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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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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過如此。

回去路上, 牧惜笙提出要談事,蕭沈萸便拋棄自己開來的車,打算明早再托顧媛開回去。

她與牧惜笙熟識, 照理說同乘一輛車實屬平常, 可今日礙於秦荔在場,蕭沈萸上車時都覺得如芒在背。

真奇了怪了。

秦荔與貝因一同來的,若非如此, 她也得上牧惜笙的車。

她們這邊沒什麽好怕的,只是大半夜吵起來會惹得蕭沈萸不快,剛才蕭沈萸和曲慧見了一面,還不知受沒受氣,不好再使她費神。

牧家的車行在前面, 貝因以非常暧昧的距離緊隨其後。見秦荔悒悒不歡, 勸道:“牧惜笙貴人事忙, 在蘭宜待不了幾天,實在沒必要擔心她。”

她的話沒說到點上, 秦荔的憂慮本不在此。

“你猜牧惜笙知道多少?”她能找到這兒,是因為不放心蕭沈萸獨自行動, 悄悄跟來的。那牧惜笙呢?

是有人在幫她盯著蕭沈萸, 還是蕭沈萸來時知會過?

貝因心裏有個猜測,但要說出來卻會使秦荔不快, 於是顧左右而言它:“要不要派人留意曲慧的去向?”

秦荔道:“沒必要,就算把楊梔叫來, 也是抓不到曲慧的。”

貝因納悶:“有個孟家已經夠頭疼了,現在又來個刺猬, 要分人手去調查這個組織嗎?”

能當街殺人卻不了了之,刺猬的勢力可見一斑。

“我們只做該做的, 輕易出手反而壞事,可別打亂蕭沈萸的計劃。”秦荔道:“如果刺猬跟我媽的死有關,她會跟我說的。”

貝因對此表示讚同:“蕭小姐的確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刺猬,應該是私人恩怨。”

話雖那麽說,但要能幫上一點,秦荔自是願意去做的。

不過事要一件件做,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或許於暄的死就是整件事的關鍵之結,只要這個結解開,其餘的事也都不攻自破。

“中東那邊再沒情況嗎?”

前面的車拐了個漂亮的彎,貝因完全沒被牧管家的車技震懾到,反而覺得幼稚。

果然,再精明的人沾上情情愛愛,智商都會回到三歲。現在牧惜笙和秦荔的智商加一加,還不如個潘蓉呢。

“中東現在重視的是反哺,要麽有新技術,要麽幫當地人就業,孟雪意投在那邊的產業都是短效的,兩樣都不占,當地不會給太多資源,怎麽看都是入不敷出的死局。孟聶矗要是知道她這麽揮霍,非得氣出腦血栓來。我研究了幾天,她下一步應該得往巴布亞布局。但問題是,她這個局漏洞百出,除非她想花光孟家那些不義之財,否則我真想不到她這麽做的理由。”

“四年前我媽接受曲墨的委托去查孟家、如果我媽是因為這件事而死,那可能就是查到了孟家的秘密,孟雪意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恐怕有長遠打算,先盯緊,不差這點人手。”

貝因深以為然,“懷疑歸懷疑,該做的我都做了,你放心,她既然要往巴布亞走,我就先她一步。”

秦荔的話驟然大拐彎,比牧管家剛才的炫技場面還要生硬:“所以非洲的事都是柳祈在經營,牧惜笙沒插手?”

貝因楞了楞:“我們不是在談孟雪意嗎。”

秦荔擡眉:“又不沖突。”

“那倒是,”貝因道:“柳祈在國外的所有公司都背靠她自家生態鏈,眼見就是奔著賺錢去的,可不像孟雪意那麽胡來,而且她背後得有高人指點吧,先不說她把控非洲市場,就說新能源領域,她把國內賣不動的產品包裝了下,在國外掙了好大一筆錢。要是沒猜錯,出主意的人肯定是蕭大小姐沒錯了,如果她真跟牧惜笙不分彼此,不至於讓柳祈繞這麽大彎子去掙錢,牧家稍微提攜一二,她就能毫不費力等著收錢了。”

這個推論顯然取悅了秦荔,秦荔立即坐直,“這麽說來,她現在未必和牧惜笙一個陣營,我們看到的密不可分其實是假象。”

貝因此刻真心實意佩服蕭沈萸:“蕭沈萸本就不是依附別人的人,當年曲墨的事她也是走投無路才求到蕭玉痕跟前,但蕭玉痕有另外的打算,沒幫她,牧惜笙直接去魏瑪戲劇節,避開了她,她心裏能痛快才怪。估計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在想著自立門戶了,既不靠蕭玉痕,也不靠牧惜笙。”

“這樣啊,”秦荔臉上多了絲笑,“原來牧惜笙是虛張聲勢。”

貝因也開始佩服她。以前她總擔心秦荔走不出於暄死亡的陰影,現在看來,她並沒有對一切灰心。一遇上蕭沈萸,她也像正常人一樣,有如此幼稚的喜怒哀樂。

這是好事。

貝因道:“這事你掌握分寸,就算蕭沈萸對牧惜笙感情不深,但她最是護短,你知道的。”

秦荔點點頭。

到了古宅門口,有人上前來迎。

一行人往住處去。貝因目送一分鐘,開車走了。

靜思園的門罕見地開著,江近月原本是在等牧惜笙,看到後頭跟著的蕭沈萸和秦荔時,驚了一驚,“怎麽在一塊兒?”

牧惜笙摩挲著輪椅扶手上的雕花,不說話。

秦荔淡色不語。

蕭沈萸見狀,默了陣,道:“偶遇。沒事的話我先回去睡了?”

江近月還沒反應過來,牧惜笙已經道:“好。”又看了牧管家一眼,牧管家上前送了一份禮盒。

“今天碰上莊鈴,她說你前陣子沒睡好,這個香薰挺有用的,你晚上試試。”

蕭沈萸接過來,熟稔地道謝,先一步走了。

牧惜笙的目光輕飄飄落在秦荔身上,神色微妙地笑了笑,對江近月道:“進去吧。”

江近月哦了聲,正要象征性和秦荔寒暄一兩句,誰知秦荔果斷跟上蕭沈萸,頭也不回。

她一頭霧水,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不放在心上,推著牧惜笙往靜思園去了。

秦荔跟過去時,蕭沈萸已經進屋關上門。

她牽唇微笑。

蕭沈萸睡不好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香薰她亦早早送過。

牧惜笙如此做,倒有效仿嫌疑。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

不過如此。

靜思園許久未住過人,現下燈火通明,仍有冷寂之意彌漫在側。

江近月道:“怎麽突然要在這邊住了?你早說的話,我把東西全換新了。”

牧惜笙道:“不妨礙。課是不是上的差不多了?”

“還剩一個多月吧。”江近月見她突然問起,心裏存個疑影:“怎麽,你想來教課?”

牧惜笙攏了攏身上的披肩,長眉輕動,“就問問。沈萸有說什麽時候動身去溪荷嗎?”

江近月無奈:“這不還早嗎?”

廊檐外撒下月色,冷風吹過,蟲鳥少了許多,可見是真的入冬了。牧惜笙仰頭往天上看,“不早了。”

很多事瞬息萬變。

江近月不解其意,問道:“你們剛幹嘛去了,還跟秦荔一塊兒回來?”

牧惜笙道:“沈萸去見曲慧了,我擔心出意外,在外面等。”

江近月明白些什麽:“秦荔也在等?”

牧惜笙不言,算作默認。

江近月不知該說什麽。秦荔為人冷刻,不擅人際,卻鉚足勁接近蕭沈萸,什麽心思已經不必多想,蕭沈萸對此未必一無所知,盡管有時氣地頓步嘆息,卻也沒有故意遠離。

這二人的關系似遠實近,而牧惜笙與蕭沈萸則是似近實遠。

眼下事情越發覆雜起來,曲慧現身蘭宜,蕭沈萸哪有心情去溪荷。

這些天江近月認真想了想,當初招人時為什麽沒有發現?

曲慧,曲墨,明明已經是最大的破綻。顯著副

是不是因為她們都在刻意忘記那些事,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她欲勸說幾句,張口卻不知說什麽。

末了道:“你早些睡吧。”

有牧管家在,她也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出了靜思園,江近月悄悄摸摸給牧珍打電話,希望在外游玩的母親還能記著這邊的爛攤子,幫她出個主意,可意料之中的,電話無人接聽。

江近月洩氣地收了手機,罵罵咧咧走了。

她不喜歡住在古宅,所以在附近置辦了一處房子,每晚不論忙到何時,都自個兒回住處休息。

今天情況特殊,被她發配至藏書室補材料的司妍站在門口,像是在等她。

江近月一肚子火,眼見著只能落到司妍頭上。

司妍了解她的脾性,微微垂首,靜立不語。

江近月先去辦公室拿了東西,出來時見司妍還站著,冷嗤道:“材料補完沒?”

司妍道:“補完了。”

江近月到底沒辦法惡語相向。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司妍站著不動:“江主任為什麽沒有辭退我?”

江近月淡淡看她一眼。她起先是要辭退的,但蕭沈萸說多留幾天,她就同意了。

司妍說:“工作我已經交接好了。江主任,我的錯我自己會負責,如果能補救,您隨時找我。”

江近月訝然道:“我不辭退你,你反而要自己辭職?”

司妍道:“是。”

她和曲慧是室友,曲慧雖小她一屆,但莫名相處的極好,在她的視角裏,曲慧為人赤誠,值得深交,於是推薦她來沈淺大學教務處工作。

誰知她大發善心卻引來如此大的危機。

照當下的情形,傳聞中的連環殺人犯就是曲慧無疑了。

萬幸沈淺大學沒有出事,不然她難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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