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滄海無處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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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無處尋（十七）
“誓死不休！”
“誓死不休！”
“誓死不休！”
眾人看著空洞的傀儡們，紛紛加入了關玄止的陣營，更有些人發覺傀儡中有熟悉的前輩或親友，更是目眥欲裂，滿腔恨意，恨不得立刻出征，討伐杏林門。
“大家安靜。”關玄止壓了壓手掌，說道，“我身為仙門盟主，也是紫林門的掌門，對外有責任保護蒼生，對內有義務教導弟子，討伐杏林門一事，就由我紫林門作為先鋒，大家聽我信號，後行跟上，勢必攻破杏林門。”
“關盟主大義！”
“關盟主小心，杏林門小輩雖不足為懼，但其長老皆是符佰煙的昔日弟子，得其真傳，尤其是杏林門大長老，神龍見首不見尾，據傳已達‘玄堂’後期，僅次於符佰煙的‘岐黃’，關盟主務必小心！”
“對啊對啊，那些符佰煙的昔日弟子，定會拼命護著他！”
“前些日子，赤藥谷丟失茴溯靈草，此草對高階突破大有裨益，難道杏林門大長老要突破‘玄堂’，進階‘岐黃’了？”
“不管怎樣，符佰煙竟敢威脅姜谷主為他煉制毒藥，就是撕破臉皮，醫修與藥修之間從此結下血海深仇。”關玄止說道，“二長老在嗎？我跟你分開之後才想明白，符佰煙把梼杌的毛發粘在你的身後，梼杌才對你窮追不舍。”
狼狽不堪的赤藥谷二長老聞言，往身後一摸，果然一手獸毛。二長老立即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徹徹底底加入了討伐杏林門的陣營。
“擇日不如撞日，諸位即刻回去休整。”關玄止嚴肅地說道，“我也回紫林門稍作部署，諸位聽我號令，待紫林門先頭部隊出發立即跟上，一舉殲滅杏林門的魔頭！”
眾人氣勢洶洶地答應，突然，姜惑的表情變了。
白發蒼蒼的老者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紫，很快變成了黑色，雙手扒拉著咽喉，呼吸困難，發出了“嗬嗬”的痛苦叫聲。
“谷主？谷主你怎麽了！”赤藥谷門人大驚，二長老立刻跑上前來，扶住了姜惑。
“關，關……”姜惑目眥欲裂，死死瞪著關玄止，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關玄止滿臉焦急，一把攥住姜惑的手，急切道，“姜谷主，您怎麽了？您想說什麽！”
“你，你喪盡……”姜惑說了一半，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停止了呼吸。
二長老死死抓著姜惑的手，紛亂細微的脈象向二長老傳達出姜惑的死因，二長老幾乎要嘔出血來。
“毒！斷魂草，谷主中了斷魂草！”二長老悲痛欲絕，眼睛通紅，如泣如訴，哽咽地吐出了平時不會叫出口的稱呼，“……兄長！”
原來赤藥谷二長老正是谷主姜惑的孿生兄弟，姜存。
“是符佰煙那個大魔頭！”關玄止滿臉憤怒，“二長老，我們一定要給姜谷主報仇！”
“拼上這把老骨頭，我定要讓符佰煙血債血償。”姜存抱著兄長的屍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赤藥谷之人眼睜睜看著姜惑去世，紛紛悲憤欲絕，誓死殺死符佰煙，為姜惑報仇。
“事不宜遲，我即刻前去部署，準備攻打杏林門！”
無人看到的角落，關玄止勾起了一抹微笑，不過轉瞬即逝，立刻被悲憤代替了。
符佰煙被沙毒控制，只要在大部隊趕到之前殺死那個叫符小雲的女醫修……
那麽，真相就可以被永遠埋沒了。
*
杏林門。
符佰煙抱著謝雲間闖進大堂，颶風揚起，大堂中央的醫仙畫像獵獵作響。
謝雲間從符佰煙的懷裏跳到地上，符佰煙緩緩放下了手，手臂僵直，與那些直挺挺的傀儡如出一轍。
“掌門？”謝雲間伸手在符佰煙面前搖了搖，試探著喚道。
符佰煙毫無反應，眼眸全黑，神情空洞，之前反抗沙毒流下的兩行血淚已經風幹，謝雲間嘴唇微抿，伸出手指，輕輕拭去了符佰煙臉上的血淚。
“關玄止不會善罷甘休的。”謝雲間嘆息一聲，也不管符佰煙能否聽到她說話，自言自語道，“以他的身份地位，絕不肯輕易放棄。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定會汙蔑於你，甚至拉攏仇恨，讓天下修士前來討伐。”
符佰煙依舊安靜地站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杏林門惡名昭彰，哪怕我們手握真相，想必天下修士也不會聽我解釋，何況你還是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謝雲間說著，又是一聲長嘆，為符佰煙拭淚的手指微轉，緩緩向下，滑到了他的側頸上。
指腹傳來血脈的鼓動，謝雲間微微用力，壓迫脆弱的血管，符佰煙脈搏變緩，心跳一點點慢了下去。
謝雲間收了手。
“側頸死穴，屏障極薄，極易致人死命。”
謝雲間撚了撚手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血脈鼓動的餘溫。
“你若是清醒，絕對不會讓人觸碰。看來，你是真的沒有自主意識了。”
不過符佰煙，你既然早已沒有意識，究竟是什麽支撐著你燃燒靈力飛行千裏，從赤藥谷回到杏林門呢？
難不成就因為她那一句話？
——師尊，我們回家。
毫無疑問，符佰煙就是單單憑著這麽一句話，哪怕沒有了意識，也跨越山海，把謝雲間送回了杏林門。
思及此處，謝雲間心情極其覆雜，垂眸時，目光忽然落到了赤血天星仙草上面。
妖異的赤血天星仙草微微晃動，仿佛誘人的聖果，服下之後就會將人拽入地獄。
“不知道關玄止什麽時候前來，至少先修覆靈根，萬一遇到什麽危機，也能有一些反抗的餘地。”
謝雲間思忖道。
“不如先去藥圃采些藥材，把赤血天星仙草煎成藥湯。現在天下並不太平，遲則生變，修覆靈根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至少要有一些自保之力。”
以符佰煙的修為，是可以直接飲用赤血天星仙草結出的血滴的。
但以謝雲間的廢柴靈根，若是直接把赤血天星仙草吃了，恐怕承受不住藥力，當場原地去世。
所以必須煎成更加溫和的藥湯。
謝雲間向來是個果斷之人，既然對符佰煙束手無策，她便不願在此苦守幹等。
謝雲間心意已定，最後看了符佰煙一眼，嘆了口氣，拎著赤血天星仙草轉身離開，正打算往藥圃走，幾道身影忽然唰唰闖進來，擋住了謝雲間的去路。
正是杏林門的管事和幾名長老。
管事和幾名長老一見符佰煙的模樣，立即大驚失色，驚呼道，“掌門！”
“掌門被關玄止陷害，中了控制神經的沙毒，變成了關玄止的傀儡……”
謝雲間咳了一聲，眼珠一轉，心知管事不會放她用赤血天星仙草煉藥，轉口說道。
“我去一趟藏寶閣，把掌門辛辛苦苦找來的赤血天星仙草收起來。勞煩諸位長老看看，有沒有辦法治療掌門？”
幾名長老不疑有他，立刻疾行至符佰煙身邊，細細診斷起來。
謝雲間掃了一眼，在心中搖了搖頭。
她都無可奈何的沙毒，以這群半吊子醫修的水平，必然是束手無策的。
希望這群庸醫不要把自家掌門醫死了就好。
謝雲間趁符佰煙吸引眾人註意，拎著赤血天星仙草，悄悄溜了出去。
“不能再拖了，必須即刻請大長老出關！”
謝雲間溜出去的最後一瞬，聽到了三長老極其嚴肅的聲音。
“掌門身中劇毒，杏林門面臨千年未有的危機。大敵當前，務必請大長老出關，誓死保衛宗門！”
*
後山，藥圃。
杏林門的藥圃極大，遍布整個後山，謝雲間趕到之時，微微怔住，感到了一絲震撼。
整座後山，綠葉紅英，異香撲鼻，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遍布山野，比謝雲間在世之時，要有數倍之多。
不同藥材藥性不同，一年四季綠葉紅英倒也正常，不過如此數目，饒是謝雲間也從未見過。
“符佰煙，我該感謝你照顧好了我的藥圃……還是該氣惱你罔顧杏林門規呢？”
“九千九百九十九種仙草靈藥，除了藏寶閣那些，大部分是需要生長於泥土之中的。”
“一眼看到這漫山遍野的藥草，我才對九千九百九十九這個數目，有了最真實的感受。”
“符佰煙，你真是……”
謝雲間低頭苦笑，指尖拂過赤血天星仙草的花瓣，嘆了口氣。
在無人看到的後山，眾所周知的廢柴小師妹極其熟稔地走進藥圃，摘下一株株藥草，走進藥圃旁邊的簡陋小屋中，生起爐火，架起了陶罐。
一株株藥材被謝雲間靈巧地處理幹凈，丟進了陶罐之中。
明亮的火光映著謝雲間的臉龐，給少女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意。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倒映著兩簇細小的火苗，微弱卻堅定地跳動搖曳著。
“異道而相安……”
謝雲間喃喃著，把最後的赤血天星仙草丟入了陶罐之中。
藥湯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謝雲間精準地控制著爐火，沸騰的藥湯逐漸沈寂下去，濃郁的藥香散發出來，原本褐色的藥湯竟然透出了隱隱的紅色。
“符佰煙，你我師徒一場，千年荏苒，如今竟是你瞞我瞞，異道而相安了。”
謝雲間長舒一口氣，端起藥湯，仰頭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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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靜。”關玄止壓了壓手掌，說道，“我身為仙門盟主，也是紫林門的掌門，對外有責任保護蒼生，對內有義務教導弟子，討伐杏林門一事，就由我紫林門作為先鋒，大家聽我信號，後行跟上，勢必攻破杏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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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符佰煙竟敢威脅姜谷主為他煉制毒藥，就是撕破臉皮，醫修與藥修之間從此結下血海深仇。”關玄止說道，“二長老在嗎？我跟你分開之後才想明白，符佰煙把梼杌的毛發粘在你的身後，梼杌才對你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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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谷主你怎麽了！”赤藥谷門人大驚，二長老立刻跑上前來，扶住了姜惑。
“關，關……”姜惑目眥欲裂，死死瞪著關玄止，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關玄止滿臉焦急，一把攥住姜惑的手，急切道，“姜谷主，您怎麽了？您想說什麽！”
“你，你喪盡……”姜惑說了一半，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停止了呼吸。
二長老死死抓著姜惑的手，紛亂細微的脈象向二長老傳達出姜惑的死因，二長老幾乎要嘔出血來。
“毒！斷魂草，谷主中了斷魂草！”二長老悲痛欲絕，眼睛通紅，如泣如訴，哽咽地吐出了平時不會叫出口的稱呼，“……兄長！”
原來赤藥谷二長老正是谷主姜惑的孿生兄弟，姜存。
“是符佰煙那個大魔頭！”關玄止滿臉憤怒，“二長老，我們一定要給姜谷主報仇！”
“拼上這把老骨頭，我定要讓符佰煙血債血償。”姜存抱著兄長的屍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赤藥谷之人眼睜睜看著姜惑去世，紛紛悲憤欲絕，誓死殺死符佰煙，為姜惑報仇。
“事不宜遲，我即刻前去部署，準備攻打杏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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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林門。
符佰煙抱著謝雲間闖進大堂，颶風揚起，大堂中央的醫仙畫像獵獵作響。
謝雲間從符佰煙的懷裏跳到地上，符佰煙緩緩放下了手，手臂僵直，與那些直挺挺的傀儡如出一轍。
“掌門？”謝雲間伸手在符佰煙面前搖了搖，試探著喚道。
符佰煙毫無反應，眼眸全黑，神情空洞，之前反抗沙毒流下的兩行血淚已經風幹，謝雲間嘴唇微抿，伸出手指，輕輕拭去了符佰煙臉上的血淚。
“關玄止不會善罷甘休的。”謝雲間嘆息一聲，也不管符佰煙能否聽到她說話，自言自語道，“以他的身份地位，絕不肯輕易放棄。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定會汙蔑於你，甚至拉攏仇恨，讓天下修士前來討伐。”
符佰煙依舊安靜地站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杏林門惡名昭彰，哪怕我們手握真相，想必天下修士也不會聽我解釋，何況你還是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謝雲間說著，又是一聲長嘆，為符佰煙拭淚的手指微轉，緩緩向下，滑到了他的側頸上。
指腹傳來血脈的鼓動，謝雲間微微用力，壓迫脆弱的血管，符佰煙脈搏變緩，心跳一點點慢了下去。
謝雲間收了手。
“側頸死穴，屏障極薄，極易致人死命。”
謝雲間撚了撚手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血脈鼓動的餘溫。
“你若是清醒，絕對不會讓人觸碰。看來，你是真的沒有自主意識了。”
不過符佰煙，你既然早已沒有意識，究竟是什麽支撐著你燃燒靈力飛行千裏，從赤藥谷回到杏林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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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們回家。
毫無疑問，符佰煙就是單單憑著這麽一句話，哪怕沒有了意識，也跨越山海，把謝雲間送回了杏林門。
思及此處，謝雲間心情極其覆雜，垂眸時，目光忽然落到了赤血天星仙草上面。
妖異的赤血天星仙草微微晃動，仿佛誘人的聖果，服下之後就會將人拽入地獄。
“不知道關玄止什麽時候前來，至少先修覆靈根，萬一遇到什麽危機，也能有一些反抗的餘地。”
謝雲間思忖道。
“不如先去藥圃采些藥材，把赤血天星仙草煎成藥湯。現在天下並不太平，遲則生變，修覆靈根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至少要有一些自保之力。”
以符佰煙的修為，是可以直接飲用赤血天星仙草結出的血滴的。
但以謝雲間的廢柴靈根，若是直接把赤血天星仙草吃了，恐怕承受不住藥力，當場原地去世。
所以必須煎成更加溫和的藥湯。
謝雲間向來是個果斷之人，既然對符佰煙束手無策，她便不願在此苦守幹等。
謝雲間心意已定，最後看了符佰煙一眼，嘆了口氣，拎著赤血天星仙草轉身離開，正打算往藥圃走，幾道身影忽然唰唰闖進來，擋住了謝雲間的去路。
正是杏林門的管事和幾名長老。
管事和幾名長老一見符佰煙的模樣，立即大驚失色，驚呼道，“掌門！”
“掌門被關玄止陷害，中了控制神經的沙毒，變成了關玄止的傀儡……”
謝雲間咳了一聲，眼珠一轉，心知管事不會放她用赤血天星仙草煉藥，轉口說道。
“我去一趟藏寶閣，把掌門辛辛苦苦找來的赤血天星仙草收起來。勞煩諸位長老看看，有沒有辦法治療掌門？”
幾名長老不疑有他，立刻疾行至符佰煙身邊，細細診斷起來。
謝雲間掃了一眼，在心中搖了搖頭。
她都無可奈何的沙毒，以這群半吊子醫修的水平，必然是束手無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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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間趁符佰煙吸引眾人註意，拎著赤血天星仙草，悄悄溜了出去。
“不能再拖了，必須即刻請大長老出關！”
謝雲間溜出去的最後一瞬，聽到了三長老極其嚴肅的聲音。
“掌門身中劇毒，杏林門面臨千年未有的危機。大敵當前，務必請大長老出關，誓死保衛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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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藥圃。
杏林門的藥圃極大，遍布整個後山，謝雲間趕到之時，微微怔住，感到了一絲震撼。
整座後山，綠葉紅英，異香撲鼻，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遍布山野，比謝雲間在世之時，要有數倍之多。
不同藥材藥性不同，一年四季綠葉紅英倒也正常，不過如此數目，饒是謝雲間也從未見過。
“符佰煙，我該感謝你照顧好了我的藥圃……還是該氣惱你罔顧杏林門規呢？”
“九千九百九十九種仙草靈藥，除了藏寶閣那些，大部分是需要生長於泥土之中的。”
“一眼看到這漫山遍野的藥草，我才對九千九百九十九這個數目，有了最真實的感受。”
“符佰煙，你真是……”
謝雲間低頭苦笑，指尖拂過赤血天星仙草的花瓣，嘆了口氣。
在無人看到的後山，眾所周知的廢柴小師妹極其熟稔地走進藥圃，摘下一株株藥草，走進藥圃旁邊的簡陋小屋中，生起爐火，架起了陶罐。
一株株藥材被謝雲間靈巧地處理幹凈，丟進了陶罐之中。
明亮的火光映著謝雲間的臉龐，給少女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意。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倒映著兩簇細小的火苗，微弱卻堅定地跳動搖曳著。
“異道而相安……”
謝雲間喃喃著，把最後的赤血天星仙草丟入了陶罐之中。
藥湯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謝雲間精準地控制著爐火，沸騰的藥湯逐漸沈寂下去，濃郁的藥香散發出來，原本褐色的藥湯竟然透出了隱隱的紅色。
“符佰煙，你我師徒一場，千年荏苒，如今竟是你瞞我瞞，異道而相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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