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滄海無處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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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無處尋（十六）
突然，“嗖”的一聲。
一只暗箭從角落裏飛了出來。
箭頭鋥亮，隱隱透著綠色，速度極快，帶出片片殘影，劃出一道刺眼的弧度。
這只暗箭太快了，快到謝雲間根本無法躲避，只能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的背後伸出，牢牢錮住她的腰肢，下一刻，她的後背緊緊貼到了一片胸膛上。
符佰煙將她抱在了懷中。
謝雲間睜眼，只見那只暗箭的箭尾被符佰煙緊緊攥住，由於減速過快，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暗箭在符佰煙手中急劇減速，銀綠色的鋥亮箭頭最終堪堪停在了符佰煙的咽喉。
一絲極細極細的血絲，從符佰煙的喉結上滲了出來。
“不愧是世間僅存的‘岐黃’醫修，竟然能空手接住箭矢。”一道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語氣正義凜然，與說話的內容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那人紫袍金帶，濃眉大眼，容貌端正。
正是仙門盟主，關玄止。
謝雲間瞪大了眼睛。
符佰煙“哢”的一聲，捏斷了手中的暗箭。
“沒想到竟把你們傳送到了這裏，只好自認倒黴吧。本想一箭雙雕殺死你們兩個，看來是我輕敵了。”關玄止笑著說道，“不過沒關系，符佰煙，你受傷了，是嗎？”
細細的血絲在符佰煙的咽喉漫延，新流出來的鮮血竟然逐漸變成了墨綠。
“你中毒了！”謝雲間心中一亂，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脈門，卻被他躲了過去。
“在我毒發之前，殺死你還是很簡單的。”符佰煙的指間突兀地出現無數懸絲，極細極韌的懸絲削鐵如泥，從四面八方向關玄止飛去。
“你猜這是什麽毒？”關玄止氣定神閑，打了個響指，“赤藥谷谷主鉆研近百年的毒物，無色無味，取名沙毒，能夠控制人的神經，中毒之人平時嗜睡，然而一旦喚醒，就會任我指揮，哪怕是讓他們給我渡功。”
關玄止響指一響，周圍的角落裏，一個個面容蒼白的修士直挺挺地走了出來，眼眸全黑，沒有任何焦距。
無數修士以身體擋住了懸絲，關玄止站在修士中央，笑容逐漸擴大到了猙獰的程度。
“氣修九轉，原來是這麽來的。”符佰煙冷冷地說道。
“加上你，就是十轉了。”關玄止呵呵長笑，“真是可惜，等藥效上來，就會乖乖聽話，以你的修為，肯定是一個很好的傀儡。”
“聽話？”符佰煙忽然低低地笑了，“我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
謝雲間心頭忽地一跳。
聽誰的話？
是……她嗎？
“關盟主，你不該提我的。”一個蒼蒼老者緩緩走了出來，“幫你煉制毒藥，已經違背了我的原則。你好不容易從異界出來，經歷過生死存亡，等符佰煙給你渡功，達到氣修十轉，就收手吧，也算是為自己積點功德。”
“功德？符佰煙壞事做盡，不是照舊活了一千年？姜谷主，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怎麽還說這些生分話呢？”關玄止的笑容逐漸變得可怖，“反正沙毒已經煉好了，你想一想，如今的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赤藥谷谷主姜惑的表情變了，皺緊了眉頭，不再言語。
洶湧的傀儡如潮水般湧向謝雲間和符佰煙，謝雲間攥緊赤血天星仙草，指間悄然出現了九根銀針。
“小心，別弄壞了仙草。”關玄止命令道。
這裏的傀儡都是各家失蹤的著名修士，有很多已經失蹤了近百年，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被關玄止做成了傀儡。
符佰煙控制著懸絲，“丁零當啷”的聲音不絕於耳，然而傀儡們沒有神志，哪怕被繳了兵器，仍舊以身體橫沖直撞。
謝雲間忽然瞄到，符佰煙的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
關玄止的笑容愈來愈大。
“符……掌門！”謝雲間與符佰煙背對背而立，側頭壓低聲音說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走！”
謝雲間註意到，符佰煙的眼睛已經有一些空洞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他也會變成傀儡中的一員，然後乖乖給關玄止奉上靈力。
謝雲間咬牙，忽然瞥到了懷中的赤血天星仙草。
花心之中，那顆晶瑩剔透的血滴搖搖欲墜。
赤血天星仙草經過野人們的祭祀，孕育出的血滴蘊含著無數修士的血氣，具體功效謝雲間也不太知曉。
萬一會使人變異成野人那種模樣……
算了，野人就野人吧，顧不上那麽多了！
謝雲間伸指一抹，刺痛感傳來，那顆血滴如附骨之蛆，牢牢地粘在了她的指腹上。
下一刻，謝雲間把指腹狠狠地壓在了符佰煙的薄唇上。
溫熱的指腹觸及微冷的唇，兩人都怔了一下，而血滴如同活過來一般，游進了符佰煙的唇間。
符佰煙蒼白的臉上瞬間浮上一抹血色，散大的漆黑眼眸變成了暗紅。
謝雲間感覺腳下一輕，符佰煙攬著她，從傀儡頭上飛躍而過，向外面沖去。
“密室的門乃是萬年玄鐵制成，符佰煙，你逃不掉的……”
關玄止話音未落，符佰煙已經踩過一個個傀儡的頭，在玄鐵門前毫不減速，周身靈力激蕩，地動山搖，密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砰”的一聲，在關玄止和姜惑震驚的目光中，萬年玄鐵之門四分五裂。
關玄止急了，打了個響指，大聲喝道，“不許走！”
符佰煙踏出的步伐驟然一頓，神情麻木，擴大的瞳孔緩緩轉向關玄止，又猛地回轉，沙毒與意志正在他的體內瘋狂對抗。
謝雲間心一橫，一把捏住符佰煙的下巴，強迫他轉頭，二人目光相接，謝雲間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走。”
符佰煙一言不發，低頭看著謝雲間，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墨色迅速漫延，謝雲間看著符佰煙空蕩蕩的全黑眼眸，明白他已經完全被沙毒控制了。
此時此刻，他只聽關玄止一人的話。
但是謝雲間還想爭取一下。
“符佰煙，你不是說，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嗎？”
謝雲間微微揚起下巴，眉宇間跳動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語氣霸道。
“那個人就是我。”
“逆徒，為師想回家了，你走也不走？”
*
關玄止從未想到，有一天沙毒也能失效。
赤藥谷谷主姜惑也楞住了，四分五裂的玄鐵殘渣中，那名杏林門的小師妹強勢地捏著符佰煙的下巴，好像低聲說了什麽。
然後符佰煙忽然動了。
瘋狂的醫修靈力席卷天地，本就不堪重負的密室轟然倒塌。
那些靈力仿佛失控一般，大肆破壞赤藥谷，卻在謝雲間身邊服帖地收斂，連少女的烏發都沒有揚起一絲。
“師尊……”
“我們回家。”
憑空生出的意志竟然壓制了沙毒，符佰煙的眼角淌下兩行超負荷的血淚，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撲到了謝雲間臉上。
“對，回家。”
謝雲間心口發酸，點頭說道。
符佰煙虔誠地攥住謝雲間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肆虐的靈力如同風暴，而處在風暴中央的二人安然無恙。
關玄止和他的傀儡們無法靠近分毫。
地下密室全部塌陷，姜惑灰頭土臉面色煞白，怔怔地站在陽光下。
此處動靜實在太大，符佰煙失控的靈力更是破壞了小半個赤藥谷，遠處傳來呼喊聲，一道道人影往這邊趕來。
“關盟主，我們完了……”
姜惑喃喃道。
仙門試煉說到底還未結束，天下修士都在翹首以盼赤血天星仙草的歸屬。此刻密室坍塌，引來眾人，煉制傀儡的腌臜事一旦曝光，無論是赤藥谷，還是關玄止，都會遭遇天下人的圍攻。
關玄止面沈入水，看著遠處移動的道道人影，攥緊了拳頭。
*
沈飛好不容易一個個找到杏林門的師弟師妹們，卻唯獨缺了謝雲間。
赤藥谷的深處傳來爆炸般的轟鳴聲，沈飛立刻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煉藥爐炸了吧，活該。”
“感覺爆炸聲在移動！”展流舒說道。
“好像來我們這邊了。”淩瀟雨側耳細聽，皺眉道。
“你們快擡頭看！那是掌門嗎？！”周瑛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天空中，一道玄黑的身影飛掠而過，懷中竹月雲裳翻飛，眾人定睛一看，大吃一驚。
正是謝雲間和符佰煙。
“掌門有令，杏林門人，即刻趕回宗門，不得有誤——”
謝雲間的聲音遙遙地傳來，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邊。
“小師妹拿著赤血天星仙草！”沈飛一眼看到了謝雲間懷裏的仙草，怒道，“一定是赤藥谷的人反悔了，要搶奪仙草！我們快點回去，繞著赤藥谷那群不要臉的東西走！”
*
赤藥谷，一片廢墟中。
“符佰煙中了沙毒，若是做出傷害主人的舉動，立刻會被反噬，只要我不允許，他絕對不會把這裏的事情說出去，而杏林門那個廢柴更是不足為懼……所以，你明白了嗎？”關玄止掐著姜惑的脖子，壓低聲音，說道。
姜惑面容慘淡，緊閉雙目，點了點頭。
關玄止笑了一聲，松開姜惑的脖子，整了整衣服，又變得正義凜然起來。
“怎麽回事，關盟主……姜谷主？！谷主，您不是在閉關嗎？”一名赤藥谷的長老疾馳而來，難以置信地問道。
周圍的修士傀儡直挺挺地站著，低垂著頭。
“我犯下了彌天大錯……”姜惑長嘆一聲，說道，“符佰煙威脅我煉制毒藥，控制修士，我無力抵抗，被他囚禁在方寸之間，為他煉制沙毒。”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姜惑繼續說道，“我時刻想著反抗，卻遲遲找不到機會。幸好今日異界隨機傳送，剛巧把關盟主送了過來。”
“我與關盟主配合，終於把沙毒種在了符佰煙身上。”
“可惜他吸收了太多修士的靈力，實力強悍，我與關盟主沒攔住他，還是讓他逃了……”
周圍直挺挺站著的傀儡們極具說服力，眾人毫無懷疑，紛紛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承蒙天下厚愛，讓我擔當仙門盟主，才不配位，深感慚愧，今日就為諸位做個表率。”
關玄止清了清嗓子，肅穆道。
“從今日起，以我為首，各家仙門聯合討伐杏林門，除魔衛道，護天下太平，誓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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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的背後伸出，牢牢錮住她的腰肢，下一刻，她的後背緊緊貼到了一片胸膛上。
符佰煙將她抱在了懷中。
謝雲間睜眼，只見那只暗箭的箭尾被符佰煙緊緊攥住，由於減速過快，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暗箭在符佰煙手中急劇減速，銀綠色的鋥亮箭頭最終堪堪停在了符佰煙的咽喉。
一絲極細極細的血絲，從符佰煙的喉結上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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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紫袍金帶，濃眉大眼，容貌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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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間瞪大了眼睛。
符佰煙“哢”的一聲，捏斷了手中的暗箭。
“沒想到竟把你們傳送到了這裏，只好自認倒黴吧。本想一箭雙雕殺死你們兩個，看來是我輕敵了。”關玄止笑著說道，“不過沒關系，符佰煙，你受傷了，是嗎？”
細細的血絲在符佰煙的咽喉漫延，新流出來的鮮血竟然逐漸變成了墨綠。
“你中毒了！”謝雲間心中一亂，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脈門，卻被他躲了過去。
“在我毒發之前，殺死你還是很簡單的。”符佰煙的指間突兀地出現無數懸絲，極細極韌的懸絲削鐵如泥，從四面八方向關玄止飛去。
“你猜這是什麽毒？”關玄止氣定神閑，打了個響指，“赤藥谷谷主鉆研近百年的毒物，無色無味，取名沙毒，能夠控制人的神經，中毒之人平時嗜睡，然而一旦喚醒，就會任我指揮，哪怕是讓他們給我渡功。”
關玄止響指一響，周圍的角落裏，一個個面容蒼白的修士直挺挺地走了出來，眼眸全黑，沒有任何焦距。
無數修士以身體擋住了懸絲，關玄止站在修士中央，笑容逐漸擴大到了猙獰的程度。
“氣修九轉，原來是這麽來的。”符佰煙冷冷地說道。
“加上你，就是十轉了。”關玄止呵呵長笑，“真是可惜，等藥效上來，就會乖乖聽話，以你的修為，肯定是一個很好的傀儡。”
“聽話？”符佰煙忽然低低地笑了，“我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
謝雲間心頭忽地一跳。
聽誰的話？
是……她嗎？
“關盟主，你不該提我的。”一個蒼蒼老者緩緩走了出來，“幫你煉制毒藥，已經違背了我的原則。你好不容易從異界出來，經歷過生死存亡，等符佰煙給你渡功，達到氣修十轉，就收手吧，也算是為自己積點功德。”
“功德？符佰煙壞事做盡，不是照舊活了一千年？姜谷主，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怎麽還說這些生分話呢？”關玄止的笑容逐漸變得可怖，“反正沙毒已經煉好了，你想一想，如今的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赤藥谷谷主姜惑的表情變了，皺緊了眉頭，不再言語。
洶湧的傀儡如潮水般湧向謝雲間和符佰煙，謝雲間攥緊赤血天星仙草，指間悄然出現了九根銀針。
“小心，別弄壞了仙草。”關玄止命令道。
這裏的傀儡都是各家失蹤的著名修士，有很多已經失蹤了近百年，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被關玄止做成了傀儡。
符佰煙控制著懸絲，“丁零當啷”的聲音不絕於耳，然而傀儡們沒有神志，哪怕被繳了兵器，仍舊以身體橫沖直撞。
謝雲間忽然瞄到，符佰煙的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
關玄止的笑容愈來愈大。
“符……掌門！”謝雲間與符佰煙背對背而立，側頭壓低聲音說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走！”
謝雲間註意到，符佰煙的眼睛已經有一些空洞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他也會變成傀儡中的一員，然後乖乖給關玄止奉上靈力。
謝雲間咬牙，忽然瞥到了懷中的赤血天星仙草。
花心之中，那顆晶瑩剔透的血滴搖搖欲墜。
赤血天星仙草經過野人們的祭祀，孕育出的血滴蘊含著無數修士的血氣，具體功效謝雲間也不太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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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野人就野人吧，顧不上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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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謝雲間把指腹狠狠地壓在了符佰煙的薄唇上。
溫熱的指腹觸及微冷的唇，兩人都怔了一下，而血滴如同活過來一般，游進了符佰煙的唇間。
符佰煙蒼白的臉上瞬間浮上一抹血色，散大的漆黑眼眸變成了暗紅。
謝雲間感覺腳下一輕，符佰煙攬著她，從傀儡頭上飛躍而過，向外面沖去。
“密室的門乃是萬年玄鐵制成，符佰煙，你逃不掉的……”
關玄止話音未落，符佰煙已經踩過一個個傀儡的頭，在玄鐵門前毫不減速，周身靈力激蕩，地動山搖，密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砰”的一聲，在關玄止和姜惑震驚的目光中，萬年玄鐵之門四分五裂。
關玄止急了，打了個響指，大聲喝道，“不許走！”
符佰煙踏出的步伐驟然一頓，神情麻木，擴大的瞳孔緩緩轉向關玄止，又猛地回轉，沙毒與意志正在他的體內瘋狂對抗。
謝雲間心一橫，一把捏住符佰煙的下巴，強迫他轉頭，二人目光相接，謝雲間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走。”
符佰煙一言不發，低頭看著謝雲間，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墨色迅速漫延，謝雲間看著符佰煙空蕩蕩的全黑眼眸，明白他已經完全被沙毒控制了。
此時此刻，他只聽關玄止一人的話。
但是謝雲間還想爭取一下。
“符佰煙，你不是說，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嗎？”
謝雲間微微揚起下巴，眉宇間跳動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語氣霸道。
“那個人就是我。”
“逆徒，為師想回家了，你走也不走？”
*
關玄止從未想到，有一天沙毒也能失效。
赤藥谷谷主姜惑也楞住了，四分五裂的玄鐵殘渣中，那名杏林門的小師妹強勢地捏著符佰煙的下巴，好像低聲說了什麽。
然後符佰煙忽然動了。
瘋狂的醫修靈力席卷天地，本就不堪重負的密室轟然倒塌。
那些靈力仿佛失控一般，大肆破壞赤藥谷，卻在謝雲間身邊服帖地收斂，連少女的烏發都沒有揚起一絲。
“師尊……”
“我們回家。”
憑空生出的意志竟然壓制了沙毒，符佰煙的眼角淌下兩行超負荷的血淚，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撲到了謝雲間臉上。
“對，回家。”
謝雲間心口發酸，點頭說道。
符佰煙虔誠地攥住謝雲間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肆虐的靈力如同風暴，而處在風暴中央的二人安然無恙。
關玄止和他的傀儡們無法靠近分毫。
地下密室全部塌陷，姜惑灰頭土臉面色煞白，怔怔地站在陽光下。
此處動靜實在太大，符佰煙失控的靈力更是破壞了小半個赤藥谷，遠處傳來呼喊聲，一道道人影往這邊趕來。
“關盟主，我們完了……”
姜惑喃喃道。
仙門試煉說到底還未結束，天下修士都在翹首以盼赤血天星仙草的歸屬。此刻密室坍塌，引來眾人，煉制傀儡的腌臜事一旦曝光，無論是赤藥谷，還是關玄止，都會遭遇天下人的圍攻。
關玄止面沈入水，看著遠處移動的道道人影，攥緊了拳頭。
*
沈飛好不容易一個個找到杏林門的師弟師妹們，卻唯獨缺了謝雲間。
赤藥谷的深處傳來爆炸般的轟鳴聲，沈飛立刻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煉藥爐炸了吧，活該。”
“感覺爆炸聲在移動！”展流舒說道。
“好像來我們這邊了。”淩瀟雨側耳細聽，皺眉道。
“你們快擡頭看！那是掌門嗎？！”周瑛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天空中，一道玄黑的身影飛掠而過，懷中竹月雲裳翻飛，眾人定睛一看，大吃一驚。
正是謝雲間和符佰煙。
“掌門有令，杏林門人，即刻趕回宗門，不得有誤——”
謝雲間的聲音遙遙地傳來，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邊。
“小師妹拿著赤血天星仙草！”沈飛一眼看到了謝雲間懷裏的仙草，怒道，“一定是赤藥谷的人反悔了，要搶奪仙草！我們快點回去，繞著赤藥谷那群不要臉的東西走！”
*
赤藥谷，一片廢墟中。
“符佰煙中了沙毒，若是做出傷害主人的舉動，立刻會被反噬，只要我不允許，他絕對不會把這裏的事情說出去，而杏林門那個廢柴更是不足為懼……所以，你明白了嗎？”關玄止掐著姜惑的脖子，壓低聲音，說道。
姜惑面容慘淡，緊閉雙目，點了點頭。
關玄止笑了一聲，松開姜惑的脖子，整了整衣服，又變得正義凜然起來。
“怎麽回事，關盟主……姜谷主？！谷主，您不是在閉關嗎？”一名赤藥谷的長老疾馳而來，難以置信地問道。
周圍的修士傀儡直挺挺地站著，低垂著頭。
“我犯下了彌天大錯……”姜惑長嘆一聲，說道，“符佰煙威脅我煉制毒藥，控制修士，我無力抵抗，被他囚禁在方寸之間，為他煉制沙毒。”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姜惑繼續說道，“我時刻想著反抗，卻遲遲找不到機會。幸好今日異界隨機傳送，剛巧把關盟主送了過來。”
“我與關盟主配合，終於把沙毒種在了符佰煙身上。”
“可惜他吸收了太多修士的靈力，實力強悍，我與關盟主沒攔住他，還是讓他逃了……”
周圍直挺挺站著的傀儡們極具說服力，眾人毫無懷疑，紛紛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承蒙天下厚愛，讓我擔當仙門盟主，才不配位，深感慚愧，今日就為諸位做個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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