那裏怎麽混！七年不行至少我也要八九天！我必是新紀錄的創造者！”
“你在他們兩個那裏哪裏還有什麽風評？放手，我要睡了。”
“我不管！都是你先動手的！這種時候就應該給我負起責任來！我可是幫你瞞過了摩拉克斯！這種酬勞是必須的吧！”
“你別太得寸進尺，我只是怕麻煩而已，他知道了又怎樣……”
海什木不耐煩的聲音慢慢弱下去。
他挑眉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非人生物。
巖系結晶構築的長棘從脊椎骨的位置向外擴散，似流動又似雲錦石的冠冕之角微微擡高，陰影下鍍上血色的炯眼居高臨下，在宣告他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海什木的五指穩住身體半邊的平衡，饒有興致地詢問：“你要玩這麽大？”
“哼！只有沒眼光的家夥才會欣賞不了龍族的外表！”
海什木表示理解地點點頭，然後去詢問若陀：“有沒有瘦一點的？你看著有點脂肪過多了。”他的手按住腹部，若有所思：“有點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還是那種完全不征求意見，只是通知的語氣。
海什木推開若陀要去找鍋。
若陀直接把海什木拉回來，這次的聲音真像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尼伯龍根了：“不！吃！”
哦，順便一說，尼伯龍根就是那個從深淵歸來覆仇的第二王座。
算了，也不重要。
……
若陀留的時間果然在七天之上。
而這段時間，也足夠璃月的客人和娜布這邊簽訂友好的契約。
摩拉克斯顯然不是那種正事辦完會留下來等好友結束私生活的家夥。
簽完契約的第二天他就走了，確認了海什木的無害，又清楚若陀的實力，摩拉克斯很放心若陀留在這裏，而且璃月那邊也要他回去處理事情。
他回去之後也沒再來回。
但歸終和其他幾位璃月陣營的高層就不一樣了。
恨不得每次幹完活就來這裏坐坐，野炊開茶會什麽的。
嗯，一般都是由歸終牽頭的，而且她在了解到娜布的藝術細胞之後，還熱情地邀請娜布參與話本編寫和插畫制作。
“可以用熟悉的人作為範例哦。”歸終笑瞇瞇地指了指海什木所在的位置，“感覺他的故事會很精彩有趣呢。”
海什木的故事當然精彩。
但娜布顯然拒絕把自己珍寶的美好之處記錄下來傳給他人觀看，畢竟她現在的情敵已經夠多了，她完全不想自找麻煩。
——正主都能一直陪在身邊，誰有心情把時間浪費在制造贗品上！
不過有一說一，璃月的話本確實讓娜布大開眼界。
娜布和歸終只相處了很短時間，就很快熟絡起來，在歸終的引薦下，娜布又認識了璃月的其他重要人士。
他們都會常來。
畢竟契約之後，夜叉們大部分都跑璃月前線幫璃月打戰去了，曾經夢之魔神的領地只有娜布常住於此，要是只有一個人的話，娜布也會孤單吧……
“我不孤單哦。”娜布笑瞇瞇的，“把若陀帶走就好啦，到時候有海什木陪我就夠了。”對於若陀的怨念顯而易見了。
璃月的幾位都有些訕訕的。
誰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嘛……
但也在意料之中？
因為若陀一開始對海什木的態度就很特殊，雖然沒想到他們最終能親密到負距離的地步，但也不能說什麽預兆都沒有。
至今沒和海什木正式打過交道的幾人，在種種神奇故事的疊加下，對海什木的好奇心更重。
見到海什木的那一刻，他們卻不約而同和當時的歸終有著同樣的看法——單純從外表而言，和他們的預想千差萬別，不實際接觸，也很難想象海什木是能夠做出那些不可思議事情的人。
“海什木！”
娜布已經習慣在視線裏出現海什木的時候，第一個撞上去。
海什木也輕車熟路地扶住了她，把膠質的軟體送上了肩膀：“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海什木是在擔心他們分走了我對你的關註嗎？”娜布調侃，“沒關系的，現在你在我心裏還是無可替代的榜單第一。”
“他心裏你有沒有進前十都不好說。”若陀在旁邊毫不客氣說著風涼話。
“沒人問你。”和海什木相處久了，娜布的身上也多了幾分少女才有的活潑，若是之前的她，就不會像是如今這樣僅憑自己的情緒就狠狠瞪向若陀，“你當個啞巴更讓人高興。”
“嘴長在我臉上，自然是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了。”若陀覺得娜布僅憑一句話就想讓自己閉嘴真是異想天開，而且他的手還搭在海什木肩膀上，直接把海什木往自己方向一靠，得意洋洋看向娜布，“現在也是我和他的關系更親密，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的？”
歸終和身邊的萍兒、閑雲嘀嘀咕咕：“看吧，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哎。”
萍兒低笑：“確實，很難得看到若陀有這副嘴臉。”
閑雲撇嘴：“哈，所以本仙才說修行最好不要被俗世的感情束縛。”
不過她們看著若陀如今生動的樣子，也確實為對方能找到喜歡的人而高興。
然後下一秒她們就看到海什木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若陀。
“別開玩笑。”海什木護著娜布，“睡一覺又不影響我們的關系，你在我眼裏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娜布也是。”
“海什木——喜歡！”娜布嗚汪一聲啪嘰在了海什木的側臉位置。
“我真服了你的端水能力了，什麽叫不影響我們的關系，難道你沒有覺得我的龍形很帥嗎？”若陀的尾巴都豎起來了，質問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難道你的審美還是一點沒有被糾正過來嗎？”
“嗯，審美的確有些變動……”海什木把娜布從臉上撕下來放回肩膀的時候，很是敷衍地沖若陀點點頭。
這就足夠了。
若陀的尾巴翹起來：“哼，我就說我不可能那麽失敗。”
“完全失敗了。”歸終偷偷跟兩個小姐妹吐槽，好歹這時候顧忌著若陀的心情，知道自己的話不能讓若陀聽見。
“完全陷進去了啊。”萍兒的目光帶著憐愛，她從來沒想到她還能用這種視角去看若陀，要不是擔心同僚好不容易達成的自我說服就此崩潰，她真想在此時用古箏為同僚獻上一曲來烘托氣氛。
“完全不能理解。”閑雲搖了搖頭，“為喜歡的人爭風吃醋什麽的，那都是對自己能力不自信的表現，帝君就不一樣了，只有別人為他爭風吃醋的份——那種六根清凈的模樣，才是我等真正向往的。”
“這種情況下就別拿摩拉克斯舉例子啦。”歸終忍不住笑，“怎麽想那塊石頭都不可能和人談戀愛吧，就別想看他熱鬧了，還是眼前的場景比較有趣。”
當然她們看戲也沒能看多久。
海什木跟著若陀過來，歸終率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愉快地和海什木打了招呼，給海什木介紹了自己身邊兩位朋友。
這次過來的就只有她們三位，回去的話倒是可以多一位了。
“嗯，這家夥太能吃了，我這裏可養不活他。”海什木附和。
“哪裏養不活，你都搶了幾個魔神權柄了，混合元素餵我很難嗎？”
“吃你的零食去。”海什木隨手捏了一個元素石堵上若陀的嘴，“我對當廚師完全沒興趣。”
“誰讓你當廚師了，最好只給我做飯。”若陀咯嘣咯嘣地咬著吃的，說出的話被海什木評價為白日做夢。
“很高興你們能常來做客，常來陪娜布。”海什木將袖子撩起來，“不能做像給若陀那樣的特殊料理，但家常菜我還是會一點的，希望你們能喜歡。”
三位客人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不把自己當客人的客人，已經大刀闊斧地坐下。
歸終把若陀拽起來：“哇，你還真好意思坐著，去幫忙啊！——算了感覺你幫忙只會讓菜變得更難吃。”歸終又重新把若陀按回去。
“哼哼，本仙不重口腹之欲，恰巧平日裏喜歡研究些機關術，不如用本仙的烹飪神器來幫忙？”
“別聽他的海什木，機關術做出來的料理毫無靈魂，既然是其樂融融坐下共享佳肴，那自然是手工處理食材更好，我可以來幫忙。”
“本仙就用神器切個菜，切菜要什麽靈魂！”
“海什木！帕蒂沙蘭加進去會好吃嗎？”
眾人在制作完盛大的一餐之後，都是有些筋疲力盡。
“沒想到做飯這麽累，平日裏真是辛苦馬科修斯了……”
“呃，閑雲，其實我們還沒做飯呢，食材都是海什木自己處理的……”
“到底是誰一開始把沒刮鱗的魚丟鍋裏的？”
“是歸終！”
“是若陀撞了我！”
變大的仙靈頂著七八個菜肴飛過來，原本還在鬥嘴的幾人立馬安靜，非常默契地去幫娜布把料理擺到了桌上。
他們幾個吃慣了竈神馬科修斯做的菜肴，對海什木做的食物雖有期待，但也沒抱多大的期望，沒想到海什木做的東西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海什木還在娜布過來沒多久，端著茶水和酒水過來。
“喏，吃吧。”海什木把筷子發下去，“我事前問了若陀你們的口味，希望你們能吃得盡興。”
嘗了一口的閑雲：“……”忍住！不能有口腹之欲！不能——算了，征服欲望也是修行的一環！她本來矜持的動作都加快不少。
“好吃。”萍兒的神色驚訝，“完全是璃月風味，而且很符合璃月的禮制，這筷子也不像是道聽途說就能制作出來的……”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的感覺。
“若陀這家夥可不像是能教你這麽多的。”歸終看著海什木，對方用筷子的方式很熟練，甚至很快教會了唯一不熟練的娜布，顯然他對璃月的了解比他們想象得都要深，這讓歸終不免好奇，並且相信海什木能給出說服她的答案。
畢竟和海什木相處了這麽久，歸終也清楚海什木並不是喜歡遮掩的性子，當然她沒有用詢問的語氣，所以海什木想一筆帶過也是可以的。
“我來自千年之後，那時候璃月是塵世七國之一，我在那裏待過一些時間，所以學了一些手藝。”海什木喝了一口酒，說出的信息對於對面的三位卻堪稱爆炸性的新聞，“我奪取魔神的權柄，也是為了到時候面見高天之主，回到我的時代。”
“哎呀，沒想到我們竟然贏了呢。”歸終信了，因為也只有這種可能，能夠解釋清楚海什木對璃月菜的熟悉，而且對方也沒必要撒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她彎著眼睛笑得很開心，口中是“竟然”，但神色之中明顯帶著意料之中的驕傲滿足。
“原來如此，你是未來之人。”萍兒也是想通了的表情，歸終之前跟她提過一些事情，而現在萍兒總算弄清楚為什麽若陀會說給海什木賜福的二代水龍王可能還沒有誕生了。
“不愧是璃月，不愧是帝君。”閑雲的反應就直白多了，她笑得非常高興，高興的時候也沒忘多往自己碗裏夾幾個菜，“那等會兒海什木有機會跟本仙幾個講講未來的璃月嗎？”
“知道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吃飯時的娜布化作了之前的人形，但神態上還保留著長期使用仙靈軀殼的影響，至少她之前吃飯的時候，腮幫子可不會一鼓一鼓的，看起來是習慣了仙靈的一口悶，換回人形時習慣不了嘴巴變小了，“而且也不能盡信，他的歷史上我早死啦。”
明白娜布的意思是，海什木的歷史只能作為一個參考，現實意義似乎不大，對面的三位也沒有再多問，只是知道了這件事，她們的臉上的笑容都開朗幾份。
不過海什木註意到身側的若陀暫時沒出聲，咬著筷子盯著餐桌，不知道苦大仇深地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啊，我在想未來你是不是跟馬科修斯睡過……嗷！”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沒有，吃你的飯去。”
“哈，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若陀端著碗筷重新坐下來，不在意地揉了揉發疼的後腦勺，順手把海什木的酒杯拿過來，“喝這個會降低興致，我給你倒茶？”
“記住娜布的建議——沒人把你當啞巴，懂嗎？”
“嘖。”若陀不以為然地把海什木酒杯裏的液體倒掉，自己換上了其他酒，“那喝這個，我從璃月帶過來的，你要是喜歡我送你幾罐子放著。”
歸終湊近萍兒：“這個家夥沒救了。”
萍兒讚同地點點頭，甚至這時候她們都不用隔音，因為若陀眼裏根本看不見她們。
幹飯的閑雲擡頭看了一眼似乎其樂融融的餐桌，又低下頭努力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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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海什木。”
“你在未來遇到的是摩拉克斯吧。”
若陀的指尖撚著海什木的灰發末梢，冷不丁地開口詢問了海什木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海什木翻了個身：“啊，你看出來了啊。”
語氣平靜得就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小事。
而且那張臉上浮現的“看來你還不笨”的表情，讓若陀的拳頭再次硬了。
不過他甚至揉搓海什木頭發絲的力道都沒怎麽用力, 而是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剛開始註意到海什木身上的水龍祝福的時候, 若陀就知道海什木很可能來自未來的時間線了, 而海什木也很坦然承認了這一點。
從海什木對他的態度以及海什木身上的氣息來看，在未來若陀是沒有接觸過海什木的，有也是這條時間線往後靠的位置，而不是海什木所處的那個時間線。
娜布提及的未來, 是海什木經歷的過去，既然若陀不曾認識過去的海什木，那麽很顯然和海什木建立聯系的璃月角色，另有其人。
除了摩拉克斯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早在海什木和摩拉克斯搭話的那一刻，若陀就把事情理得很清楚了。
不過他可沒有挖自家兄弟墻角的心虛心思。
哈,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而言, 是他，若陀, 先和海什木建交；摩拉克斯才是後來居上還趁機挖土的那一個！
將來的摩拉克斯都不心虛, 他現在憑什麽要心虛！
“我可很期待摩拉克斯知道未來真正和你不清不楚的人是誰的時候, 臉上會露出怎麽樣的精彩表情。”若陀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的臉上是看兄弟樂子的幸災樂禍，他的聲音是嫉妒兄弟的咬牙切齒。
海什木打了個哈欠。
他對於這件事情，態度稍變，不過基本想法還是那樣。
互幫互助, 看開了什麽都好說。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多數人都拋不開。
算了，反正每個人在和他做這種事之前都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種情況下還東想西想自找沒趣, 可不是他的鍋。
“我再睡會兒。”海什木轉身，“一小時後叫我，到時候我去做實驗，你想在這裏待滿七天還是提前出去自己決定。”
“……”若陀的臉一僵，按著海什木的肩膀把海什木掰回來，使勁搖晃對方，“我怎麽可能不如摩拉克斯！現在七小時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我完全可以繼續！你別睡啊！什麽破實驗哪有我有吸引力！”
海什木連眼皮都懶得掀開，一揚手拍掉若陀扣住他肩膀的手：“我是來享受的，不是來工作的，什麽都不會要我主動，七小時是我工作的極限了，謝謝。”
若陀撲上去死死抱住海什木，尾巴直接纏繞了上來：“不行！我可是誇下海口說七年的，你這樣子讓我在摩拉克斯和哈艮圖斯那裏怎麽混！七年不行至少我也要八九天！我必是新紀錄的創造者！”
“你在他們兩個那裏哪裏還有什麽風評？放手，我要睡了。”
“我不管！都是你先動手的！這種時候就應該給我負起責任來！我可是幫你瞞過了摩拉克斯！這種酬勞是必須的吧！”
“你別太得寸進尺，我只是怕麻煩而已，他知道了又怎樣……”
海什木不耐煩的聲音慢慢弱下去。
他挑眉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非人生物。
巖系結晶構築的長棘從脊椎骨的位置向外擴散，似流動又似雲錦石的冠冕之角微微擡高，陰影下鍍上血色的炯眼居高臨下，在宣告他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海什木的五指穩住身體半邊的平衡，饒有興致地詢問：“你要玩這麽大？”
“哼！只有沒眼光的家夥才會欣賞不了龍族的外表！”
海什木表示理解地點點頭，然後去詢問若陀：“有沒有瘦一點的？你看著有點脂肪過多了。”他的手按住腹部，若有所思：“有點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還是那種完全不征求意見，只是通知的語氣。
海什木推開若陀要去找鍋。
若陀直接把海什木拉回來，這次的聲音真像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尼伯龍根了：“不！吃！”
哦，順便一說，尼伯龍根就是那個從深淵歸來覆仇的第二王座。
算了，也不重要。
……
若陀留的時間果然在七天之上。
而這段時間，也足夠璃月的客人和娜布這邊簽訂友好的契約。
摩拉克斯顯然不是那種正事辦完會留下來等好友結束私生活的家夥。
簽完契約的第二天他就走了，確認了海什木的無害，又清楚若陀的實力，摩拉克斯很放心若陀留在這裏，而且璃月那邊也要他回去處理事情。
他回去之後也沒再來回。
但歸終和其他幾位璃月陣營的高層就不一樣了。
恨不得每次幹完活就來這裏坐坐，野炊開茶會什麽的。
嗯，一般都是由歸終牽頭的，而且她在了解到娜布的藝術細胞之後，還熱情地邀請娜布參與話本編寫和插畫制作。
“可以用熟悉的人作為範例哦。”歸終笑瞇瞇地指了指海什木所在的位置，“感覺他的故事會很精彩有趣呢。”
海什木的故事當然精彩。
但娜布顯然拒絕把自己珍寶的美好之處記錄下來傳給他人觀看，畢竟她現在的情敵已經夠多了，她完全不想自找麻煩。
——正主都能一直陪在身邊，誰有心情把時間浪費在制造贗品上！
不過有一說一，璃月的話本確實讓娜布大開眼界。
娜布和歸終只相處了很短時間，就很快熟絡起來，在歸終的引薦下，娜布又認識了璃月的其他重要人士。
他們都會常來。
畢竟契約之後，夜叉們大部分都跑璃月前線幫璃月打戰去了，曾經夢之魔神的領地只有娜布常住於此，要是只有一個人的話，娜布也會孤單吧……
“我不孤單哦。”娜布笑瞇瞇的，“把若陀帶走就好啦，到時候有海什木陪我就夠了。”對於若陀的怨念顯而易見了。
璃月的幾位都有些訕訕的。
誰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嘛……
但也在意料之中？
因為若陀一開始對海什木的態度就很特殊，雖然沒想到他們最終能親密到負距離的地步，但也不能說什麽預兆都沒有。
至今沒和海什木正式打過交道的幾人，在種種神奇故事的疊加下，對海什木的好奇心更重。
見到海什木的那一刻，他們卻不約而同和當時的歸終有著同樣的看法——單純從外表而言，和他們的預想千差萬別，不實際接觸，也很難想象海什木是能夠做出那些不可思議事情的人。
“海什木！”
娜布已經習慣在視線裏出現海什木的時候，第一個撞上去。
海什木也輕車熟路地扶住了她，把膠質的軟體送上了肩膀：“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海什木是在擔心他們分走了我對你的關註嗎？”娜布調侃，“沒關系的，現在你在我心裏還是無可替代的榜單第一。”
“他心裏你有沒有進前十都不好說。”若陀在旁邊毫不客氣說著風涼話。
“沒人問你。”和海什木相處久了，娜布的身上也多了幾分少女才有的活潑，若是之前的她，就不會像是如今這樣僅憑自己的情緒就狠狠瞪向若陀，“你當個啞巴更讓人高興。”
“嘴長在我臉上，自然是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了。”若陀覺得娜布僅憑一句話就想讓自己閉嘴真是異想天開，而且他的手還搭在海什木肩膀上，直接把海什木往自己方向一靠，得意洋洋看向娜布，“現在也是我和他的關系更親密，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的？”
歸終和身邊的萍兒、閑雲嘀嘀咕咕：“看吧，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哎。”
萍兒低笑：“確實，很難得看到若陀有這副嘴臉。”
閑雲撇嘴：“哈，所以本仙才說修行最好不要被俗世的感情束縛。”
不過她們看著若陀如今生動的樣子，也確實為對方能找到喜歡的人而高興。
然後下一秒她們就看到海什木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若陀。
“別開玩笑。”海什木護著娜布，“睡一覺又不影響我們的關系，你在我眼裏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娜布也是。”
“海什木——喜歡！”娜布嗚汪一聲啪嘰在了海什木的側臉位置。
“我真服了你的端水能力了，什麽叫不影響我們的關系，難道你沒有覺得我的龍形很帥嗎？”若陀的尾巴都豎起來了，質問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難道你的審美還是一點沒有被糾正過來嗎？”
“嗯，審美的確有些變動……”海什木把娜布從臉上撕下來放回肩膀的時候，很是敷衍地沖若陀點點頭。
這就足夠了。
若陀的尾巴翹起來：“哼，我就說我不可能那麽失敗。”
“完全失敗了。”歸終偷偷跟兩個小姐妹吐槽，好歹這時候顧忌著若陀的心情，知道自己的話不能讓若陀聽見。
“完全陷進去了啊。”萍兒的目光帶著憐愛，她從來沒想到她還能用這種視角去看若陀，要不是擔心同僚好不容易達成的自我說服就此崩潰，她真想在此時用古箏為同僚獻上一曲來烘托氣氛。
“完全不能理解。”閑雲搖了搖頭，“為喜歡的人爭風吃醋什麽的，那都是對自己能力不自信的表現，帝君就不一樣了，只有別人為他爭風吃醋的份——那種六根清凈的模樣，才是我等真正向往的。”
“這種情況下就別拿摩拉克斯舉例子啦。”歸終忍不住笑，“怎麽想那塊石頭都不可能和人談戀愛吧，就別想看他熱鬧了，還是眼前的場景比較有趣。”
當然她們看戲也沒能看多久。
海什木跟著若陀過來，歸終率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愉快地和海什木打了招呼，給海什木介紹了自己身邊兩位朋友。
這次過來的就只有她們三位，回去的話倒是可以多一位了。
“嗯，這家夥太能吃了，我這裏可養不活他。”海什木附和。
“哪裏養不活，你都搶了幾個魔神權柄了，混合元素餵我很難嗎？”
“吃你的零食去。”海什木隨手捏了一個元素石堵上若陀的嘴，“我對當廚師完全沒興趣。”
“誰讓你當廚師了，最好只給我做飯。”若陀咯嘣咯嘣地咬著吃的，說出的話被海什木評價為白日做夢。
“很高興你們能常來做客，常來陪娜布。”海什木將袖子撩起來，“不能做像給若陀那樣的特殊料理，但家常菜我還是會一點的，希望你們能喜歡。”
三位客人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不把自己當客人的客人，已經大刀闊斧地坐下。
歸終把若陀拽起來：“哇，你還真好意思坐著，去幫忙啊！——算了感覺你幫忙只會讓菜變得更難吃。”歸終又重新把若陀按回去。
“哼哼，本仙不重口腹之欲，恰巧平日裏喜歡研究些機關術，不如用本仙的烹飪神器來幫忙？”
“別聽他的海什木，機關術做出來的料理毫無靈魂，既然是其樂融融坐下共享佳肴，那自然是手工處理食材更好，我可以來幫忙。”
“本仙就用神器切個菜，切菜要什麽靈魂！”
“海什木！帕蒂沙蘭加進去會好吃嗎？”
眾人在制作完盛大的一餐之後，都是有些筋疲力盡。
“沒想到做飯這麽累，平日裏真是辛苦馬科修斯了……”
“呃，閑雲，其實我們還沒做飯呢，食材都是海什木自己處理的……”
“到底是誰一開始把沒刮鱗的魚丟鍋裏的？”
“是歸終！”
“是若陀撞了我！”
變大的仙靈頂著七八個菜肴飛過來，原本還在鬥嘴的幾人立馬安靜，非常默契地去幫娜布把料理擺到了桌上。
他們幾個吃慣了竈神馬科修斯做的菜肴，對海什木做的食物雖有期待，但也沒抱多大的期望，沒想到海什木做的東西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海什木還在娜布過來沒多久，端著茶水和酒水過來。
“喏，吃吧。”海什木把筷子發下去，“我事前問了若陀你們的口味，希望你們能吃得盡興。”
嘗了一口的閑雲：“……”忍住！不能有口腹之欲！不能——算了，征服欲望也是修行的一環！她本來矜持的動作都加快不少。
“好吃。”萍兒的神色驚訝，“完全是璃月風味，而且很符合璃月的禮制，這筷子也不像是道聽途說就能制作出來的……”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的感覺。
“若陀這家夥可不像是能教你這麽多的。”歸終看著海什木，對方用筷子的方式很熟練，甚至很快教會了唯一不熟練的娜布，顯然他對璃月的了解比他們想象得都要深，這讓歸終不免好奇，並且相信海什木能給出說服她的答案。
畢竟和海什木相處了這麽久，歸終也清楚海什木並不是喜歡遮掩的性子，當然她沒有用詢問的語氣，所以海什木想一筆帶過也是可以的。
“我來自千年之後，那時候璃月是塵世七國之一，我在那裏待過一些時間，所以學了一些手藝。”海什木喝了一口酒，說出的信息對於對面的三位卻堪稱爆炸性的新聞，“我奪取魔神的權柄，也是為了到時候面見高天之主，回到我的時代。”
“哎呀，沒想到我們竟然贏了呢。”歸終信了，因為也只有這種可能，能夠解釋清楚海什木對璃月菜的熟悉，而且對方也沒必要撒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她彎著眼睛笑得很開心，口中是“竟然”，但神色之中明顯帶著意料之中的驕傲滿足。
“原來如此，你是未來之人。”萍兒也是想通了的表情，歸終之前跟她提過一些事情，而現在萍兒總算弄清楚為什麽若陀會說給海什木賜福的二代水龍王可能還沒有誕生了。
“不愧是璃月，不愧是帝君。”閑雲的反應就直白多了，她笑得非常高興，高興的時候也沒忘多往自己碗裏夾幾個菜，“那等會兒海什木有機會跟本仙幾個講講未來的璃月嗎？”
“知道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吃飯時的娜布化作了之前的人形，但神態上還保留著長期使用仙靈軀殼的影響，至少她之前吃飯的時候，腮幫子可不會一鼓一鼓的，看起來是習慣了仙靈的一口悶，換回人形時習慣不了嘴巴變小了，“而且也不能盡信，他的歷史上我早死啦。”
明白娜布的意思是，海什木的歷史只能作為一個參考，現實意義似乎不大，對面的三位也沒有再多問，只是知道了這件事，她們的臉上的笑容都開朗幾份。
不過海什木註意到身側的若陀暫時沒出聲，咬著筷子盯著餐桌，不知道苦大仇深地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啊，我在想未來你是不是跟馬科修斯睡過……嗷！”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沒有，吃你的飯去。”
“哈，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若陀端著碗筷重新坐下來，不在意地揉了揉發疼的後腦勺，順手把海什木的酒杯拿過來，“喝這個會降低興致，我給你倒茶？”
“記住娜布的建議——沒人把你當啞巴，懂嗎？”
“嘖。”若陀不以為然地把海什木酒杯裏的液體倒掉，自己換上了其他酒，“那喝這個，我從璃月帶過來的，你要是喜歡我送你幾罐子放著。”
歸終湊近萍兒：“這個家夥沒救了。”
萍兒讚同地點點頭，甚至這時候她們都不用隔音，因為若陀眼裏根本看不見她們。
幹飯的閑雲擡頭看了一眼似乎其樂融融的餐桌，又低下頭努力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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