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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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端妃和念空入了獄。
韋家經此一事，安歸對韋卓已經冷落了許多，由此，廷中多數人倒戈到高其禮那一撥。倒是一石二鳥。
說實話，今晚發生的這些事珈藍沒有任何準備，她原打算過段時間找到所有證據再揭發，沒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也是後來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王兄做的。
安長錦和念空有舊怨，想必就是借著這次機會，一舉處理掉兩個。
珈藍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而這一點，這也充分的證明了安長錦或許早早的就開始布這場局。
而告發端妃的那個小和尚，便是念空的弟子。
“王兄，如今端妃雖然扳倒，但她背後的勢力依然在。若是那韋閣老發難？”
“他不會。”安長錦說：“如今他韋家已經受阿爹不待見，想必這段時間內，都不會重用韋家。此刻，正是高將軍這一派發展的時機。”
“可阿爹本就是讓兩方故意牽制，如今，是不是證明阿爹想要扶持另一邊。”
“不會，韋卓這邊只是暫時被打壓。雖然暫時失了王心，但根基在。況且，阿爹豈會任由他們的勢力在廷中蔓延，不然也不會提撥高其禮這派來制衡。”
夜間吹起了風，帶了絲涼意。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珈藍本來再想問些什麽的，但聽到安長錦這麽說，便不問了。
“那王兄也點休息。”
珈藍看得出來，她王兄的心情不是很好，有些心不在焉。出門後，珈藍將青鸞拉到一旁。
“王兄和這個念空老和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青鸞一臉苦澀，“屬下不敢妄議殿下的事。”
珈藍眉間一皺，“我這是關心王兄，你沒看到到剛才王兄心情不好嗎。你告訴我之後，我才知道怎麽去安慰我王兄啊。”
“這......”
“我是他的妹妹，難道會害他嗎？”珈藍質問道。
“公主，可這，殿下不然屬下說。”青鸞一臉糾結。
“我是公主，我命令你說。”
好一番糾結和猶豫之後，青鸞才松了口氣，“好吧，但公主不許跟殿下說是屬下告訴你的。”
“沒問題。”
青鸞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俯身在珈藍耳邊輕聲道：“念空害死了殿下的心上人。”
“什麽！”珈藍震驚，“王兄有喜歡的人？”
青鸞點頭。
“這事，還得從五年前說起。當時那天是殿下的生辰，麗妃娘娘在宮裏設宴邀請所有的王公貴胄。殿下便是在宴席上結識了那位姑娘，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後來不知為何，那位姑娘便消失了，殿下那段時間瘋了似的找，為此還大病一場。
後來殿下才知道，那位姑娘是韋卓府上的一名侍女。此時殿下對那姑娘早就情根深重，說什麽都要娶這位姑娘，鬧得王上都知道了。為此王上還大發雷霆，後來，便將殿下派到了茨縣，說是歷練，其實是為了避這件事。”
珈藍突然想起之前是有這回事，不過當時她正在被禁足，對事情了解不多。直到王兄要遠赴茨縣，她還以為真是去歷練，最後也沒管了，不曾想，裏面竟然是這般緣由。
青鸞此時神色帶了絲悲傷，“當年殿下去了茨縣後好長一段時間生病，瘦的不行。後來一天收到了一封來信，署名是那位姑娘，正是這封信給了希望，為此，殿下才好起來。”
“可，那姑娘後來又為何...？”
“那便是在一年後，殿下收到了那姑娘的絕筆信。信中她說自己被達提姆欺負，最後不堪受辱選擇了自盡。”
珈藍想了想，“達提姆便是念空了。”
“正是。”
如今這樣想來，珈藍倒是對王兄之前異常的行為和自從茨縣回來後的變化有些理解了。若是自己經歷了這麽一遭，怕也是不好過。連自己心愛之人最後都沒能護住，讓她淒慘的死去，這種絕望和痛要陪伴他一生。
“公主，此事是殿下的心結，還請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現下只是希望殿下手刃仇人之後，心裏能好過點。”
“這我是知道的。”
如今，端妃這邊的事情處理完，該畢雲鳴那邊了。想著，珈藍才察覺自己左臂有些刺疼，這幾日忙著這些事倒是疏忽養傷了。上次傷的深，可見骨，至少這只手近段時間用不了力，得好生休養。
回到宮裏後，珈藍沐浴後綠芙正在給她上藥。
“公主，您這麽好的皮膚可不能留下疤，不然，太可惜了。”
珈藍笑，“我摸爬滾打這麽些年，何曾在意過？”
“那可不行，自古女為悅己者容，公主只是嘴上說著，其實，比誰都在乎。”
“嘿，你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了。”
綠芙說得倒也不假，以前，每次受刑完都是她給珈藍上藥。有時候傷口淺一點還好，但嚴重的時候就是血肉模糊，斑駁的傷口縱橫交錯，看起來都嚇人。
就算好了之後，也會留著疤痕，那時候，珈藍每次看著那些疤痕都發呆。綠芙那時候就知道，公主其實也很在意，只是不說而已。
聽綠芙這般說，珈藍笑得苦澀。她有時候也在想，老天為何讓她生了這樣一張皮，又這樣作賤她。
明明陷入淤泥這麽些年她已經習慣了，偏偏又出來個曇無讖。這樣想著，珈藍想起每次曇無讖看她時的模樣，那人還真是純潔的像一朵花。
淡淡的藥香竄進鼻裏，這才，珈藍發現綠芙給她擦得藥好像與往日不同。
“這藥，哪裏來的？”
“公主，這是殿下托人帶來的，說是去疤極好的藥。”
這種藥香，珈藍之前在曇無讖那裏聞到過，想著，她笑了笑了。
“對了，珂玥那邊近來可有異常？”
綠芙蓋上藥瓶，搖了搖頭，“公主讓奴婢盯著珂玥公主，這段時間她都在宮內，並沒有什麽行動。”
“若不是阿爹下令禁止去探獄，恐怕，她早就去了。不過，現今也是她們自作自受。”
“公主，端妃出事，想必以後，珂玥公主怕會更加針對你了。”
“沒了端妃的庇護，就算韋卓那幫老家夥幫襯她那有怎麽樣。不過是一些老東西而已，我都會一根根將他們剔除。不過，也不可松懈，近來宮裏不太平，你務必註意些。”
“是，公主。”
珈藍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端妃被廢，相當與韋卓放在後宮的棋子已然沒用。此時，他定然會另謀出路，這也正是其她妃子爭寵的時候。各個世家都想將自家女兒塞進宮裏來，無非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受寵又如何，能不能長久才是命。古往今來，後宮爭寵就沒有幾個能活下來。能不能走到最後，這都是個未知數。
珈藍自小看慣了這些，便覺得無趣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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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長錦和念空有舊怨，想必就是借著這次機會，一舉處理掉兩個。
珈藍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而這一點，這也充分的證明了安長錦或許早早的就開始布這場局。
而告發端妃的那個小和尚，便是念空的弟子。
“王兄，如今端妃雖然扳倒，但她背後的勢力依然在。若是那韋閣老發難？”
“他不會。”安長錦說：“如今他韋家已經受阿爹不待見，想必這段時間內，都不會重用韋家。此刻，正是高將軍這一派發展的時機。”
“可阿爹本就是讓兩方故意牽制，如今，是不是證明阿爹想要扶持另一邊。”
“不會，韋卓這邊只是暫時被打壓。雖然暫時失了王心，但根基在。況且，阿爹豈會任由他們的勢力在廷中蔓延，不然也不會提撥高其禮這派來制衡。”
夜間吹起了風，帶了絲涼意。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珈藍本來再想問些什麽的，但聽到安長錦這麽說，便不問了。
“那王兄也點休息。”
珈藍看得出來，她王兄的心情不是很好，有些心不在焉。出門後，珈藍將青鸞拉到一旁。
“王兄和這個念空老和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青鸞一臉苦澀，“屬下不敢妄議殿下的事。”
珈藍眉間一皺，“我這是關心王兄，你沒看到到剛才王兄心情不好嗎。你告訴我之後，我才知道怎麽去安慰我王兄啊。”
“這......”
“我是他的妹妹，難道會害他嗎？”珈藍質問道。
“公主，可這，殿下不然屬下說。”青鸞一臉糾結。
“我是公主，我命令你說。”
好一番糾結和猶豫之後，青鸞才松了口氣，“好吧，但公主不許跟殿下說是屬下告訴你的。”
“沒問題。”
青鸞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俯身在珈藍耳邊輕聲道：“念空害死了殿下的心上人。”
“什麽！”珈藍震驚，“王兄有喜歡的人？”
青鸞點頭。
“這事，還得從五年前說起。當時那天是殿下的生辰，麗妃娘娘在宮裏設宴邀請所有的王公貴胄。殿下便是在宴席上結識了那位姑娘，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後來不知為何，那位姑娘便消失了，殿下那段時間瘋了似的找，為此還大病一場。
後來殿下才知道，那位姑娘是韋卓府上的一名侍女。此時殿下對那姑娘早就情根深重，說什麽都要娶這位姑娘，鬧得王上都知道了。為此王上還大發雷霆，後來，便將殿下派到了茨縣，說是歷練，其實是為了避這件事。”
珈藍突然想起之前是有這回事，不過當時她正在被禁足，對事情了解不多。直到王兄要遠赴茨縣，她還以為真是去歷練，最後也沒管了，不曾想，裏面竟然是這般緣由。
青鸞此時神色帶了絲悲傷，“當年殿下去了茨縣後好長一段時間生病，瘦的不行。後來一天收到了一封來信，署名是那位姑娘，正是這封信給了希望，為此，殿下才好起來。”
“可，那姑娘後來又為何...？”
“那便是在一年後，殿下收到了那姑娘的絕筆信。信中她說自己被達提姆欺負，最後不堪受辱選擇了自盡。”
珈藍想了想，“達提姆便是念空了。”
“正是。”
如今這樣想來，珈藍倒是對王兄之前異常的行為和自從茨縣回來後的變化有些理解了。若是自己經歷了這麽一遭，怕也是不好過。連自己心愛之人最後都沒能護住，讓她淒慘的死去，這種絕望和痛要陪伴他一生。
“公主，此事是殿下的心結，還請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現下只是希望殿下手刃仇人之後，心裏能好過點。”
“這我是知道的。”
如今，端妃這邊的事情處理完，該畢雲鳴那邊了。想著，珈藍才察覺自己左臂有些刺疼，這幾日忙著這些事倒是疏忽養傷了。上次傷的深，可見骨，至少這只手近段時間用不了力，得好生休養。
回到宮裏後，珈藍沐浴後綠芙正在給她上藥。
“公主，您這麽好的皮膚可不能留下疤，不然，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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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了。”
綠芙說得倒也不假，以前，每次受刑完都是她給珈藍上藥。有時候傷口淺一點還好，但嚴重的時候就是血肉模糊，斑駁的傷口縱橫交錯，看起來都嚇人。
就算好了之後，也會留著疤痕，那時候，珈藍每次看著那些疤痕都發呆。綠芙那時候就知道，公主其實也很在意，只是不說而已。
聽綠芙這般說，珈藍笑得苦澀。她有時候也在想，老天為何讓她生了這樣一張皮，又這樣作賤她。
明明陷入淤泥這麽些年她已經習慣了，偏偏又出來個曇無讖。這樣想著，珈藍想起每次曇無讖看她時的模樣，那人還真是純潔的像一朵花。
淡淡的藥香竄進鼻裏，這才，珈藍發現綠芙給她擦得藥好像與往日不同。
“這藥，哪裏來的？”
“公主，這是殿下托人帶來的，說是去疤極好的藥。”
這種藥香，珈藍之前在曇無讖那裏聞到過，想著，她笑了笑了。
“對了，珂玥那邊近來可有異常？”
綠芙蓋上藥瓶，搖了搖頭，“公主讓奴婢盯著珂玥公主，這段時間她都在宮內，並沒有什麽行動。”
“若不是阿爹下令禁止去探獄，恐怕，她早就去了。不過，現今也是她們自作自受。”
“公主，端妃出事，想必以後，珂玥公主怕會更加針對你了。”
“沒了端妃的庇護，就算韋卓那幫老家夥幫襯她那有怎麽樣。不過是一些老東西而已，我都會一根根將他們剔除。不過，也不可松懈，近來宮裏不太平，你務必註意些。”
“是，公主。”
珈藍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端妃被廢，相當與韋卓放在後宮的棋子已然沒用。此時，他定然會另謀出路，這也正是其她妃子爭寵的時候。各個世家都想將自家女兒塞進宮裏來，無非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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