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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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吃喝玩樂之後, 娜布和海什木將璃月的幾位送至山路口，若陀隨口問起之後的海什木有什麽打算。
“你來這裏是為了獲得權柄，現在你的實力夠格，沙漠那邊也沒什麽競爭對手, 你回那裏之後就是內定的執政, 等著和法涅斯的人見面就行了吧。”
若陀可沒有尊稱僭越者的習慣, 他加入魔神征戰的陣營幫忙打天下也主要是因為和摩拉克斯的契約，壓根兒不存在自己比天理要低一等的心態。
所以他表現得還興致勃勃：“到時候見天空島的家夥的時候帶上我，他們不答應放你回原本時間線我就幫你揍他們。”
娜布因為若陀的這句話稍微變了臉色，若陀也意識到娜布的想法, 瞥了她一眼，順勢詢問：“你還是準備回去？說不定在這裏待個一兩千年還是能夠回到那時候，認識熟悉的人的。”
因為他也不想讓海什木就此離開，所以很輕易就能猜出此時娜布到底是什麽想法。
海什木看著若陀和娜布：“要是不準備回去，我就不會從沙漠跑到這裏來了。”
若陀對這個結果也不例外, 不過他也並不像是娜布, 認為海什木自己做出的選擇無法更改。
若陀的手擱在海什木的肩膀上：“你還是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留在這個時代你就是和我們並肩的高位存在, 但就這麽回到你的時間線, 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他看著海什木：“你要做回一個普通人類？”
“普通這個詞一直和我扯不上關系。”海什木的神色從未改變, “我要回去, 但我也不可能將我應有的拱手相讓。”
他冷漠的視線對上若陀的雙眼：“何況那才是我誕生的時代，我回來不是為了彌補過去的遺憾，也不是為了變強，初衷只是解決那裏的地脈異常。”
“我會回去的。”海什木揉了揉娜布的腦袋, “但也很期待在未來與你們相見。”
娜布蹭上了海什木的手。
海什木側頭去看若陀：“你的話，安安穩穩活到那時候吧。”
海什木對自己在璃月的風評心知肚明, 在流言蜚語鬧到那種程度的情況下，同樣認識他的若陀仍沒有找上門來，鐘離的身邊似乎也沒有多少故人常在，海什木並不會樂觀以為到他們全部安然無恙。
“哈，你放心好了。”若陀聽出了海什木口中的暗示，雙手抱臂，“璃月的勝利指日可待，我說不定是打贏了，回去睡了百千年，然後正好錯過了你來找我。”
這是一種可能。
但也說不通。
海什木問他：“如果知道我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出現，你會怎麽做？”
若陀心直口快：“那當然是讓你即使在未來也能夠第一時間找到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脫口而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海什木的質疑。
——那麽為什麽他能睡過去，睡到錯過了海什木？
因為跟睡覺比起來，海什木一點兒也不重要？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
“看吧。”海什木輕笑，又側頭看向歸終，“他太傲慢了，就算是摩拉克斯剛參加魔神戰爭的時候，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加入而把璃月說成必勝——我想你能比他給出更合理的答案。”
若陀沒有否認海什木的話，他知道這時候海什木會更相信歸終她們，而在璃月這次前來的客人之中，只有歸終，是魔神的身份。
萍兒和閑雲是仙人。
是強者，但不是競爭者。
所以由歸終來判斷局勢，是最合適的。
歸終笑了起來：“這次若陀沒說錯，哪怕是從我的視角來看，這片區域的魔神戰爭也將落下序幕了——就像是沙漠那邊一樣。”
須彌內定了海什木。
而璃月所有人對摩拉克斯的登頂毫無二話。
“哎，這麽快嗎……”娜布卻有些驚訝。
她以為魔神戰爭至少持續了近2000年。
現在頂多一千年，還不到一半，須彌和璃月都穩定下來了？
“我沒記錯吧。”娜布看向海什木，“你記憶裏的歷史裏，魔神戰爭這兩個戰區的戰爭結束得有這麽快嗎？”
“沒有。”海什木很肯定地回答她，“每個戰區都至少亂了一千五百年。”
“本仙沒記錯的話，”閑雲插嘴，“前不久我們還談過海什木經歷的歷史不可盡信？”
“但大事件基本不會錯的。”娜布回答，“除非……”
除非之後還會有大事發生，讓魔神戰爭持續，且更加癲狂。
娜布本來想把這段警告說出來，但海什木漫不經心將話題引導到了另一個走向上：“除非我所處的未來和這條時間線的未來對不上。”
娜布很識相地將自己的話語弱下去。
她掩飾住了自己情緒的變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海什木。
是一條時間線。
很多事實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但海什木這時候說出這種話，讓其餘人的思維順著他的話走上另一條道路，總覺得，非常微妙。
若陀果然被他的話帶歪：“所以說你不是回到過去成為了歷史人物，而是來到了過去的另一條時間線上？”
很大概率是前者。但海什木樂意讓他們往後者思考。
因為，顯而易見。
他會是那個點燃炸藥桶引線的禍首。
那就沒必要跟這些曇花一現的火星多談。
“是啊。”海什木似乎心情很好地樣子，那張臉上的笑不如何分明，唇角的弧度卻是始終保持著的，“所以我要回去嘛，畢竟再待下去，認識的也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念舊，但找回熟悉的人事物，也是會開心的。”
一直表現冷淡的人，笑起來的模樣，是極具反差的。
也是忘不掉的。
若陀頓了頓：“所以你的審美還是有問題。”
這種與之前毫無邏輯的話，歸終她們幾個都沒有聽懂。
但海什木聽懂了。
“你還是忘不了他。”
“所以我哪裏比他差了？”
這種想象讓海什木感到好笑。
雖然一直說他的關註點感人，但海什木覺得若陀也不差就是了。
海什木可沒指名道姓。
結果這家夥第一個聯想到摩拉克斯，又在郁悶海什木竟然不能和他審美一致。
於是海什木回他：“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只會讓我覺得你沒自信。”
對於其他人而言，同樣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
若陀卻在楞神之後，靠攏過去，搭在海什木肩膀上的手臂無意識勒緊海什木的脖頸：“所以當這個時代的重要性超過你對過去的留念，你會留下？”
他的眼神似乎在睜眼看見這世界的那一刻都未如此燦爛。
本來……
他最開始想見這個世界，也是因為這個人。
如今想見的也是這個人。
“說不準呢。”海什木敷衍地回答。
然後下一秒若陀就跟狗一樣撲上來。
海什木其實並不想要用狗來形容龍。
但是有時候若陀比起龍，就是更適合用瘋狗來形容。
吻技一如既往地爛，全憑感情毫無技術含量。
不過這部分由著海什木補足就夠了。
海什木在數秒內讓若陀的情緒重新冷靜下來，他松開扣住若陀後腦的五指，順手在若陀的硬發上搓了一把，將吃到肉骨頭心滿意足的野狗推回他的地盤。
“那慢走不送了。”海什木拉著娜布準備回去，“有空找你玩。”
“我一直有空，你住我那裏都行。”若陀表示，“我那裏地盤夠大。”
“摩拉克斯給你放假，可不代表你真的一直很閑。”已經往回走的海什木瞥了他一眼，“或者你在璃月，也就這？”
絕殺。
哽住的若陀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把歸終她們都落在了身後。
不過歸終也不介意，若陀走遠了她正好和兩個小姐妹聊八卦呢。
哇，真是越留下來越能看好戲。
她就說海什木本身就是風暴中心。
“嗨，我覺得我和若陀還是有點戰友情的。”歸終笑瞇瞇道，“不然的話，我要是加入修羅場，自身都能成為爭風吃醋的催化劑。”
她還在那裏掰著手指清點：“喏，長得好看，救我一命，做飯好吃，性格也超級和我胃口——哇，這麽想，我是不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動心啦！”
她嘻嘻哈哈。
不過閑雲和萍兒都習慣了她平日裏說些樂子話，很快和歸終打鬧起來。
但歸終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海什木的方向。
真神奇。
雖然早就知道人類的潛力很大，也一直覺得人類發展到最後能和魔神一拼高下，但在這個時代，海什木是她唯一見到的、從人類走到魔神甚至接近執政地位的奇跡。
真好。
如果他身上沒有深淵氣息的話，就更好了。
歸終掩下眼中的覆雜情緒。
玩弄時間的獨行者，踐踏法則的僭越者。
天理不會允許輪回之外的人破壞平衡，而從海什木目前的表現來看，他是因私欲涉足禁忌的……不被容許之人。
若陀那家夥，作為元素龍，其實天理對於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容忍度——因為已經有過和她對著打的古龍為先例了，若陀現在再桀驁，在天理那裏都很順眼。
海什木不一樣。
天理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還是要把事情告訴摩拉克斯呀。”
“若陀這家夥好不容易單方面脫單，怎麽也好過單方面喪偶。”
……
娜布化作仙靈被海什木抱在懷裏。
她作為這個時代陪伴海什木最久的存在，自然能感知海什木的異常。
但在只剩下她和海什木的領地之中，娜布沒有多說任何的話，她只問了一句她唯一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你不會死，對吧？”
“我長命著呢。”海什木回她，“也不是不找幫手的傻子。”
意識到這句話意思的娜布倏然擡頭看他。
“百年來死了不少魔神，那些負面情緒被自然消散的原初碎片固定在了陣亡之地，其中的仇恨與憎惡疊加，再加點深淵的禁忌之力。”海什木的指尖夾著若陀身上脫落的鱗片，“我為神造過軀殼，而現在，我可以試著創造一條龍。”
以第二王座的尼伯龍根為模板。
魔神戰爭的一角，可不足以讓創世神登場。
什麽執政，他膨脹的野心不會讓他駐足於此，他也不相信創世者會因此神降。
那就贈送這一直虛假的命運……
光潔的鱗片映照出海什木彎起的紅眼。
猶如曾經智慧宮中的神明罐裝知識汙染那人後的模樣。
“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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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玩樂之後, 娜布和海什木將璃月的幾位送至山路口，若陀隨口問起之後的海什木有什麽打算。
“你來這裏是為了獲得權柄，現在你的實力夠格，沙漠那邊也沒什麽競爭對手, 你回那裏之後就是內定的執政, 等著和法涅斯的人見面就行了吧。”
若陀可沒有尊稱僭越者的習慣, 他加入魔神征戰的陣營幫忙打天下也主要是因為和摩拉克斯的契約，壓根兒不存在自己比天理要低一等的心態。
所以他表現得還興致勃勃：“到時候見天空島的家夥的時候帶上我，他們不答應放你回原本時間線我就幫你揍他們。”
娜布因為若陀的這句話稍微變了臉色，若陀也意識到娜布的想法, 瞥了她一眼，順勢詢問：“你還是準備回去？說不定在這裏待個一兩千年還是能夠回到那時候，認識熟悉的人的。”
因為他也不想讓海什木就此離開，所以很輕易就能猜出此時娜布到底是什麽想法。
海什木看著若陀和娜布：“要是不準備回去，我就不會從沙漠跑到這裏來了。”
若陀對這個結果也不例外, 不過他也並不像是娜布, 認為海什木自己做出的選擇無法更改。
若陀的手擱在海什木的肩膀上：“你還是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留在這個時代你就是和我們並肩的高位存在, 但就這麽回到你的時間線, 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他看著海什木：“你要做回一個普通人類？”
“普通這個詞一直和我扯不上關系。”海什木的神色從未改變, “我要回去, 但我也不可能將我應有的拱手相讓。”
他冷漠的視線對上若陀的雙眼：“何況那才是我誕生的時代，我回來不是為了彌補過去的遺憾，也不是為了變強，初衷只是解決那裏的地脈異常。”
“我會回去的。”海什木揉了揉娜布的腦袋, “但也很期待在未來與你們相見。”
娜布蹭上了海什木的手。
海什木側頭去看若陀：“你的話，安安穩穩活到那時候吧。”
海什木對自己在璃月的風評心知肚明, 在流言蜚語鬧到那種程度的情況下，同樣認識他的若陀仍沒有找上門來，鐘離的身邊似乎也沒有多少故人常在，海什木並不會樂觀以為到他們全部安然無恙。
“哈，你放心好了。”若陀聽出了海什木口中的暗示，雙手抱臂，“璃月的勝利指日可待，我說不定是打贏了，回去睡了百千年，然後正好錯過了你來找我。”
這是一種可能。
但也說不通。
海什木問他：“如果知道我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出現，你會怎麽做？”
若陀心直口快：“那當然是讓你即使在未來也能夠第一時間找到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脫口而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海什木的質疑。
——那麽為什麽他能睡過去，睡到錯過了海什木？
因為跟睡覺比起來，海什木一點兒也不重要？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
“看吧。”海什木輕笑，又側頭看向歸終，“他太傲慢了，就算是摩拉克斯剛參加魔神戰爭的時候，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加入而把璃月說成必勝——我想你能比他給出更合理的答案。”
若陀沒有否認海什木的話，他知道這時候海什木會更相信歸終她們，而在璃月這次前來的客人之中，只有歸終，是魔神的身份。
萍兒和閑雲是仙人。
是強者，但不是競爭者。
所以由歸終來判斷局勢，是最合適的。
歸終笑了起來：“這次若陀沒說錯，哪怕是從我的視角來看，這片區域的魔神戰爭也將落下序幕了——就像是沙漠那邊一樣。”
須彌內定了海什木。
而璃月所有人對摩拉克斯的登頂毫無二話。
“哎，這麽快嗎……”娜布卻有些驚訝。
她以為魔神戰爭至少持續了近2000年。
現在頂多一千年，還不到一半，須彌和璃月都穩定下來了？
“我沒記錯吧。”娜布看向海什木，“你記憶裏的歷史裏，魔神戰爭這兩個戰區的戰爭結束得有這麽快嗎？”
“沒有。”海什木很肯定地回答她，“每個戰區都至少亂了一千五百年。”
“本仙沒記錯的話，”閑雲插嘴，“前不久我們還談過海什木經歷的歷史不可盡信？”
“但大事件基本不會錯的。”娜布回答，“除非……”
除非之後還會有大事發生，讓魔神戰爭持續，且更加癲狂。
娜布本來想把這段警告說出來，但海什木漫不經心將話題引導到了另一個走向上：“除非我所處的未來和這條時間線的未來對不上。”
娜布很識相地將自己的話語弱下去。
她掩飾住了自己情緒的變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海什木。
是一條時間線。
很多事實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但海什木這時候說出這種話，讓其餘人的思維順著他的話走上另一條道路，總覺得，非常微妙。
若陀果然被他的話帶歪：“所以說你不是回到過去成為了歷史人物，而是來到了過去的另一條時間線上？”
很大概率是前者。但海什木樂意讓他們往後者思考。
因為，顯而易見。
他會是那個點燃炸藥桶引線的禍首。
那就沒必要跟這些曇花一現的火星多談。
“是啊。”海什木似乎心情很好地樣子，那張臉上的笑不如何分明，唇角的弧度卻是始終保持著的，“所以我要回去嘛，畢竟再待下去，認識的也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念舊，但找回熟悉的人事物，也是會開心的。”
一直表現冷淡的人，笑起來的模樣，是極具反差的。
也是忘不掉的。
若陀頓了頓：“所以你的審美還是有問題。”
這種與之前毫無邏輯的話，歸終她們幾個都沒有聽懂。
但海什木聽懂了。
“你還是忘不了他。”
“所以我哪裏比他差了？”
這種想象讓海什木感到好笑。
雖然一直說他的關註點感人，但海什木覺得若陀也不差就是了。
海什木可沒指名道姓。
結果這家夥第一個聯想到摩拉克斯，又在郁悶海什木竟然不能和他審美一致。
於是海什木回他：“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只會讓我覺得你沒自信。”
對於其他人而言，同樣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
若陀卻在楞神之後，靠攏過去，搭在海什木肩膀上的手臂無意識勒緊海什木的脖頸：“所以當這個時代的重要性超過你對過去的留念，你會留下？”
他的眼神似乎在睜眼看見這世界的那一刻都未如此燦爛。
本來……
他最開始想見這個世界，也是因為這個人。
如今想見的也是這個人。
“說不準呢。”海什木敷衍地回答。
然後下一秒若陀就跟狗一樣撲上來。
海什木其實並不想要用狗來形容龍。
但是有時候若陀比起龍，就是更適合用瘋狗來形容。
吻技一如既往地爛，全憑感情毫無技術含量。
不過這部分由著海什木補足就夠了。
海什木在數秒內讓若陀的情緒重新冷靜下來，他松開扣住若陀後腦的五指，順手在若陀的硬發上搓了一把，將吃到肉骨頭心滿意足的野狗推回他的地盤。
“那慢走不送了。”海什木拉著娜布準備回去，“有空找你玩。”
“我一直有空，你住我那裏都行。”若陀表示，“我那裏地盤夠大。”
“摩拉克斯給你放假，可不代表你真的一直很閑。”已經往回走的海什木瞥了他一眼，“或者你在璃月，也就這？”
絕殺。
哽住的若陀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把歸終她們都落在了身後。
不過歸終也不介意，若陀走遠了她正好和兩個小姐妹聊八卦呢。
哇，真是越留下來越能看好戲。
她就說海什木本身就是風暴中心。
“嗨，我覺得我和若陀還是有點戰友情的。”歸終笑瞇瞇道，“不然的話，我要是加入修羅場，自身都能成為爭風吃醋的催化劑。”
她還在那裏掰著手指清點：“喏，長得好看，救我一命，做飯好吃，性格也超級和我胃口——哇，這麽想，我是不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動心啦！”
她嘻嘻哈哈。
不過閑雲和萍兒都習慣了她平日裏說些樂子話，很快和歸終打鬧起來。
但歸終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海什木的方向。
真神奇。
雖然早就知道人類的潛力很大，也一直覺得人類發展到最後能和魔神一拼高下，但在這個時代，海什木是她唯一見到的、從人類走到魔神甚至接近執政地位的奇跡。
真好。
如果他身上沒有深淵氣息的話，就更好了。
歸終掩下眼中的覆雜情緒。
玩弄時間的獨行者，踐踏法則的僭越者。
天理不會允許輪回之外的人破壞平衡，而從海什木目前的表現來看，他是因私欲涉足禁忌的……不被容許之人。
若陀那家夥，作為元素龍，其實天理對於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容忍度——因為已經有過和她對著打的古龍為先例了，若陀現在再桀驁，在天理那裏都很順眼。
海什木不一樣。
天理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還是要把事情告訴摩拉克斯呀。”
“若陀這家夥好不容易單方面脫單，怎麽也好過單方面喪偶。”
……
娜布化作仙靈被海什木抱在懷裏。
她作為這個時代陪伴海什木最久的存在，自然能感知海什木的異常。
但在只剩下她和海什木的領地之中，娜布沒有多說任何的話，她只問了一句她唯一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你不會死，對吧？”
“我長命著呢。”海什木回她，“也不是不找幫手的傻子。”
意識到這句話意思的娜布倏然擡頭看他。
“百年來死了不少魔神，那些負面情緒被自然消散的原初碎片固定在了陣亡之地，其中的仇恨與憎惡疊加，再加點深淵的禁忌之力。”海什木的指尖夾著若陀身上脫落的鱗片，“我為神造過軀殼，而現在，我可以試著創造一條龍。”
以第二王座的尼伯龍根為模板。
魔神戰爭的一角，可不足以讓創世神登場。
什麽執政，他膨脹的野心不會讓他駐足於此，他也不相信創世者會因此神降。
那就贈送這一直虛假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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