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滄海無處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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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無處尋（十）
最後一場武試，角逐第三名，勝者進入隱藏試煉。
臨時散修門自然是符佰煙出戰，符佰煙一上場便下了狠手，對方未能在他手下堅持過一招，臨時散修門立即獲勝，拿下了進入了最終隱藏試煉的機會。
關玄止宣布，隱藏試煉定在第二日，只有赤藥谷、杏林門和臨時散修門得以入場，其餘人不得進入。
“神神秘秘的。”沈飛嗤之以鼻。
“禁止其他宗門觀戰……試煉常有，可這個規則以前從未有過。”二師姐沈吟道，“難道有什麽不能讓其他人見到的理由？”
“淩瀟雨，你就是個事兒媽。”沈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不是脫了衣服肉搏，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理由？”
二師姐淩瀟雨早已習慣沈飛的說話帶刺，懶得反駁，左思右想找不到赤藥谷這樣做的理由，不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管明天怎樣，至少今晚好好修整一下，恢覆體力。”展流舒說道，“明天散靈丹失效，我的靈力就能恢覆了。對了大師兄，掌門不是給了你緊急傳音符嗎？小師妹的蠱不能再拖了，萬一周海找上門來，蠱蟲發作，一切就都……”
“差點忘了，沒問題，我現在就聯系掌門。”沈飛掏出一張符紙，“啪”地打了個響指，符紙無火自燃，沈飛清了清嗓子，大喇喇地說道，“掌門，赤藥谷那群吃白飯的放了蠱童周海進來，符小雲那個廢物中了周海的蟲蠱，掌門您看什麽時候有空，來幫她解一下蠱？”
話音剛落，符紙燃盡，灰燼散落一地。
謝雲間悄悄向臨時散修門那邊瞄去，只見符佰煙面前“啪”地燃起了一簇火苗，在沈飛的聲音傳出來之前，符佰煙直接伸手，撚滅了那簇剛剛燃起的火焰。
臨時散修門的修士們嚇了一跳，咋咋呼呼地圍了上來，符佰煙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轉身離去了。
謝雲間吞了吞嗓子，忽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不會立刻來找她解蠱吧？
*
符佰煙沒有立刻出現。
杏林門一行人被分在了赤藥谷的一座宅院裏，許是杏林門惡名遠播被人針對，這座宅院簡陋至極，總共兩間廂房，天井中雜草叢生，屋檐下結滿了蛛網。
左右都是將就一晚，展流舒拉住滿臉不爽找人罵架的沈飛，跟一眾男修進入了一間廂房。
謝雲間則跟著二師姐淩瀟雨等女修進了另一間廂房，幾人洗漱完畢，收拾好鋪蓋，然而還未就寢，一個人影突兀地出現，悄然立在了窗前。
那人高挑修長，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削薄的嘴唇泛著隱隱的蒼白，透著十足的涼薄。
“掌門——！”幾名女修大驚，驚呼道。
“符小雲。”符佰煙冷冷地說完，背過了身去。
謝雲間正在鋪蓋上盤腿冥想，聽到符佰煙的聲音，心知符佰煙來找她解蠱，當即披上外袍，正準備跳下鋪蓋，卻忽然楞住了。
“我鞋呢？”謝雲間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悄悄跟淩瀟雨咬耳朵。
“好像被四師妹穿走了。”淩瀟雨也面露尷尬，“她的鞋子破了，去借針線補一補，看你正在冥想，就沒有打擾你……要不，你先穿我的？”
“……”謝雲間沈默了一下，看著端著水盆正打算出門的淩瀟雨，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算了，你還要忙。”
“符小雲。”廂房外面，符佰煙再次叫道，語氣更加冷了。
“來了來了。”謝雲間隨口答道，將烏發捋到一邊，赤腳跳下了床。
“小師妹！”淩瀟雨大吃一驚，急道。
“沒事，你們先睡就好。”謝雲間丟下一句話，足尖點地，貓一樣輕盈地一步一跳，走出了廂房。
“徒兒符小雲，參見掌門。”謝雲間走出廂房，立刻調整好表情，停在符佰煙背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白天為了勝出，在符佰煙面前表現得太過了。雖然在外人看來，那是面對散修謝如煙的態度，但在符佰煙本尊面前，還是要好好偽裝，以免露了馬腳。
符佰煙緩緩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謝雲間。夜色之中，謝雲間的赤足瑩潤如玉，符佰煙的目光觸及謝雲間的赤足，眼皮跳了三跳。
“事發突然，還請掌門見諒。多謝掌門不辭辛苦，前來為我解蠱。”謝雲間客套了兩句，直奔正題，“掌門，我們去哪裏解蠱？”
符佰煙瞇起眼睛，目光在破舊的宅院中掃視一圈，最終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柴房。”
“啊？”謝雲間一楞，險些表情失控。
柴房？
難道不應該是帶她出去找個客棧，解完蠱後好好休整一夜，明日試煉之前再把她送回來嗎？
符佰煙對謝雲間的疑惑視若無睹，不等謝雲間回應，直接轉身，率先走向了柴房。
符佰煙早已褪下了謝如煙的黑色玄衣，換上了杏林門的掌門袍。掌門袍上繡著覆雜的雲紋，在夜色中反射著流水似的如銀月光。
謝雲間無奈，踮著腳尖跟了上去。
早已廢棄的柴房堆著陳舊的木柴，木柴之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塵灰。
謝雲間跟著符佰煙走進柴房，地面的塵土被二人揚起，謝雲間呼吸一窒，微微咳嗽了兩聲。
“坐下。”符佰煙命令道。
謝雲間看著滿是灰塵的地面，心中抗拒，運起靈力，衣袖一拂，勁風揚起，清空了一片區域的飛灰。
下一刻，謝雲間猛地伸手，捂住了後頸。
“經過一個下午，蠱蟲已經繁衍，這種時候動用靈力，還嫌它們不夠暴動嗎？”符佰煙皺眉呵斥道。
“身為醫修……若是一點潔癖都沒有，那還能稱為醫修嗎？”謝雲間說道，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蠱蟲蠶食靈體，鉆心剜骨的痛楚潮水般湧來，謝雲間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忽然一個踉蹌，向前栽去。
目不能視物，謝雲間心中慌亂，本能地伸手，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堅硬幹燥，骨節分明，硌疼了她的掌心。
她忽然反應過來，這是符佰煙的手。
可她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符小雲的身子太過孱弱，甫一使用靈力，蠱蟲受到引誘，在她的靈體之中蠶食暴動，以她的靈力，完全壓制不住。
窒息般的痛感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只能死死攥著符佰煙的手，拼盡全力才沒有將指甲陷入符佰煙的皮膚。
耳邊傳來血流的鼓動，她似乎聽到符佰煙嘆息一聲，扶著她盤腿坐了下去。
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拂開了她紛亂的烏發，指尖貼在了她的後頸上。
風府穴——周海偷襲她，種入蠱蟲的地方。
明明是同源的醫修靈力，一模一樣的醫修功法，符佰煙的靈力卻如他本人一樣，冷得像凍土裏萬古不化的寒冰。
符佰煙將靈力緩緩探入，順著風府穴，流進督脈，冰涼的感覺在謝雲間後背一路蔓延，冷得她直打哆嗦。
以後不能這麽冒失了……
謝雲間模模糊糊地想道。
符佰煙皺著眉頭，一只手被謝雲間死死握著，掌骨被她攥得發痛。眼前的女子蜷縮成一團，額頭抵著膝蓋，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腳趾蜷起，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而她雙唇開合，似乎在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麽。
符佰煙本不是窺探別人秘密的人，看著眼前的女子，卻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將耳朵側向了她蒼白的雙唇。
“修煉……”
“靈根……”
“只有自己……”
“才能……保護自己……”
符佰煙怔住了。
這個門內大家公認的廢柴，一直以來柔弱溫順的小師妹。
在被蠱蟲折磨到意識模糊的情況下，說出來的，竟是這樣的話語。
他本以為她會念叨某個人的名字，比如那個一直很照顧她的展流舒，或者其他什麽人。
也許，他該對她有所改觀了。
*
謝雲間前世天資異稟，自幼天之驕子，修煉從無障礙，成年之後四處游歷，立誓濟世救人，一手創立醫修宗門。
可如今，她卻體會到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感覺。
真是糟糕透了。
醫者需自醫，渡人先渡己。
唯有足夠強大，才是一切的基石。
符佰煙的靈力滲入她的靈體，冷得像冰，暴動的蠱蟲遇到這股靈力，紛紛結繭，陷入了休眠，不再啃食她的靈體。
冰水一般的靈力在謝雲間靈體中流淌一周，順著風府穴，終於回到了符佰煙的指尖。
謝雲間面色蒼白，唇角被咬出了鮮血，沁出了絲絲縷縷的殷紅。
符佰煙莫名有些不忍，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謝雲間，一聲不吭。
“怎麽了？”謝雲間笑了一下，說道，“接下來，該是發絲針了吧。”
“掌門，我已經察覺到了，你把所有的蠱蟲驅趕到了幾大要穴，使它們陷入了休眠。”
謝雲間擡起眼簾，一雙眼睛因為痛苦而泛著水霧，卻絲毫不顯嬌弱，反而異常堅韌明亮，燦若繁星。
“多謝掌門。”
“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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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武試，角逐第三名，勝者進入隱藏試煉。
臨時散修門自然是符佰煙出戰，符佰煙一上場便下了狠手，對方未能在他手下堅持過一招，臨時散修門立即獲勝，拿下了進入了最終隱藏試煉的機會。
關玄止宣布，隱藏試煉定在第二日，只有赤藥谷、杏林門和臨時散修門得以入場，其餘人不得進入。
“神神秘秘的。”沈飛嗤之以鼻。
“禁止其他宗門觀戰……試煉常有，可這個規則以前從未有過。”二師姐沈吟道，“難道有什麽不能讓其他人見到的理由？”
“淩瀟雨，你就是個事兒媽。”沈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不是脫了衣服肉搏，還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理由？”
二師姐淩瀟雨早已習慣沈飛的說話帶刺，懶得反駁，左思右想找不到赤藥谷這樣做的理由，不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管明天怎樣，至少今晚好好修整一下，恢覆體力。”展流舒說道，“明天散靈丹失效，我的靈力就能恢覆了。對了大師兄，掌門不是給了你緊急傳音符嗎？小師妹的蠱不能再拖了，萬一周海找上門來，蠱蟲發作，一切就都……”
“差點忘了，沒問題，我現在就聯系掌門。”沈飛掏出一張符紙，“啪”地打了個響指，符紙無火自燃，沈飛清了清嗓子，大喇喇地說道，“掌門，赤藥谷那群吃白飯的放了蠱童周海進來，符小雲那個廢物中了周海的蟲蠱，掌門您看什麽時候有空，來幫她解一下蠱？”
話音剛落，符紙燃盡，灰燼散落一地。
謝雲間悄悄向臨時散修門那邊瞄去，只見符佰煙面前“啪”地燃起了一簇火苗，在沈飛的聲音傳出來之前，符佰煙直接伸手，撚滅了那簇剛剛燃起的火焰。
臨時散修門的修士們嚇了一跳，咋咋呼呼地圍了上來，符佰煙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轉身離去了。
謝雲間吞了吞嗓子，忽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不會立刻來找她解蠱吧？
*
符佰煙沒有立刻出現。
杏林門一行人被分在了赤藥谷的一座宅院裏，許是杏林門惡名遠播被人針對，這座宅院簡陋至極，總共兩間廂房，天井中雜草叢生，屋檐下結滿了蛛網。
左右都是將就一晚，展流舒拉住滿臉不爽找人罵架的沈飛，跟一眾男修進入了一間廂房。
謝雲間則跟著二師姐淩瀟雨等女修進了另一間廂房，幾人洗漱完畢，收拾好鋪蓋，然而還未就寢，一個人影突兀地出現，悄然立在了窗前。
那人高挑修長，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削薄的嘴唇泛著隱隱的蒼白，透著十足的涼薄。
“掌門——！”幾名女修大驚，驚呼道。
“符小雲。”符佰煙冷冷地說完，背過了身去。
謝雲間正在鋪蓋上盤腿冥想，聽到符佰煙的聲音，心知符佰煙來找她解蠱，當即披上外袍，正準備跳下鋪蓋，卻忽然楞住了。
“我鞋呢？”謝雲間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悄悄跟淩瀟雨咬耳朵。
“好像被四師妹穿走了。”淩瀟雨也面露尷尬，“她的鞋子破了，去借針線補一補，看你正在冥想，就沒有打擾你……要不，你先穿我的？”
“……”謝雲間沈默了一下，看著端著水盆正打算出門的淩瀟雨，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算了，你還要忙。”
“符小雲。”廂房外面，符佰煙再次叫道，語氣更加冷了。
“來了來了。”謝雲間隨口答道，將烏發捋到一邊，赤腳跳下了床。
“小師妹！”淩瀟雨大吃一驚，急道。
“沒事，你們先睡就好。”謝雲間丟下一句話，足尖點地，貓一樣輕盈地一步一跳，走出了廂房。
“徒兒符小雲，參見掌門。”謝雲間走出廂房，立刻調整好表情，停在符佰煙背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白天為了勝出，在符佰煙面前表現得太過了。雖然在外人看來，那是面對散修謝如煙的態度，但在符佰煙本尊面前，還是要好好偽裝，以免露了馬腳。
符佰煙緩緩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謝雲間。夜色之中，謝雲間的赤足瑩潤如玉，符佰煙的目光觸及謝雲間的赤足，眼皮跳了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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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佰煙瞇起眼睛，目光在破舊的宅院中掃視一圈，最終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柴房。”
“啊？”謝雲間一楞，險些表情失控。
柴房？
難道不應該是帶她出去找個客棧，解完蠱後好好休整一夜，明日試煉之前再把她送回來嗎？
符佰煙對謝雲間的疑惑視若無睹，不等謝雲間回應，直接轉身，率先走向了柴房。
符佰煙早已褪下了謝如煙的黑色玄衣，換上了杏林門的掌門袍。掌門袍上繡著覆雜的雲紋，在夜色中反射著流水似的如銀月光。
謝雲間無奈，踮著腳尖跟了上去。
早已廢棄的柴房堆著陳舊的木柴，木柴之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塵灰。
謝雲間跟著符佰煙走進柴房，地面的塵土被二人揚起，謝雲間呼吸一窒，微微咳嗽了兩聲。
“坐下。”符佰煙命令道。
謝雲間看著滿是灰塵的地面，心中抗拒，運起靈力，衣袖一拂，勁風揚起，清空了一片區域的飛灰。
下一刻，謝雲間猛地伸手，捂住了後頸。
“經過一個下午，蠱蟲已經繁衍，這種時候動用靈力，還嫌它們不夠暴動嗎？”符佰煙皺眉呵斥道。
“身為醫修……若是一點潔癖都沒有，那還能稱為醫修嗎？”謝雲間說道，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蠱蟲蠶食靈體，鉆心剜骨的痛楚潮水般湧來，謝雲間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忽然一個踉蹌，向前栽去。
目不能視物，謝雲間心中慌亂，本能地伸手，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堅硬幹燥，骨節分明，硌疼了她的掌心。
她忽然反應過來，這是符佰煙的手。
可她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符小雲的身子太過孱弱，甫一使用靈力，蠱蟲受到引誘，在她的靈體之中蠶食暴動，以她的靈力，完全壓制不住。
窒息般的痛感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只能死死攥著符佰煙的手，拼盡全力才沒有將指甲陷入符佰煙的皮膚。
耳邊傳來血流的鼓動，她似乎聽到符佰煙嘆息一聲，扶著她盤腿坐了下去。
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拂開了她紛亂的烏發，指尖貼在了她的後頸上。
風府穴——周海偷襲她，種入蠱蟲的地方。
明明是同源的醫修靈力，一模一樣的醫修功法，符佰煙的靈力卻如他本人一樣，冷得像凍土裏萬古不化的寒冰。
符佰煙將靈力緩緩探入，順著風府穴，流進督脈，冰涼的感覺在謝雲間後背一路蔓延，冷得她直打哆嗦。
以後不能這麽冒失了……
謝雲間模模糊糊地想道。
符佰煙皺著眉頭，一只手被謝雲間死死握著，掌骨被她攥得發痛。眼前的女子蜷縮成一團，額頭抵著膝蓋，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腳趾蜷起，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而她雙唇開合，似乎在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麽。
符佰煙本不是窺探別人秘密的人，看著眼前的女子，卻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將耳朵側向了她蒼白的雙唇。
“修煉……”
“靈根……”
“只有自己……”
“才能……保護自己……”
符佰煙怔住了。
這個門內大家公認的廢柴，一直以來柔弱溫順的小師妹。
在被蠱蟲折磨到意識模糊的情況下，說出來的，竟是這樣的話語。
他本以為她會念叨某個人的名字，比如那個一直很照顧她的展流舒，或者其他什麽人。
也許，他該對她有所改觀了。
*
謝雲間前世天資異稟，自幼天之驕子，修煉從無障礙，成年之後四處游歷，立誓濟世救人，一手創立醫修宗門。
可如今，她卻體會到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感覺。
真是糟糕透了。
醫者需自醫，渡人先渡己。
唯有足夠強大，才是一切的基石。
符佰煙的靈力滲入她的靈體，冷得像冰，暴動的蠱蟲遇到這股靈力，紛紛結繭，陷入了休眠，不再啃食她的靈體。
冰水一般的靈力在謝雲間靈體中流淌一周，順著風府穴，終於回到了符佰煙的指尖。
謝雲間面色蒼白，唇角被咬出了鮮血，沁出了絲絲縷縷的殷紅。
符佰煙莫名有些不忍，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謝雲間，一聲不吭。
“怎麽了？”謝雲間笑了一下，說道，“接下來，該是發絲針了吧。”
“掌門，我已經察覺到了，你把所有的蠱蟲驅趕到了幾大要穴，使它們陷入了休眠。”
謝雲間擡起眼簾，一雙眼睛因為痛苦而泛著水霧，卻絲毫不顯嬌弱，反而異常堅韌明亮，燦若繁星。
“多謝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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